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044 乐园起名 ‘所以若能把尸体的……
“我给你起個名字吧。”贝双道。
贝双之前就发现,名字似乎对這些灵魂碎片形成的事物,有种特殊的定性,像是之前小纸人失控时,贝双靠着叫它们各自的名字,让它们回归到自己正常的状态。
不過相较于小纸人的各自分散,贝双觉得過于庞大的游乐园,似乎更需要的是凝聚。
游乐园一愣,变成手镯绕在贝双手腕上的文字,也瞬间停止了乱动,很快游乐园激动起来,整座游乐园似乎都动弹了一下,全部注意都在关注着贝双。
贝双“不如你就叫小游”
游乐园
像條狗名。
我不
完全不像小纸人那么好說话,游乐园严词拒绝了贝双的敷衍起名。
贝双通情达理地问“那你想叫什么”
贝双的起名遭到嫌弃,游乐园决定自己起,它把自己游乐园裡的文字都挑出来挨個地看了一遍,最后选了個刑字。
“小刑感觉好像沒比小游好听多少”而且一看就杀伐气息很重,贝双真担心它之后噶人上瘾。
游乐园闻言自我怀疑了一下,似乎被贝双說得真觉得小刑也很一般的样子,陷入纠结的游乐园很快找到了解决办法,它要冠上贝双的姓,它要叫贝刑
這就比那些纸一、纸一二三的独特了很多。
贝双总感觉這個名字好像更怪,不過见游乐园自己喜歡,還是欣然同意“那你就叫贝刑。”
游乐园,贝刑。
“嘭嘭嘭”一時間,东山游乐园上空忽然放起了烟花。
烟花漫天炸开,整個游乐园顿时像是披上了七彩的外衣,美丽绚烂,耀眼夺目,甚至原本阴森诡异的园区,能隐隐透出些阳光明媚的味道来。
乐园裡被游乐项目整得死去活来的玩家抬头,纷纷问号脸地看着,心中有些警惕。
游乐园這又是要出什么折磨人的新花样嗎
总觉得要出事,要出大事。直播间观众纷纷猜测。
而這时,整個游乐园的场地也晃动了几下,包括各個正在进行中的和未进行中的游乐项目,都似乎有了某种伸筋拔骨的感觉,让深处其中的玩家惊慌不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過很快,這种动静就平复了下来,游乐园恢复了平静。
只是游乐场的各個游乐项目,好像都有了某种更强的链接,似乎如五脏六腑各安其位,形成了更完整的一個整体。
就像是贝双想得那样了,更加凝聚了。
看着游乐园现在的状态,贝双感觉它好像有了些新的变化,但是暂时說不好是什么变化,不過看起来像是长大了。
长大了就好,可以讲道理了。
贝双于是试图规劝喜歡做閱讀理解的游乐园,让它明白小心谨慎,不要乱杀人的道理,或者游戏裡杀了就是,尽量别把手伸到游戏外头去。
贝双“现在還有小纸人能解决下你制造的尸体善后,若是你杀得多了,解决不了,咱们肯定会被发现的,到时候我都不知道咱们要往哪跑,别到时候系统杀毒把你杀掉了。”
刚刚获得新名字的游乐园,還沉浸在感受到了自我的愉悦中,正想着要继续审罪罚恶,再接再厉,突然就被贝双浇了冷水。
游乐园听得有些不太乐意,它是個非常嫉恶如仇的,它的诞生设定就是贝双为了惩罚游戏裡那些挖坟掘墓、不敬神明的玩家,尤其它的身体都是由各种规则组成,到如今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一套逻辑和行为准则。
不過因为是贝双說的话,游乐园還是让自己听进去了一些。
沉思片刻,游乐园举一反三地给贝双比心回答道所以若能把尸体的善后也一起解决,就沒問題了啦
贝双
這個問題的答案,是该往這個方向想的嗎
果然游乐园的閱讀理解能力,总是超乎她预计。
贝双提醒它“你想要怎么解决尸体尸体是现实中的东西,你還能影响到离开游戏的人或物”
這得想想,得好好想想。
游乐园陷入沉思,变化的文字手镯,从贝双手腕上脱落下来,一副学霸准备闭关做個难题的样子。
贝双看到它這個样子,心中微动,若是游乐园真能想出办法来,她就不用自己费劲想法对付乌家了。
乌海家裡对贝双威胁最大的应该就是他爸乌临,但是乌临离她太远,似乎也不玩什么游戏,贝双想要使用交感术诅咒他,都有些茫茫然寻不到其踪迹的感觉。
這样若贝双還执意要去诅咒的话,反而容易因为找不到目标,被能量反噬己身,又变成诅咒她自己的情况。
至于小号,那破电量,诅咒在它自己面前的事物都勉强,更别提不知在哪個星球的乌临。
