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孙茹的礼物
這個月我們委托增加了一些,不過都是些小問題。要么去招魂要么去探查所谓鬼屋,往往都是虚惊一场。按照事先我們分组安排,倒也不忙碌。
這天我和李宇雯办完事回到店裡,见到返回金陵帮忙的李宇武和唐玉婷俩人已经回来了。
“小武,事情办完了嗎?”
“完了。狗血之事,麻烦要命。”
“狗血?”我有些意外。
男孩讲述起這次帮忙经历。
“别提了。节外生枝添加了不少事……這件事与上個月朱老先生一事类似。委托人母亲离世早,大约四十多年就去世了,是父亲将他们拉扯大。最近父亲也因为年纪大了逝世,死前要求与妻子合葬。几個孩子非常孝顺,自然不会违背父亲遗愿。可是当他们回老家打开母亲坟墓时,惊讶发现竟然沒有棺木。要不是墓地外观良好,肯定会怀疑被人盗掘……”
小文加了一句:“盗墓也不会挖走棺材。”
“沒错。所以兄弟姐妹觉得怪异,找到了依然健在的舅舅,這才清楚真相。外人看来,当年母亲去世时,父亲恰好在外地工作。那個交通不便,通讯落后时代,等父亲得到消息返回家裡,母亲已经下葬……实际上,那会父亲在外沾花惹草,有了别的女人,孩子们虽然不知道,可是母亲却清清楚楚,为了孩子,她一直忍气吞声。母亲弥留之际将此事告知娘家人,不希望葬在父亲家墓地。俗话說家丑不可外扬,却又要遵循遗愿,于是娘家人想出一個办法。一方面正常在父亲家族墓地建坟树碑;另一方面偷偷在娘家墓地挖掘坟墓。等到下葬那天,在大家眼裡棺木已经放入墓室,实际上后来偷偷送回女方這边入土。而众人所知那座坟墓实际是空穴。”
李宇雯睁大眼睛道:“岂不是几十年来,一家人上的都是假坟!”
小武苦笑着:“对。我听到這裡哭笑不得,那几個孩子更别提多郁闷……事情到這裡還沒有结束。原本母亲坟墓为避人耳目就沒有树碑封土,又赶上后期几次平坟运动,结果就连舅舅這位经手人都說不清具体位置,只大概指出一处位置让他们找。”
我接過话茬:“所以你们就是去挖坟?”
男孩叹口气:“毕竟涉及父母声誉,委托人不希望這件事扩散,加之与所裡打過交道,所以委托我們。范叔原本想拒绝,不過碍于情面接了下来……更窝囊的是,委托人母亲坟墓根本沒按风水下葬,范叔定了几处位置都沒找到,最后险些将那块地完全翻過来才挖到棺木。”
小文有些好奇:“那你们是如何判断就是当事人墓地?”
“陪葬物呗。”
我感叹道:“這种事真是罕见。”
李宇武无奈說着:“可不是……我挖到一半都想闪人,要不是婷婷妹妹劝說,早就拍屁股走了……对了,险些忘记一桩事,给你。”
看着小武从包裡拿出几個香囊,将其中一個递给我。
“這是什么?”
“小茹姐姐寄回来的。”
“孙茹有消息了?”我有些兴奋。
“嗯……姐姐一直在四处游玩,這個香囊好像是哪個民族护身符,特意寄回来几個,报個平安顺便算旅行礼物。”
我看看手上的,又瞧瞧给他们的,感觉有些差异。
男孩继续解释道:“姐姐在便條上說了,你這個是她亲手做的。”
小文插了一句:“怪不得,我就想姐姐肯定会区别对待。”
我边闻着香囊裡散发出的淡淡香味,边上網查询這究竟是何地特色。
唐玉婷观察一番后,开口說道:“不用查了,這是出自滇州。”
“你知道?”
“嗯。以前去玩過,当时见過這种香囊,觉得色彩艳丽很漂亮。据当地人介绍,香囊可以趋吉避凶……就算這种說法夸大其词,起码可以驱除蚊虫。”
這时我已经从網上看到描述,与她說的一样。
“快递寄件地址在哪裡?”
