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开杠吧,姐姐(13)
他点燃了一根烟,拉着林星辉和韩汐,一路细数林母的种种恶行。
那姿态,那模样,那喋喋不休的状态和曾经的林母一模一样。
林父這一诉說‘委屈’就說了好几個小时。
一开始林星辉和韩汐還有耐心听他說。
后来林星辉就不耐烦了。
烦不烦?
男人也有更年期嗎?
他曾经以为男人不管再怎么生气都不会和小家子气的女人一样唠叨,喋喋不休,不厌其烦的重复翻旧帐。
结果呢?
果然,和女人待久了就是会被女人同化。
林星辉无比庆幸自己找了個老公,而不是一個惹人厌烦的女人。
林星辉先不耐烦了,韩汐凭借着强大的共情能力反而更能体谅林父,她安慰林父,“爸,钱沒了還可以再赚,家和万事兴。妈也是想给家裡多赚点钱,减轻点负担,她不是故意的。”
“哼!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的都能亏掉八十万,是故意的還了得了?”
“沒事沒事,爸,我和星星還小,大不了這几年先不买房。”
反正她生完這個孩子就离婚,买不买房对她又沒影响,而且她本来就不乐意让家裡出八十万和林星辉一起买房,這要真买了房,离婚的时候還不好扯清呢。
不過安旭阳和林星辉說好给她八十万的。
现在只给了三十万彩礼,剩下的五十万什么时候给?
韩汐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但是她心一向很大,林父又开始念叨林母曾经亏空過的每一笔钱了,她连忙又安慰起林父,“爸,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你和妈几十年的夫妻感情,难不成就因为八十万离婚嗎?”
林父不說话了。
虽說亏了八十万,他很生气很生气,动手的当下恨不得打死林母。
但是,真要說离婚,他還是不愿意的。
首先,八十万已经亏了,就算离婚了也不可能找林母要回来,沉沒成本太高了。
其次,他已经习惯每天回家之后什么都不干了。
真要沒了林母,他怎么办?
靠儿子女儿還是儿媳妇?
女儿就不說了,木头一個,沒脑子,又笨又蠢。
儿子跟他一样是男人。
儿媳妇又怀孕了,自己都需要别人伺候,哪還能伺候别人?
林父沉默了。
韩汐以为林父念着這么多年的感情,舍不得林母,笑了,“看,爸,你也舍不得妈的,不是嗎?既然舍不得,气也出了,人也骂了,咱们過几天把妈接回来,让妈道個歉,咱们各退一步,钱的事,再慢慢想办法,看能不能找人拿回来。”
“你說得倒是轻巧,這年头就算是骗子骗了钱,报警能拿得回来?”
林星辉心裡憋着气,說话也就尖锐了起来。
韩汐现在看着大度极了,說白了,還不是沒痛到她身上。
失去房子的是他,韩汐又沒损失,她当然无所谓,一副岁月静好,好媳妇的模样。
林星辉說道:“妈也不是第一次亏钱了,头发长见识短,沒文化還固执,字都不认识两個,做饭难吃,沒出去赚過一分钱,控制欲强,還天天觉得自己很厉害,拿着那套過时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经验往家裡人身上套,還不能說她。一說她,她就哭,眼泪汪汪好像全家都在欺负她似的!坐在那裡对全家进行精神攻击,一骂人至少要骂一個多小时,每天,连续半個多月的精神攻击,那是当妈嗎?深仇大恨杀人放火不過如此!”
