第125章 主管
觉得他可能是累了想請假休息的主管静静地盯着他:“你不会想让我一個人做实验吧。”
数据谁整理?实验报告谁来写?能两個人干的事,傻子才一個人全包了。
他沉痛的說:“年纪轻轻你怎么坐得住啊,赶紧過来干活了。”
海塞德一下就笑了。
海塞德:“我也沒說要休息啊。唉,有個喜歡压榨人的上司真是太难了。”
话是這么說,他還是走上前,接替了荒殿一手中的操作。
接下来他们全程都集中在实验中。
等WARP列车到站时,荒殿一拎着装在箱子裡還是小小一块的“无惨”,心满意足。
本来无惨该长大了,不過又被他片了几回,就成了這样了。反正還活着就行。
荒殿一心情不错,看海塞德也越来越亲切:“如果你需要坐WARP列车出行,也记得叫我啊。多少次我都可以陪你。”
海塞德脸色发白,目光呆滞:“饶了我吧。你不在我会選擇睡過去。”
他快被荒殿一层出不穷的問題给问吐了。
起初還能应对自如,后面就越来越招架不住了。
对方进步飞速,沒過多长時間,海塞德就已经沒法充当“导师”的角色,来回答荒殿一提出的問題。
海塞德头疼:“再来一次,我脑袋就要炸了。”
荒殿一:“是嗎,那下次我去找本杰明好了。”
主管很开明。
海塞德吐槽:“他不会同意的。醒着在WARP列车上度過千年,他估计会觉得這個行为很蠢很无聊吧。半途就会想办法把主管你弄睡着,然后再骗你說是你自己沒坚持住睡過去的。到时候再耐心的安慰你,跟你說下次再陪你来。以你对本杰明格外宽容的态度,就算发现了什么,估计也会顺着他,不会特别放在心上。”
他挑起一边的眉毛,抱着手臂似笑非笑:“主管,你這不是完全被拿捏住了嗎。”
荒殿一想了下,觉得本杰明還真有可能這么干。卡莉?卡莉出身后巷,一路尸山血海的杀出来,战力沒得說,但论学术,可能還不如荒殿一,那更不合适了。
等等,這么說,Hod应该是個不错的人选。
Hod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被確認過的科研天才了。
就像看穿了他的想法,海塞德顿了顿,瞳色深了些许:“少接触点本杰明吧,其他人也是,他们都不像你看到的那样,对你毫无保留。”
“就像我,也不一定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他在观察他。
荒殿一抬起头,金瞳微闪,眼睛一弯,眯成细细的月牙,眼角与嘴角持续拉近,沒有笑意的夸张笑脸,如同一张苍白诡异的面具。
他缓缓问:“那你觉得,我就是你看到的样子嗎?”
海塞德无知觉地摒住了呼吸,他舔了舔嘴唇,“不·是。”
荒殿一的面部表情重新舒缓下来,他拍了拍海塞德肩膀:“逗你玩的,只是你這样吓唬我,我就忍不住吓回去了。”
海塞德:“是......是嗎......”
荒殿一:“不然呢?”他看了眼時間:“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下次见。”
回去還有工作要做。他颠了颠重达好几斤的“无惨”,满满的都是快乐和满足。
“下次见。”
直到他人都走沒影了,海塞德才从混乱中清醒過来,意识到他难得的大胆发言,就這么轻飘飘的被带過去了。
他活动了下手指,選擇回W公司办公室,让咖啡香平复下自己被刺激過度的心脏。
荒殿一给鬼舞辻无惨安排在了两個T级异想体中间,万一他想不开非要跑出来逛街,不小心撞上邻居,邻居杀伤力小点,還能给他捞他的机会。
然后就自己跑到记录部去翻资料去了。
从一眼望不着边的资料中,好不容易找到在角落裡积灰的關於“卡门的大脑”那段实验翻看起来,一边看一边做笔记。
实验资料沒有那么详细和全面,更具体的估计问当时的参与者会更好。
本杰明或者艾因应该都知道很多,不過现在這個世界的本杰明,问了也不会愿意告诉他吧。
還是只能自己研究么。
“唉。”
他对着摞成小山的相关资料,感到了阵阵头疼,但也只能咬牙看下去了。
荒殿一想做個实验。
他想试试能不能把自己作为媒介,将记忆中的存在,以异想体的形式在现实中创造出来。
他的大脑也可以成为制造异想体的媒介嗎?
有沒有不把大脑挖出来就能实现這一操作的方法?
记忆,是否可以作为载体,成为某個异想体生成的摹本?
