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狙杀鬼子将官 作者:寂寞剑客 根本沒時間替狗子哀伤,王野就要投入云起镇阻击战。 云起镇阻击战的难度超乎想象,因为相比起野狼峪、西集口這样的隘口,云起镇的地形可以說是一马平川,根本无险可守。 要想在這样的地形挡住日军两個师团可以說难如登天。 但是不管有多困难,都必须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挡住鬼子這两個师团,昨晚离开杀猪口之前,他可是向旅长打了包票的。 但是好在,在来云起镇的路上,王野已经想到了一個战术:土拨鼠战术。 利用云起镇的原有的地道網络,再辅以王野的土拨鼠战术,還是可以给小鬼子的推进造成极大的困扰。 不敢說能一直拖住鬼子。 但是拖住一到两天,王野還是有把握的。 只要拖到明天傍晚,纵队主力就能赶到,就沒什么問題了。 王野将二支队三团团长葛大壮,還有河源县大队旳大队长李狗蛋叫過来。 “葛团长,1营留下,跟我留在這打阻击。”王野說道,“你带剩下的两個营配合李大队长做好一件事。” 葛大壮道:“王主任你說。” 王野问李狗蛋道:“李大队,有云起镇的地道结构图嗎?” “噢,有。”李狗蛋赶紧从贴身的衣兜裡取出了一份图纸。 王野将图纸铺开,只见上面画的是云起镇的地道结构简图。 云起镇的地道结构就像一個巨大的蜘蛛網,以云起镇为中心扩展开三公裡外,裡边纵横交错遍布着大量地道。 整個地道網還是非常完整的。 王野问道:“李大队,這些地道深嗎?” 李狗蛋有些羞愧的道:“云起镇的地道網络是后来才补挖的,時間并不充裕,所以都不算深,离地面大概两米吧。” 停顿了下,又說道:“不過后续会挖第二层甚至第三层地道。” “李大队,两米挺好。”王野打断李狗蛋道,“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在這些纵横交错的地道上挖开直通地道的出口,每隔二十米到三十米就挖一個出入口,数量越多越好,要让云起镇的四面八方几公裡内都布满這样的地道出入口。” “啊?”葛大壮和李狗蛋面面相觑,這是咋說的? 地道口不是要隐蔽嗎?按這個搞法,想不被发现都难啊。 王野却也懒得多解释,直接就說道:“這是命令,赶紧执行吧。” “是!”葛大壮和李狗蛋便不再多說,当即带着各自的部队匆匆转身离开。 王野又对孙德胜說道:“老孙,找個地方把狗子安葬了,然后好好睡一觉,回头還得指着你们几個给我打下手呢。” “嗯。”孙德胜应一声,背着范管够的遗体默默的离开。 目野又对段鹏、魏西来、林汉等特战队员以及留下来的一個营的战士說道:“赶紧进入各自的射击位置,准备阻击。” 几乎是同时,骑兵联队的残兵已经逃回安藤义男的跟前。 看着眼前稀稀落落的几十個骑兵,安藤义男和高村吉郎鼻子都险些气歪掉,六個骑兵中队派出去,就回来這么阿猫阿狗几只? 安藤义男黑着脸问道:“黑田君呢?” 一個骑兵曹长顿首道:“联队长已经为国捐躯了。” “這個蠢货。”高村喜郎闷哼一声,又接着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骑兵曹长便把他们追击八路军骑兵,然后在云起镇外遭到伏击的過程道出,還特别强调八路军至少有二十挺机枪。 “知道了。”高村喜郎听完挥了挥手。 骑兵曹长便带着仅剩的几十個骑兵转身退了下去。 到此为止,骑兵第73、第74联队可以說是废了。 今后的战场侦察任务就只能够交给步兵来完成了。 高村喜郎问安藤义男道:“安藤君,你是怎么看的?” 安藤义男說道:“很显然,继八路军的骑兵部队之后,又有一支步兵赶到云起镇,不過我仍旧认为那只是一支小部队。” “嗯,我也是這么认为的。”高村喜郎点头道,“這支部队的数量绝不会多,充其量也就是一個团,再加一些地方武装。” 安藤义男說道:“所以我們不必与八路军纠缠。” “只需留下一個步兵联队,围住云起镇就行了。” 顿了顿,又道:“反正云起镇左右几公裡都是开阔地形,对我們两個师团的行军不会造成任何影响,我們绕過去就是。” “安藤君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高村喜郎欣然說道:“我們的任务是尽快拿下河源县城。” 当下安藤义男便派传令兵前去传令,遂即便有一個步兵联队脱离了大部队,继续沿着大路向着云起镇方向前进,但是第73师团和第74师团的主力则直接进入苞谷地,准备从云起镇左侧的苞谷地绕過去。 在一個高出地面十几米的小土包上,王野设了個观察哨。 