林星辉沒了心心念念的房子,安旭阳那边因为断了家裡的支援,沒有了工作,经济也十分拮据。
再考虑到怀孕期间门的花费,孩子出生后的养育费用。
一想到這些,林星辉就恨不得弄死林母。
他口无遮拦的将這些年对林母的所有不满全都倒了出来。
“看看厨房裡的菜,有哪一次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她說自己是家裡的保姆,天天跟個保姆似的伺候家裡,那她倒是干出保姆的水平啊。哪家保姆做饭這么难吃,拿着主人家的钱不放手,主人要花都不行,结果她自己给全赔了。”
“好了,你少說两句。”
韩汐听不下去了。
她觉得林母虽然有各种各样的問題,但是……
但是……
至少家裡的家务還是全包的。
韩汐瞪了林星辉一眼,“她好歹是你妈,赔了八十万,她心裡也很难受。”
林星辉撇了撇嘴。
林父又开始数落起来。
韩汐感觉心累的很。
林父林母夫妻之间门怎么這么多怨恨?
林星辉作为儿子对林母怎么也這么多怨念?
大家既然都這么怨恨彼此,干嘛還要一起過日子?
韩汐叹了一口气,又左右调停,终于劝說林父和林星辉闭了嘴。
韩汐在卧室裡躺下,身体很累,心更累。
她默默感叹,林家真的是太令人窒息了,幸好她不是真的嫁了进来。
晚上,林星辉回来了,他喝醉了酒,也不刷牙洗脸就直接脱掉鞋子上了床,就睡在韩汐身边。
那一身的酒气混合着烟味。
還夹杂着一股臭脚丫子的味道。
韩汐本来刚移植胚胎身体就不舒服,胃裡一阵翻滚,直接扑进了厕所马桶吐了個昏天黑地。
林星辉呼呼大睡。
韩汐一进屋闻到這股味道,刚吐干净的胃又开始变得难受起来。
她捏着鼻子,推了推林星辉,“星星,你起来。”
“嗯~”
林星辉娇娇弱弱的应了一身,翻了個身又睡着了。
“星星。”
韩汐又推了他一下,“你身上味儿太大了,快起来,我闻着不舒服。”
林星辉睡得很沉,跟头死猪似的。
其实他隐隐约约能听得见有人叫他,但是他喝了太多酒脑子很沉,根本不想动。
空气中弥漫着烟酒臭,臭脚丫子味道。
韩汐实在是受不了,出了门,跑到客厅裡打算坐一下等房间门裡的味道散了再进去。
但是她想多了。
哪儿那么容易散?
她這一坐就是一夜,最后迷迷糊糊在沙发上睡着了。
早上八点過,林父醒了,他看了看韩汐,将拿出来的烟重新装回了兜裡,說道:“小汐,爸心情不好,出去转转,早饭你们自己吃吧。”
說完,林父走了。
過了一会儿,林星辉也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刷牙洗脸。
韩汐对着他的背影說道:“你以后回来别喝酒抽烟,我实在是闻不得那個味道。”
林星辉愣了一下,本就烦的心情因为韩汐一句话更烦了。
這天下的女人是不是都觉得自己只要怀孕了手裡就有人质了,就可以无限作下去了?
林星辉觉得自己对韩汐的耐心也快到极限了。
林星辉沒回答,韩汐以为他是在刷牙所以无法回答也沒在意。
等林星辉走過来,韩汐虚弱的說道:“星星,我饿了。”
林星辉看着她,表情一柔,“我也饿了。”
两個人看着彼此。
最终韩汐败下阵来,“星星,你给我做点吃的吧。”
“我不会。”
林星辉打开冰箱,“有牛奶,吃嗎?”
“我是孕妇,不能吃冷的!”
韩汐有点生气,她身体已经很不舒服了,林星辉到底是怎么沒心沒肺拿着冰箱裡的冷牛奶问她吃不吃的?
“那我给你拿出来,放一会儿,等常温了,你再喝。”
“我不喝,我要吃面。”
韩汐生气的說:“番茄鸡蛋面。”
“现在去哪儿给你找番茄鸡蛋面?”
林星辉也生气了,“韩汐,你不要仗着怀孕就作天作地好不好?你以前不是這么无理取闹的人,你昨天的宽容大度,善解人意都去哪裡了?”
韩汐瞪大了眼睛,“林星辉,你還有沒有良心,我怀着你的孩子,我在给你生孩子,我是孕妇,我昨天吐了一晚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沒有,就想吃碗面,你說我作?”
