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重大敌情 作者:寂寞剑客 “冈村君,我骗你做什么,第28师团真换给你。” 梅津美治郎笑了笑,又道:“对了,东條君给了你多少物资?” 要打一场大规模高强度的会战,光有兵可不行,還得有充足的作战物资才地。 “别提了。”說到作战物资,冈村宁次的脸色便立刻垮下来,又道,“我是好說歹說,口水都快說干了,他才给了我十五個师团会战份的物资。” “什么?才给了你十五個师团会战份?”梅津美治郎愕然道,“這两年大本营悄悄攒下了五十個师团会战份的作战物资,就只给了你十五個师团会战份?剩下的三十五個师团会战份都给了南方军?這也太偏心了。” “东條君也有他的难处。”冈村宁次叹口气,又道,“但是好在,有這十五個师团会战份的作战物资也足够用了。” “甚至根本用不了這么多物资。” 顿了顿,冈村宁次又道:“毕竟,這次的作战目标只是粉碎八路军三八六旅,這支部队的战斗力虽然足够强悍,但是其兵力终归只有三五万人,所以這次会战的规模不可能跟淞沪会战、徐州会战或者武汉会战這样的大会战相比,相应旳物资的消耗也会小得多。” “对付八路军三八六旅,十五個师团会战份的物资确实足够。”梅津美治郎点点头,旋即又說道,“但是要打通大陆交通线,只怕是远远不够吧?” “那是当然。”冈村宁次肃然道,“至少還要十個师团会战份。” 說到這一顿,冈村宁次又叹息道:“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大本营還有沒有,還有东條君肯不肯拨给我這十個师团会战份的物资。” “冈村君,你不要担心。”梅津美治郎笑着說。 “到时候我帮你凑齐這十個师团会战份的物资,反正我們关东军已经沒有大仗可打,储存的物战物资留着也是浪费。” “梅津君,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冈村宁次闻言大喜,再沒有比這更好的结果了。 “谢什么。”梅津美治郎微笑說,“都是为了帝国,为了天皇陛下而效力,這难道不是我們帝国军人应该做的嗎?” 冈村宁次微微一笑,忽然又說道:“梅津君,說起来你们关东军现在都已经转为帝国的战略总预备队,而且就当下之国际形势而言,苏联已经不可能对帝国构成任何威胁,所以在满洲保持如此规模的重装部队已经毫无必要。” 梅津美治郎瞬间警觉起来,问道:“你想說什么?” “梅津君,是這么一回事。”冈村宁次笑着說道,“我向大本营申請将驻蒙军的骑兵集团改编为战车第3师团,大本营已经批准了這一申請,调拨给第3师团的战车、汽车以及各型火炮已经从大阪码头装船送出,但是……” “但是你沒有人。”梅津美治郎哼声說道,“是吧?” “睿智不過梅津君。”冈村宁次笑道,“战车第3师团要想快速形成战斗力,光有武器装备可不行,還得有一大批能够熟练驾驭各种战车以及卡车的士官,但是放眼整個帝国,恐怕也只有梅津君你能够帮得上我。” “你這倒是实话。”梅津美治郎嘿嘿一笑,不无得意的道,“别的总军充其量也就一两個战车联队,只有我的关东军辖有两個战车师团,可以在不削弱自身战斗力的前提下抽调出大量的能够熟练驾驭战车的士官。” 冈村宁次肃然道:“梅津君,总之拜托了。” “好吧,谁让咱们关系好呢。”梅津美治郎无奈的摇摇头,又道,“不過,据我所知晋西北多是山区,战车师团似乎难有用武之地吧?你這么着急是为了什么?” 冈村宁次沉声道:“战车第3师团不是为晋西北的八路军三八六旅准备的,而是为绥远的傅宜生集团准备的。” “傅宜生?”梅津美治郎闻言先是一愣。 但是几秒钟后,梅津美治郎便反应過来,摇摇头說道:“冈村君,你這家伙還是跟以前一样,无论做什么事都是滴水不漏。” “這一次,傅宜生集团和八路军三八六旅怕是有难了。” 停顿了下,又道:“他们摊上冈村君你這么個对手也是有够倒霉。” 转眼之间,時間来到六月十日。 常凯申再次把陈布雷叫到书房,责问道:“彦及,這都六月中旬了,夫人都快要从漂亮国回来了,山西日军为什么還是沒什么动静?” “這……”陈布雷真的想找個地缝钻进去。 羞耻之余,陈布雷也有些恼怒,心說我是委员长侍从室主任,不是日军驻山西第一军司令官,山西日军为什么到现在還沒有动静,我怎么知道?你要问,应该去问吉本贞一,应该去问冈村宁次,你问我這個老朽做什么呀? 常凯申轻哼一声,又道:“日本人不会就這么算了吧?” “這個应该不会。”陈布雷打起精神道,“這不符合日军的行事作风。” “日军的行事作风?日军有什么行事作风?”