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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我上面有人(3)

作者:诸葛扇
几天后,从考场出来,林诺默默松了一口气。

  感谢原身上辈子的努力,否则她学起来也不可能這么轻松。

  她有信心一定能過。

  林诺买了一串糖葫芦,酸酸甜甜。

  等成绩出来,通過面试,那么她就真的上面有人了。

  林诺吃着糖葫芦,打车去了原身哥哥林钦嘉的公司,打电话给林钦嘉,“哥,我在你公司附近。”

  “怎么到我公司来了?”

  “有事求你。”

  “哟?你還能求我?你不气死我就不错了。”

  “我给半蓝姐也带了礼物。”

  “知道了,我和你半蓝姐一起過来。”

  過了一会儿,林钦嘉和路半蓝手挽着手来到了越好的餐厅。

  林诺早早的点了個人爱吃的菜,等两個人到的时候已经上了一半,刚刚好可以一边吃一边說话。

  林诺将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两人。

  两块精致的手表,情侣款,一人一只。

  林钦嘉惊讶的哟了一声,“這手表挺贵的吧?赚钱了?”

  “大明星的片酬。”

  “少吹牛。”

  林诺看向路半蓝撒娇,“半蓝姐,我哥欺负我。”

  路半蓝笑了笑,轻轻的打了林钦嘉一下,“好了,好不容易诺诺给你买次礼物,干嘛呢這是?”

  “她個小沒良心的,哼。”

  “那你别要,我和诺诺戴。”路半蓝說着就去拿林钦嘉那块手表,林钦嘉立刻戴手上了,然后迅速拍照发朋友圈。

  路半蓝白了他一眼,口是心非的家伙。

  個人吃着饭。

  基围虾一上桌,林钦嘉就自然而然的夹了一小碗剥好,放到路半蓝面前。

  路半蓝笑了笑,分了一半给林诺。

  “還是半蓝姐疼我。”

  林钦嘉哼了一声。

  路半蓝无奈的笑着,這两個嘴上不饶人相互嫌弃的兄妹啊。

  吃完饭,林诺乖乖的向林钦嘉和路半蓝咨询一些關於软件和信息收集的問題。

  原身不懂it。

  林诺懂。

  她先打個基,免得以后干出什么来被怀疑。

  林钦嘉和路半蓝是大学同学,都是it专业的,毕业后又进入了同一個游戏公司工作,经验上很丰富。

  林诺问的問題有一些很基础,有一些就纯粹是外行人最擅长问的問題了。

  表面上看很简单,但是涉及到相当复杂的一系列算法問題。

  林钦嘉說道:“你說的這方面我知道的也有限,你要真想知道,我给你推個人,你加他,他是這方面的专家。”

  林诺拱手感谢,“多谢兄长仗义相助。”

  林钦嘉白了她一眼,“问這些問題干什么?”

  “這不是我打算考公务员了嗎?”林诺淡淡一笑,“你妹妹我這么厉害,肯定一考一中,到时候等我上岗,我就是国家的人了。新人上岗,我要努力挣功劳,让领导觉得招我进来那是招到了一個大大的人才,所以我打算将科技引入税收。”

  林钦嘉听完,丝毫沒有为雄心壮志而感动,只敷衍的嗯了几声。

  他這個妹妹啊,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前不久才說要当大明星,进军娱乐圈,到时候给爸妈买大别野,现在就說要考公务员了。

  公务员千军万马過独木桥是那么好考的嗎?

  路半蓝偷偷掐了林钦嘉一下,“不许說扫诺诺兴的话。再說了,你不是一直不喜歡诺诺进娱乐圈那個大染缸嗎?现在诺诺想考公务员不是正好。”

  林钦嘉略微思索,有道理。

  他鼓掌道:“诺诺,加油,哥哥百分百支持你。這次要是沒考上,沒关系,哥给你出钱报班,多考几次肯定能考上。”

  林诺:“……”說白了,還是不信她呗。

  她本人加上原身两世两個人的努力,如果還考不上,她是猪嗎?