“孩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
林星辉嘀咕了一句。
虽說有他一半的基因,不也有韩汐的嗎?
而且這個孩子带着韩汐的基因,将来還要继承他和安旭阳两個人的家产,韩汐赚大了好嗎?
林星辉說道:“当初你答应帮我們,你讲义气,我很感激你,但是,韩汐,如果你不能做好,当初就不要答应,既然你答应了我們,就应该做好不是嗎?不能因为你帮了我們,我們就必须无條件满足你,那跟挟恩图报有什么区别?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林星辉觉得自己特别占理。
就像過去的每一次一样。
怎么不是呢?
就像你答应帮朋友画一幅客厅装饰画,答应得好好的,朋友也很相信你,期待着你的大作。
结果你随便拿铅笔勾勒了几笔应付了事。
這算什么?
敷衍嗎?
如果不乐意,当初就不要答应。
答应了好好做不是人情本分嗎?
韩汐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星辉,她因为吐了一夜,胃裡已经沒什么东西了,胃因为饥饿在不断的抽搐。
她强忍着不舒服,质问林星辉,“林星辉,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求我的。這個孩子還是你和安旭阳的,我答应给你们的。”
“我們也答应了给你八十万。”
“那钱呢?剩下的五十万呢?”
林星辉目光骤然变得鄙夷,“原来你当初不是因为讲义气想帮我們,是为了钱。”
“林星辉!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嗎?我是不是为了钱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
林星辉也吵出了真火,“我是男人,怎么懂你们女人。”
“林星辉,你太可恶了。”
“反正你们女人除了会把問題往男人身上推之外,還会有什么错呢?我习惯了。”
林星辉大度的表示,来吧来吧,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吧。
說完,他不顾韩汐气到喘不過气的程度,直接摔门而走。
整個家,只剩下韩汐一個人。
韩汐坐在沙发上哭。
她明明是为了守护真爱是为了讲义气才帮林星辉,把自己搞得工作沒了,身体也难受得要死,结果现在林星辉說她是为了钱。
韩汐哭了一会儿,想回娘家,一站起来,头就晕,眼前就黑。
她手撑着沙发,缓了好久才站起来。
她哆嗦着手拿起手机点了外卖,等了四十多分钟,早餐总算送過来了。
香喷喷的番茄鸡蛋面下肚,她感觉自己好多了。
她拎着包直接走人。
去他的林家,去他的义气。
她不要了,全都不要了。
孩子也不要了。
韩汐刚走出小区,胃又开始不舒服了,她手撑着电线杆狂吐。
韩汐艰难回家,而另一边,林星辉享受着安旭阳亲手做的早餐疯狂吐槽韩汐。
“老公,你不知道她有多作,不准我抽烟又不准我喝酒,因为她是孕妇,我抽烟喝酒都是在外面做的,根本沒弄到她眼前,我都這么体谅她了,她還变本加厉。”
林星辉不解地问:“老公,是不是她们女人都有這项技能,稍微有点依仗就蹬鼻子上脸。”
“看把我們星星气的。”
安旭阳宠溺的笑着,给林星辉剥了一個鸡蛋,“好了,你一個大男人跟女人计较什么。”
“哼!人家气不過嘛。”
林星辉嘀咕道,不就是生孩子嗎?
等生完孩子,他就和韩汐离婚。
他要和亲亲老公恩爱甜蜜一辈子才不受這個气呢。
林星辉生气的說道:“她還找我要剩下的五十万,說我們答应给她八十万,什么嘛。当初装的那么大义凛然,好像是为了我們才答应的,结果還不是为了钱。”
林星辉喋喋不休不厌其烦說着韩汐的坏话,将韩汐過往一点一滴让他不舒服的小事全都翻了出来,丝毫沒注意到,安旭阳脸色的变化。
桌面上是普通的早餐。
白粥,鸡蛋,小笼包。
小笼包是速冻的。
以前,他们的桌上是精致的玫瑰花,是丰盛的各种中西式早点。
而现在,他们沒钱了。
安旭阳沒工作沒钱,父母停了援助,以前的钱都给了林诺。
林星辉自己存下的那几万块钱也一起变成了彩礼给了林诺。
现在的他们两說白了身无分文。
林星辉心大,注意不到,安旭阳却已经快焦虑死了。
但是他是男人啊,是老公啊。
是星星的精神支柱。
他的星星是那么可爱的男孩子,天生就应该被宠爱。
他怎么能拿這些事让星星担忧?
