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开杠吧姐姐(10)
关键是還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婚礼上闹事。
韩父韩母坐在一起聊着八卦。
韩母问:“你說是不是视频裡那個男的不满安旭阳结婚,故意把事情捅出来好报复安旭阳?我看林诺那样子也不像早就知道。”
“妈,你瞎說什么呢!人家是真爱,真爱结婚只有祝福,怎么可能蓄意报复?”
韩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韩母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打韩汐身上,“你也是,人家林诺和安旭阳之间的問題有你什么事?婚礼上你在那瞎掺和什么?那是骗婚,是你能劝的嗎?以后林诺還是你大姑子,你這刚进门就把人得罪了,以后有你好果子吃嗎?”
“我怎么了嘛!我說的是实话,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打人啊,不管是因为什么打人就不对。”
“你這孩子瞎扯什么呢?還有,你今天结婚了,你是不是忘了?”
韩汐這才反应過来,对哦,今天她和林星辉结婚。
因为是假的,心理上她還是把自己当小姑娘,所以婚礼一结束,她就跟着爸妈回了家,忘记自己现在应该去林家住着了。
韩父說道:“算了算了,今天就让小汐住家裡吧,亲家那边估计乱得很,她去了,只会更乱。”
“反正打人不对。”
韩汐又嘀咕了一句。
其实韩家想错了,林家一点不乱。
林星辉躲在被子裡哭,手足无措,不敢出门。
林父林母是全然的懵逼。
在他们的世界裡第一次遇到這种事,整個人一直处在懵的状态中。
别问他们婚礼闹成這样后面要怎么办。
他们也不知道。
林诺借口伤心,带着人去安家大闹了一场,這下安家不止亲戚知道了,左邻右舍全知道了。
安家所有人灰头土脸。
林诺带着人离开。
安母一边捶打安旭阳一边哭,“我和你爸养你這么大,你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你以前不是交過女朋友嗎?怎么突然和男人搞在一起了?”
安母拉着跪在地上的安旭阳哭,“你說,是不是那個男人勾引你?是不是他骗了你,你才和他搞三搞四?”
安旭阳低着头,眼眶也是红红的,就是不說话。
安母又是捶又是打又是骂。
但是他就是跟魂沒了一样,一言不发。
安在心赶紧拉着安母,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妈,身体要紧。”
安在心看着安旭阳。
說实话,他们家的家庭條件好,虽然爸妈更偏爱安旭阳,但是对她也不差,出钱留学,资助她首付买房,安旭阳是她弟弟,小时候還经常维护她,虽說长大后关系淡了,但是到底是自小长大的亲姐弟,那情分還是在的。
安在心对安旭阳說道:“小阳,到底怎么回事,你要开口說,告诉我們,我們才能帮你啊。林诺可是你亲自选的媳妇,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喜歡她?還有,婚礼上的视频是真的嗎?你知道是谁干的嗎?我看林诺那样子,她不像知道你的那些事。”
說起视频內容,有点脏,安在心只能用那些事含糊過去。
闻言,安旭阳麻木的眼睛动了动。
对啊。
谁?
是谁和他有如此深仇大恨,不止暗中调查他,拍了那么多视频和照片,還非要在婚礼现场发上去,意图逼死他。
见安旭阳始终不說话,安父怒了:“你不要以为闭口不言就能躲過去!你骗婚的事情被人在婚礼现场爆了出来,那么多亲戚朋友都在,不止你的脸丢光了,我和你妈的脸也被你丢光了!你今天要是不說個清楚,别說林家不放過你,我和你妈也不会放過你!”
“說什么,怎么說?”
安旭阳抬起头,一双眼睛猩红,“我当初问過你们,我說我同事出柜,你们怎么看,你们怎么說的,說他脏,說他恶心,說他基因变异。但凡你们肯多几分理解,不要逼我,我会這么做嗎?”
“你這意思還是我和你妈的错了?”
安父被气着了:“我和你妈在這之前,被你瞒得死死的,你自己干出這种骗婚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被人报复了,你现在反過头来怪我和你妈?我怎么有你這么個糟心的儿子!”
“還不是因为你们說想要孩子,我才想结婚生個儿子给你们一個交代,要不是你们繁殖癌,我会這么做嗎?”
安旭阳被安父的话激出了火气。
這一天的。
他先是婚礼上被人揭穿,然后被林诺打了两顿。
亲眼目睹唯一的星星逃避了他们的爱。
现在還要在自己家裡受审!
他是犯人嗎?
好啊。
他们不是想知道嗎?