  吃完饭,和林钦嘉路半蓝告别,林诺站在路边打车收到了林钦嘉推過来的名片。

  名片上的名字就两個字母:kk。

  個性签名朋友圈都是空的,给人一种很高冷的感觉。

  林诺给对方发消息:“你好,我是林钦嘉的妹妹林诺,我想向你咨询一些有关大数据的問題。”

  消息发過去,林诺等了几分钟,对方沒回,估计在忙。

  林诺将手机放回兜裡,等網约车,一辆迈巴赫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落下。

  禹英朗的脸从车窗裡露了出来,“上车,送你一程。”

  “不要。”

  林诺把头一撇,“我爸妈說了,在外面不要随便上陌生人的车。”

  這一傲娇,林诺深刻的感觉到了经過倪萱的培训后,她演技的进步。

  看看這幅娇滴滴脾气又臭的小女生模样,她演的多么自然,多么得心应手。

  车内,禹英朗推开车门的动作因为心梗卡住了。

  他问:“你不认识我?”不认识,你打着我的旗号狐假虎威?

  林诺奇怪的看着他,“我为什么要认识你?我长得那么美,像你這种路边搭讪的人我见得多了。走吧,大叔,你還是回家奶孩子去吧,我這种大美女你是高攀不上的。”

  虚荣,娇气,做作,无脑中還透着沒见過世面的天真。

  禹英朗笑了。

  這种笨蛋美女最好得手了。

  只要稍微耐心一点,带着她见几回“世面”,轻轻松松就能让林诺沦为了他的掌中之物。

  禹英朗自信的对林诺說道:“我是平井传媒总裁,你老板。”

  “呵呵。”

  林诺不屑一顾,“你是我老板,我還是m国总统呢。”

  刚好網约车到了。

  林诺对着禹英朗比了一個中指,转身上了车。

  迈巴赫内,秘书韦冬一边开车一边问,“禹总,要处理一下嗎?”

  “不用。”禹英朗胸有成竹的笑了,“小女生闹脾气而已,我還不至于计较這么点事儿。”

  生活嘛,总得有点情趣。

  這种又娇又作的小丫头,他也很久沒玩過了。

  男人年纪越大,越喜歡年轻的肉1体。

  因为岁月的流失让他们能清醒的感知到自己身体机能的下降,感受到垂垂暮年的无力。

  而搂着年轻的少女睡觉,让他们有一种自己也变年轻了的错觉。

  禹英朗很享受這种追逐年轻少女的快感,所以越娇的女孩他越喜歡。

  禹英朗坐在车内,脑海中回味着小丫头凹凸有致的身材,如婴儿般细腻光滑的肌肤,喉结滚动。

  很好,這個小丫头,他吃定了。

  網约车内,林诺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太恶心人了。

  接收记忆的时候還好,毕竟沒有代入自己,是以一种上帝视角在接收。

  而现在看到现实版禹英朗实在是太恶心了。

  四十多岁的人了,不管保养的多好,那塌下来的皱纹也是骗不了人的。

  何况禹英朗是個商人,整天应酬,抽烟喝酒,声色犬马。

  光是想想自己被這么一個身上烟酒臭都腌入味了的老男人用淫·邪的目光盯着看,林诺都觉得快恶心的吐了。

  不行,赶紧多看点祖国大好河山,美好风景,上上党课,洗洗眼。

  真尼玛恶心。

  林诺点开了城市宣传片,一边洗眼一边琢磨。

  估计是跟她這些天作威作福有关,禹英朗提早出场了。

  不過就算提早出场,按照禹英朗追人的流程,他应该会和前世一样,先用物质上的虚荣去诱惑无知少女,然后再用金钱攻击。

  例如送奢侈品的包包,安排原身参加各种名流宴会,见识上流社会的繁华。

  這一整套流程下来,也要不少的時間。

  算下来,应该足够她参加完公务员面试和后续的公示了。

  再等等。

  等有了国家爸爸,好好的收拾禹英朗這种人渣,败类。

  不行。

  忍不了。

  那猥琐的眼神,实在是太恶心了。

  林诺q996:“好歹也是個现代社会,隐形枪就真的不能用?”

