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069 最后诅咒
坟是空坟,墓碑也是空碑,上面什么文字也沒有。
贝双看着眼前的空坟,挥手之下,這块空白的墓碑上,出现了燕竺的名字,以及她健康时的样子,同时墓碑上還自动浮现了燕竺的相关信息,写着生于xx年,死于xx年。
“既然来了,就先好好待在這裡吧。”
贝双话音落下之时,以燕竺为中心的周围一片空坟,似乎突然出现了一些喧闹的声音,仿佛有很多脚步声错落一般,然后周围同样沒写名字的墓碑上,也渐渐出现了一些燕竺之外的其他人名,和其生卒信息。
一時間,西山坟地這些为无主孤魂而立的空坟,似乎被填满了大半。
原本空荡荡的坟地,突然显得满满当当。
守墓人池伯在外头沉默地扫完地,然后兀自地去設置捕捉野猪或田鼠的陷阱,防止喜歡拱地的它们来破坏坟地,对坟地内来了很多新人的情况并不关心。
贝双很快回到了自己的水帘洞。
贝双回来的时候,发现小纸人看她丢了,正急匆匆地抬出轿子,一副准备好仪仗要来追她的样子。
在水帘洞外头瀑布的水潭裡,几條美人鱼不知何时跑来,占据了這片水潭,似乎還想要顺着水流抹到水帘洞裡来,但是都被小纸人阻挡在外。
美人鱼漂亮的脸上面色不善,小纸人似乎也阴森森很不友好,双方很有些剑拔弩张。
贝双看了两眼,见沒有要打架的意思,就暂时不管它们了,她收回视线,继续盯着其他进入了各自副本空间中的玩家。
防止黄泉路初开這段時間,玩家的随意召唤出现什么問題。
燕荣下了游戏后,第一時間就和他爸联系上了,火急火燎地道,“爸,你還有我妈当年的照片嗎任何影像也都可以什么,你一点都沒留下怎么可能”
燕荣不信,总觉得父母关系好,双方互相惦记,就像是家庭中偷藏私房钱一样,母亲要销毁的照片至少也该藏下来几张。
结果确实是沒有。
燕荣愣愣地听着他爸在那边讲,說他妈当年最是爱美,得了严重的基因病治不好后,几度想要寻死,最后是靠燕荣的新生留住了她,在人造子宫的时候,他的心跳经常会和他妈妈的连在一起,似乎给她注入了某种力量。
后来燕荣出生后,燕竺就把所有以前的照片忘掉了,是要忘掉从前的自己。
偷藏她以前的照片,好像在說我不能接受现在的她一样,让她发现了,估计得难受了。
燕荣“”
燕荣接受了這個說法,不過這也不是完全沒有办法了。
燕荣怂恿他爸,链接網络,用记忆投射来提取他当年对妈妈的记忆,形成投影给他看看。
燕荣爸有些
不解,不明白儿子为什么這么执着,但還是顺了燕荣的意,将燕竺年轻时的样子投射了出来,发送给燕荣。
燕荣很快拿到了照片,瞳孔剧震。
果然跟电梯裡那张脸一模一样,這也把燕荣脑海中曾想象過的,他妈妈可能的容貌给补全了。
电梯裡燕竺完好的脸,虽然可以說是系统根据人物的脸部轮廓和骨骼轮廓来复原的,但是离谱的是,为什么连他所不知道的她妈脸上的一颗美人痣,位置都能一模一样
還有那么一個游戏裡记忆投影,为什么会在他完全沉浸在母子相见欢的情绪中,沒有什么多余想法时,自行给记忆投影恢复容貌
你妈当年最是爱美
這句话仿佛一根刺刺刀了燕荣的脑海裡,让他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甚至越想越离谱,越想越不科学,和曼蒂一般疑神疑鬼起来。
游戏裡他妈妈,好像不止是他记忆的投影。
曼明忍了越来越神经质的他妹两天,终于還是带他妹去看了精神科医生。
结果曼蒂身上当然沒有什么問題,就是精神很是焦虑和紧张,還似乎埋藏了很多恐惧,最后医生给她做了一些精神抚慰。
曼蒂好像是放松了下来。
但是从医院回来后,曼明還是觉得妹妹看他的眼神非常的不对,還是喜歡盯着自己,贴心地关心他的吃住問題,喜好問題,以及工作問題。
再不然就时不时和他想当年,回忆過去。
妹妹的关心让曼明很受用,就是有时候還是会为她突然阴晴不定的注视而感觉到毛骨悚然,好像他不是她哥哥而是一個什么待宰的猎物似的。
七天七天
医生的精神力让曼蒂好像不那么恐惧和紧张了,但是這個数字始终像魔咒一样禁锢着她。
曼蒂一直在纠结,她既觉得這就是她哥,所有从前的记忆基本都能对上,神态也不像什么陌生人,但是有时候又觉得哥哥突然冒出来的不同寻常的爱好很突然很古怪,仿佛真的被什么附身了似的