若是游乐园真的能够影响现实,也许她也能跟着向外界发散交感术的力量,将对她来說犹如定时炸药般的乌家,给解决掉。
贝双越想越觉得靠谱,于是一改之前的态度,对游乐园鼓励道“小刑加油我看好你,你可以的。”
游乐园怔了下,似乎沒想到贝双态度大变,而且還直接言语支持。
贝双语言是有特殊力量的,尤其当面的鼓励,更是对游乐园产生了不小的影响,游乐园顿时非常激动,一副一定誓死以报,解决疑难的模样。
去吧。
贝双非常满意地看着学霸游乐园闭关离开,拿起小纸人给她沏得冰奶茶喝了一口。
趁着游乐园去做题,贝双一边关注着鬼屋裡的玩家,一边想着是不是還要多给游乐园写些规则。
一是方便游乐园寻找答题答案,二是稍微约束下游乐园的噶人范围。
游乐园這次碰巧了杀得是两個罪大恶极的,但是下次若来一個比這两人罪行轻的呢,它会不会杀贝双也不清楚。
“這世间也不是完全的非黑即白,還有中间漫长的灰色地带”贝双心中感慨着,但是真要說到這個問題那就复杂了,可能還要涉及到因果循环,善恶报应等等。
呸。
贝双赶紧把脑子裡乱七八糟的思绪呸走,被游乐园带歪了,這些是她该考虑的問題嗎她自己都要解决自己的敌人,還想着要抢在敌人杀掉她之前干掉对方呢,整這死出,搞得跟自己多出尘脱俗了似的。
贝双自己想要杀死乌家人时,可沒去想乌家人是好是坏,她只道那是她的敌人。
還是实际点。
水帘洞裡,旁边扫地的小纸人们,偷偷关注贝双和游乐园聊天有一会儿了,发现游乐园起了新名字,对比下自己的名字,顿时羡慕了。
端茶倒水的小纸人们几次咔嚓咔嚓地欲言又止,扫地抹墙的小纸人也咔擦嚓地在贝双身后晃了半天,结果发现都沒能引起正在思索問題的贝双关注,纷纷落寞地低头。
贝双隐隐发现小纸人变得有些失落,正想询问一二,這时候,副本裡尤金的话再次吸引了她的注意。
游乐园鬼屋内,尤金等人又過了两天,此时他们已经找到了5把钥匙,還剩两把钥匙不见踪影。
這两天众人开始频繁地在鬼屋看到各种陌生人,熟人,甚至是鬼,按照规则要求,以及尤金的閱讀理解,他们有惊无险地纷纷渡過,只有看到了苗佩,一时不慎的摩尔根出局了。
直播间裡关注几人的越来越多,都在等着看尤金他们能不能成功通关鬼屋,给他们完整的攻略经验。
“当”
广播裡的声音响起,有一道女声在广播中为众人报时,现在是晚上八点,到了众人该上床睡觉的時間。
這個時間代表尤金他们的活动要停止了,得等待医生的查房,然后就会到第六天。
只是几人正准备回房的时候,尤金却听着广播裡的時間,顿住了脚步,仿佛是想到什么般。
尤金忽然道“几点了”
這句问话让周围众人下意识头皮一紧,以为是听到自己的室友或鬼屋的其他东西在问似的,下意识地就要看向自己的手表,给尤金說一個相反的時間来。
大家的手表上显示的都是和广播提示一般的8点,只是不分早晚。
童化紧张焦虑地抢先回复道“早上八点”
等童化回复完,众人才反应過来這是尤金问的几点了。
弓海瑶简直想骂人“大哥,你是觉得我們太紧张了,想给我們松快下气氛啊别了好不好,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尤金问身边的人“你们有沒有发现,进入這裡几天,我們的病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弓海瑶顿了一下“你是說那些幻觉”
弓海瑶已经明显感觉到,随着副本中時間的推移,她们出现幻觉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幻听,幻视。
突然看到现实中好友的影子,或者突然听到爸妈在身后叫自己,有时候真的是防不胜防,之前弓海瑶和众人走在路上,忽然就听到身后有她现实好友的声音在叫自己,她差点就要应声或者回头了。
還好死掉的摩尔根给了她足够的教训,弓海瑶强行控制住自己的反射动作,用一面小镜子看到了自己身后真正的恶鬼,赶紧服药后,那幻觉才消失。
尤金摇头“我是說我們自己的病,比如我,我的病名你们還记得嗎,表演型人格障碍,你们沒觉得我的话好像越来越多了嗎。”
尤金的话提醒了众人。