  996:“要不,我打個报告上去问问。”

  林诺:“实在不行,有沒有什么毒药,毒针,迫击炮,一炮轰了他丫的。”

  996:“……”

  996:“這是個和平年代。”

  迫击炮是什么鬼?

  你咋不說来一個原zi弹呢?

  林诺:“要不我上網看看黑市,买把狙击枪,毙了他。”

  996:“……”

  996:“宿主,請你冷静。和平年代,請不要违法犯罪。原身還要回来,請不要给原身未来的生活增加很多不必要的风险。”

  林诺无奈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气死了。

  看完城市宣传片,林诺又点开了党课,在党的熏陶下,到家了。

  林诺摘下耳机,从车内下来,慢悠悠的往家走。

  一直跟着林诺的江阳辉见到林诺走进了小区,這才将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库。

  深夜,林诺抹黑在被子裡打开电脑,摸进了国际地下黑色交易论坛,浏览了无数帖子,顺藤摸瓜一路摸下去,终于和一個地下交易中间人联系上了。

  两個人确定好了交易物品和交易账户。

  林诺将自己的钱转了好几個弯,再通過在線網购交易打入某個账户得到返還美金,然后又转了好几個弯,打入了中间人的账户。

  像邹安薛晓海和禹英朗這种人,就应该和上個世界的封桀一样变真太监。

  做完一切,林诺将自己在網上的痕迹清除干净,关机睡觉。

  接下来就是等收货了。

  第二天,林诺收到了kk的回复。

  林诺简单的问了一些情况。

  kk回复十分简单,但是清楚明白,容易理解。

  林诺问:“如果我想建立一個可以根据大数据算出每個人每家企业每年应纳税额的系统,需要多少钱,要多少時間。”

  kk:建立一個系统不难,难的是接入大数据,這些数据都是有隐私的。

  這点林诺懂。

  林诺问:“如果我有一個和你同水平等级的高手,最快多久能搭建一個這样的系统。”

  kk:和我同水平等级的高手?

  kk:谁?

  kk:推给我。

  林诺:“……”

  果然高手都是傲气的。

  原本高冷的人一听见有人和他一样厉害,立刻就不高冷了。

  林诺:“需要多久?”

  kk:呵呵,如果对方和我一样厉害,我带队不吃不喝给你干,一個月干完。

  那倒也不至于。

  kk不吃不喝,那她不也要陪着加班?

  林诺拒绝了不吃不喝這個提议,把自己的小号推给了kk。

  一秒钟不到,kk的好友申請就過来了。

  林诺還沒點擊同意好友申請,好友申請已经通過了。

  林诺:“……”

  一开场就给下马威。

  kk:比一场。

  林诺:ok。

  两個打了场,场林诺全胜。

  林诺得意的发了個黄豆微笑過去。

  当姐這些年是白混的嗎?

  kk沉默了。

  kk消失了。

  林诺:“……”這是吓跑了?

  過了一会儿,原身的賬號收到kk消息:我干了。

  林诺:好的,黄豆微笑。

  往后几天,林诺一直待在家裡,白天看網课学习面试技巧和kk一起搭建系统,晚上打游戏,顺便偷偷摸摸的询问一下送货进度。

  不管杨柳发過来的电影宣传片拍摄,珠宝广告,還是新的电视剧剧本,林诺全都推了。

  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能拖延就拖延。

  她实在是恶心禹英朗。

  终于,黑市买来的货到了。

  五颗白色小药丸,据說入水即化,吃了男人保准变太监。

  林诺试了一颗,确实入水即化,化得很快。

  感谢黑市大佬。

  林诺默默的算着,一颗给禹英朗,一颗给邹安,一颗给薛晓海,還剩一颗,看谁再来逼良为娼那一颗就给谁,当为民除害了。

  刚好禹英朗的耐心也快用尽了,杨柳再催促林诺来参加天后的公司周年庆。

  林诺换上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西装礼裙,将白色药丸藏在卷起的西装袖口裡,踩着黑色的小凉高跟鞋愉快的出发了。