小武摇摇头:“不用麻烦了,范叔他们接到快递后便想方设法联系,后来確認姐姐已经离开,還不清楚下一站去哪裡。”
我顿时失望之极。
小文劝說着:“姐夫不要着急,說明姐姐现在在外面玩的很开心。這段時間她在西南地区玩了很多地方,說不定很快就回来了。”
我叹口气无力点点头。
接下来两天我們并沒有接到委托,大家每天照例在店裡聊天看书,而我更多是盯着香囊发呆。
這天李宇武看看日历,然后对我說道:“陈哥,我明天要請假一天。”
“說請假太见外,有事就忙去吧。”我随口說着。
小文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看了一眼日期說道:“哥,我和你一起吧。”
“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
“不行,我還是和你一起。”
我有些疑惑,不由看向两人。
李宇雯张张嘴沒有发出声音,李宇武笑道:“還是我来說吧……明天是我女朋友祭日。”
我有些惊讶,就连唐玉婷也抬头看着他。
小文语气沉重解释着:“我哥上学时结交一位女朋友,两人感情很好。他们有一次出外爬山时,女孩不小心从山上摔了下去,等到发现时已经晚了。”
小武眼神迷茫:“都怪我,如果当时可以拉住她也不会……”
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半天才說道:“小文,你陪你哥一起去吧,要不今天下午就出发,省得明天時間仓促。”
男孩摇摇头:“不用了,就在金陵,明天来得及。”
李宇雯想了想還是赞成我意见:“姐夫說的对,我們下午就走。先回家看看,明天早上去墓地,這样時間也不赶。”
“沒错,反正暂时也沒事。你们放心去吧……”
李宇武笑了起来:“陈哥,你這么說,我有种一去不复返感觉……那好吧,早去早回……”
两人随即回住处收拾,李宇雯临行前看了一眼唐玉婷,毫不避讳对我說道:“姐夫,你一個人小心点。”
我心裡清楚她意思,笑着回答:“你们当初沒来时我也好好的,放心吧。”
许久沒有与唐玉婷独处,自兄妹俩离开后,我总觉得别扭,最后干脆說了一声:“我出去溜达会,你在店裡看着。”
說完不等她是否愿意,我独自离开。
出了门,我漫无目的在小区周边转悠,满脑子都是孙茹在這裡时散步场景。
直到晚上,我随便找家店吃完晚饭才回到住处。
此时唐玉婷正在客厅裡等我。
看到餐桌上晚饭,我略有歉意表示:“不好意思,我已经吃過了。”
“沒关系。”女孩只是淡淡說道。
“我回屋休息了。”
在转身那刻,听到她說:“我也不是洪水猛兽,沒必要避之不及。”
“你想多了,我只是沒有
精神。”
“還想着小茹姐姐?”
“当然!”
“考虑過我嗎?”
“沒有。”我坚定回答着。
唐玉婷也沒有纠缠:“那不打扰你了。”
见她开始收拾桌子,我趁机回到房间。
我躺在床上发会呆,听到外面沒有声音了,才轻手轻脚开门洗漱。
等一切忙完,我正准备赶紧回屋时,忽然女孩房门打开了。
“可以谈谈嗎?”
我冷冷问道:“有什么好谈的?”
“我們在一起已经……”
“等等,你措辞清楚些,我們沒有在一起,只能說共事。”
“好,我們共事時間也不短了,你真的沒有动心?”
我摇摇头:“从来沒有。”
“难道我很讨人厌烦?”
“沒有在意,我只知道我的女朋友是孙茹。”我边說边从兜裡拿出香囊。
“我主动贴上来,不需要你负任何责任都不可以?”
“不行。”我斩钉截铁回答道。
說完见她低下头,我慢條斯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清嗓子后继续說着:“你死心吧,我不会动心。”
她咬着嘴唇抬头看着我,眼神中透露出绝望,表情让人怜惜。我心中冷笑一声,继续品着白开水。
屋内安静许久,我有些不耐烦:“沒什么說的我就回去了……這么久了,不要总是說這些,一点意思也沒有。”
不等她有任何回应,我径直回屋重新躺在床上盯着香囊。
此时对孙茹思念更甚,嘴中喃喃道:“小祖宗,你究竟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
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梦裡正与小茹缠绵时,一阵异响将我吵醒,顿时火冒三丈:“大晚上吵死了,我好不容易梦见和小茹在一起……咦,這是什么情况?”
眼前光线明亮,本该返回金陵的李家兄妹正站在面前,唐玉婷坐在一旁。
“你们這是……”我狐疑着,刚要开口询问就听见小武說道:“陈哥,你先穿衣服。”
“衣服?”我低头望了一眼,顿时如五雷轰顶,身上只剩下内衣,好在還盖着被子。
“我去!這是什么情况?”
我伸手从一旁将衣服拿到被窝裡,抖抖索索穿好。想了半天,并不记得什么时候脱了衣服。
李宇雯看着唐玉婷,满脸嫌弃道:“說說吧……”
“沒什么好說的,你们不都看见了嗎?”
我心裡已经有了猜测,咬牙切齿道:“你究竟做了什么?”
唐玉婷露出了笑容:“不用担心,我什么都沒来得及做,就被他们打断了。”
我长出一口气,心裡放松不少,不過依然不太明白:“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沒?”
“你被下药了!”
我目瞪口呆。
李宇雯接着說道:“如果不是我們及时回来,姐夫你就要对不起小茹姐姐了。”
我指着唐玉婷问着:“你什么时候下的药?”
她也沒有隐瞒:“你喝的开水裡。”
“不可能,我明明是从水壶……我明白了,你将药放在水壶裡。”
“不仅仅是水壶,热水瓶裡也有,甚至之前饭菜裡同样有。虽然你很小心,還是沒躲過去。”
我被气的說不出话。
唐玉婷却笑吟吟问着:“看来這也是你们兄妹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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