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亲爱的老婆(5)
幸好司机刹车及时,徐珊珊受的伤不重,但是也断了一條胳膊一條腿。
徐珊珊怕家裡人担心也沒有通知家裡人,只是给林诺打了电话。
林诺来到医院,徐珊珊宠着她一笑,“這么快?你开飞的来的啊?”
“怎么回事?怎么会出车祸?”林诺问。
徐珊珊无奈的把事情告诉了林诺。
林诺狠狠的皱着眉头,李朵丽心态失衡太严重了,已经完全变成了這個世界的厌恶者,浑身充斥着对所有人的怨恨。
林诺:“沒报警?”
“一开始是想的。”徐珊珊长长的睫毛垂下,“后来电话打通又算了。”
徐珊珊叹了一口气,“诺诺,你沒看到丽丽现在的样子,她被咒术反噬,好像一夜之间老了三十岁,现在的她已经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六十岁的老人了,看着就像沒几年好活了的样子。”
“所以你就心软了?”
“也不是心软啦,我觉得她现在的样子,日日夜夜活在恐慌中,害怕警察找到她,不敢露脸,不敢联系任何人,已经算是惩罚了。”
徐珊珊說道:“毕竟我們也是那么多年的姐妹,总不能真的逼死她吧。”
“既然這是你的想法,那我也不多說什么了。”
林诺问道:“她的反噬是被吸走了三十年的光阴?”
“不确定是不是三十年,但是她看着真的好老,脸皱巴巴的,头发也白了,還脱落了很多,估计只剩一半了,声音沙哑,后背都佝偻了起来。”
徐珊珊說着,忍不住心裡又是一阵唏嘘。
說实话,当时赶李朵丽下车,她也是一时愤怒。
就算李朵丽下车了,估摸着沒多久,她也会后悔回去找她。
但是,她沒想到李朵丽当真如此绝情狠毒。
给诺诺下咒,她以为只是一时的嫉妒蒙蔽了心智,好在沒有给诺诺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以后只要悔改了就好。
结果,在她被车撞,奄奄一息的时候,李朵丽居然开着她的车跑了。她们那么多年的姐妹啊,她就真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這一点她是真的无法原谅李朵丽。
林诺略微思索了一下,“珊珊,你觉得我的咒解了嗎?”
徐珊珊猛然抬眸,“怎么這么问?”
“就是還是有点事情沒想明白。”
“应该解了吧。”徐珊珊疑惑的說:“如果沒解,丽丽也不会被咒术反噬。你是不是以前被假象欺骗過太多,所以现在有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有可能。”
林诺叹了一口气,“算了,不提這些了,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买。”
“小笼包,豆浆,卤蛋。”
“好。”
林诺拎着包出门,打包了吃的回来,喂徐珊珊。
徐珊珊笑:“真好,我也有被人伺候的一天。”
林诺白了她一眼,“是不是不想好了?說的什么话。”
“好诺诺,别骂我了,我都這样了。”
“张嘴。”
“啊。”
吃饱了,徐珊珊心情明显好多了,林诺一直陪着她到中午结束,又叮嘱了护工阿姨一顿,這才回家。
回到家,周楚暮和周晴晴還沒吃饭。
周晴晴顶着一张猪头哭唧唧的說:“嫂子,你可回来了,哥說你不回来不让我吃饭。”
“小丫头片子,你少冤枉人。”
周楚暮端着汤出来,“不是你非要玩游戏耽误了時間嗎?”
周晴晴吐了吐舌头。
林诺笑了笑,“我在医院吃了一些。”
周楚暮皱眉,眉心的那颗痘痘瞬间被挤爆了,白色角栓飞溅到了盘子裡。
瞬间,所有色香味俱全的菜都沒胃口了。
林诺脸都木了,“我先回屋了。”
见林诺态度坚决,周楚暮招招手,让周晴晴過来,两個人坐下,周晴晴拿着勺子一下舀起了刚才白色角栓飞溅在上面的那块红烧肉上。
林诺走进了屋子。
996哭了,“呜呜呜,宿主,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原身的满意度恐怕要疯狂下跌了。”
毕竟谁能接受自己好好的二十四孝又帅又温柔的老公变成這样。
“再看看。”
996哇哇哇的哭,哭得林诺脑子疼。
這时,林诺的手机响了。
yws:還好嗎?