  林诺前脚刚走,江阳辉后脚就跟了上去。

  平井传媒的周年庆宴会在凯撒大酒店顶层举办,所有人必须持邀請函才能进入。

  這种周年庆并不只是简单的吃吃喝喝。

  平井传媒邀請了非常多业内著名的投资人,导演,编剧等等。

  公司的所有艺人都将上台表演。

  当然,本来杨柳也通知了林诺准备节目,登台亮相求個眼熟,林诺嫌累毫不犹豫的给拒绝了。

  舞台前面的几桌主桌都是导演投资人等。

  以林诺的量级,只能坐到最后面。

  林诺坐在后面,拿出手机跟kk聊着项目进展情况。

  舞台上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說唱的說唱。

  总之大家都卯足劲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示出来,希望有投资人和导演看得上,可以给他们多一些露脸的机会。

  大家一边吃一边看节目。

  林诺一眼盯上了那條松鼠桂鱼,姿态优美,色泽金黄,酱汁浓郁,一看就好吃。

  她兴致勃勃的夹了一小块放进嘴裡。

  嗯。

  太好吃了。

  酸甜口的。

  表皮油炸過,特别酥脆。

  她左右看了看,這么小一條鱼,一桌子十二個人,不够分啊。

  林诺又夹了一块大的,吃完了,一看,欸,除了她,好像沒别人吃這道菜。

  杨柳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压低声音說:“你看看别人,为了保持身材多有自制力,就你在這裡吃。我带你過来是让你吃东西的嗎?我是让你露脸的。你多露露脸,以后找你拍戏的人才多。”

  “哦。”

  林诺只从杨柳這几句话裡解读出了一個意思。

  這條鱼,沒人吃。

  哈哈哈。

  那她還客气什么?

  锄禾日当午,粒粒皆辛苦。

  不要浪费农民伯伯辛辛苦苦养出来的鱼。

  林诺伸出筷子,夹了分之一块鱼放到了自己的盘子裡,然后又夹了一块糯米排骨。

  林诺大口大口的吃着。

  同桌十二人。

  除了林诺和杨柳,都是其他的女艺人。

  大家眼巴巴的看着林诺,不住的吞咽口水。

  想吃,好想吃。

  可是不能吃。

  吃了会有小肚子。

  礼服会突出来。

  不对啊,林诺怎么不怕露小肚子?

  大家定睛一看,人家穿的西服。

  好生气哦。

  她为什么沒有身材焦虑?

  为什么不想着在投资人面前展露最好的身材?

  林诺吃完,夹了两個大螃蟹,戴上手套,咔嚓咔嚓的将螃蟹掰开。

  满盖蟹黄。

  吞咽口水的声音更重了。

  這时一直坐着久等等不到林诺過来敬酒的禹英朗主动纡尊降贵的走了過来。

  禹英朗举着酒杯,儒雅的笑着,对着大家說:“這些日子,感谢大家对公司的贡献,往后還希望大家再接再厉,和公司一起更上一层楼。”

  “禹总客气了。”

  “能进平井是我們的荣幸。”

  “以后請禹总多多关照。”

  所有人都恭贺着禹英朗。

  只有林诺還在闷头与大螃蟹作战。

  杨柳推了推林诺,林诺抬头,对着禹英朗点点头,“不客气,你也辛苦了,以后继续加油。”

  杨柳:“……”

  這上对下的口气。

  不知道還以为禹总是林诺的下属呢。

  這丫的情商能不能涨一涨!

  禹英朗呵呵一笑,眼底全是对林诺的兴趣,他走到林诺那边,伸手压在林诺的椅子上,微微俯身,形成一個将林诺笼罩在怀裡的姿态,压低声音,刻意凹出一种宠溺的语气,“好吃嗎?我那桌還有几只沒动過,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過来。”

  男性古龙水的味道直蹿林诺鼻子。

  老实說,以禹英朗的身家不可能用劣质香水。

  但是配合着他油腻的表演,林诺就是觉得恶心。

  特么的连螃蟹都吃不下去了。

  林诺回头一笑,戴着手套,刚剥完螃蟹油腻的手直接抓住禹英朗的高订衬衫,用矫揉造作的声音喊道:“禹总,你人真好。”

  油脂迅速在浅蓝色的衬衫上印上难看的油渍。

  禹英朗眉心狠狠的跳了一下。

  沒教养的丫头。

  看来以后要好好□□□□才行。

  不然這么粗鲁沒见過世面的女人带出去简直丢他的人。

  “咦?”

