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是“明昼”的领袖
在把季千琴甩到天花板上、然后又重重砸下以后,怪物单手抓住季千琴的脸。
它佝偻着背,舌头渗出些许口水,黏在季千琴的侧脸上、让人觉得滑溜到恶心。
此时的季千琴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個破布娃娃,浑身上下每一個细胞都像是在承受着剧痛,骨头好像也断了几根。
嘶,好疼啊……
“明昼”的那些家伙不会是在骗人吧?也对,竟然会听从弹幕的话去看其他人的直播,我也真是蠢啊。
身体无力地在半空中摇晃,季千琴的思绪像是喝醉了一样朦胧:“說到底我一個职业主播,去看其他人的直播间不就是查房嗎?不管怎么說,查房了之后表现還這么差劲,這不就代表了我‘主播’的身份完全失格了?”
這也就算了,最后竟然连妆都花了,在直播露出這种丑态,丢脸中的丢脸啊……
蠢到家了,明明才刚刚开始起步而已,竟然就這么挂掉。又丑又蠢,被朋友看到了估计是要在葬礼上一边哭一边笑了。
啊,头疼了啊……
短短的一個瞬间,季千琴就想到了很多东西。
然后很快,她的耳边就传来一個低沉的声音:“你。”
“告诉我,”那個怪物的动作看起来是要吃掉她的脑袋,然而其实只是在她耳边轻声說着什么话,“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幻觉的?”
還真是幻觉啊?
不不不,自己之前肯定是打到了,而且现在的疼痛也是真实的。
也就是說,這個家伙从幻觉变成了真实嗎?
啧,要是早一点动手的话,是不是就能够揭穿這個家伙的幌子了?
看着双手无力下垂的季千琴,罪面忍不住皱眉。
“這個家伙知道我是幻觉,這很不应该,因为我从未透露過任何人我的能力,”它在心裡想着,“而且知道就算了,它竟然连我制造出来的幻觉物体身上有裂痕都知道……”
如果說知道自己是幻觉,還能用“观察力惊人”来解释,那么能够說出“幻觉身上有裂痕”這样的话,真的很让人觉得困惑。
虽然自己利用了幻觉制造出两個学生,但是它肢解“学生”的时候一直是背着這群人的。也就是說,他们根本不可能看到自己肢解的具体過程,更不可能看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且自己此前制造的幻觉都是在黑夜之中,根本不可能暴露才对……
明明应该是這样,然而這個家伙竟然像是什么都知道了一样,直接道破了自己的情况。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吸收了足够的“恐惧”,强化到下一個阶段,說不定還真会被這個家伙解决掉。
真是前所未有的危险状况。
罪面的眼神逐渐冷冽。
它看着季千琴,斟酌了片刻之后,才继续說道:“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伱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之前那些东西的,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它說道,“我說话算数。”
看着已经开始咬着自己头发的罪面,季千琴也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会儿,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谁会跟你這种丑B谈條件啊。”
季千琴艰难地抬起手,朝着罪面狠狠竖起两根中指:“又丑又恶心,就算是放在平台上也顶多会被人批评审丑文化不可取的弱智,赶紧给老娘蹲在公共厕所裡自己组成食物链吧!”
“你就安静等着吧,反正你永远不知道是谁对你的秘密了如指掌。只要你存在一天,你都会被這件事给烦恼。因为你不清楚那些了解你秘密的人,知不知道对付你的办法。”
季千琴大笑着,中指挺立宛如刀剑:“所以你就吃屎去吧,臭傻[哔]!”
罪面默不作声地看着季千琴。
它并沒有被激怒,能够操纵情绪的人,很少会被情绪所支配。唯有先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才能够支配其他人的感情。
它只是有些可惜:“真遗憾,我本来确实打算放過你的……”
說着,它忍不住摇了摇头。
“欸?”闻言,季千琴愣了一秒钟,“啊,真的假的?”
“真的,因为我确实說话算数,”罪面的表情很严肃,“這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
這句话一說出来,连季千琴都有些卡壳了。
她只能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偷眼打量着罪面:“那我现在就說行不行……”
“很遗憾,不行了,”罪面摇摇头,“就像是我之前說的,我一向說话算数。只给你一次机会,就只给你一次机会。”
說完,它的手指逐渐收紧、嘴巴缓缓张大。
血盆大口缓慢张开,无数牙齿外翻在嘴唇之上,细密排列宛如晶莹的弹子球。仅仅是几秒钟的功夫,罪面的脑袋就已经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夸张,其鼻孔甚至顶到了天花板上。
然而就在它即将彻底吞噬季千琴的时候。
下一秒钟,手术室外传来一個温和的声音:“正如我之前所說,‘罪面’的本体并不是人类。与其說它是生物,其实更像是一种物体。”
“它能够攫取人类的恐惧并且逐渐成长,這会让它拥有实体。也就是說,如果最开始阶段的‘罪面’是幻觉,那么之后的它,就会越来越真实。直到,变成真的。”
這個时候,又有一個男人的声音传来。只不過,這個人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像是被什么包着:“那我們应该怎么对付它呢,先知?”
“对付它有两种办法,一种治标,一种治本,”被称为“先知”的男人含笑說道,“治标,就是消灭它真实化之后的身体,而治本,则是要找到它的本体。”
“那我們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它的本体咯?”
“不,我們要标本兼治。”
先知的语气舒缓沉静,甚至听上去有些漫不经心:“既要找到它的本体,也要解决它现在的身体,這样才称得上健全。”
這些话的声音越来越近。
近到下一秒钟,手术室的大门被拉开,這些话语直愣愣地闯入整個破败的手术室内。
看着站在阴影之中的人,罪面微微眯起眼睛。
放下手中的季千琴,罪面直勾勾地看着眼前這三個人。
或者更准确一点。
它从一开始,就看着那個眉眼含笑的年轻男人。
那是一個在大夏天還围着厚围巾,提着手提袋的男人。
罪面的视力很好,所以它很轻易地就能看出对方衣领缝隙周围透露的点点苍白——以它本人的了解,這绝对不会是正常人类的白皙肤色。
很奇怪。
罪面心中如此想着。
不仅仅是对方的样子,更是因为对方那似乎成竹在胸的表情,以及此前的谈话。
在罪面的视线裡,那個男人缓缓上前,打量了几眼罪面、季千琴和那些学生。
“原来如此,”那個男人恍然大悟,“我還以为是第二阶段,沒有想到已经进入了第三阶段。”
“你应该好好饱餐了一顿对吧,‘罪面’,”男人看着怪物,“以人的恐惧为食粮,由虚幻映照到现世,然后又强化了自己的能力,从‘普通’变成了‘危险’。”
听着男人的话语,罪面默默地看着他。
過了好一会儿。
它缓缓开口:“你是谁?为什么好像对我了如指掌?”
被询问了這個問題的男人有些苦恼地揉了揉头发:“总感觉我這两天老是在被人问這個問題啊……
“不過算了,未来估计会被问得越来越多,现在多說几遍就当是演练了。”
男人扯了一下围巾,微笑着說道:“‘罪面’……不,這是你未来的名字。
“在指针還未拨动,時間逆流的现在。或许更应该叫你‘邹野的假面’,才对?”
邹野……
罪面缩起嘴巴,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個男人。
在它的目光之中,男人平静而淡然地說道:“至于我,你可以称呼我为,‘先知’。”
迎面对着罪面凸出来的双眼,先知语带笑意:“是特地赶来处理問題的、‘明昼’组织的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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