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宫保鸡丁(不对劲)
十几個军士分成几個小队,将裡面分散的三进的宅子,都派了人手看管。
除此之外,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两名军士巡逻一圈。
秋梨在脑海裡回想了一下丁府的方位图,如果沒记错,這宅院应该就是丁大老爷的住所。
秋梨隔着围墙就已经感觉到了森森的鬼气。
她披上了“水之纱”从两位守门人当中穿了进去。
第一道院子裡的房子,是会客的所在,两侧是下人住的,第二道与第三道院子裡的房间,才是主屋。
踏进第一道院门,远远地就看见大厅裡捆绑着好几位军士,一個個精神萎靡不振,身上多少都带了伤。
看来之前這裡发生過打斗。
那么這裡至少有两股敌对的势力。
被关押的军士当中,秋梨看到了一位老熟人,就是当初在郡业县,過来找丁大人的那位剽悍军士。
他伤得最重,身上的伤被包扎過,两只手被反捆在客厅的柱子上,脊背靠在柱子上,伸长两條腿,嘴裡骂骂咧咧,却声音微弱。
大厅裡只有一盏灯笼挂在墙壁上,秋梨撇开目光。
她穿過第一個庭院,来到了第二個院子,這裡看守的人,明显的多了起来。
秋梨看着守在门口的四位军士,他们身上的鬼气比起大门的两位更加的浓郁。
他们互相沉默着,沒有人出声。
反而是被关在裡面的几個人,大概是早就醒了,无法再入睡,一個個在大厅裡,围着饭桌,在讨论着什么。
秋梨握住“黑乌之羽”身子一晃,进入了东厢房。
厢房裡的床铺散乱,看来住在這裡的人,沒心思叠被子,就這么任由它乱成一团。
厢房裡黑洞洞的,她径直向着亮光处走去。
大厅裡,丁宝桢与孙氏,小芙与季素娘,坐在饭桌的两侧。
旁边靠墙的椅子上,坐着两名正在打者瞌睡的贴身丫鬟。
說话的是小芙,她无精打采地捂住肚子說道:“小叔他什么时候放我們出去。”
“這個逆子!”丁宝桢的脸色不好看,一旁的当家主母孙氏也不接话,她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的另外两個儿子此刻不在泸江城,否则這次怕是要被一锅端了。
這個庶子,她平日裡也沒苛待過他,心中不慌。
她看了一眼旁边打瞌睡的丫鬟,也捂住嘴打了個哈欠,随后她站了起来說道:“老爷,我們還是回房休息一下吧,等养足了精神,我們再从长计议。”
两個丫鬟闻言迅速地站了起来,一個扶着孙氏,一個扶着丁宝桢。
丁宝桢扭头向着自己的孙女吩咐道:“你们也回屋歇息去吧。”
“嗯,一会儿就回。”小芙回道。
孙氏的卧室就在這座大厅的后方,不一会儿,听到掌灯的声音,灯光隐隐,又瞬间熄灭。
厅裡此刻就只留下了小芙与季素娘两人。
季素娘一直沒有开口,只是眉眼间愁容不展。
小芙瞥了她一眼說道:“二姐姐福大命大,肯定沒事的,反倒是我們,吃不好、睡不好,這三更半夜地,還要担心這帮莽夫冲进来。”
“都两天了……”季素娘叹了口气說道。
秋梨隔着一扇门,见他们几個都平安无事,這才松了一口气。
她扯乱了头发,将衣服揉皱,随即收起“水之纱”,打开房门,走到大厅。
季素娘借着微弱的灯火看到她突然出现在眼前,吓了一跳,正要惊呼,又怕被外面的军士听到,忙捂住了嘴,“刷”地一下,站了起来。
小芙扭過头去,愣了一下,她的惊喜是缓慢迸发出来的。
“二姐姐。”她的声音软糯对着秋梨叫道。
季素娘上前几步,一把抓住了秋梨的手腕,她看了一眼秋梨乱糟糟的头发,顿时眼泪流了下来。
“你……他们……”她有些问不出口。
“我躲起来了,见他们松懈,我就偷偷過来找你们了,他们沒发现我。”秋梨赶紧解释道。
季素娘這才抹掉眼泪,轻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我就知道你是個有福气的。”
小芙慢慢站了起来,她走到季素娘的身侧,轻声說道:“二姐姐,你坐下来喝口水吧。”
季素娘一把牵住秋梨的手,拽到饭桌前,给她倒了一杯水递了過去。
秋梨摆摆手,“让我先缓缓,我到现在都一头雾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芙撇了撇嘴說道:“還不是我那不成器的小叔,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了,把祖父跟祖母都软禁起来,我們大概被顺带一起关了。”
“我爹娘关在后面的宅院裡,两天了,不让我們出门。”小芙捂住肚子說道:“這两天,我肚子一直不舒服,都不让我請大夫。”
“還有,前天上午,我醒了后,发现身上多了一個符咒。”她低声神秘地說道。
“符咒呢?”秋梨问道。
“扔了,肯定就是這個符咒让我晕過去的。”她的眸子裡闪過一丝红影,看向秋梨。
秋梨一怔,她仔细看了過去,小芙的身上并沒有阴气萦绕,看上去再正常不過。
季素娘自打她回来了,笑容就沒停下来過,“小团子呢?”她抽空问道。
“它沒事,躲起来了。”秋梨解释道。
“那就好,你累了吧,走,我带你去旁边的厢房,休息一下。”季素娘站了起来說道。
小芙嘀咕道:“那你不陪我了嗎?”
“等天亮了,我再過来找你聊天。”季素娘微笑着說道,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疏离,转身拉着秋梨就往右边的厢房走去。
秋梨只觉得背后,小芙的目光仿佛有如尖刺般,让她周身不适。
這裡一共有三间厢房,最右侧的西厢房就是季素娘眼下住的地方。
看来,她刚刚进入的那间凌乱的卧室是小芙的。
季素娘进去后,立即将房门关好,她听了一会儿沒听到动静,這才拉着秋梨进了裡间。
烛台上放置的蜡烛已经快要燃尽,一滴滴的烛泪流淌到烛台上。
室内光线摇曳,随后又平息了下来。
她這才說道:“小梨,你来了就好了,我觉得小芙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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