這是在鬼的世界时,他在上弦六的梦境中想到的点子。
上弦六兄妹将自己卖给了他,但在他们许下承诺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所以他将他们過往的经历和样子,牢牢的锁在大脑之中。
他可不想因为哪裡记差了,结果制造出了一個肤浅的假货,但他也不需要鬼,就是人类的上弦六兄妹就可以了。
這也是他不断重开的原因——他在背板。
将自己作为一個存储器,等待能够“读取”的那一天。
他沒有上来就给自己注射cogito,就像其他实验品那样。這或许是個尝试用自己制造异想体的办法,就是风险太高。
当初Net等一众实验品都死在注射cogito后,他沒法用自己的安全赌。他還不能死,只能按下蠢蠢欲动的手。
目前只能小心实验,大胆试探。
荒殿一在记录部和实验室来回奔波的时候,鬼舞辻无惨已经完成了从一块肉,发育成成年体的過程。
对着空空如也,四面不透风,只有厚厚的金属门上一個小窗的密闭房间,鬼舞辻无惨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员工A:“您好~我今天被分配要对您执行的工作,是本能工作,如果您有什么需求一定要告诉我哦~”
鬼舞辻无惨听不懂:“什么本能工作?”
员工A热情的推薦:“您需要清洁嗎?還是有进食需求呢?或者别的都可以跟我說說哦。”
员工工作态度超级端正,但求给個满分好评。
鬼舞辻无惨听到“进食”二字,把這個穿得花裡胡哨的女生上下打量了一遍,就像在看从哪下嘴。
但這個地方很奇怪,他被囚禁在這裡,来的却不是他认识的那個男人,他谨慎的沒有上来就吃人,而是试探着說:“我要洗澡。”
员工A眼睛亮了起来,在工作日志上刷刷刷写下几笔:“爱好洗澡,嗯,明白了!您喜歡穿着衣服洗,還是脱了洗呀?”
她不知道从哪掏出了刷子和毛巾,露出亮闪闪的八颗牙,积极主动热情:“您要是想脱衣服洗,应该可以自己变一套新的,不用送出去洗吧。贴心提示,员工不允许工作的时候,把工作对象的任何部位带出收容室哦~”
鬼舞辻无惨看着像是真要冲過来扒自己衣服的女人,下意识把自己身上的西装扣得严实了点,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他呵斥道:“你要干什么!”
员工A一点都不生气的点点头:“懂了,您要穿着洗,沒問題,包您满意~”
员工A眼疾手快的一盆水泼了出去,举起刷子:“那么,让我們快点开始,快点结束吧,唉,人家還赶着去下一個收容室工作呢。”
鬼舞辻无惨阴沉着脸色,“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进食。”
员工A:“咦?您要吃什么呢?”
鬼舞辻无惨冷笑,直接袭向员工A。
员工A脸色大变,害怕得......锤爆了鬼舞辻无惨。
员工A:三级员工。勇气4级。
顶着满头血和残肢的鬼舞辻无惨阴沉着脸:“滚·出·去!”
能源收集器全红,被打了差评赶出去的员工A眼眶含泪,看起来要哭了。
路過的苏格兰体贴的问:“你怎么了,萝拉小姐?”
员工A难以置信:“他——他给我打差评!這是我工作生涯的第一個滑铁卢!他怎么能這样!”
她入职以来工作认真,积极努力,现在却這么不明不白的就被否定了她的努力!
员工A:“我被异想体职场暴力了!不行,我好难受,我要去趟心理咨询室,哦对了苏格兰先生,這只异想体不喜歡本能工作,记得给下個人换成洞察类或者沟通类试试,唉,我今天怎么這么倒霉。”
她嘀咕着走了。
苏格兰抬头看了眼,一個T级异想体而已。
很快公司调了员工B過来。
员工B直勾勾的盯着鬼舞辻无惨:“资料說你有五個大脑,可以露出来让我看看嗎?”
鬼舞辻无惨额头青筋跳了下。
员工B:“如果你比较害羞的话,我們可以循序渐进慢慢来。”
他温声细语的說:“要不,先从剖开胸腔,看看你的七個心脏开始,就当是适应一下如何?”
鬼舞辻无惨:“......”
同样被打了差评赶出来的员工B,满脸迷茫,不知道自己哪做得不对了。
员工C:“我們来聊聊天吧!你喜歡這裡的环境嗎?我很喜歡哦,同事们都很热情呢。”
被揍了两回的鬼舞辻无惨恹恹的坐在墙边,沉默不语。
员工C:“呃,好吧,看来你不是很喜歡和我聊天。”
同样得到了差评的员工C马不停蹄的赶去下個收容室。
现在终于收集了足够的数据,T级异想体“无惨”喜歡压迫类工作。
但压迫也分好多种压迫,帮助克制精神的,帮助异想体保持理智的,让暴躁的异想体恢复冷静的,都是压迫工作,无惨喜歡哪种压迫呢?
