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顺藤摸瓜(求订阅,求月票!)
坟头挖出的死者,经法医尸检,年龄在35-39岁,死亡時間在2021年11月左右,身高172cm。
李想根据法医给出的信息,与李支书全面梳理了一遍李家村全村五百户的居民情况。
但经過了解,他们并沒有发现符合條件的人选。
“不行我帮你再问问隔壁的几個村子吧,看看他们那边有沒有线索。”
李支书与周边几個村庄的支书也都认识,因此自告奋勇的表示,自己可以帮這個忙。
“那感情好。”
在李支书的协调下,李想他们与周边好几個村庄的支书都取得了联系,并与他们详细了解本村的人口情况。
经過一番了解后,他们也都表示,在他们村子裡,并沒有李想所說,家裡就一口人,失踪也不报案的情况。
一般村裡就几百户人,大家相互之间的情况也都了解,如果沒有的话,那基本就排除了本地人的情况。
“那会是谁呢?难道加工厂招外地员工了?”
李想百思不得其解,但目前也只能有這么一個解释了。
“看来咱们還是要从那件衣服开始查起。”
绕了一圈,李想他们再次回到原点。
還是要从那件衣服开始查起,毕竟那件衣服,是警方为数不多的线索之一。
就在李想他们前往加工厂的路上,他突然接到了李支书的电话,隔壁吴家埭的村支书,给李支书打去了电话,他突然想到一個人,但是不能确定。
有了消息的李想,立即和毛济调转车头,前往吴家埭的村支书家,向其了解情况。
“我突然想到一個人,但不是很肯定。”
“吴叔,沒事,有线索你都可以反映,具体情况我們也会回去核实的。”走访的目的就是這样,会遇到各种小线索,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核实這些线索,看对本案有沒有帮助。
“村西头第四家,是吴桂华家,他家原本有五個子女,后来因为家庭條件不好,就送走了一個小儿子,三年前這個小儿子找了回来,但是住了一段時間后,据說又回到养父母身边了,所以我也就沒当回事,后来想想,他的年龄和身高,和你们說的情况倒也吻合,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
经過了解,吴桂华家有三個儿子,两個女儿,越是穷,越要生孩子,后来无力抚养,便送走了一個小儿子,這個小儿子就和养父姓:名叫顾洪业。
李想他们在了解到這個情况后,第一時間便来到村支书說的地方,村西头第四家,吴桂华家。
来到他家门口,裡面的环境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不为過。
其他人家的外墙還能刷一层水泥外皮,他们家直接就是红砖底子,不做任何修饰,家裡的大门也是锈迹斑斑。
李想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就有一個看着老态龙钟的老人把门打开了。
“伱好,是吴桂华家嗎?我們是靖海市公安局的。”
“是,你们有什么事嗎?”
“是這样的,顾洪业你认识嗎?”
听到顾洪业的名字,眼前的吴桂华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拉了下来:“你们是来找他的嗎?他回他自己家了。”
“我們不是来找他,我們是過来了解一下他的情况的,方便和您简单聊聊嗎?”
吴桂华犹豫了一下,還是让李想他们进了屋子。
走进屋内,還是一個字,穷。
家裡沒有什么像样的家用电器,唯一算的上家用电器的,就只有电灯了。
“家裡就您一個人嗎?”
“对,老婆子去她二女儿家了。”
“那您不跟着一起去享福啊。”
“人老了,就不给子女添负担了,碍眼。”吴桂华的语气听不出埋怨,有的只是古稀之年,看透人性的淡漠。
“家裡沒干净的凳子,你们随便,有什么就问吧。”
吴桂华在家裡床上坐了下来,就那张床和被子也脏的不行,但一個单身老汉在家,也就不指望有多干净了。
“顾洪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20年的时候,具体時間不记得了。”
“那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呢?”
“21年吧,具体什么時間也不记得了。”
“那他的养父母家在哪裡?”
