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X公司
那個穿着白大褂的青年就站在不远处看他,他只能撑着身体不适走向河村大介。
“關於你之前提到的那些人,還知道什么嗎?”
河村大介惊惧的向后缩,江户川柯南先安抚了他的情绪:“我会把你从那些人手裡救出来的。”
河村大介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迟疑着开口:“他们自称齿轮教团,他们定期丢进来要我处理掉的那些人,在他们的口中,都是不能成为‘齿轮’的无用品,所以才要销毁。他们,好像是在寻找能成为‘思想齿轮’的人。”
江户川柯南:“齿轮,是一种代号?”
用来指代某一类人?
河村大介:“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是想找什么样的人。他们总是很大声的谈论教团的那位艾琳教主,表现得很是狂热,我很害怕他们那副样子,我......”
谈起教团,他表现出了明显的抗拒。河村大介排斥跟這些强迫他杀人的魔鬼有关的一切,会刻意忽视他们的话,只能从记忆裡勉强翻出一些残存的信息。
他努力回忆道:“有时候他们会来给我传教,他们跟我說,社会就像一個巨大的机器,身处其中的每一個人都是一枚枚齿轮,只要每個齿轮......每個人都在合适的位置上做好自己的事,不去想痛苦的东西,就会获得幸福。他们的目的,就是帮助每一個迷茫痛苦的‘齿轮’,找到自己的位置。”
如果河村大介說的是真的,這個齿轮教听着也沒有那么邪道。
荒殿一走到江户川柯南身边:“听起来像一個就业发展指导中心?還是工作介绍所?中介?”
江户川柯南白了他一眼,“如果這么简单,他们就不会杀了這么多人了。”
无论用什么理由装饰,都掩盖不了他们在丧心病狂的杀人的事实。
這裡死了太多人了。
荒殿一环顾四周,感觉自己沒法应和他。
多嗎,比起死在各家公司裡的,這裡的只是九牛一毛。
生命无法以数量衡量,但他的工作每时每刻都在称量天平两端托起的——名为生命的砝码。不可否认,在他的称量中,不同数量的“砝码”,重量确实不同。天平会压向数量更多的一方,這难道,不是常识嗎?
明知道自己做着這种事,就实在沒法和這位侦探站一起說齿轮教,那样总觉得更该骂的,是他自己。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他都想了什么。现在他也不仅是被胁迫才继续查真相,也是真的想找出背后的齿轮教团。无论是出于解开谜题的角度,還是为了抓住凶手。
“他们要找的,那种能成为‘思想齿轮’的人是個关键线索,但光听河村先生說,完全沒法搞明白這個所谓的‘思想齿轮’,到底是哪种人,看来我們要......”
话沒說完,外面有脚步声走近。
须臾,几道身影出现在门口。一個装在麻袋裡的人被丢地上,发出闷闷的哼声。
黑袍完全覆盖了那几個人的身形,脸藏在兜帽深处,影子一样安静的立着,恍惚间让人以为看见了死神。
河村大介就像巴甫洛夫那條被训练出来的狗一样跳起,扑到守在角落的小机器人的脚边,激动的冲着出现的人說:“他们自己闯进来的!不、不关我的事!我正打算解决掉他们,现在就杀了他们!”
他在小机器人上快速的操作了几下。然后对着几個降临在面前的“死神”讨好的笑。
两台圆圆的,雪白的“小帮手”动了。
江户川柯南来不及对河村反水的行为产生想法,“小帮手”诡异的红眼睛让他察觉到不妙,一手摸上腕表麻醉针。
(糟了,麻醉针对机器人沒用,只能试试被增强過的鞋,能不能把它们踢散架了嗎?)
但当“小帮手”真的动起来,就会发现,什么准备都沒有用。
从侧面长出的两條细腿与原本的两條,刚好组成了无死角的碎肉机,各种刀具弹出,蓄力完成的小帮手疯狂旋转,眼前只见一片刀光直奔而来,根本就躲不开。
眼看着要被劈开切碎,江户川柯南腰上一紧,被人捞起一滚。
“唔呃咳咳咳咳咳......”
江户川柯南坐起来,映入眼帘的,是青年肩膀到后背一片刺目的红,“你怎么样了!”
荒殿一除了脸比刚才白了点之外,眉毛都沒皱一下,无事发生的起来:“沒事。”
就是后背撞墙上,一口气沒上来有点呛到了。
江户川柯南低低說了一句:“怎么想都不可能沒事吧!”
他转头看向暂时停下的两台机器人,按动鞋上的开关,“沒办法了,只能试一试了。”
“等一下。”荒殿一按住他,把之前自己用的那把白枪塞他手裡,想了想,又给他加了個饰品。
脖子一凉,低下头,江户川看到了一块发光的鹅卵石。
“它叫小小银河,友情的证明,保命的,别摘。”荒殿一简短說了一下。
這個友情是和异想体的友情,小小银河可以回血,回得不多,吊口气差不多够用了。
“小帮手”的眼睛再次亮起,這证明它又要开始下一轮的攻击了。
荒殿一低声叮嘱:“保持距离,别贴太近,拖一拖時間,我有办法关掉它。”
教团的人在观望,沒有插手的打算;河村大介将刚被扔进来的人挡在自己面前,只冒個头看着他们在两台小帮手之中周旋。
新一轮的绞杀开始了。
不大的空间裡全是轴承嗡嗡高速转动的声音,刀具擦出的火花四处迸溅。
荒殿一看准位置拉住了两只“小帮手”的仇恨,江户川柯南立马察觉到他成了攻击目标,自己暂时安全了,他心惊胆战的看着纤瘦的男子在刀光剑影中周旋,险险躲避,后背的血痕越来越大。
不能浪费這個机会,江户川柯南举枪上膛,一气呵成。
河村大介攥紧身前的肉盾,“不可能,他们怎么能坚持這么长時間?!”