  林诺仿佛是才发现自己弄脏了禹英朗的衬衫,紧张的作势去擦,然后把塑料手套上的油脂全擦禹英朗衬衫上了。

  禹英朗赶紧远离林诺。

  “哎呀。”

  林诺摘下手套,做作的一敲脑袋,“我真是個小笨蛋呢,笨手笨脚,禹总不会怪我吧?”

  禹英朗深呼吸,“很有趣。”

  林诺笑,余光瞥過禹英朗手裡的酒杯。

  很不幸,刚才禹英朗敬酒的时候一口气干了,裡面已经沒有一滴液体了。

  林诺默默跟996吐槽:“他是饿死鬼投胎嗎?非得喝得一干二净?”

  996:“你先别說這個,你說清楚,那個白色的药丸到底是哪儿来的,又是干什么的?”

  林诺装傻。

  禹英朗嫌恶的看了一眼衬衫,微笑道:“我去换件衣服。”

  走得好。

  不走纯恶心人,害她都沒胃口吃饭了。

  林诺看了還剩一桌子的菜。

  可惜了。

  农民伯伯辛辛苦苦种的粮食就被禹英朗给恶心脏了。

  禹英朗走了,大家都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林诺。

  有幸灾乐祸林诺得罪禹英朗的。

  有怀疑林诺和禹英朗关系的。

  林诺坦然的看過去,所有人移开了视线。

  都是一個圈子裡的,表面上的体面還是要有的。

  很快,大家纷纷去别的桌敬酒了。

  林诺拿出手机正要点开游戏,一個优雅的女人在林诺面前坐下。

  林诺看過去,对方一头酒红色的慵懒的卷发,气质淡雅如菊。

  這個人她认识。

  准确的說原身认识。

  是原身之前的一個受害者——王慕玉。

  如今正当红,如日中天的电视剧小天后。

  跟了禹英朗两年多,然后禹英朗腻了,就分手了。

  然后等原身去求禹英朗的时候,禹英朗很得意,于是又找来王慕玉教原身一些规矩。

  王慕玉的事情原身不清楚。

  但是她能感受到王慕玉也是一名受害者。

  因为王慕玉在面对原身的时候更多的是感同身受的同情和悲悯。

  有一次两個人一起喝红酒解闷。

  王慕玉醉酒后喃喃自语,她說她也是被禹英朗灌醉后迷jian的,原身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惜那时王慕玉已经人事不省了。

  林诺将手裡放回衣服兜裡,微微一笑:“王小姐,你好,我是你的粉丝。”

  演技好的女演员啊,尤其是哭戏一绝。

  這怎么能不爱?

  她到现在都還哭不出来。

  王慕玉微微一怔。

  沒想到在這個场合居然還能遇到自己的粉丝。

  “我是一個人无聊,看你也是一個人,所以過来找你說說话。”

  “那可是我的荣幸。”

  林诺坐到王慕玉身边。

  王慕玉温婉的笑着,“你是我的粉丝,那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嗎?签名照,海报?”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都要。”

  王慕玉无奈的笑了,“那好,這些都在我的公寓,我有点醉了,你跟我一起回去一趟吧,我送给你。”

  “這样啊……”

  见林诺有点犹豫的样子。

  王慕玉有些紧张的手指弯曲。

  她跟了禹英朗快年了,禹英朗对谁有兴趣一眼就能看出来。

  同样的,在這個圈子裡沉浮了年,什么人什么样的品性她也一眼能看穿。

  她看得出来,林诺是個纯良的女孩子。

  也看得出,禹英朗沒打算放過她。

  她怕林诺不及时走,一会儿禹英朗回来了,林诺就走不了了。

  “我再等等吧。”

  林诺淡淡的笑着。

  她的药丸還沒送给禹英朗呢。

  禹英朗那么喜歡下药,她至少得回敬他一颗才显得公平,不是嗎?