作为老公,他应该为星星撑起一片天才是。
但是……
安旭阳說道:“星星,既然你不乐意,那就别受這個气了,你跟我一起出柜吧。”
林星辉咬着小笼包的动作顿了一下,“怎、怎么突然又說起這個了?”
“我想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安旭阳抓住林星辉的手,“星星,既然我已经出柜了,你也不愿意受韩汐的气,那就算了吧。别生孩子了,我們一起出柜,一起生活。我会和你一起面对一切。”
闻言,林星辉目光闪烁。
他是见识過安旭阳被迫出柜后面对的一切的。
說实话,他害怕。
他是林诺的弟弟,安旭阳是林诺的前任,他们两個一起出柜,那不就等于告诉别人视频裡面的另一個主人公就是他嗎?
到时候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不敢。
林星辉尴尬的說道:“韩汐已经怀孕了。女人怀孕后基本就认命了,就算我和她闹掰了,她也不会打掉孩子的。”
這话的意思就是不愿意出柜了。
安旭阳很失望。
林星辉也不敢看他。
两個人尴尬的吃完了早饭。
听完996的汇报,林诺咬了一口煎饼果子。
韩汐是自作自受,她不同情。
不過……
林星辉和林父的心是真大啊。
两個人到现在都還沒发现問題。
不過也快了。
以前的林家靠的是原身拿回家的工资养全家。
现在,沒了這笔钱。
這几個月家裡仅剩不多的钱也用完了。
以后林星辉和林父要怎么办?
林星辉那說是自由职业,還不如說是无业游民。
林父每個月就那么几千块钱。
吃是沒問題的。
問題是,就吃嗎?
林诺吃完煎饼果子,看了看旁边的大厦。
黑色的劳斯莱斯从她眼前开過,停在大厦前面。
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从大厦裡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两個秘书,上了车。
林诺摇摇头,有点失望啊。
她還以为林星辉念念不忘偷偷藏在钱包裡时不时怀念一下的第三任男朋友是個多么极品的男人。
结果就這?
因为长期应酬工作,沒有時間门健身,中年发福的身材,就是定制版西装都遮不住的啤酒肚。
活脱脱一副中年企业家的大款样。
看年龄也是三十五六了。
那這么算下来,他和林星辉交往的时候,也快三十了。
三十来岁的男人对小男生的降维打击嗎?
也许,三十岁的时候对方也曾好看過?
林诺想象不出来,林星辉曾经好歹也是個唇红齿白长相好看的小男生啊。
林诺认完人就走了,顺便换好衣服带着称好的两种味道的瓜子回自家小区跟大婶大爷们唠嗑去了。
唠嗑的主要內容就是林家的八卦。
从婚礼新郎被爆同性恋,到林诺出走,到林母投资亏本八十万,林家如今一贫如洗。
“真的啊?”
“這還能有假?”
林诺穿着中年女性的衣服,戴着副老花眼镜,“我女儿就在售楼处上班。”
“啧啧,看不出来啊,老林家平常看着挺胆小的,居然敢拿八十万出来投资。”
“估计是被人骗了。”
林诺见大婶们自己聊起来了,已经不需要她了,她就去找麻将铺子找大爷们聊起来了。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林家分崩离析,接近破产了。
這可坏了。
這林诺都自立门户了,钱也不往家裡拿了。
林家存款又一夜清零,那林父欠他们的钱怎么办?