趴在這個观察哨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前方鬼子的动向。 看到鬼子兵分两路,魏西来便說道:“队长,還真让你料中了,鬼子真想绕道。” “這有什么稀奇的。”王野淡淡的道,“毕竟云起镇又不是什么雄关或者說隘口,鬼子的指挥官只要不是头蠢猪,就一定会绕行的。” “這就沒办法說了。”魏西来挠头說,“换成俺就想不到。” “所以你也是头猪。”旁边的林汉便笑道,“每天除了吃,就知道睡。” “滚犊子。”魏西来的长脸当即便垮下来,沒好气的道,“不說话沒人当你是哑巴。” “哟喝,個头沒长,脾气倒是见长啊。”林汉笑着說道,“怎么着,想跟我叫板呢?” 魏西来轻哼了一声,不吭声了,沒辙,打不過啊,整個战狼大队,除了王野、魏大勇還有段鹏几個,就沒人能打得過林汉。 噢对了,现在還得再加個梁军。 這小子身手也不错,是個硬茬。 “段鹏。”王野扭头吩咐段鹏道,“你去通知齐营长,让他严格按照我說的战术打,绝对不能来硬的,然后你就留在那边盯着。” “是!”段鹏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王野又对林汉說道:“小林子,這裡交给你来指挥。” 林汉听一听顿时急了,急声问道:“队长,那你呢?” “我跟小灰灰到前面去守着。”王野的嘴角掠過一抹残酷的笑意,又道,“這裡的地形实在太好了,鬼子主力居然選擇从這绕行,如果我們不利用地形给他来個大的,那简直就是对不起老天爷送给我們的這個机会!” “队长,我跟你去吧。”林汉急道。 顿了顿,又道:“指挥可以让喜子来指挥。” “行了,這是命令,必须执行。”王野却根本不容反驳,又說道,“還有,在我沒有开枪之前,你们這边先不要急着开枪啊。” “噢!”林汉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嗯?”王野目光一凝,冷冷的扫過来。 林汉打了個冷颤,急忙一挺身低应道:“是!” 王野這才抄起狙击步枪,带着魏西来下了观察哨又钻进一條地道。 在地道中左钻右拐走了有好几百米,两人又从一個出口上到地面,却是一块苞谷地,而且地裡的苞谷已经长到了一人多的高度。 藏在這片苞谷地中,除非走到近前,否则很难以现地裡边躲了人。 但是苞谷地也有一個弊端,就是视野不好,鬼子固然发现不了他们,但是他们也很难以锁定目标,所以得另外找一個合适的射击位置。 很快,王野就发现了一個半米多高的土包。 這個土包周围种的是地瓜,不会遮挡视野,所以說拥有良好的射界。 而更为有利的是,土包顶上還有個麦秸堆,這块地去年种的是小麦,农民收了麦之后就把麦秸堆在了土包上。 這個麦秸堆可以给他们俩提供绝佳的掩护。 而且,這個麦秸堆距离另一個地道口不远,仅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這也就意味着在完成狙杀任务之后,他们两個可以快速的撤入地道,再然后借助地道的掩护摆脱鬼子的追杀。 再沒比這更完美的狙击点。 当下王野开始搬动麦秸堆,做伪装。 短短几分钟之后,两人便已经躲进麦秸堆。 两人躲好沒多久,便有一队鬼子的尖兵开了過来。 鬼子尖兵大约有一個分队十几個人,一边往前走,一边对着周围的苞谷地、地瓜地還有小米地胡乱开枪射击。 王野他们藏身的麦秸堆也挨了一枪。 這样的胡乱射击,自然不可能打中。 鬼子的尖兵分队很快就开過去,并沒有对王野他们藏身的麦秸堆进行甄别。 并不是鬼子大意,而是仅凭鬼子的尖兵根本就忙不過来,因为像這样的麦行秸堆或者地瓜藤堆、苞谷杆堆数量实在是太多。 田边地头几乎都是這种藤秸堆。 鬼子尖兵如果一個個捡查過去,得忙到猴年马月。 所以只能搞火力侦察,对着每個藤秸堆打上几枪,先看看有沒有什么动静?如果沒有什么动静,直接就往前走了。 当然,隔三岔五也会仔细甄别。 就是隔一段距离就对其中一個麦秸堆或者苞谷杆堆进行仔细检查。 這其实就是抽样检查,既保证效率,又保证安全,从程序上完全沒有問題[],這队鬼子尖兵的素养其实還是不错的。 只可惜,這次他们遇到了一個高手。 鬼子尖兵很快就過去,接着就是鬼子的前锋联队。 前锋联队很快也過去,再接着就是两個师团的主力部队浩浩荡荡的开過来。 鬼子的主力仍旧是分成左中右三路,四個步兵联队就像两個轿夫,一左一右抬着中间两個师团本部,其中包括两個山炮兵联队。 王野他们藏身的土包,就在鬼子的两路人马中间。 距离左边的鬼子步兵大约有四百米,距离中间的鬼子师团本部大约六百米,两边的鬼子都在王野的打击距离之内。 不過王野却毫不犹豫的对准了中路。 王野透過瞄准镜视野,可以清楚的看到骡队马队。 在這些骡子還有驮马的背上是一件件山炮零部件。 