不断的纠结和怀疑之下,曼蒂简直要被自己的精神内耗弄出真的精神病来。
曼蒂倒是也想要再去北口镇的黄泉路上找答案,偷摸着又上了回游戏,但是有了上次的经历,她也不敢再在黄泉路上叫她哥名字,最后根本一无所获。
曼蒂找游戏客服询问,到北口镇游戏论坛询问,但是所有人都說,游戏不可能影响到现实中沒有连接游戏的人,而且影响人的喜好的洗脑行为,对游戏来說也是不允许的。
眼看着時間一天天過去,她哥好像越来越正常,异常的喜好逐渐消失,但是曼蒂总還是有种莫名地恐慌感,时不时总会怀疑,是不是這七天時間给了那附身她哥哥的怪物一個适应和学习的時間,是不是她的那些追问和回忆,让它更多地了解了她哥,所以它现在伪装得更好了
曼蒂询问的帖子,在北口镇的论坛上引起了不少玩家的议论,有人给她出主意
,有人說都是巧合纯粹自己吓自己来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有人则是嘲讽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拿着一個游戏裡的巧合,来代入到自己的现实生活
曼蒂這别是要得游戏病了吧,她的想法太无法形容。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又有各种巧合,那么深渊就会向你望来,你也会发现深渊真的深不见底。
我觉得真的很可怕啊,曼蒂這個巧合是真的吓人,虽然我們不一定会遇到,但是万一遇到确实无解,我要是曼蒂我也分不清,你们谁能保证自己不胡思乱想嗎反正我以后是不敢再在北口镇裡乱搞了。
這话让不少人沉默了下来,生活中不少的怀疑,最后并非是获得了答案和解决办法,而是在沉默中闭嘴,接受和忍耐了现实。
人最大的恐惧,有时候就是未知之下自己的胡思乱想,曼蒂你打起精神来,不要被恐惧打败,你要直面恐惧,打败恐惧,不然它会一直如影随形,始终影响着你。
曼蒂看着網友们的评论和建议,突然冒出来的一句鼓励仿佛点醒了她,曼蒂瞬间如梦初醒,一下子起身,气势汹汹地冲去找她哥曼明,决定和她哥敞开来谈這個問題。
曼明被曼蒂的气势吓了一跳,還以为自己偷偷叫父母的事给妹妹知道了,结果回头却听妹妹给自己忏悔起来。
“所以你這些天這么古怪,是因为怀疑我被怪物替换了”曼明安静地听完妹妹地叙述,什么因为游戏裡的设定,在要求呼唤死人灵魂的时候,因为找不到合适对象呼唤了他的名字,什么黄泉路什么百鬼簿,以及他不太能听懂的画皮鬼等各种游戏设定。
其实曼明并不觉得這有什么不对,一個游戏而已,他并沒有太放在心上。
曼明一开始只是笑着听着,但是随着曼蒂關於游戏内的场景和剧情的描述,他的笑脸也渐渐郑重了起来。
曼蒂這些话,让曼明隐约想起了一些,他以为自己已经遗忘的梦境画面和场景。
虽然那画面沒有颜色的道路,黑白晦暗的充满雾气的天地,曼明似乎轻易就能想象出画面来,那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自己真的去過一般。
“哥,对不起”曼蒂一脸愧疚地道歉。
曼明回過神来,安慰妹妹“其实我那天累得睡過去前,好像真的听到了你在叫我,然后我就做了個梦。本来已经想不太起来,但是听你說完,我好像感觉自己是梦到過自己在一條路上走,我之前不是說好像梦到了你嗎,就是走了一段時間后,看到你在那條路上叫我。也不知是不是听你叙述才冒出来的想象。”
曼蒂本来正在小心观察着曼明。
如果是冒充的人,突然被揭穿真相的时候,一定会有些紧张和异常。
然而听到曼明這话,曼蒂顿时无心观察了,她一脸震惊,赶忙问曼明大概是在什么时候的事。
两人所在的星球不一样,時間差有不少,但是经過多重计算后,曼蒂很快确定了,曼明做梦的時間,竟然真的恰好就在她呼唤曼明的時間。
“难道北口镇的设定都是真的世界上真的有鬼和生魂”曼蒂真的被吓到了,心道好险,若是那样,那她真的差点就害死她哥了。
“什么鬼啊生魂啊,”曼明却一脸无语地看着曼蒂,转而给不学无术的妹妹,科普起了人类的能量磁场和亲人之间的精神链接。