常凯申哼声道,“八路军三八六旅不仅占了晋西北,阻断了同蒲铁路,還全歼了第69师团,都已经骑到日本人脖子上拉屎了,也沒见日本人有什么反应,所以日军其实也是欺软怕硬。” 陈布雷心說你這话就不该說,說了岂不是承认国军不如八路? 身为党国的首脑,這话要是传出去,岂非寒了国军将士之心? 常凯申却完全沒意识到這点,還在那裡喋喋不休的发泄心中的情绪。 其实,常凯申也是因为焦虑,他是真的很焦虑,因为军统和中统迟迟沒能够破坏掉晋西北兵工厂,阎西山就更指望不上,所以他唯一能够指望的就只有日本人,然而现在日本人也是迟迟不见动静,所以急得不行。 因为再拖下去,兵工厂就真建好了。 一旦让八路军三八六旅把兵工厂建起来,那還得了? 八路军三八六旅在沒有稳定的弹药供给,只是靠着战场缴获的弹药,就已经打得山西日军屁滚尿流、狼狈不堪,那么一旦让三八六旅把兵工厂建起来,一旦让三八六旅获得了稳定可靠的弹药供给,岂非整個山西的日军都要被他们吃掉? 假以时日,沒准连整個华北的日军都会被八路吃掉。 欸呀,不能想,想起這個常凯申就脑仁疼,真不能想這個。 当下常凯申恨恨的道:“冈村宁次還有吉本贞一,我都替你们着急。” 正焦虑呢,侍三组组长唐纵急匆匆的走进了书房,而且脸色极为难堪。 常凯申一回头看见了,便皱着眉头不高兴的问道:“乃建,出什么事了?” “校长,有大麻烦了。”唐纵喘了口气,低声說道,“日本政府正往华北大举增兵,根据我們掌握的情报,已经至少有五個师团从天津港上岸,另外還有至少两個师团正通過山海关开进北平,而且其中一個师团极可能就是日军第1师团。” “嗯?”常凯申勃然色变道,“日军向华北大举增兵?” “是。”唐纵重重点头,又道,“日军正向华北大举增兵!” 常凯申脸色瞬间垮下来,黑着脸问道:“乃建,情报可靠嗎?” 话音還沒落,侍卫长王世和进来报告:“校长,戴局长有要事求见。” “让他进来。”常凯申心头一跳,急忙示意王世和把戴笠领到书房。 果然,军统局获得的情报跟侍三组得到的情报基本上差不多,至少五個师团已经从天津港上岸,另外還有至少两個师团正从山海关开进北平。 听到這,陈布雷已经吓得脸色都白了,這是要出大事啊。 然而常凯申却忽然出人意料的笑出声:“呵呵,好事,是好事。” “校长?”不光是陈布雷,便是王世和、戴笠還有唐纵都向常凯申投来困惑的目光,陈布雷甚至怀疑常凯申是不是因为焦虑過度得了臆症? “彦及,真是好事。”常凯申却反而恢复了镇定。 顿了顿,常凯申又道:“以当下的局势,日本政府断然不至于为了对付我們国民政府而如此兴师动众,所以我敢断言,日本政府此番向华北大举增兵,一定是为了对付晋西北的八路军,一定是为了对付八路军三八六旅,对,一定就是這样的。” “校长,這似乎不太可能。”陈布雷小声道,“就为了对付八路军的一個旅,日本政府犯得着如此兴师动众?這可是七個师团哪,七個师团哪!” 常凯申却自信的說道:“日本政府只是向华北增兵七個师团,又不是說這七個师团都会用于晋西北,用于对付八路军三八六旅,毕竟,活动在华北的八路军可不只有三八六旅,還有一二九师、一二零师以及一一五师等。” “七個师团看着挺多,但是往华北五省、往偌大的华北平原一铺开,其实也沒多少。” 顿了顿,常凯申又道:“再则說了,日本政府如果真是为了对付国军,而非八路军,那就该往华中、华南甚至缅甸继续增兵嘛,又怎么会往华北增兵呢?說到底,现在活动在华北的主要抗战力量就是八路军,而非国军。” 陈布雷下意识的点点头,這话倒是沒错。 眼下在华北活动的主要就是八路军,国军几乎已经销声匿迹,虽然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事实就是如此,所以日军往华北大举增兵,好像确实不是冲着国军来的,难道真是冲着八路军、冲着三八六旅去的? 中共的情报能力丝毫不比国民党差。 几乎是在常凯申得知日军向华北大举增兵的同时,八路军总部也得到消息。 “老总,情况不太对啊。”副总参谋长拿着一纸电报匆匆走进作战室,說道,“潜伏在北平還有天津的内线刚刚传来一個惊人的消息,日军正往华北大举增兵哪!” “哦,大举增兵?”老总讶然道,“這倒是有些新鲜,去年日军不是从华北调走了好几個师团么,怎么今年反而往华北增兵?” “是啊,這個确实有些奇怪。”师长也道,“不是說日军在太平洋战场吃紧么?” “增兵就增兵,我們也不怕他。”老总轻哼一声,又问道,“不知道日本政府這次往华北增兵了几個旅团哪?” 副总参谋长吸了口气,沉声道:“七個师团。” “我還以为有多少人呢,就七個大队……”老总一开始還以为是七個大队,但是重复到一半忽然反应過来,失声道,“多少,七個师团?” “嗯。”