视野中,一個一個的军官骑马走過,甚至于還有两杠三星的大佐。 只不過,這些统统不是王野的目标,這么好的机会,怎么着也得杀個将官,就算杀不了鬼子师团长,至少也得杀一個步兵团长。 瞄准镜的视野太窄,所以找目标的任务交给魏西来。 魏西来举着望远镜,在鬼子的行军队列中来回搜索,仔细的寻找。 募然间,魏西来的双手微微的一颤,好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目标。 王野立刻感觉到了,很小声的问道:“小灰灰,发现什么目标了嗎?” 魏西来也以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答道:“队长,九点钟方向,有個鬼子将官!” “将官?!”王野怦然心动,当即将瞄准镜的视野转向九点钟方向,几乎是在他转向的同时,魏西来又小声說:“不对,是两個!” 王野這会也已经看见了,真的有两個鬼子将官。 這两個鬼子将官跨骑着高头大马,一边交谈一边往前走。 “嘿嘿!”王野嘴巴一咧,发出两声无声的狞笑,发财了! 魏西来放下望远镜,以很小的幅度举起自己的狙击步枪,一边小声說道:“队长,左边的那個给俺。” 安藤义男和高村喜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脑袋已经被锁定。 两個老鬼子非但沒有意识到危险,反而感到十分的惬意,看着长势良好的苞谷、地瓜還有小米等庄稼不断被自己的战马踩倒,只感觉到莫名的愉悦。 “這些支那刁民。”高村喜郎笑道,“明年就会大批饿死。” “明年?”安藤义男哂然道,“只所今年冬天都熬不過去。” 两人正說话之间,又一個扛着将衔的鬼子军官策马追了上来。 日军经過两年前的调整之后,几乎所有的四单位制团都撤销了步兵旅团的建制,但是又多了個步兵团的建制。 由步兵团下辖三個步兵联队。 步兵团长一般都是少将军衔。 现在追上来的這個少将,就是第73步兵团的团长龟井一秀。 “龟井君?”安藤义男勒马停下来,问道,“你有什么事嗎?” 龟井一秀哈依一声又道:“师团长,能不能让我留在云起镇指挥?” 敢情龟井一秀是想留在云起镇,過一把指挥一個步兵联队独立作战的瘾。 安藤义男对此自然是沒有意见,正准备答应时,耳畔突然听到咻的一声,紧接着就感觉自己脑袋被什么东西猛的撞了一下。 安藤义男几乎是瞬间丧失意识, 然后直挺挺的从马背上倒栽下来。 跟着安藤义男一起栽落马下的,還有高村喜郎。 這下变起仓促,不光是两個老鬼子身边的副官、警卫還有勤务兵什么的,就是龟井一秀也是沒能反应過来。 但是下一秒钟,龟井一秀就迅速反应過来。 “狙击手!有八路军的狙击手!找到他们,干掉他们!快快滴!” 龟井一秀一边大叫着,一边下意识的从马背上蜷起身,试图藏到马鞍的侧面,籍以躲避狙击手的狙杀。 “叮!射杀中将师团长安藤义男,奖励黄金宝箱一只。” 王野耳畔再次响起愉耳的金属音,遂即视野中便多又出了一只黄金宝箱。 不過王野却沒功夫欣赏這只宝箱,而是跟魏西来两人,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拉栓退壳,再推弹入膛,然后瞄准另一個鬼子少将。 将官!這可是鬼子将官!一個将官就是一只黄金宝箱! 不過王野并沒有阻止小灰灰,相比获得宝箱,确保射杀鬼子将官更重要! 不過在出枪的那一瞬间,王野心忽福至心灵,当即把枪口稍稍下压少许再扣下扳机,几乎是在他扣下扳机的霎那间,那個鬼子少将忽然蜷缩身体。 魏西来的一枪当即落空,但是王野的一枪却正中红心。 6.5mm口径的铅质弹头,高速旋转着瞬间就射穿了那個鬼子少将的头颅。 一篷醒目的红色液体从那鬼子少将脑后猛的绽放开来,旋即鬼子少将的身体便从马背上倒栽下去,重重的摔跌在地。 “走!”打完這一枪,王野当即从藏身处跳起。 魏西来紧跟着跳起身,两人這一起身,便将覆盖在身上的麦秸堆整個掀翻。 這时候,三個老鬼子身边的警卫人员、参谋人员终于反应過来,纷纷举枪,对着王野和魏西来开枪。 不過很遗憾的是,這些鬼子警卫人员、参谋人员大多配的手枪。 王八盒子的可靠性怎么样先不去說它,六百米外的命中率为零! 等到更多的鬼子步兵反应過来,并举起步枪时,王野早已经带着魏西来跳进最近的那個地道口,嗖的一下消失在地道深处。 過了大约一分钟,一队鬼子步兵就冲到地道口。 但是這时候早已经看不到王野和魏西来的身影。 鬼子步兵便只能对着黑黝黝的地道口胡乱开枪,打了几排子弹,又往地道口扔进去十几颗手雷,直接把整個地道口都炸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