“在隔壁季士镇,他养父叫顾大海。”
李想他们重点了解了顾洪业的情况,其中就包括他养父母那边的情况,通過谈话,他们并沒有发现吴桂华有什么异常情况,只是在聊到顾洪业的时候,老人家颇有微词,說他好吃懒做,才把他赶回去的。
“那行,吴大爷,你先忙,我們就先回去了。”
告别了吴桂华,李想他们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了隔壁季士镇,去找顾大海核实情况。
如果顾洪业真的只是回到了他养父母這,那么這條线也就断了,他们還是要从衣服着手,重新开始梳理线索。
根据吴桂华提供的住址,李想他们成功的找到了顾大海家,一番询问得知,顾洪业在回到他生父母家后,就再也沒有回来。
“沒有回去?那么是吴桂华撒谎了嗎?”
或者說,那名死者,有极大的可能,就是顾洪业。
“走,再去找他,看他這次怎么說。”
随后李想他们再次返回来新桥镇,来到吴家埭的吴桂华家。
可能他也沒想到,警方的效率会這么高。
“顾大海家我們刚刚去了,那年顾洪业根本就沒有回那家,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沒回家?腿长在他身上,我哪知道他去哪裡了?你们别来烦我老头子了,我是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当年把他送走,我就当沒生這個孩子了。”
這次吴桂华的态度明显有转变,对李想他们的询问,也变的更不耐烦了。
李想和毛济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眼神裡的信息:有情况!
当即,两人都沒有主动挑破,而是顺着他的想法說道:“那行,你如果有顾洪业的消息,請第一時間通知我們警方,這是我的电话。”
毛济将自己的电话给了吴桂华后,便带着李想离开了。
车上,李想肯定的說道:“看样子,尸源咱们找到了。”
顾洪业的年龄和身高基本符合死者特征,且是本地人,同时他又失踪了,正好符合警方对死者的筛查范围裡。
“如果尸源是顾洪业,那吴桂华为何要对我們隐瞒呢?难道他知道凶手是谁?他在替凶手掩护?”毛济猜测的說道。
“也许他就是凶手。”
李想回想起刚刚给吴桂华做问询笔录的时候,对方在言语裡,表达了很多对顾洪业不满的地方,說起游手好闲,但這也不至于杀死他吧?
“他一把年纪,且老态龙钟,想要杀死一個35岁的青壮年,不是那么容易吧?而且骨头的剁面你也看到的,不像一個老头能完成的。”
毛济感觉恰恰相反,如果死者真的是顾洪业的话,那么他愿意相信吴桂华是知情者,而非凶手。
“现在不說這些,当务之急還是要先确定死者身份,到底是不是顾洪业,還是個未知数,我們现在推理来推理去,死者不是他,一切都白搭。”
“那倒是,核实身份也简单,采集一下吴桂华和他妻子的DNA送去实验室比对一下就行了。”
“死者真的是顾洪业,且吴桂华又是知情者的话,恐怕不太会配合我們采血吧?”
如果他们的猜测成立,那么此时的吴桂华一定知道,尸体已经被挖了出来,這时候警方也在调查,他们肯定会进一步干擾警方的视线,到时候想要采集到他们的血液样本,就沒有這么容易了。
“這個简单,到时候后让咱们的技术民警伪装成卫生院的体检医生,到农村给老人义务体检,不就行了。”
毛济不以为然,要想采集到他们的血液样本,有的是办法,他们破案经验丰富,也经常遇到這种情况,村裡每年也会有卫生院的义务工作者下乡参加义诊,给农村的孤寡老人免費做体检,他们警方刚好可以借助這個名义,取得他们的血液样本。
“這個办法好。”
李想沒想到,還有這個骚操作,那就避免惊动吴桂华了。
于是,李想他们将今天调查的情况,反饋给了曹队,由他来請示领导,协调镇卫生院,一起联动搞一個义诊活动,顺便将吴桂华的血液采集到。
计划一切顺利,第二天,镇裡的一支义诊车队,便开往了吴家埭,随车的,便有靖海公安的技术民警,伪装成义诊的工作人员,下乡参与义诊活动。
在为吴桂华采集血液时,他也沒有任何怀疑,甚至還让义诊的大夫给他量了一下血压和血糖。
采集完吴桂华的血液样本后,技术民警第一時間将其送回了实验室,加急做了DNA比对。
三個小时后,数据出来了。
“怎么样?数据比对上了嗎?”