弓海瑶這才想起了自己的进食障碍,她最近看到丑陋恶鬼之类的东西,犯恶心的频率确实变高了;肉眼可见变得更加焦虑的童化也摸摸自己的脸,似乎深有所感;一旁的竺咏神态微僵,她是强迫症,最近却是越来越注意其他人言语,时不时总想给他们纠個语法纠個错什么的;只有精神分裂的姬兴左右看看,似乎毫无所觉。
待众人的注意都被吸引,尤金继续开始演讲。
“病,在规则前四條,是我們审罪的依据,在第四條规则之后,应该就是我們逐渐从人向鬼转化的证验,所以我們必须得吃药,遏制自己的病,不然我們会越来越鬼化。”尤金犹自說個不停,随着副本裡時間的推移,他的病情带来的表现欲似乎也越来越强。
“规则中說這個副本无鬼,其实我們已经知道,這個副本根本全都是鬼,只是有些保持了人形态的,对我們而言较为安全的而已,至于看到熟人和陌生人的区别”尤金一顿,随即卖官司般道,“我现在已经知道苗佩和斯维尔是怎么死的了,你们想知道嗎”
這句话不止将尤金身边几人的好奇心调到最高,连贝双也是在這個时候被他的话吸引了過来。
尤金满意,继续道“我們都知道,他们在刚来的第一天就死在病房裡,我怀疑他们应该是在病房中,看到了自己的熟人。你们還记得规则中提到看到陌生人和熟人”
强迫症的竺咏立刻纠错道“家人。规则上写得是家人。”
直播间裡的观众一阵哈哈大笑,似乎已经见证了几人病情逐渐加重的一系列表现。
尤金顿了下,随即解释“這点其实需要自己理解,因为规则前半句对应的是陌生人,所以我觉得后半句的家人其实应该泛指的是你熟悉的人。熟人在這裡很危险,为什么按照副本文化的因果之說来论断,其实熟人才是更容易和我們产生因果关系的人。所以熟人分几种,在這裡对我們最危险的有两种,一是可能你对其做過什么坏事,怀有亏欠的人,会来找你报仇;二是可能是已经死去的熟人,在阴间安家乐户,觉得自己在這裡寂寞,想要留你下来陪它。”
“我怀疑苗佩和斯维尔就是在自己的病房裡,看到了熟悉的人,让他们逃无可逃。”尤金說出了自己的结论。
暗中观察的贝双嘴角微抽。
沒想到自己刚想到因果循环之事,玩家的閱讀理解也已经做到了這裡。
弓海瑶听完尤金這话诧异道“那他们岂不是必死”
弓海瑶记得规则上說過,看到家人需要立刻逃入病房,若是尤金說的熟人真属于家人,那么他们本身就在房间裡几乎是必死;若是熟人属于其他情况,那么他们也需要立刻跑出去咨询护士,关键是他们当时能有能力跑得出去嗎
尤金点头“可能他们对谁有過严重的亏欠,遇到了副本的必杀情况。”
尤金的话說服了众人,弓海瑶他们感慨点头,纷纷怀疑副本有窥探人心的能力,心道幸好自己沒做過太多亏心事。
弓海瑶和直播间的观众恍然大悟地刚明白過来,却不想尤金突然话锋一转,道“其实我要說的不是這個,副本裡都是鬼,他们以陌生人形态出现在我們面前时是暂时安全的,以熟人模样出现在我們面前是非常危险的,若直接以恶鬼的形态出现,则代表着我們的病情越来严重,我們自己的鬼化情况越来越深。”
弓海瑶等人面色严肃起来,“我也這么想過,五天5把钥匙,幻觉越来越多,病情越来越严重,真這样下去,等到第七天才能找到7把钥匙的话,我真怀疑我們中是否有人能生离此地。”
最后一天定然九死一生。
“那该怎么办時間快到了,查房的医生快来了。”童化焦虑地撕扯自己的头发,心中急得不行。
贝双看得也好奇起来,想要看這些玩家到底還会做出什么古怪的閱讀理解来。
毕竟贝双是知道自己当初规则只是随便写的,就是想着吓玩家几天,然后就让他们拿到钥匙就可以离开了,其实应该沒有什么难度唔,也不一定。
還有個和尤金一样喜歡做閱讀理解的游乐园小刑在,估计早就把她沒有难度的规则,变成了像尤金所說的這种九死难度。
“嗒,嗒,嗒”
脚步声在走廊上逐渐靠近,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进入寝室楼了。
“来不及了。”時間确实有些紧迫,尤金发现沒時間继续展示自己的表演欲,赶忙带着众人往各自的寝室的岔口跑起来,說他的重点。
尤金“你们還记得時間的問題嗎病房裡,其他病人的時間和我們是不一样的,相反的我怀疑這鬼屋的精神病院裡,還有另一批病人,在和我們相反的時間裡活动就像西山坟地的鬼村世界一样。我們過得是医院的正常時間,我們的白天裡有7把钥匙,同样也许他们那裡的白天,也会有7把钥匙。”
“我怀疑,我們可以在他们的活动時間,找到他们那裡的钥匙。”