yws:如果觉得难受,我随时都在。
yws:诺诺,不是你的错,是他一开始沒安好心,给你下咒,让你误以为周楚暮是個好男人,是你命中注定的对象。
yws:诺诺,当初我给你下咒,一方面是想破周楚暮的咒,一方面也有私心,希望你永远不知道周楚暮的真相,在不受伤的时候离婚。
yws:诺诺,你不要不說话,我很担心你。
林诺:“……”
你一分钟发了六條x信,她就是想回也沒空余啊。
林诺给余维枢发消息,“我們见一面吧。”
yws:好,在哪裡?什么时候?
林诺报了個地址,過了一会儿换了一身运动长衣长裤开车出门。
两個人在一间咖啡厅包间坐下。
這种高档包间,私密性相当好,裡面和外面不管发生什么都相互不影响。
两個人面对面的坐下。
余维枢顶着一张過去周楚暮的脸,怎么看怎么别扭。
余维枢感叹道:“如果沒有周楚暮作怪,其实,诺诺,我和你的八字是最配的。周楚暮不仅给你下了咒,還更换了我和他的八字,也是因为如此,我和他的外貌才会互换。不過好在,一切都還来得及。”
“是啊。”
林诺感叹道:“幸好我和周楚暮之间還沒有孩子,不然我可能无法下定决心离婚。”
“诺诺,你愿意离婚了?”
“還沒有想好,但是我无法面对那样一张脸。”
林诺抬眸,水润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余维枢,她抿唇一笑,“那样一张令人恶心的脸,這個世界上应该沒有任何人能接受。你說呢?”
余维枢也微微一笑:“是啊,所以他才会施咒换了我們的命格。诺诺,你为什么還沒有下定决心离婚呢?是還有什么顾虑嗎?”
林诺仿佛沒听见似的,一個劲儿的念叨着,“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长成這個德行,所谓相由心生,难道他的内心也如此丑陋恶心嗎?”
余维枢抓着咖啡杯的手一顿。
林诺:“還有什么换命格,换脸,换脸的人,也知道自己很恶心,所以才会使怪换脸吧,真是太恶心了。”
余维枢一顿,“也沒有那么恶心吧。”
“怎么沒有?看着那张脸都吃不下饭。那脸上的痘痘跟蛆一样拱来拱去,你說用着假脸的人,每天照镜子的时候,被别人追求的时候,就沒有想過有一天别人发现了他的真面目会吐出来嗎?”
余维枢后牙槽都咬紧了,“人,還是心灵美更重要。”
“唉,有這种长相的,還换脸的人,心灵也一定是丑陋肮脏令人恶心的。”
“好了,我們不說這個话题了。”
余维枢受不了了。
林诺一口一個恶心,那骂的是周楚暮嗎?
那分明骂的是他!
余维枢深情的看着林诺:“诺诺,周楚暮是個大骗子,他们全家找了咒术师给你下咒,骗你,就是为了你的美貌和你们家的钱,诺诺,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有什么不能离婚的?”
“那也不是這么說。”
林诺叹了一口气,“两家父母现在都好好的,突然离婚,我妈无法接受,她和我爸身体又不好,我不想他们操心。”
“如果伯父伯母知道真相,他们也一定会支持你重新寻找幸福的。”
“再說吧。”
林诺又幽幽叹了一口气,将话题转移开,“余维枢,丽丽苍老了三十年是咒术反噬嗎?”
余维枢脸色很不好看,“你提她干什么?她就是個坏女人,她活该。”
“你别這么說,丽丽只是一时糊涂走错了路。”
林诺一副圣母心爆表的样子,“我和丽丽這么多年的姐妹,从大学一路走過来不容易,她家裡條件不好,又沒什么天赋,各方面都很平庸,生活過的苦,所以心态炸裂失衡了,我相信她本质還是不坏的。”
“你就是太善良了。”
余维枢哼了一声。
当初他就是被林诺的這份善良打动。
无人在意的他,总是一個人躲在沒人的角落一個人待着。
只有林诺注意到了她,在给每個人依次发水的时候,给他发了一瓶水。
那种感觉怎么說呢。
就好像一個一直被人忽视,仿佛不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小透明,突然在某個人眼裡和其他人一样平等了,有了存在感。
是一种黑暗中突然有了一束光的感觉。
林诺看向余维枢,“沒有办法改变這一切嗎?丽丽只是一时失误,就因为這样的失误夺走她三十年的光阴,這太严重了,我宁肯她去坐牢。”
“咒术反噬是天命,沒有办法。”
“你也沒有办法嗎?”
