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怨灵 作者:妖颜不惑 纪云深知道柏香哥哥的复活经历以后,决定在左安身上也试一试。 大家围着左安,都紧张地看着柏香娘。 柏香娘拿出最后一颗灵草仙胎丹晶,迟迟不肯塞进左安嘴裡。 “我看還是等我們回来以后,再想左安的事吧。” 福多喜如果想复活左安,早就取出丹晶了。伸手挽着纪云深的胳膊,偏头甜笑。 纪云深点头,“如果真能复活左安,我想送他回宝灵寺。他也是一個可怜人,沒办法選擇自己的出生。” 再送左安去崖山显得太折腾,已经秋凉,在后院菜地挖一個深坑保存左安的尸身。又在周围布下几道封锁符阵。 “多喜你放心上路吧,等你回来,肯定能看到我和黑风扩建好的房子。你带上狐小萌,路上有個伴,我們也放心。” “你会不会說话?那叫出发,上路是骂人的话!带上狐小萌是必须的,狐小萌报信最快。” 黑猫妖拍了宗彦一掌,宗彦露出满足的神情。 這段時間天天被黑猫妖PUA,宗彦已经受虐习瘾了。 傍晚天黑得很快。 福多喜为了陪纪云深多飞一程,绕了半圈的距离,才依依不舍地和纪云深道别。 “多喜,我会很快回去找你。” “嗯,我争取尽快回家。” 纪云深抱紧龙颈,恨不能马上就到沉木堡,接出爹娘和小妹。 一家人整整齐齐,和福多喜拜堂成亲,不能给福多喜多么隆重的婚礼,但也不能委屈福多喜就這样跟他在一起。 “看不见俊哥哥了呀……”小狐妖瞪大了眼睛,“姐姐還能看见俊哥哥?”小狐妖趴在福多喜的背后,发现福多喜還望着遥遥夜空,伸出小胖爪捏了捏福多喜的耳朵。 “别乱动啊,万一我一個小心,让你魂飞魄散,到时咱俩想哭都来不及。” 福多喜至今也沒弄明白,是怎么瞬间打散美人沟那两個毒花妖魂魄的。 就算自己拥有三界判官的神力,如果不能自如运用,反而是個危险。 老树妖和洋河神对三界判官怎样断生死的能力也都說不出個所以然,福多喜也只能小心谨慎行事。 本着“只要妖魔不犯我,我也不主动去招惹”的方针,在琼庐落地,看见一道虚晃的妖灵身影急速躲闪,福多喜假装沒看见。 冯秀才在琼庐的那间小院不见了。福多喜原地转了一圈,真是一点痕迹也沒发现。 就算冯秀才搬家了,也不至于把房子院子都搬走了,就算房子和院子都能搬走,也沒可能一点痕迹也沒有。 “姐姐,這裡会不会有幻境呀?” 小狐妖的提醒也有道理。福多喜抽出穿云剑,乌木剑身顿时闪出一道寒光。 福多喜挥舞穿云剑,寒光過处,幻境顿时破碎。 “呀!”小狐妖发出一声惊叫,赶紧抱紧了福多喜的大腿。 福多喜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张嘴屏住呼吸。 冯家小院被大火烧成一片焦黑。 冯秀才挂在烧焦的屋梁上,看样子已经死去很长時間了,套在绳子裡的脖子,只有一层皮连着,干瘦的身体随时都会掉到地上。 再看地上几具蜷缩的焦尸,应该都是冯家的奴婢。 福多喜定了定神,此地不宜久留。 如果冯秀才是横死的,自然有官府来破案。 “福多喜,大神……救我……” 微弱的声音自那片焦黑废墟中传来,声音在暗夜裡格外瘆人。 福多喜已经抬起一條腿迈出幻境,突然被那凄惨的声音呼喊,身子僵了僵。 “呀,是冤灵……”小狐妖抱着福多喜的大腿走在后面,這时回头看了一眼,也不会动了。 那声音再次响起,這次不那么吓人了,哭啼着念叨自家的遭遇。 福多喜听明白了,转過身看去,那趴在焦灰裡的,果然是冯秀才的母亲。 上次来时,冯秀才的母亲還是一位丰腴多姿的贵妇人,這时如恶鬼怨灵,两只眼睛闪着火光,让人不敢直视。 “别過来,有冤慢慢說,我如果能够帮你自然会帮,如果不能,你也不要缠上我。我如果不小心,可能会让你魂飞魄散。” 福多喜交叉双手横在胸前,目光看向身旁的小狐妖。 小狐妖仰脸看着福多喜,狐狸眼裡充满同情。 “多谢大神。我知道你肯定会帮我的。上次你来,我儿疯魔,你都帮我儿治好了……” “不要扯远了,就算這裡是怎么回事。你刚才說的我听明白了,有人害你谋夺你家财。你再說仔细些,是什么人,害了你家多少性命?” 福多喜并不需要冯夫人說从前拉关系。 這次過来,本来也是要找冯家谈生意的。如果冯家被人灭门谋了家财,那琼庐桑园必定落入了恶人之手。购买桑园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焦灰裡的怨灵挺身仰头,对福多喜感恩不尽,可是却說不清害她一家的人到底是谁。 “你家在杭州的大宅也被烧了?” “我不知道杭州家宅的情况,我被困在這裡不能动弹…… 我儿被打散了魂魄,只留下那一具尸身,我抬头就能看见我儿……那恶人好狠好毒哇!” 原来妇人眼裡充满血泪,這时号哭起来,血泪迸溅,实在触目惊心。 福多喜答应妇人马上去杭州冯家大宅看看,再回来告诉她情况。 在妇人千恩万谢的唠叨声中,福多喜抱起小狐妖腾身到半空,再朝下望去,那一片又被迷雾包围。 能制造這样幻境的,显然不是人! “姐姐,這裡比美人沟妖气還浓,可能是大妖魔,得想好法子对付呀。”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你抱紧了,别再掉下去。” 福多喜在小狐妖脸上亲了一口,随即加快速度。 在杭州城落地时,正是千家万户熄灯睡觉时。 冯家大宅很好认,门口刻着牌子,冯府两個字好像会发光。 飞进院裡,两进深的宅子裡前院不见人影,后院倒是人影重重。 冯家大宅安然无恙,這让福多喜不知是该欢喜還是该忧心。 “老爷,该休息了。” 从窗裡传来女子的娇声嘤嘤。 “是不是冯老爷呀?” 福多喜压住了小狐妖的嘴巴,在明窗纸上抠了一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