那他就全都說出来。
把一切都說出来。
安旭阳:“我喜歡男人,我交往過好几任女朋友,也和她们做過,但是她们谁都沒办法让我满足,我也不爱她们,直到我爱上了他,一個男人。我爱他,就是爱他,毫无理由,无法控制。我們一起约会,一起牵手,一起上床,特别幸福,如果不是你们非要打破這场幸福,我們本来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爸,妈。”
安旭阳跪着走近安父安母,“我求求你们了,给我点呼吸的空间吧。這段時間我也過得很压抑,林诺就是個拜金女,天天要钱要礼物,我忍得很辛苦。這一切事,我本来都打算瞒下来的。我知道你们身体不好,我不想让你们伤心,本来我计划得很好,结了婚,有了儿子,给你们一個交代就离婚,我也不知道是谁在婚礼上揭穿了這一切。”
“然后呢?”
安在心听完安旭阳所有内心剖析,语气冷了几分,“生個儿子,给爸妈一個交代,然后呢?你想過林诺嗎?她和你结婚,生了孩子,你還要把孩子抢走?你考虑過她答不答应嗎?”
安旭阳不屑的說道:“林诺就是一個拜金女,只要给钱,她谁都能嫁,离了婚,她完全可以再嫁一個人,再說了,我們不是给了她八十万嗎?而且她答应過结婚之后就辞职,专心在家带孩子,到时候孩子到一岁,她一個沒有收入的家庭主妇凭什么和我争抚养权?”
话音未落,安在心一巴掌抽安旭阳脸上,“我只当你是一时糊涂,沒想到你居然這么歹毒。安旭阳,這些年你的良心是被狗吞了嗎?”
安母责备安在心,“你打你弟弟干什么?他以前不是這样的,他以前是個好孩子,肯定是那個男人,那個男人勾引小阳,把他给带坏了。”
說着,安母再度泪崩。
安父也忍不住别過头,擦着眼泪,“我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儿子。”
安旭阳也很委屈的红了眼,“爸妈,我是喜歡男人,但我還是你们的儿子啊。我知道我让你们失望了,可是性取向是天生的,也是你们给我的。你们就不能爱屋及乌,在爱我的同时,也爱我所爱的人嗎?”
“你爱的人在哪裡?”
安父问,“今天這么大的事,他在哪裡?”
安旭阳再度沉默了。
是啊。
在哪裡?
他的星星在哪裡?
他的星星躲起来了。
他的星星害怕了。
对,他的星星只是害怕了,不是抛弃他。
毕竟事出突然。
安旭阳仿佛找到了一個借口一般,他好像想通了,整個人都活了起来。
他說,“等时机成熟,我会把他带到你们面前的。爸妈,为了我,为了你们的儿子,我們各退一步好不好?现在已经是现代化文明社会了,你们不要那么古板,思想开放一点,好嗎?”
安父摇摇头,心累,很心累。
他和這個儿子已经沟通不下去了。
两個人根本是在各說各說,都沒說到一個点上。
谁也无法理解彼此。
安父和安母回了房间。
安在心失望的看着安旭阳,“小阳,今天姐姐也很失望。”
“我是杀人放火,還是jianyin掠了?”安抚阳痛苦的质问:“我只是喜歡一個男人,有错嗎?”
“你有错,大错特错。”
安旭阳的每一句都在加深安在心的失望。
她扶额說道:“小阳,你伤害了别人,在這场婚姻裡,你愧对林诺,你一直在利用她,机关算尽太聪明,却独独沒有人性。這是我,是爸妈对你失望至关重要的一点,你到底是不明白,還是故意回避這個問題?”
“那我能怎么办?爸妈根本不接受同性恋,他们觉得脏觉得恶心,我又不想失去他们,我能怎么办?我也是被逼的,我也很无辜!”
“你到现在還說自己无辜?”
安在心此时此刻对安旭阳失望透顶。
“好,现在我們所有人都不逼你了,你自己一個人在那裡怨天尤人吧。”
說完,安在心摇摇头,也走了。
整個客厅就只剩下安旭阳一個人。
林诺借口伤心,无视林父林母那同情的眼神直接回屋卸妆睡觉了。
這一天,也是够累的。
第二天,安旭阳gay装直男骗婚骗子宫的视频全網炸了。
很快,有人扒出了安旭阳的工作单位,一家it培训机构的讲师。
【哟,還是老师呢。】
【什么老师,别侮辱這個词,培训机构而已。】
【培训机构的老师就不是老师了?】
這年头,it正火,收入很高,转行的人就多。
转行需要做什么,培训啊。
那培训机构自然就火。
培训机构靠什么活着?
营销,品牌,信誉,学员口碑。
安旭阳在這裡当老师,就這人品?