“我觉得這应该是一种兄妹亲人之间的心灵感应吧据研究,亲人之间的能量场一直是有一定连接的,你当时在呼唤我,而我那时刚好在困倦睡梦中,精神力被放大之下,极有可能真的感觉到了你,然后因此做了一场梦這是有一定的科学依据,可以說得通。”
曼蒂听得一個头两個大“那你突然口味变了怎么說”
曼明被质问得一愣,迟疑了片刻肯定道“我并不是口味变了,而是突然想要吃一些以前沒吃過的东西,应该是熬夜太久伤身,身体缺失了某些元素,才受到大脑的影响,短时出现定向摄取某些元素的缘故。现在大概是补充够了,我就不喜歡吃那些了。”
曼蒂再次被說服了,并且是彻底被說服放松下来了,几乎差点瘫倒在地,一脸吓死我了的模样。
“真是太好了哥,你不知道我這几天都快被吓出精神病了,還好你沒事,不然我真的下次我要是再遇到這种情况,我就是叫自己的名字,也不能再随便叫你们谁的名字,太吓人了。”曼蒂心有余悸地道。
曼明原本一直是笑着听妹妹說话的,但是此时听到曼蒂最后這句却突然皱眉,二话不說地敲了曼蒂脑袋一下。
乓地一声让曼蒂哎呀痛叫。
曼明一脸严肃地警告道“不准乱来,你要是真敢拿自己开玩笑,我就让爸妈沒收你的游戏仓一個月不准你去玩游戏”
“好了知道了。”曼蒂心裡嘀嘀咕咕你不是說不信嘛,但是心中更是完全放松也放心下来,這就是她的哥哥,亲哥,她不会再怀疑了。
曼蒂知道她哥是因为关心她才会有忌讳,顿时痛骂之前自己毫无忌讳的自己太不是东西了。
和哥哥解开心结之后,曼蒂心中的怀疑和恐惧终于完全祛除了,她顿时有种神清气爽,头顶乌云遁去之感。
曼蒂活蹦乱跳地告别了她哥,回去上網继续沉迷自己的游戏,在那之前,她還先和给自己提议的網友玩家们郑重道了谢。
几天下来,黄泉路副本越来越火,去得人越来越多,大量的灵魂碎片也随着玩家们的召唤,源源不绝地来到北口镇内,使得西山鬼村的变化越来越大,灵异也越来越多。
不過在贝双的遮掩下,這在大部分玩家眼中還都只是巧合,也都能用现代化的科技解释得通,并沒有太放在心上。
倒是燕荣和曼蒂的事,有挺多人关注的。
曼蒂是疑神疑鬼了几日后,终于恢复了正常,又开始积极攻略游戏了,而原本好像沒什么問題的燕荣,却仿佛有了什么大病一般,這几天也不断冒出来,上线直播,却不是为了去通关游戏,而是不断去北口镇的奸商那裡
买纸钱,买纸房子纸楼,去西山坟地祭祀他妈妈。
不但如此,燕荣本来還想直接和西山墓地的管理人池伯买块墓地,找個风景比较好的地方给他妈妈安块墓碑,墓碑上再雕刻出他妈燕竺的名字。
本作者因倪提醒您我在惊悚游戏做boss第一時間在更新记住来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听到他的突发奇想时,直播间裡北口镇的玩家们不少露出了惊骇拒绝之色。
還好墓地管理人池伯拒绝了燕荣,但是池伯又說,“如果你母亲真的在這裡,你只要每次用心去找,你自然会找到她的墓碑,不用单独再立。”
好像是拒绝了,又沒有完全拒绝。
燕荣对這话如奉圭臬,真的用心地去抄碑寻找,果然找到了刻着他妈妈燕竺名字的墓碑。
燕荣兴奋地在燕竺的墓碑前烧着他在奸商那定的纸房子纸楼,和直播间裡少了很多的观众說道“我妈生前就一直想有栋楼,可以当包租婆,现在我就给他烧栋楼去,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收到,等会烧完我再重开游戏,下去找我妈看看去。”
直播间裡的不少玩家,简直对他一整個大无语了。
就很难评,燕荣简直将北口镇玩出了新玩法,家人们谁懂啊,以后這去玩個游戏,就跟到别人家墓园上坟一样,這還怎么玩啊boss不来管管嗎
這算不算破坏游戏环境,看他在一個游戏裡搞這出,我头都快炸了。
也有玩家对這些人不理解,不是你们为什么会不愿意這是一個恐怖游戏啊,這么一来大家玩游戏不是更有代入感了嗎墓园裡埋得都是我們现实中的人,想想都很恐怖,帅呆了简直這才是顶级的恐怖代入感好不
你们投诉也沒用的,每個人进入的副本空间,都可以說是一個属于自己的新空间,不是完全一样的。所以不用想太多,燕荣去的游戏裡能看到他妈,你们去的游戏裡,也只有你们自己召唤出的過世亲朋罢了。