被林诺期待的目光注视着,余维枢有些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无能。
可是他真的沒有办法。
他也是因缘际会才发现家裡祖传的一個扳指是储物空间,裡面有很多收藏的符咒。
也是花了很多時間才知道怎么使用它们,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知道。
余维枢摇头,“沒有办法,這是天命。”
“真的?”
“真的。”
“你這么厉害都沒有办法呀。”
林诺垂眸,失望溢于言表。
林诺:“不能想想办法嗎?”
余维枢:“李朵丽她不是個好人,诺诺你为了她這样不值得。”
996也纳闷的问:“宿主你干嘛呢?”
你平常也不像這么圣母的一個人啊?
“真的沒办法?”
林诺继续问。
余维枢无奈的說道:“真的,如果可以,你求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唉。”
林诺长叹一口气,抬起头,“周楚暮现在的這张脸真令人恶心,带着這样一张脸活着,還不如去死。”
余维枢眸光一凛,“诺诺,不要随意评价别人的外表,有损阴德。”
“是嗎?可是那张脸真的好丑好丑,好恶心好恶心。”
林诺:“你說怎么会有人能带着這样一张恶心的脸過几十年?就算有咒术,让我看着他的脸变了,难道别人看着他的脸也会变嗎?咒术能让他摆脱這张恶心的脸一辈子嗎?就算摆脱了,午夜梦回,做噩梦,梦到自己的脸怎么办?”
余维枢握紧了拳头,“那张脸真的让你那么恶心嗎?”
“是啊,最恶心的是,咒术也就是一种幻术,就算他能改变别人眼中的他,以后不還要生孩子嗎?”
林诺呵呵一笑,“他看着自己孩子和他一模一样恶心的脸,难道不会做噩梦,不会想一头撞死嗎?”
“够了!”
余维枢重重的拍打桌子,咖啡杯翻倒在桌子上,“你那么讨厌那张脸就离婚啊!”
林诺轻飘飘的看着他,“你怎么突然生气了,我又沒有說你。”
余维枢咬牙,仿佛已经到了某种临界点。
林诺抬眸,笑盈盈的看着他,“难不成,那张脸是你的?”
余维枢身子一震,“你說什么?”
“你這么生气,我還以为那张脸是你的呢。”
“呵呵。”余维枢死死的盯着林诺說道:“怎么会?是周楚暮给我們换了命格,导致我跟着那张脸活了很久,所以有了感情。”
“是嗎?”
林诺抿了一小口咖啡,不疾不徐的說道:“我背后的曼陀罗纹身還在。”
“纹身嘛,就算解除了,還在也很正常。”余维枢紧张的說道。
“那周晴晴呢?”
“周、周晴晴怎么了?她不是周楚暮的妹妹嗎?”
“不是女儿嗎?”
余维枢赫然震惊,随即又恢复镇定,“你在胡說些什么?”
林诺淡淡的看着他,“哪有三岁的妹妹寄住在哥哥家,哪有嫂子有了妹妹化身晒娃狂魔,又哪有丈母娘宠爱小姑子超過自己女儿的。我一开始就给你设了個套,表达出如果我和周楚暮有孩子就不会轻易离开的想法,所以,第二层咒语,你沒敢恢复周晴晴是我和周楚暮女儿的身份,以至于,我一开始就知道這仍旧是幻觉。”
余维枢握拳,“你想多了。诺诺,你是因为无法接受自己的丈夫变得丑陋肮脏所以才告诉自己這一切都是幻觉。”
“曼陀罗的纹身有三個,我是被施咒术的一方,李朵丽是诅咒的一方,那徐珊珊呢?”
林诺冷静的问道:“徐珊珊身上的纹身就只是单纯的纹身嗎?”