精思教育机构的招生电话都被打爆了,打過来人直接就问:“你们学校是不是每個老师都是gay啊,安旭阳是跟着哪位结婚的老前辈学习的骗婚手段啊?”
电话只要挂断就有人打,挂断就有人打。
正常的经营活动根本进行不下去,一整天的,光接骚扰电话了,别人咨询电话根本打不进来。
就连過来培训的学员都在吃瓜。
自媒体时代,每個人都是记者,都在疯狂的蹭热点,想红。
很多人都把精思教育当成了采访热门地点。
還有正义人士泼红油漆,上面写着:垃圾gay去死。
精思教育不厌其烦,只能发出公告将安旭阳开除。
安旭阳也不敢出门,出门就是指指点点,他只能待在家裡。
安旭阳紧闭门窗,躲避那些辱骂。
他一直看着手机,在等林星辉的电话。
可惜,手机每一次响起来,接到了都是辱骂的电话。
星星。
他想看看窗外。
然而窗户被拉上了厚厚的窗帘,用来躲避偷拍。
他什么都看不到。
林父林母终于从持续了好几天的懵逼中醒了過来,去韩家把韩汐接了回来,并且保证将来重新给两個孩子办一個婚礼。
韩家父母表示理解,毕竟這么大的事。
林星辉看着韩汐這個唯一理解他们爱情的人,一下扑了過来抱住她,躲在她怀裡哭,“小汐,你看到了吧?這就是我所害怕的。好可怕好可怕,就因为我們相爱,這些人要逼死我們。”
“好好好,乖,不怕不怕,星星,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会站在你這边的。”
“小汐,只有你理解我們,只有你。這個世界太坏了。”
“嗯。”韩汐点头,也红了眼睛。
太可怜了。
为什么這個世界就不能对他们包容一点呢?
相爱是错嗎?
相爱有罪嗎?
這么多反对,這么多歧视,這么多坎坷,他们能坚持到今天,不断的为彼此而妥协,从荆棘裡用血与泪浇灌出爱之花,为什么人们就不能用欣赏的眼光看待這支花呢?
韩汐问:“星星,你给安旭阳打過电话了嗎?”
哭着的林星辉愣住了。
他是娇弱的花,受到了惊吓,需要人呵护,哪裡想得到那么多?
林星辉咬了咬唇,“老公他会不会怪我?”
怪他沒有及时站出来和他面对這一切的风雨。
“怎么会?你们是真爱啊。”
韩汐的鼓励给了林星辉勇气。
他拨打了安旭阳的号码。
太多的骚扰了。
安旭阳的手机已经被打到了沒电。
打不通。
韩汐主动提议带林星辉去找安旭阳,两個人去,别人不会怀疑他们。
于是,两個人手牵着手去了安旭阳家。
打开门。
安旭阳躺在沙发上,很颓废,胡子拉碴,地上全是喝光的啤酒瓶子。
“老公……”
林星辉哭着叫了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安旭阳缓慢的睁开了眼。
是星星。
他的星星。
他最明亮的星星。
安旭阳一把将他抱在了怀裡,“星星,星星,星星……”
他一遍又一遍的念着他的名字。
“对不起,老公,我来晚了。”
“不晚,来了就好。”
韩汐打开手机,录下這一切,和姐妹们分享。
果然,真爱啊。
不需要多說什么。
一句来了就好,一切就都释然了。
哼。
林诺那個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像她一样大度一点,成全他们呢?
那個女人還当众打了安旭阳,简直是太可恶了。
韩汐感觉林诺就是那电视剧裡的恶毒反派,而她是守护男男主人公的天使女配。
過了一会儿,韩汐和林星辉安抚完安旭阳回来了。
林诺出来洗苹果。
韩汐一看到林诺那副吃得好睡得好好像丝毫沒受影响的样子就来气。
凭什么安旭阳和林星辉痛苦不堪,生不如死,而這個恶毒女人丝毫沒受影响。
韩汐怒气冲冲的走過去,還沒开口,林诺扫了她一眼,說道:“小汐,你已经嫁過来了,不再是家裡的女儿,是咱们林家的媳妇了,那么该做的事情就要做。妈操劳了一辈子也该你接棒了,去吧,把今天的晚饭做了。”
韩汐张大了嘴。
這就是传說中的恶毒大姑子嗎?
“你怎么不做?”
“都有弟媳妇了,還要我做嗎?”
林诺一脸我是封建老古板我自信的模样說道:“妈身体不好,辛苦操劳了一辈子,你多帮帮她。我這些天伤心過度,身体也很难受,就不给你们添乱了。对了,你和星星也好好准备准备,争取今年就怀上!”
“我不做!”
韩汐大怒。
林诺冷眉一挑,“不做?三十万彩礼都给了你们家了,星星都把你娶进门了,你不做,谁做?還有沒有规矩了?”