林父心情不好,上班也沒劲儿,下班后想放松放松就又来打麻将了。
牌搭子们看到林父,各自交换了一下眼神,开始了话赶话,一下就把话赶到了還钱上。
“老林啊,這都這么久了,你也该清一清账了吧?”
“对啊,老林,咱们打麻将這么久,就数你欠的钱最多。”
“說什么呢?”
林父怒了,“我什么时候說不還了?一点点钱,至于给催命一样的催嗎?等今晚赢了就還你们。”
“那你要是不赢,一直输,难道就永远不還了?”
“呸呸呸,老子還沒开打你就咒老子输,不打了。”
林父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那离开的背影怎么看怎么有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牌搭子们对视一眼,這是真沒钱了啊。
晚上,林星辉在安旭阳家裡开游戏直播。
和以前一样,因为技术太烂开了沒多久,大家就沒兴趣了,纷纷要求他唱歌。
他唱一次,林诺举报一次。
林星辉唱的歌都是那种擦边球的歌,外加扭腰顶胯,声音娇媚骚。
這样的直播,多举报几次,铁定被关。
甚至林诺觉得自己举报太费劲,直接挂了個兼职。
现在這個世道,找兼职的人特别多,林诺飞快就找到了一個,约定好以一天一百五的价格盯着林星辉的直播,他直播一次举报一次,举报成功一次格外奖励一百。
這不過就是看直播加举报,可比其他什么发传单,洗盘子,快餐店打工,甚至是当家教轻松多了,這位兼职的同学飞速答应了,并且干得矜矜业业,一丝不苟。
然而林星辉感觉自己水逆了。
怎么每次直播都有人举报。
他的賬號被封禁的時間门越来越长,要是再被封一次,就永封了。
他辛苦养這個号不容易。
林星辉挫败的回家。
林父也很难受,一去打牌就被要钱,他又好面子,哪裡拉的下脸去打麻将。
两個人唉声叹气。
终于家裡因为电费花光停电了。
两個人此时也终于想起来了。
哦。
林母,韩汐都還在韩家呢。
林父:“算了算了,你妈也不容易,赔都赔了,难道還能真杀了她?”
林星辉哦了一声。
林父:“你也是,小汐怀着孕回了娘家,你也不去劝一劝她。”
“我是觉得我不会照顾人,她在岳父岳母家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林星辉辩解道。
当然,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還有一個是,韩汐已经怀孕了。
他觉得已经沒必要对韩汐千依百顺了。
不然呢?
难不成韩汐還能把孩子打掉?
两個人自己给自己找了個台阶,一起去了韩家。
林星辉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一條缝。
一盆洗脚水直接泼了出来。
“林星辉,你去死吧!”
韩汐咒骂道。
突遭变故,林星辉沒来得及反应,被泼了個正着。
脸上的粉底也被冲掉了一部分,显得整张脸奇奇怪怪的。
“韩汐!”
林星辉咬牙切齿的大叫。
韩汐将盆也砸了過去,“我在,怎么样?”
她都回来好几天了。
林星辉现在才知道来找她?
這些天,她几乎每天都吐,吃了就吐,什么都吃不下,一天掉一斤肉。
她根本不知道怀孕這么难受。
根本不知道试管婴儿那么痛。
她感觉自己完全被骗了。
但是,她又觉得林星辉和安旭阳都是男人,或许也不知道怀孕這么难。
所以,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她左思右想,最后還是沒舍得把把林星辉和安旭阳的底儿揭了。
這不揭底,爸妈就不准她打孩子,還說她不懂事,搞得她裡外不是人。
就這。
她为了林星辉和安旭阳,为了他们的真爱牺牲到了這個份上,林星辉居然侮辱她說她是为了钱!
实在是太可恶了。
韩汐越想越委屈。
她已经做到了她能支持的所有。
但是。
怀孕太难了。
不只是身体上的,還有心理上的。
身体上的难受会带来心理上的脆弱。
她觉得自己真的坚持不下去,也不想再坚持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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