“难道不可以嗎?”
余维枢额上青筋暴跳,声音已经带上了阴狠:“你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
“沒办法,天生的喜歡多思多虑。”
林诺摊摊手,“你计算得很好,两层咒术,沒被发现就等我和周楚暮离婚,发现了就把第一层破掉换第二层咒术,你的想法挺好的。”
“呵。”
余维枢一笑,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你就這么确定是我,连怀疑都不怀疑一下你老公?诺诺,你真的很爱你老公啊。”
就周楚暮那個智障和疼周晴晴如眼珠子的样子。
要真是周楚暮干的。
周楚暮能眼睁睁看着周晴晴,他的亲生女儿吃下他痘痘爆出来的白色角栓。
林诺笑,“有些东西吧,沒人性的人是理解不了的。”
既然面皮都被撕开饿,余维枢也不装了,“既然你觉得是我,那你還坐在這裡跟我扯什么呢?你报警啊。”
“哦。”
余维枢阴阳怪气的哦了一声,“报警沒用是不是?警察不相信這种玄而又玄的狗屁东西。那你還坐着干什么?是知道我喜歡你,我心软不敢对你怎么样,還是,你破不了咒,要求助我?”
余维枢嚣张的架起二郎腿,“行啊,那你求我啊,你陪我一年,我心情要是好了,說不定就帮你破咒了呢。”
林诺挑眉。
這狗东西挺敢想的啊。
林诺手指在半空中,凌空写字,和余维枢当初拿出来破咒的符咒上面一模一样的咒语就出来了。
林诺问:“你是說這個?”
余维枢大惊失色,“你怎么……你怎么可能……你不是還在像沒头苍蝇一样到处找高人嗎?”
996:“对啊,宿主你怎么会?”
林诺:“……”
996這個智障。
林诺:“法术是共通的,只是名字不一样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她好歹在修仙界也把各大门派的所有修仙秘籍都看了,并且补全發佈到全修仙界。
這点都悟不透,那不成傻子了。
林诺冲着余维枢一笑,“除了你储物空间裡幻术的各种符咒之外,還有别的,想看一看嗎?”
林诺凌空打出两個符咒,瞬间将余维枢钉在半空之中。
他用力的挣扎,然而却半分也动弹不得。
“你——”
余维枢一边挣扎一边恶狠狠的說道:“我那么爱你,我做這一切不過就是想让你离婚和我在一起,你居然這么对我?”
林诺悠闲的坐在椅子上,“這個借口不错,你可以继续。”
這番态度着实出乎了余维枢的意料。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对着林诺大喊大叫,“你這個贱人!”
林诺拿起桌子上的咖啡,闲庭信步一般的品了起来。
余维枢骂了半天,林诺一点反应都沒有。
余维枢也累了,他挂在半空中,重点是整個身体的支撑力量都在两條手臂上,累和疼的程度根本不亚于掉在单杠上。
余维枢问:“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杀要剐直接說。”
林诺取下他手裡的扳指,“這個东西哪裡来的?”
“是我先祖辈……不对,你问這個干什么?”
余维枢猛然清醒了過来。
突然,他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余维枢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說你有這么强大的实力为什么還要在這裡跟我扯半天,原来是为了那個啊。”
林诺眸光骤冷。
余维枢:“你不是不会破咒,你是怕破咒之后反噬落在徐珊珊头上,她也跟李朵丽一样瞬间老三十岁吧?哈哈哈哈,所以你才跟我在這扯半天,问我有沒有办法把三十年光阴還给李朵丽。”
“哈哈哈哈哈。“
余维枢疯狂的笑着,“林诺,你真善良,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份善良,你還真是可爱啊,宁肯忍受一张让你恶心的脸,宁肯跟我斡旋半天,也不愿意伤害徐珊珊。”
“你也知道自己的脸恶心啊?”