他竟然开始担心,机器人杀不死他们该怎么办。
他开启了机器的开关,和他们彻底成了对立面,他们不可能再帮他。他们不死,教团還会认为他是個沒用的人!
教团是怎么处理沒用的人的,他已经见過太多了,他不想变得和那些人一样,他想活着。
思路越来越清晰。
他想活着,就......不能让他们活!下!来!
等熬過了一轮攻击,重新安静下来,江户川柯南看到虽然状态有点差,但起码還是完整的荒殿一,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摒住了呼吸。
“太好了。”他松了口气
荒殿一已经头晕得天旋地转,估计一放松就要撑不住了,不過好在虽然他现在看什么都重影,但還是有基本的方向感,摸索一下也能找到小帮手的位置。
得快一点,再来一轮那真是要命了,他保不准就想带人跑路了。
今日事今日毕,能一鼓作气把事情做完,他是不想拖到下次,還得重来。
糟糕,稍微有点后悔把那针葡萄糖打给小侦探了,他感觉自己现在比他更需要那针葡萄糖。
沒错,他刚才顺手掏出来,给小侦探打的“新药”,其实是他自己用的葡萄糖。静脉注射葡萄糖,可能会有发寒和晕眩等症状。
平时在实验室裡要是透支了,就给自己来一针。
他实验室一般人不敢进,出事了也不会有人发现。所上次如果不是苏格兰察觉到不对来找他,荒殿一感觉自己再多躺会,可能真会有点危险。
這是他的疏忽,好在反思過后有了解决办法。
估计過会聪明的侦探就该反应過来了,他秉承着能骗一会是一会的原则,能坚持到对方解完题,他把答案套到手就够了。
這会荒殿一精神有点涣散,关小帮手相当于要篡改程序,時間紧张,操作错了一步就赶不上下波攻击之前关停机器了,他眼睛還花,为了集中注意力,体力消耗更快了,满头大汗。
不過,只要够快,应该赶得上。
江户川柯南在旁边紧张的看着他,他再聪明也沒法這么快记住這么多操作,一时帮不上忙,只能看着他眯着模糊的眼睛,漂亮的手指飞舞,注意到他身体摇晃了下,立马靠過去,让他撑着自己:“有什么我能做的嗎?”
荒殿一:“防着点河村......”
他刚起了個头,江户川柯南就明白了。
河村可能会想灭口!
结果一抬头,发现河村已经摸到了刚关掉的那一台“小帮手”,似乎打算立马重启它。
“住手!”江户川柯南果断开启了鞋上的开关,一個易拉罐冲着河村呼啸着飞過去。
河村惊恐脸的僵住。
“唔嗯!!”
呆住的反而是江户川柯南,河村拉来了麻袋裡的人挡下了這一下,然而,麻袋痛苦的倒在一边,那后面却不见河村的人影。
“真是好险!”河村的声音出现在了身边。
他借着麻袋的遮挡,冲向了荒殿一,一根提早准备好的细绳猛然勒住荒殿一的脖子,同时抬脚狠踹江户川柯南。
小学生的身体滚了几圈停下,浑身发麻。
被往后拽的荒殿一努力向前够小帮手,却還是沒法碰到,空气越来越少。只差一点就能关完了。
8、
他在心裡计数,掐着時間。
小帮手的眼睛已经亮起来了。
最好先处理河村大介,但時間不够了。
手越来越使不上劲,开始感觉四肢都不属于自己。
荒殿一把手指挤进喉咙和绳子的缝隙,用力咬了下舌头,马上就好了,就差一点!
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伸手。
与此同时,柯南爬了起来,目光平静的对着河村的背影举起了枪。
砰——
河村大介感到手背传来剧痛,攥着绳子的手不由自主的松开,荒殿一也完成了最后一步,成功在两台机器再次运转前关掉了他们。
“咳咳咳咳咳咳——”
空气一股脑涌进来,他看起来更不好了,旁观全程的“死神”却鼓起了掌,“你们很优秀,很适合加入我們,成为齿轮的一部分。”
他们本来就不在乎這裡面任何一個人的死活。
柯南警惕起来,正想不着痕迹的向荒殿一靠去,忽见气都沒喘過来的人,拿出了另一把枪。
黑发苍白的青年毫无预兆对着河村连开数枪。直到河村的哀嚎声消失。
“放心,我還沒消气,不会让他死的。”他說道。
几個教团的成员举着拍到一半的手,鼓也不是,不鼓也不是,僵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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