看到大家翘首以盼,周嫚拿着报告回到办公室肯定的說道:“对上了,死者就是顾洪业。”
“太好了,這下看吴桂华還有什么话說。”
毋庸置疑,在证据面前,吴桂华撒谎了,他一定是知情者,之前他說顾洪业回养父母家了,那也只不說是托词,一方面說给村裡人听的,一方面也是迷惑警方的调查。
只是他把警方想的太简单了,一條命案的发生,警方不会這么轻易放弃的,只要還有线索,就一定会顺藤摸瓜,追查下去。
李想他们沒有浪费時間,在拿到那份检测报告后,便和毛济再次去了一趟吴家埭的吴桂华家。
一個小时后,李想他们站在吴桂华家门口,敲响了大门。
“你们又来干什么?我都說了,我不清楚顾洪业去了哪裡。”吴桂华看到李想他们后,有些不耐烦。
李想這次過来,已经是第三次過来了,這让他心裡有些忐忑,也有些不安,好像知道事情就快要暴露了一般。
“你不清楚,但是我們已经清楚了,要我們在這說嗎?”
吴桂华听到李想這句话,叹了一口气,随即把门打开,让李想他们进去了。
随后一言不发的走进屋裡,那一瞬间,李想明显看到他的背,佝偻了不少。
李想他们跟在后面,還是那间屋,還是那张床,只不過此时的吴桂华默默的拿出了自己旱烟,从烟包裡取出一些烟丝填上,然后拿出火柴,‘刺啦’一声点燃。
吸
整套动作,都非常的慢,但却行云流水,深吸一口后,吐出烟圈,露出享受的表情。
李想他们也沒有催,就這么静静的看着他。
“沒错,人是我杀的。”
听到吴桂华承认人是他杀的,毛济立即反驳道:“不可能,你儿子35岁,正值壮年,就是一头猪给你杀,你都不一定搞得定,更别說是一個大活人了。”
吴桂华沒有反驳,而是吧唧着烟嘴,吸一口吐一口,吸了三四口后才說道:“我這小儿子,三年前回来的,刚回来的时候,家裡還帮着忙前忙后的,但時間一长,人的本性就暴露了,好吃懒做,沒有长心,不肯好好上班,去厂裡做两天,就嫌累不去了,然后坐吃山空,沒钱了,就问我老头子拿。”
像是回忆,吴桂华的眼神沒有焦距,就這么看向窗外,然后一口一口的抽着烟。
“我能有什么钱?种粮食的钱都被他抢去花了,我的其他几個子女给我的生活费,袋子都沒捂热,就被他抢去了,不给他他就打我老头子,我老胳膊老腿的,哪裡经得起他打?沒办法,后来我身上所有钱都给他了。”
“但他還是不满足,那天他把自己喝的烂醉回来,问我要钱,我的钱都给他了,哪裡還有钱?他不听,沒钱给他就是我不愿意给他,甚至還拿出柴刀来威胁我给钱,那时候我身上真沒钱了。”
听到這,李想的心裡有些发堵,忍不住打断吴桂华道:“這個情况你的其他子女都知道嗎?”
“知道,但他们知道又能怎么样?一個地痞无赖,你能拿他怎么样?他们也怕惹祸上身,這狗皮膏药一旦粘身上,甩都甩不掉。”
吴桂华话裡深深的无奈,确实让人动容,所谓人至贱则无敌,說的恐怕就是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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