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激斗 作者:日日生 难怪那汉子一脸青疤,原来是杨志,那他手下人的担子裡... 岂不就是生辰纲? 李渔一個激灵,心裡暗骂自己怎么回事,怎么突然犯起混来。 這种时候,自己竟然起了贪心。他平日裡素来知道自己不是這种人,今天好像有些反常,竟然按捺不住自己的心中贪欲,不過情况紧急,容不得他多想。 李渔一动不敢动,心思飞快地旋转起来,怎么从這犯罪现场脱身。 他恨不得从這裡飞走,可是屁股好像有一千斤,怎么都抬不起来。 要是现在起身就走,那么等這七個得手了,非得追上去灭口不可。 那斯文汉子,必定就是吴用,难怪他刚才和自己說话笑的有些瘆人,這奸贼指定沒安好心。 抢劫生辰纲,是要命的罪過,他们怎么可能放自己這個证人离开。 大意了,大意了啊,明知道這鸟地方恶汉横行,匪徒遍地,自己就应该夹着尾巴,赶紧赶路才是。 “你這酒是要挑到哪裡去?”吴用笑着问道。 他的声音不算大,沒有故意提高嗓音,但是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已经有挑担子的汉子,开始咽口水了。眼看的這晴空万裡,连一片云彩也沒有,热气蒸人,嚣尘扑面。 每個人虽然都在树下,也是蹭蹭冒汗,谁不想润润嗓子。 白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摇着草帽,“挑出村裡卖。” 一個挑担子的汉子上前,问道:“多少钱一桶?” “五贯。” 众汉子商量道:“我們又热又渴,何不买些吃,也解暑气。” 說完就开始凑钱,李渔看在眼裡,心知鱼儿即将上钩,再不想办法脱身,就来不及了。 杨志在一旁冷眼旁观,喝道:“你们又做甚么?” “买碗酒吃。” 杨志调過朴刀,一边用刀柄打人,一边骂道:“你们不得洒家言语,胡乱便要买酒吃,好大胆!” 他這一路,非打即骂,早就把這群人得罪遍了。 杨志虽然本领高强,但是他乃是刺配发送到大名府的,這些挑担的汉子都是大名府梁中书的家奴,骨子裡看不起杨志。 “沒事又来鸟乱!我們自凑钱买酒吃,干你甚事也来打人!” 杨志道:“你這村鸟,理会的甚么!到来只顾吃嘴!全不晓得路途上的勾当艰难,多少好汉,被蒙汗药麻翻了!” 李渔偷偷去看晁盖這边,果然他们行动起来了,吴用笑着走過来,就要买酒。 這大型犯罪现场,不愧是水浒中的名场面,晁盖吴用七個汉子,每個人演技都很到位。 可惜李渔沒有心思欣赏了,再不想出办法来,就要大祸临头了。 這七個人,怎么看都像是心狠手辣的,就连一個面善的都沒有。 尤其是赤发鬼刘唐,人如其名,长得跟鬼一样,半夜看见,估计能吓得走不动道。 接下来应该是這些人不听劝,喝了蒙汗药,七個人带着生辰纲跑路了吧? 李渔紧张的手都攥青了,自己要不要买瓢酒喝,晕倒之后,這七個活阎王,会不会放過自己? 還是說拼死一搏? 本来杨志也只是怀疑,突然他看到角落的這個少年的神情,心裡咯噔一声。 吴用千算万算,沒有算到李渔是穿越而来的,他太熟悉這一幕了。 若是一般人,根本不会有察觉,更不会露出马脚。多一個路人,這场戏反而会显得更加自然。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断定這一伙人定然有诈,這一趟万分紧要,容不得半点闪失,杨志一声不吭,暴起发难,向前一纵,抬手便向离得最近的吴用脸上抓去。 吴用侧头闪避,身后一個汉子深吸口气,胸腹内缩,避开掌势,脚下魁星踢斗,身如鬼魅,轻飘飘滑开五尺,腰间拔出软剑向杨志肋下切去。剑光一闪,宝剑离手凌空飞起,带着龙吟之声散发出剑芒几十道,一起刺向杨志。 来人就是入云龙公孙胜,二仙山紫虚观罗真人高徒,道号一清先生,学得一身道术,能呼风唤雨,驾雾腾云,人称入云龙。 杨志单拳一握,一口巨钟状的青色的光把自己魁伟的身形罩了起来,剑芒正刺在钟上,剑光四射却刺不进去,公孙胜连催剑诀,仍不得入,尽被格挡。 杨志手下的汉子,一看竟然真是劫匪,纷纷挚出兵刃,要上前助战。這些人也都不是凡夫俗子,都是梁中书精挑细选的家将,晁盖一方,赤发鬼刘唐、阮氏三兄弟喝骂着上前阻挡。 两伙人打的更加血腥,残肢断臂到处翻飞。 只有那白日鼠,畏畏缩缩躲在后面,看样子随时准备跑路。 杨志将朴刀拔出,斜放在肩膀上,猛然向公孙胜撞去,速度极快。 公孙胜大惊失色,刀气纵横,如有实质,破空而来发出虎啸之声,這要是打在身上,他自认绝难活命。 正這时,一尊小宝塔从天而降,旋转不停,挡在公孙胜前面,杨志一刀斩在宝塔上,铮铮作响,退后三步。 一击不成,杨志从巨钟中现身而出,脸色凝重,冷笑道:“哪裡来的毛贼,就這点微末本事么?” 晁盖和宝塔形同一体,替公孙胜受了這一下,体内血气翻涌,面色难看。 李渔彻底惊呆了,想到刚才自己在手上捏個小火球,就想去吓唬人家... 他還是第一次见到强者争斗,真是风云变色,惊天动地。 杨志眼看是占了上风,他手下的人,也把阮家三兄弟和刘唐围了起来。 “好!好一個杨志,果然名不虚传。” 吴用突然大笑起来,其他人也都好整以暇,看着杨志一伙人。 “你们穷途末路,還要装神弄鬼?”杨志心中有些慌,不知道他们又在搞什么鬼,只能大声呵斥以壮胆气。 “杨制使,你当這毒,当真是只下在酒裡面么?”吴用笑着问道。 杨志眉头一皱,他身后的手下,只觉得头重脚轻,一個個面面厮觑,身子发软,有支撑不住的已经倒下。 “实不相瞒,我已经把毒打入這些树中,今日骄阳似火,烘烤之下,枝叶水汽蒸腾,除非你从一开始就闭息,不然此刻已经着了道了。”吴用一边說,一边和晁盖对视,得意洋洋。 杨志心裡暗暗叫苦,這伙贼人不光是本事高强,竟然這么阴险狡诈,這一趟是自己重新立功,恢复父辈荣光的最关键的一环,难道要功败垂成? 李渔别的不行,驱毒是個行家,他默默捏了個符篆,一股清气从手心传到身体,慢慢驱赶出呼入的毒素。 然后学着杨志手下那些汉子的样子,软绵绵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