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事务所成员
這天恰逢周一，图书馆闭馆。
我拿着借阅出来的《子更易俗语的传說》去事务所裡看到屋裡有几個人正谈论着什么，微微一愣后向杨哥询问：“来的不是时候？”
“哦……正是时候。难得今天人齐，正好为你介绍下。”
顿时明白過来，除了他和壮哥，另外三人也是事务所成员。
“這位老先生你称呼范叔，是我們所长。”
我连忙伸出手：“范叔您好。”
“你就是小陈吧，听小杨說起過你。现在還是实习期，学习的怎么样？”
“還好，感觉有些枯燥。”
“前期就是這样，只有积累丰富知识，实践起来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明白。”
面前老人大约六七十岁模样，由内而外散发出神秘气质，心裡不由产生一個念头：這老先生要是摆個摊测字算命，生意应该很不错。
紧接着杨哥继续指着一名青年。
“這是你赵哥。”
“赵哥好。”
這名三十多岁青年笑道：“事务所总算有新鲜血液……小茹也不是最小的。”
唯一一名女孩，看上去与我年纪相仿，此时满脸笑容：“要不是你们迟迟不补充新人，我也不会整天被使唤……你好，我叫孙茹，你喊我小茹吧。”
“孙姐你好。”
“别把我喊老了，我比你年纪小。”女孩撅着小嘴埋怨着。
壮哥哈哈笑着：“谁让你长得显老……哎呦……”
孙茹顺手夺過我手上的书砸過去。与她短发精干外表表现出的英气挺相符。
杨哥笑骂道：“活该……原本打算等小陈正式上岗再介绍，正好借這個机会，大家认识下。”
“看来今天闭馆正是时候，不然也沒机会认识各位前辈……既然各位在忙，那我回宿舍……”
“你也坐下听听吧。”范叔边翻书边說着，紧接着问道：“這本书看的感觉怎么样？”
我不好意思挠挠头：“很多是当故事看，记得不是很清楚。记忆最深的還是關於丧葬时吹笙敲鼓的风俗来历。”
“你說說看。”
“据传說，最早时家裡死人后是不埋葬的，而是朝天射出三只响箭。族人听到箭声便会来到死者家裡，将死人分割带回去食用。据說吃過這种肉会长命百岁、人才兴旺……”
孙茹满脸厌恶：“還有這种习俗，太残忍太血腥，也太愚昧。”
杨哥摇着头：“你這小丫头对歷史风俗不感兴趣，自然不会了解……小陈說的沒错，继续听他說下去。”
“直到有一天，一名叫子更的小伙子母亲死了。因为他自幼丧父，与母亲相依为命，不忍心让她被众人分食。本想将母亲装殓后偷偷上山埋葬，可是一個人无力扛上山。不得已向天空射出响箭希望族人帮忙。大家果然来到他家，可是见子更要更改多年习俗，纷纷表示不满。不得已他只能杀了一头牛，将肉分给大家平息怒火。族人接過肉却都回家了，沒人愿意协助。眼见心愿难以完成，子更痛哭流涕。這個时候一名老人出现，自称右梭老人。他教子更吹芦笙，敲牛皮鼓，告诉他這些声音会让旁人心生敬重之情，主动替他安葬母亲。待到子更学会后，老人便消失了。后来他按照右梭老人教授办法，吹起芦笙，踢动牛皮鼓，果然大家又都回来，抬着子更母亲上山安葬。自那以后這個风俗流传下来。”
范叔赞许点点头：“說的大体沒错。這個故事也說明人类对逝者愈发敬重，意味着对死者魂魄存在的认同。”
我有些疑惑：“這如何看出？”
“因为古人对尸体的亵渎，代表并不相信人死后有鬼魂存在。只有认可這個观点，才会对死者身体产生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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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哥补充一句：“說直白点，你要是相信人死后有鬼魂，還敢对肉身有图谋嗎？”
“有道理。”
杨哥提醒道：“上次說過，如果你对理论知识有兴趣，有人可以探讨……指的就是范叔。”
“前辈博学多识，晚辈钦佩。”
孙茹嘿嘿笑道：“你猜猜范叔做什么的？”
“不是所长嗎？”
“還有一重身份。”
“大学教授？”
“不对。”
“研究员？”
“也不对。”
“考古学家？”
女孩不停摇着头：“算了吧，估计你也猜不到。范叔是街头算命的……”
“啊……不会吧……”
我震惊了，先前胡思乱想居然是真的。
范叔毫不介意：“我平时在文庙附近摆摊，有兴趣可以去找我，别耽误我做生意就行。”
众人都笑了起来，我也跟着呵呵傻笑。
杨哥渐渐收敛笑容：“我們每個人都有另一重身份，等你以后成为正式员工就清楚了。现在言归正传，說說這次业务……小陈你旁听，以后也会接触到這些內容。”
我乖乖坐到一旁听他们继续谈论。
原来是事务所接了一笔新业务。姑苏有位富豪近日接连做恶梦，总是梦见有人要残害他。原本并不在意，但是妻儿接连遭遇意外，虽然沒有生命之忧，也将他吓的不轻。更主要是连续两起意外都带有灵异色彩，不符合常理，一番周折后找到我們事务所。
“具体经历委托人不愿多說，表示要到姑苏面谈才肯說出詳情。”
范叔思索片刻：“既然妻儿都沒有大碍，說明对方不愿伤害生命，并沒有生死之仇。那就让小杨领着你们去，我将另一件委托办结。”
壮哥面带担忧：“虽然只是看风水，范叔你一個人還是不便，要不等我們回来一起去吧。”
“两起委托時間都很紧凑。這件只是堪舆阳宅而已，让小家伙替我拎包就行。”
范叔笑眯眯将视线投向我。
“我不懂风水……”
他开着玩笑：“沒关系。原本我一個人就行，可是他们不放心。還有高人到哪都要有跟班，显得有气势，你的任务是为我壮势。”
“多谢范叔栽培，我会少說话多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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