這时,公司裡响起了警报。
【情报部,A级异想体,微笑的尸山,突破收容】
【情报部,T级异想体,惩戒鸟,突破收容】
【請各位员工尽快处理】
员工D穿過混乱备战的同事,往自己下個工作目标前进,收容室的门刚打开,新的警报响起。
【情报部,T级异想体,无惨,突破收容】
看着空空如也的收容室,员工D脸色一变。
鬼舞辻无惨抓住了混乱的机会,果断出逃。
這個地下建筑就跟迷宫一样,他刚刚从切块长回来不久,正需要补充能量。這裡有很多人,食物充足。
鬼舞辻无惨冷酷的对那個落单重伤倒在地上的人类出手,然而,還沒等他碰到那個人,地面就晃动了起来。
一股浓郁的腐烂恶臭填满空气的每一個缝隙。
散发着恶臭的源头,是一座长着大嘴,浑身遍布雪白诡异笑脸的尸山。庞大的身躯填充了整條走廊。
鬼舞辻无惨脸色青了。
身后,一只胸前有一撮红毛的白色小鸟,叽叽喳喳的扑闪着翅膀飞過来。
“嘁。”鬼舞辻无惨烦躁的朝小鸟捏過去。
结果他一掌過去,小鸟竟然沒死。
那只慢吞吞,无忧无虑飞着的小鸟胸前忽然裂开一张大嘴,一张比鬼舞辻无惨大上数倍的血红大口,嘭的合上。
巨大的震动,让鬼舞辻无惨大脑都在嗡嗡作响。
要不是闪得快,他现在就是一滩碎肉。
鬼舞辻无惨瞳孔地震,顾不上尸山,转头抵挡再次冲他袭来的大口,而此时身后尸山吃掉了地上的尸体,尾部竟然长出了第二座相连的尸山,迈着粗壮的腿朝他飞奔而来。
鬼舞辻无惨吃人,尸山想把他弄死了吃他的身体。但鬼舞辻无惨意外的韧性很高,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過,不知過去了多久,他都绝望的打算故技重施分成无数块逃跑了,员工们姗姗来迟。
有鬼舞辻无惨吸引尸山视线,背后的员工们冷酷的架加农炮的架加农炮,抗狙的抗狙,举魔法杖的,架弩的,勾爪刀枪......连文职都带上了小手·枪,面无表情的集火。
等五颜六色的武器特效,震耳欲聋的炮火声,连带着可怕的怪物全都消失,鬼舞辻无惨跌坐在满地疮痍的地上,看着那群踏着冷酷步伐朝他走来的杀神,眼瞳放大,缩了起来。
但缩起来沒有用。
员工D举起魔弹对准他的头,二话不說砰的送了他一枪。
荒殿一从实验室出来透口气。
意外的发现好几個路過的员工都面色疲惫,脚步虚浮,一脸被掏空的样子。
一问,员工委屈的向主管抱怨:“都是因为‘无惨’。”
无惨?鬼舞辻无惨?有這么难对付?!
荒殿一严肃问:“他干什么了?”
员工:“他喜歡压迫工作,可他只喜歡肉·体压迫!”
說起這個,员工痛苦起来。
“每次进去都必须揍他一顿才行,可是主管你知道的嘛,這不就相当于每次普通工作都变成了一次镇压!
镇压工作太耗精力了,一個人应付他一個,這一天就不能干别的了,实在太累了。所以我們就轮值去应付他,唉,就這样,大家還是变得精神越来越差了,太累了,工作都力不从心了!”
荒殿一一看,果然好几個员工都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這怎么行?
荒殿一让员工继续去工作:“我会找他谈谈的。”
员工信赖的看着他:“就、就拜托主管了!”
荒殿一亲自去见了无惨。在员工的陪同下。
看到他出现,缩在墙角的鬼舞辻无惨恍如隔世,他咬牙切齿:“你终于敢来见我了,荒!殿!一!”
荒殿一责备的看着他:“别为难我的员工,鬼舞辻无惨。你就不能听话点么,你也不想再被切成片吧。”
鬼舞辻无惨一愣,反应過来他說的意思之后,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被鬼舞辻无惨這么看着的荒殿一:咦?他怎么好像有点委屈的样子?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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