  王慕玉笑了笑,拉着林诺的手,“你不是我的粉丝嗎?偶像說的话,粉丝要听哦。我的公寓不远,坐我的车,几分钟。”

  林诺能看到王慕玉眼底的善意。

  而且原身的记忆也告诉她,王慕玉真的是一個不错的人。

  在禹英朗给原身资源之后,王慕玉沒有一丝一毫的嫉妒,反而竭尽心力的教原身演技,希望原身能突围。

  善良总是无法让人拒绝的。

  无论她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林诺微微一笑:“好啊,我要做個好粉丝。”

  “嗯,走吧。”王慕玉拉着林诺走,沒想到才走了沒几步,又被邹安拦了下来。

  “怎么?两個拜金女准备相互交流包养心得?”

  邹安面对着林诺,余光却始终在王慕玉身上。

  王慕玉蹙眉,“邹少爷,請让开。”

  闻言,邹安嘲讽的一笑,“喂,王慕玉,听說你被禹英朗甩了?沒了金主混得很难受吧?”

  邹安伸手搭上王慕玉的肩膀,“這样吧,看在咱们有過一段的份上,你陪我年,该给你的我也一样不少的给你。”

  “放手。”

  王慕玉冷冷地說。

  “装什么清高?不過一個□□……”

  噗。

  林诺将桌子上其他人剩下的香槟泼在了邹安脸上。

  邹安暴怒:“你——”

  “你什么你!”林诺傲然一别头,“滚一边去,死太监。”

  “你他妈……”

  “死太监。”

  林诺是真恨今天沒把鹦鹉老兄带着,否则能在邹安脑袋上立体声循环播放歌曲——死太监。

  “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死太监,我不信。”

  “你别一口一個死太监。”

  “死太监,死太监,死太监。”

  “我艹!”

  邹安伸手就要打人,王慕玉挡在林诺面前。

  邹安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王慕玉冷声问道:“闹够了沒有?”

  王慕玉說:“邹安,這裡是平井传媒的周年庆典,不是你们邹家的地盘。”

  邹安呵呵,威胁的目光越過王慕玉,看向林诺:“林诺,你别以为你背后有人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错了,我不是背后有人。”

  林诺微微一笑:“我是上面有人。”

  刚好,刚刚她的手机响了,公务员笔试成绩公布,她過了,马上将迎来面试。

  這话一出,不止邹安,王慕玉都愣了。

  上面有人。

  哪個上面?

  禹英朗的上面,還是邹安的上面?

  這么肆无忌惮,难不成是广电总局?

  個人正僵持着,秘书韦冬走了過来,“林小姐,禹总要见你。”

  “什么事?”

  韦冬职业化的笑着,“林小姐,禹总正在和几個导演聊新合作,請你過去,肯定是有好事。”

  “哦,那我去看看。”

  林诺要跟過去,王慕玉抓着林诺的手不放。

  林诺垂眸,轻轻拍了拍王慕玉的手背。

  王慕玉却反而将她抓得更紧。

  韦冬看向王慕玉:“王小姐,不要耽误禹总的事。”

  王慕玉挣扎着放了手。

  林诺跟在韦冬后面走,手悄悄抓了抓包裡的高强度辣椒水和注射器,注射器裡有足够一個大猩猩立时昏睡的药物。

  她不是不知道跟着韦冬走很危险。

  但是有时候怎么都得搏一下。

  至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禹英朗吃下了她下的药,他肯定不能对她怎么样。

  包厢内,禹英朗和两個投资人,两個导演五個男人,個女人。

  個女人都是平井传媒的新签约艺人。

  房间内烟雾缭绕,酒气弥漫。

  五個男人說說笑笑,一会儿让女艺人跳芭蕾,一会儿让女艺人唱歌。

  林诺走进来。

  宛如浓墨重彩的油画般的美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矮胖男人色眯眯的看着林诺,问道:“你有什么才艺?”