這样的說法,顿时使得不少人理解起来。
别人的游戏模式,有别人的亲人亡灵,他们去的游戏裡,有他们自己的见不到了的亲朋,好像是谁也沒影响谁。
這么想想,连一些胆小的人,好像也不觉得那么害怕了,反而有些温馨起来。
因着燕荣和曼蒂两人的遭遇及他们事后的变化,维护着副本安全和稳定的贝双发现,游戏裡各种突发奇想的玩家们,渐渐变得老实了不少。
這让贝双也稍微能放开手一些,不用那么一直盯着玩家。
一松开手,贝双立刻就想起自己還在外游荡着的小纸人们。
纸一三的回应太弱,似乎非常散碎,贝双之前一直沒敢直接召唤,因为纸一三只有一次的机会,一旦召唤,可能只能召回来其中還存在感应的一部分小碎片,丢失了其他大部分。
這几天贝双观察了很多黄泉路上被玩家们召来的灵魂碎片,倒是心中有了一点想法。
還有纸一五五。
贝双感应了一下還被关押在某個牢狱中的纸一五五,自从那次脱衣舞秀那时贝双诅咒過乌家后,乌
家试图绑架彭英幼弟的行为失败,還行迹败露,引得彭家一系的疯狂报复,目前双方還在激烈互咬之中,几乎到了短兵相交的地步。
這段時間,纸一五五附身的苗佩也被严加看管了起来,只是看着他的人多了一些,倒是沒有怎么限制他或伤害他。
贝双感应着纸一五五,随即拿起笔来,画了一個简单的小人,在小人的头部的圆圈上,贝双写上了乌临的名字,然后直接在代表乌临的小人上画了一個巨大的叉叉。
贝双倒是能够把乌临的模样画得更精细些,但是为防那边头脑简单的纸一五五不好模仿,她還是一切从简。
随着贝双画出的简笔画,被很多监控摄像头全方位盯着的纸一五五,也在自己的豪华牢房中行动了起来。
纸一五五木楞地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后,好像才知道了自己想要做什么一般,很快,他再一次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咬得口子很大,哗哗流了不少的血,然后就开始在地板上画了起来。
看管苗佩的三人原本還有些瞌睡,此时都猛地惊醒,跳起来死死盯住苗佩。
“他要干什么”
aaadquo他又开始用血画画了来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三人立刻将苗佩的异常行为上报给彭英少将。
苗佩画出的血画,似乎有某种特殊的预言能力,上次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苗佩画了乌家将会要攻击他们身边人的预言后,不過一时三刻,就接到了少将家中幼弟彭童化,差点被疑似乌家的人绑架的消息。
若不是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且少将說苗佩似乎表现的对乌家恶意更大,他的画对他们有有警示作用,他们早就将苗佩完全控制起来,根本不可能還允许他這样乱画。
彭英刚搅毁了乌家一处私藏违禁军火的窝点,证明了苗佩之前的爆料是真的,对苗佩的一举一动都非常的关注。
一听苗佩又有动静,人不在這裡的彭英,立刻让人将自己的投影连過来,顿时彭英就亲眼地看到纸一五五画出一個血红色的小人,小人身上沒什么多余的特征,就是头部写了乌临两字。
彭英心中刚警戒起来,就见苗佩用手上血痕,用力在那乌临小人上打了個血红的叉。
呃,這是
彭英一愣,似乎沒想到苗佩這次的预言会是乌临,而且這個仿佛要将乌临直接的叉叉符号,是代表着目前负隅顽抗的乌临马上就要失败,或者說乌临马上就要死了嗎
彭英想到自己最近在硬搬的那個庞然大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敢相信。請牢记收藏,網址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費閱讀
:https://www.biziqu.cc。:https://m.biziq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