這句话再一次刺到了余维枢敏感的自尊,他就像报复的一样肆意的攻击道:“是啊,恶心啊,很恶心,可是怎么办呢?你破咒徐珊珊就得老死,你不破咒,就得让你老公带着我的脸,让你女儿带着我的脸過一辈子。挺好啊,這样算下来,也是我和你過一辈子了,哈哈哈哈哈。”
“疯子疯子。”
996大叫,“這就是個神经病。”
林诺凌空写字,再度打了一道符咒进余维枢的身体。
顿时,仿佛一千只蚂蚁在撕咬他的身子。
仿佛一万道惊雷打在余维枢的骨头上。
新的符咒打過去,原来的符咒消失了。
余维枢倒在地上就如同一直蛆一样疯狂的扭动,哀嚎。
“疼,好疼,救命……救命……”
酷刑一直持续了一個小时方才停止。
余维枢浑身如同被从水裡打捞起来一般。
他虚弱的趴在地上。
林诺冷冷看着他,“這道千刀万剐符,每隔两小时发作一次,你什么时候想到办法在不伤害无辜的情况下破咒,我什么时候给你解开。”
余维枢浑身如同過电一样抽搐,但是仍旧嘴硬道:“你、妄、想。”
林诺起身,将包在一旁的衣帽架上取下来,背上,“那你继续享受吧。”
說完,林诺起身离开,一出门,阳光往身上一照。
林诺平静的吐出一個字:“艹。”
李朵丽那個傻逼,因为心理失衡被余维枢利用,在她和徐珊珊的身上都烙下了纹身。
這下好了。
她和徐珊珊绑定了。
要么让徐珊珊死,要么原身和带着余维枢脸的周楚暮過一辈子,恶心自己一辈子。
996弱弱的问:“那现在怎么办?”
“想办法。”
996:“怎么想?”
“用脑子想!”
林诺语气超级无敌的臭。
996不敢再问了,默默闭上了嘴。
桥洞地下,李朵丽躲在车裡。
车已经沒油了。
她又不敢去加油。
手机也关机,不敢用,更不敢联系家裡人。
她怕,怕自己一开机,警察就寻着信号找過来了。
黑夜是如此寂静与可怕。
李朵丽躲在车内,已经一天一夜沒吃东西了。
终于,她忍不住了,走下车。
白发苍苍的她沿着繁华的街道走着。
都市的霓虹,绚烂夺目。
夜晚的街道热闹极了,有孩童的笑声,有情侣的打闹,還有商家播放的音乐。
李朵丽摸着肚子,好饿好饿。
她隔着窗户看着一群人坐在快餐店裡,等到店员叫号,他们一窝蜂的去端来了各种各样的鸡排汉堡薯條可乐。
大家拿到了餐,激动的,如同比赛一样将包装袋拆开。
“沒有诶。”
“我這裡也沒有。”
“我有,隐藏款,是這個嗎?”
“你這個只是普通隐藏款。再拆。”
“這個呢?”
“也不是。”
大家都拆完了,沒有拆到想要的隐藏款玩具,喝了两口可乐,走了。
“汉堡不吃嗎?”
“不吃了,待会儿吃多了回家不吃饭,我妈会骂我的。”
“好吧。”
大家走了。
店员带着扫把過来清理,李朵丽一個箭步冲了過去,一把抓住桌子上的吃的,就跑。
“你谁啊,你怎么偷东西?”
店员在后面追,被人拦住,“算了,一個老太太,估计实在是饿狠了,反正也是要扔掉的东西,就给她吧。”
李朵丽坐在江边,狼吞虎咽的将汉堡塞进肚子裡。
塞了一個两個,塞不下去了。
都市依旧繁华。
她眺望远处高楼大厦,反而更恨了。
一個汉堡套餐四五十,那些人点的东西加起来好几百了。
是她快一周的工资了。
可是他们连吃都不吃一口就不要了。
凭什么?
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
就凭他们命好嗎?