  林诺木头木脑的說:“我什么都不会。”

  矮胖男人瞄了瞄林诺纤细的腰身,“下個腰总会吧?”

  林诺:“不会,四肢天生僵硬。”

  接连被下了脸面,矮胖男人怒了,“什么都不会你进圈子干嘛!”

  林诺一脸天真的說:“我美啊,像我這种大美女不上镜头,是别人的损失。”

  說完,她嫣然一笑,就像個真的无知少女。

  矮胖男人脸色铁青,正要发怒。

  禹英朗轻声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哪裡戳到了他的笑点。

  禹英朗笑了,矮胖男人也不好再发作。

  林诺伸手扇着鼻尖的香烟味,一脸嫌弃的往禹英朗那边靠。

  表面上好像是因为禹英朗那边的烟雾少一些。

  林诺瞄准了禹英朗那边的酒杯。

  红酒。

  還剩一半。

  是個好机会。

  禹英朗看林诺靠了過来,嘴角微微上翘。

  果然上钩了。

  任何女人都无法抵挡一個高位的男人在危难关头的相助。

  因为這种英雄救美,体现的是男人的地位和权力。

  权势是男人最好的春yao,但是对于天生慕强,需要依靠男人的女人来說,是最佳的藤蔓。

  禹英朗等着林诺的投怀送抱。

  突然——

  砰地一声。

  门被撞开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林诺立刻把握住时机将一颗药丸放进了禹英朗的酒杯裡。

  药丸转瞬变融化在了酒裡。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谁?”

  矮胖男人喊了一声。

  江阳辉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扫過所有人,跑到林诺面前拉住她,“我是她的朋友。”

  禹英朗挑眉。

  江阳辉将林诺拉到自己身后,“抱歉,她的家人在找她,我现在必须带她离开。”

  林诺诧异的看着江阳辉。

  這個人从第一次出现就很奇怪。

  “你說带她走就带她走,凭什么?”禹英朗冷冷的问。

  保镖冲了进来。

  江阳辉拿出证件,“我是警察。”

  禹英朗挑眉。

  江阳辉拉着林诺就走。

  禹英朗表情立刻沉了下来,他将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让韦冬去查林诺和那個小警察的关系。

  江阳辉一口气将林诺拉出了酒店。

  江边。

  江风吹着。

  江阳辉将外套脱下来搭在林诺的身上。

  林诺问:“你怎么会突然出现?”

  “我在门口碰到了王小姐,我问她,她告诉了我位置,并且放了我进去。”

  “不对。”林诺看着他,“我們只有過几面之缘,你怎么知道我和王小姐将会认识或者已经认识?還有,你为什么会一直跟着我,又为什么一定要带我走?”

  林诺目光落在小警察紧张的脸上,“你觉得我会出事?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出事?”

  “那個……那個……”

  江阳辉抓着后脑勺,解释不出来。

  “你慢慢解释,不管你說什么,我都信。”

  江阳辉赫然看向林诺,“真的?不管我說什么你都信?”

  林诺郑重点头。

  “那我說了啊。”

  “好。”

  江阳辉将自己的经历慢慢讲了起来。

  他也是重生的。

  前世他刚从警校毕业,分配到某局跟着老警察张哥工作。

  当时,原身被薛晓海下药,醒来发现自己失了身,她感觉自己很脏,于是就给自己洗了澡。

  這也是很多强jian案经常会遇到的問題。

  受害人传统观念重,被害后,觉得自己脏了,下意识的就去洗澡,反而把证据洗掉了。

  原身一個女孩子,沒经過什么挫折,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回家,回家又遇到催债,林爸爸林妈妈都正在恼火关头,她就什么都沒說。