“我也回了三十万嫁妆。”
林诺一脸蛮不讲理的看向林星辉,“星星,妈照顾這個家照顾了一辈子,辛辛苦苦,任劳任怨,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省吃俭用给你娶了媳妇,难道是为了继续伺候媳妇的嗎?你還管不管你媳妇了?”
“我媳妇是我媳妇,轮得到你管嗎?”
林星辉也很生气。
一想到這么久的筹谋一朝全毁了,看着林诺就烦。
林诺也不想想,她一個女人,年龄大,长得土,情商低,說话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還拜金,妈宝,要不是她会生孩子,谁愿意娶她?
安旭阳愿意给她一個机会,让她這個老处女能和男人相处一段時間,那是她的荣幸!
林星辉冷冷說:“你看看你那個样子!你怎么不好好反省反省,如果你长得够漂亮,性格够好,有魅力,安旭阳会出轨男人嗎?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的女人是世界上最沒用的女人。你這么沒用凭什么使唤我媳妇?”
“吵什么呢?”
林父和林母从房间裡出来了。
林星辉直接告状。
林父不满的看着林诺,林母也說道:“你說說你,你心情不好拿弟媳妇出什么气?不就是做饭嗎?我来。”
“妈,我是在为你說话。”
“我用得着你說话,你就是這样,脑子木,做事总是乱七八糟。”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吧?现在你们有了儿媳妇了,我的彩礼钱也花了,還有我什么事?家裡沒我位置了是吧?好,我走。”
“你走就走,谁管你!”
林星辉巴不得林诺走人。
他现在烦林诺烦得要死。
“好,我走。”
林诺說完就进屋将早就收拾好了行李箱推了出来。
林父林母愣住了。
两個人万万沒想到,林诺收拾东西這么快。
就這么一进去一出来就全好了?
林母去拉林诺,林父拉住她,“看她那死倔的脾气,让她走,看她能走去哪裡?星星說错了嗎?要不是她沒用,收不住安旭阳的心,那姓安的能和男人搅在一起嗎?一個女人,居然连一個男人都比不過,真丢我們林家的人!”
“你這說的什么话!”
林母推开林父。
奈何林诺去意已决。
她飞速拉着行李箱下了楼,直接打车去了在公司附近租住的新公寓。
感谢安冤大头给的钱,這公寓又新又亮又舒坦。
家具齐全。
周边娱乐配套设施非常完美。
终于啊。
她以后终于不用吃咸得要死的饭。
不用看林星辉韩汐那两张恶心的脸。
不用听林家天天在哪裡pua来pua去。
爽!
林诺将行李箱内的东西拿出来整理好,出门吃烧烤了。
林诺点了五十串烧烤,正坐在座位上等老板烤好,章良默默的過来坐下。
林诺默默的换位置。
她给忘了。
章良也住公司附近。
這烧烤摊還是章良推薦给她的。
章良又跟了過来。
他把手机递给林诺,上面好多辱恐gay的留言。
【妈呀,看完婚礼這個视频,连夜爬上崆峒山。】
【我上次沙河事件就已经爬上去再也沒下来過了。】
【這些gay是繁殖癌入骨嗎?就不能不盯着女性的子宫嗎?】
【我偷偷给你们說,gay圈特别乱,這還只是其中非常小的一個点,gay男仇女,他们觉得女人和他们抢男人,觉得男人比女人更高贵。】
【小姐姐打游戏有技术,又在游戏公司上班,年薪三十多万,干嘛想不开和男人结婚。】
【而且男人报年薪是五险一金,年终奖等等全加上不扣税的,全往高了說,女人一般报到手收入,小姐姐估计三十多万是税后的,优秀多了。】
【垃圾gay去死。】
林诺将手机扔回去,“给我看干什么?”
“姐姐,你沒什么想說的嗎?”
“你想听什么?很抱歉,我把你们圈子裡的脏东西捅了出去,虽然你沒种找脏东西要個說法,但是我看着比较善良,所以希望我感到内疚?”
章良沉默了。
“一边玩去,别打扰我吃烧烤的雅兴。”
“姐姐,对不起,是我想岔了。”
林诺耸耸肩,无所谓。
章良问:“那姐姐,我們還能继续做朋友嗎?‘
“不知道,看缘分。”
看章良和原身有沒有投缘的缘分。
而她,对于每個世界而言,都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兼职打工狗。
那句老话怎么說的,对于這個世界而言,我只是個過客。
章良過去把烧烤的单买了走了。
林诺继续吃烧烤。
连夜风裡都是自由美好的气息。
林诺举起烤玉米,对着月光干杯,敬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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