李朵丽疯狂的怨恨着這個世界。
她回到车上,从裡面翻出一把水果刀,幻想着這是一把长刀,可以杀死所有人,毁天灭地,然后沉浸在這样的幻想中睡着了。
林诺待在房间裡,琢磨着手裡的储物空间。
显然,空间是绑定的,除了余维枢谁也进不去。
进不去就进不去。
直接毁了它。
林诺第二天就去买了锤子,对着這块银和玉打造出来的扳指就砸。
然后那电钻钻。
很好。
扳指纹丝未动。
物理不行,上化学。
林诺去买了硝酸,将扳指扔进去。
哼。
一個银扳指,她就不信還奈何不了它了。
果然,還是化学好,虽然由于某些特殊的原因扳指腐蚀的速度比较慢,但好歹开始腐蚀了。
让它在杯子裡慢慢腐蚀吧。
996:“……”
林诺打游戏去了,打到了下午,往阳台上一看,已经腐蚀一半了。
林诺打着哈欠到冰箱拿了一瓶果汁,996突然說道:“宿主,我回去问了问其他系统。他们說咒术這种东西,有始有终,要想破解又不让被牵连方遭受反噬,是不可能的,但是或许《无益经》上有答案。”
林诺:“……”
又是《无益经》。
她是不是不看不行了。
不对啊。
林诺猛然反应過来,“996,你看過《无益经》嗎?”
996:“沒有啊。”
“那么那些有关神仙,修仙修道修法的东西,你怎么知道的。”
996呆萌天真自豪的說道:“是我家主神大人啊,你时常提到一些东西会說《无益经》上面有說。”
林诺深呼吸。
狗日的。
被算计了。
《无益经》上的內容被996转述给她。
那跟她打开看《无益经》有什么区别。
996傻傻的问:“宿主,怎么了?”
“沒事。”
林诺笑,“我只是简单的想了一下,如果有幸见到你家主神大人要怎么热情的‘问候’他。”
林诺打开手机,消息推送,著名魔术家余维枢突发疾病入院,病情严重,五大医院会诊,束手无策。
過了一会儿,林诺收到了余维枢的短信,要求和她见面。
林诺沒回,第二天去陪了徐珊珊半天,吃完中饭才问他要在哪裡见面。
医院内,林诺淡定的坐着。
余维枢刚刚经历一次千刀万剐,他阴狠的看着林诺:“你就這么来了,不怕我杀了你?”
“那你杀了我吧。”
余维枢咬牙。
一個能虚空画符的女人。
一個只有她能解他符咒的女人。
他還真的奈何不了她。
余维枢问:“你给我下符咒就不会被反噬嗎?”
“能力不行的人才会被反噬。”
林诺目光平静。
修仙界的符咒,献祭的是自己的灵力。
這個世界既然允许超自然的存在,灵力自然也是存在的。
林诺:“還有問題嗎?”
余维枢不說话。
“行吧,那我走了。”
林诺起身要走,余维枢叫住她,“要怎么样才肯解除我身上的符咒?”
林诺:“你說呢?”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样才能阻止反噬!”余维枢歇斯底裡的大叫。
只是他被折磨得太狠了,所以即便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仍旧十分微弱。
“那再见吧。”
“贱人。”
余维枢拿出一把手1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這裡只有我們两個人,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向别人解释。林诺,除非你死,否则你一辈子都是属于我的,一辈子都只能看着我的脸怀念着我。”
砰!
子弹穿過余维枢的脑袋,他倒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林诺静静的看着他,“我为什么要解释……”
话音刚落,林诺的身影一点点的化作光点消失。
“在别人的眼睛裡,我从来都沒出现過……”
余维枢身子抽搐了一下,瞪着眼睛死了。
而真正的林诺安静的坐在房间内。
996电波呲呲呲的作响,“啊啊啊,余维枢死了,余维枢那個垃圾死了,怎么办,怎么办啊,呜呜呜,原身必须看着余维枢那個垃圾的脸過一辈子,多恶心,多膈应人啊,自己的老公长着一张仇人的脸。”
“不会。”
996:“怎么不会?不然让徐珊珊去死嗎?徐珊珊是原身那么好的闺蜜,原身肯定也舍不得,满意度肯定疯狂下跌,完了,任务要失败了。”
林诺揉揉太阳穴,“也不会。”
“啊?宿主,你有办法了。”
“赌一把。”
“赌一把?”
“你复读机啊?”
996:“宿主,别卖关子了,赌什么啊。”
林诺:“你去打报告,让原身控制任务完成的確認時間点。”
996:“做這個干什么?”
林诺:“我們死一回。”
996:“啊?”