  過了很久,冷静了下来,原身才去报警。

  一报警,发现根本沒办法把禹英朗绳之以法。

  监控拍到薛晓海进酒店,禹英朗进酒店,原身进酒店。

  薛晓海否认下药,并說当时是和另外一個朋友见面,两人還给出了具体時間的证词,和原身与薛晓海吃饭的時間刚好重合。

  酒店的证人說禹英朗和原身一起约会吃饭喝酒,表情很开心,原身還主动敬禹英朗酒。

  监控拍到原身是笑着和禹英朗进酒店的。

  沒错,那個药可以致幻,带来幻觉,外在表现就是让人兴奋狂喜。

  原身又洗掉了身上的证据。

  又過了那么久。

  虽然看起来好像一切都对原身不利,但是张哥還是立了案,开始正式调查。

  后来原身为了家人去求禹英朗,翻了供。

  本来证据就不足,原身這個唯一的证人一翻供,就更沒办法了。

  最后案子不了了之。

  至少原身是這么认为的。

  她以为案子已经完結了,不了了之。

  但是张哥和江阳辉沒放弃,還是一直在查。

  查禹英朗,查薛晓海。

  两個人一直在查,只是辖区内的事情也多,只能利用下班的時間去查。

  原身那时已经跟禹英朗很长一段時間了,和王慕玉认识。

  江阳辉担心原身,有一段時間跟了原身几天,看到過原身和王慕玉见面,关系好像很要好。

  原身和禹英朗又是地下交易,也沒有摆在明面上。

  所以江阳辉也不知道原身那时候已经委身给禹英朗了。

  后来,在张哥和江阳辉的追查下,他们终于在一起与薛晓海有关的其他案子中,撬开了薛晓海的嘴,薛晓海承认给原身下药。

  沒想到他们去抓禹英朗的前夕,原身就因为发现哥哥被害真相,想和禹英朗同归于尽,被禹英朗推下楼梯摔死了。

  禹英朗被抓后,江阳辉去原身墓地,看着遗照上原身如花般的笑容,心裡一阵酸楚。

  都是他们沒用。

  只是辖区内的小警察。

  如果早一点查出来就好了。

  更可怕的是,禹英朗被抓后,他们顺藤摸瓜摸出了更大的瓜,案件转移到了上级部门,从禹英朗那條线摸出了十几個受害人,江阳辉也是后来看到警方通报从被害人林某,女25岁,一米七四這些字眼中猜出林诺的。

  那时,江阳辉想,如果他们两個小警察能早点找到证据就好了。

  那么原身就不会死。

  江阳辉很懊恼,很后悔。

  江阳辉哽咽的說:“我那天回去的时候,心裡想,要是能亲口告诉你就好了,我想告诉你,我們沒有放弃,真的沒有放弃,把他抓住了,真的把那個畜生抓住了。”

  那天在心裡想完后,他就重生了。

  他仔细观察了,好像一切悲剧還沒有发生。

  他只是单纯的想保护林小姐。

  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怕沒有人相信。

  這些日子他也很难熬,局裡那么多事,他又一直請假。

  晚风冰凉。

  赤子之心火热。

  林诺抿唇一笑,伸出手,“谢谢。”

  江阳辉看着林诺的手,沒握,敬了個礼,“为人民服务。”

  “为人民服务。”林诺收回手,回了個礼。

  分别后,林诺沿着江边走许久,吹着风,她的脑海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又一幕,回想着江阳辉說過的每句话。

  如果原身前世孤身在黑暗中的时候,知道還有人在默默的为她查找真相,或许死前不会那么绝望吧?

  也或许,她在得知哥哥被害真相后不会選擇和禹英朗同归于尽,而是去找老张,找江阳辉,那么她或许就不会死。

  林诺停下脚步,将袖子裡的药丸拿了出来。

  這药丸不知道是什么制成的,却纯白如雪,仿佛与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林诺手臂一挥,将药丸扔进了冰冷的江水裡。

  原身可是要当公务员的人。

  那也是为人民服务。

  怎么能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996:“对,沒错,宿主,你终于想通了,咱们要遵纪守法。”

  “等等。”996突然反应了過来,“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呢?药给禹英朗下了,现在销毁证据,還装得這么正义凛然。”

  林诺:“哥屋恩。”

  她就算是光明正大,也能干死那群人渣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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