“现在我們各自回房,等待病人询问我們時間后,若是有谁问到了早上八点和下午两点的活动時間,就从自己的病房出来,去寻找钥匙”
“都记住了我們不能等到第七天”尤金一口气不带停地哇哇交待完,临到跑到楼梯口人都快沒了,他脑袋還要探出来喊完最后一声才消失。
其他几人听得震惊不已,差点都忘记跑了,直播间的观众们也都露出哎呀对呀的表情,纷纷恍然大悟。
都道尤金的脑子果真是太好使了,只是,他的病,果然也是更加严重了。明明最重要的是他最后這句,结果他拉拉杂杂說了一大堆起承转合的推理和原因后,才周周转转說到了這真正的正题。
脚步声继续靠近,似乎已经快露头了,剩下众人回神赶忙各自逃命。
之后,尤金和弓海瑶在问到正确的時間时,从各自的病房中跑了出来,還真的找到了两把钥匙。
哇哇,太棒了,尤金大神太厉害了
钥匙齐了。這個副本终于是個有完整攻略的副本了。直播间的观众们老怀大慰,似乎已经有信心自己去玩一番了。
不過很快有人提醒他们,楼上,你们忘了副本规则文字是可能会变得嗎万一你去玩的时候,规则又变了呢
万变不离其宗,主要是尤金大神這個解题思路,我感觉我已经学会這個副本的套路了。說话的人自信满满。
這话一出,不少观众点头附和,深觉有理;不過也有人觉得脑子会了容易,手会太难,真是要看了学霸做题就能拿到及格,那学校考试就不会有人发愁了。
是不是真行,還得自己上手试试才知。
贝双从听到尤金的解析开始就一直在震惊,尤其发现尤金他们,竟然還真的从時間另一面找到了两把钥匙后,更是眼神都带上了些迷茫。
贝双看着尤金等人一路玩出這番花样,其间抓起自己写得规则怀疑地反复看了好几眼。
才发现。
似乎,也许,好像還真能這么理解。
贝双不禁摇摇头。
贝双心生感慨的时候,那头的尤金几人终于提前集齐了7把钥匙,在聚集活动的第六天,准备离开鬼屋病院。
规则上要求离开时要像来时一样,搭着前人肩膀排队离开,排队顺序沒有要求,但是尤金秉持着严谨的态度,让姬兴排在了第一個。
尤金对姬兴道“你在进来时是最后一個,离门最近,你排第一我排最后,其他人按进来的顺序倒着排。”
弓海瑶等人纷纷照做,对尤金非常信服。
“看到出路了”
排队向前,陆续打开了三道门后,几人就进入了一個漆黑的通道,几人喜道,此时直播间已经传来山呼的喝彩声,仿佛人类探索宇宙的又一次胜利般。
然而就在這时,排在第一位的姬兴却忽然停顿住了。
“怎么不走了”
姬兴面色古怪“我听到有人叫我,你们听到了嗎我身后有人嗎”
弓海瑶闻言简直醉了,心道這不就是副本裡的老套路,身后有人叫自己就当沒有听见,不要回头,多么简单的事怎么還需要问。
然而弓海瑶话還沒說出口,忽地一股危险感刺激得她精神力险些固化,顿时将话僵在舌尖。
“你、你身后”童化语气结巴起来,他看到了,姬兴的背上,一只女人的手正在不断地出现,似乎就要挤掉竺咏的位置,搭到姬兴肩上来。
后头竺咏手都抖了起来,手下传来的冰冷感,几乎要渗透到骨子裡。
姬兴神情逐渐恍惚,似乎也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手变了,似乎搭肩的人换了一個。
那個人极为熟悉。
“咦那是”看到尤金等人已经基本通关,贝双正打算叉掉监控时,视线忽然一顿,竟好像在姬兴身后看到了半莲的身影。
好像有些不对劲。
贝双身形一晃,立刻从小纸人的簇拥下消失。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網址新电脑版網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網址打开,老網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網址会打不开的,請牢记:,免費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請加qq群647547956群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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