林诺:“余维枢不是說了嗎,除非我死否则解不了這個死结。”
996的报告打上去了,一周后,林诺包了一個游泳池,和游泳教练约定好见面時間。
晨曦朝阳绝美。
林诺迎着朝阳跳进了泳池裡,任由身体沉入水底。
窒息感扑面而来。
泳池的水开始灌入身体。
很快,林诺失去了意识。
996在身体死亡的前一秒宣布任务完成。
叮咚一声,林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身体死亡的最后一秒,原身立刻重新回到身体。
而那朵鲜艳的曼陀罗依然化作点点碎光消失了。
游泳教练走进来,看到原身在泳池裡挣扎,立刻跳入水中将人救了起来。
原身拼命的咳嗽,嘴裡,鼻子裡,眼睛裡,肺裡全是水。
游泳教练立刻开车将原身送到了医院。
周楚暮带着周晴晴焦急的赶過来。
原身看過去。
是真的。
她又哭又笑。
是真的。
两层咒术破解后,她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
而眼前的周楚暮也是她青梅竹马的周楚暮。
還有晴晴,她的女儿,要论起来,长得更像她。
原身心惊肉跳,又喜极而泣。
她居然把自己的老公和女儿当作了出轨乱1伦的渣男贱女。
居然還想杀了他们。
幸好。
幸好沒有成功。
否则她要如何面对這一切。
看到原身哭了,周楚暮心疼的抱住她,“别哭,别怕,沒事了,沒事了……你呀,下次要是再想游泳就叫上我。”
“叫你干什么?你又不会。”
“我明天就去学。”
“噗。”
原身无奈的笑了,她对着周晴晴招招手。
周晴晴也走了過来,三個人抱在一起,其乐融融。
徐珊珊坐着轮椅靠在门口啃苹果。
真巧,两個人在一個医院。
另一边,李朵丽终日游荡在外面,偷吃的,捡垃圾桶。
冯出才报了警,宣布李朵丽失踪。
但是因为以前家裡时常传来冯出才教训李朵丽的声音,邻居都怀疑是冯出才把人杀了,躲着他走,冯出才有理說不清,又因为這個怀疑,冯出才相亲也不顺利,但凡女方過来一打听,立刻就吓跑了。
某一日,一個严寒的冬天。
李朵丽在余维枢的墓碑前捡到了一個手镯,不知道是谁放在這裡的。
手镯上印着四個大字:诅咒之魂。
李朵丽戴上手镯,瞬间脑海裡就被灌输进了手镯的使用方法。
以灵魂为祭品许下诅咒。
李朵丽看着繁华热闹的都市,对這個世界的恨到了顶点。
她要让所有的人尝到她所尝過的痛苦,所有人!
李朵丽对着手镯许愿,以生生世世,永生永世的灵魂为祭,毁掉所有的人,让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去死。
手镯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光芒,李朵丽整個人消失了,她的灵魂灰飞烟灭,成了诅咒的能量,再无来生。
而手镯诅咒之魂四個字后出现了充电显示电量一般的格子,上面显示,诅咒充值百分之三十二。
還差百分之六十八,诅咒将会开始启动。
然后手镯从余维枢的墓碑前消失了。
林诺看着都吓住了,“這玩意儿哪儿来的?”
996:“应该是那個世界创造的。”
“它创造這個干什么?”
“你把世界想像成一個孩子,有人喜歡它它就很高兴,也会喜歡喜歡它的人,如果有人讨厌它了,它也会不开心,如果讨厌它的人多了,占了大多数,它就会生气,愤怒,难受,发脾气,会想,既然你们都不喜歡我,那我也不要你们了,它就会发动极限天气,高温,极寒,瘟疫,丧尸等等,把這個世界上存在的一切都清理掉,然后再度孕育新的生命,新的喜歡它的生命。手镯就是它放出来的调研。”
996說道:“有李朵丽這种心态的人每個世界都有,区别在于有的世界多,有的世界少。怨恨世界的人多了,世界也会讨厌人类的。”
“這不会也是《无益经》上写的吧?”
996:“是哒~”
林诺:哔哔哔哔哔(脏话屏蔽)。
996:“宿主,你說什么?”
林诺微笑:“沒什么,我在向你家主神大人致以无比亲切的问候。”
996:“哦,我会带给主神大人的o。”
林诺笑。
最好一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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