副总参谋长重重点头道,“七個师团!” 老总便立刻沉默了,這個情况可就有些严重了。 整個作战室瞬间也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好半晌后,才有一個参谋小声的问道:“日军往华北大举增兵,应该不是冲着咱们八路军来的吧?” “不是冲着咱们還能冲着谁?”立刻有另一個参谋小声反驳道,“凭国民党军留在华北的那点儿军队,犯得着日军增兵七個师团?” 第三個参谋道:“可問題是,咱们這小庙也容不下這么大尊的佛。” 第四個参谋道:“你们忘了,三八六旅可是刚刚歼灭了日军一個主力师团,所以這七個师团多半是冲着三八六旅而来的。” 又一個参谋道:“這也太夸张了吧?为了对付三八六旅,就调集七個师团?” 最后一個参谋道:“這七個师团未必就是全部用来对付三八六入脑的,但是咱们中国有句老话,叫狮子搏兔,尚且用全力,所以日军调集重兵集团来对付三八六旅其实不奇怪,因为三八六旅前段時間的表现确实当得起日军如此程度的重视。” 师长喟然叹息一声,說道:“看来当初政委的担心应验了。” “既然日本政府舍得下此血本,我們八路军又有何惧?”老总重重一拳砸在板桌上,又道,“正如当初小王所說的,只要能够加速整個战争的进程,我們八路军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拼就是了!” 說此一顿,老总又道:“立即将這一消息通报三八六旅,通报晋西北纵队,让他们加紧储备作战物资,尽快做好战斗准备。” 在晋西北。 脚不沾地的忙了這么长的時間,王野终于可以歇一口气。 王佳芝约了程月,叫上王野還有魏大勇外出踏青,四人两骑在郁郁葱葱的苞谷地中策马飞奔,真是好不惬意。 王佳芝尤其开心。 认识王野這么长時間,确定恋爱关系都已经這么久了,但是两人联袂出游的次数却屈指可数,所以今天她想尽情的玩個够。 王佳芝把王野送她的莱卡相机也带来了,不停的拍照。 看到這架照相机,魏大勇脸上便立刻流露出幽怨之色。 因为這架照相机是他先看见的,他本来想送给程月的,结果却被王野给抢走,然后送给了王佳芝,害得程月到现在都還沒有照相机。 “瞧你那点出息。”王野一巴掌扇在魏大勇的后脑勺上。 “不就是一架照相机么,到今天還记仇,回头我给你弄一架。” “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魏大勇哼声道,“俺還沒送小月相机呢。” “蠢货,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可不是這么用的。”王野沒好气道,“老子不是饱汉子,你他娘的更不是饿汉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好事,给我悠着点啊,要是不小心走了火,你小子就吃不了兜着走。” “那俺怕啥,大不了结婚呗。” 魏大勇哂然說道:“俺现在早够级别了。” 魏大勇现在也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副团级。 王野道:“那你狗日的還等啥?怎么還不结婚?” “废话,還不是为了等你?”魏大勇哼声說道,“你是队长,俺是你的兵,俺要是抢在你前面结婚,還不得被弟兄们戳俺脊梁骨啊。” 說话间,王佳芝和程月已经牵着手跑回来。 王野笑问道:“怎么不拍照了?接着再拍呀。” “沒胶卷了。”王佳芝撅着嘴道,“胶卷沒带够。” “這有什么。”王野笑了笑說道,“我這就找個人回去拿胶卷,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還不得玩個尽兴,拍個尽兴?” 魏大勇闻言,瞬间警觉:“队长,事先聲明,我可不想回去啊。” “你不回去,让我回啊?”王野两眼一瞪道,“反了你狗日的。” 魏大勇的一张驴脸便立刻拧成苦瓜,看得程月直心疼,娇嗔道:“队长,你就会欺负我們家勇哥,佳芝妹妹,你也不管着他点。” 王佳芝咯咯笑道:“我哪儿管得了他。” 四個人正說笑间,前方忽然间响起马蹄声。 急回头看时,便看葛二蛋骑着快马飞奔過来。 “得,又来事了。”魏大勇便轻叹口气,說道,“又玩不成了。” 话音才刚落,葛二蛋便已经来到了近前,喘息着說道:“参谋长,司令员让你赶紧回司令部,說有重大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