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选婿大会 作者:妖颜不惑 选婿大会只說今天开始,并沒有通告具体开始時間,从各地赶来的年轻人在台子前越聚越多,沒本事挤到前面去的,都排到莫家花园门外街上去了。 能挤到台子前面去的可并不是单凭一股子力气,那是得拼身家财富和地社地位的。兴冲冲挤进人群的几個年轻人,和前面的人一番唇枪舌剑過招以后,当真是什么都不如对方,自知选婿无望,排在人群后面可以看着前面人争来夺去,看個乐子還能得個赏钱,也算不枉此行。 “我看怎么选,选中的也都是我的。” 长吉公主一脸恶笑地盯着那些青年,“清音,你還不快去完成任务。难道還真等他们上台选婿,我是护国神妇,肯定不能跟民女抢男人,快去快去!” 清音一脸无奈地退出亭子,朝那些年轻人走去。福多喜看着清音的背影,突然觉得這個宫女也挺可怜的。 都說伴君如伴虎,贪上這么一個喜怒无常還好色的主子,被呼来喝去沒有自由不說,還要助纣为虐良心不安…… 难怪清音整天寡着一张脸啊! 福多喜暗叹,還是回家种田好,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今天得赶紧打发了长吉公主,就可以回家去和小狐妖過欢乐的二人世界了…… “多喜姐姐,你看那個穿竹节绿衫的书生怎么样?” 福多喜看向长吉公主手指的方向,穿竹节绿衫的是個书生,右手拿着一把折扇,左手背在身后,看背影還不错。 “哪個?我看不不太清楚。” 福多喜手搭凉棚,故作认真地张望着。 如果說那书生长得好,岂不是助纣为虐!想想那些男子成为公主的三千后宫,到时得多久才能轮到见上公主一面,就算是男人青春期也有限的吧,可能等到满头白发都沒有机会与公主见面,长年独守空房得抑郁症应该都是轻的…… “不好看!” 长吉公主撇了撇嘴。福多喜也看见了,竹节绿衫书生侧過脸,鞋拔子似的脸型還有一個突出的嘴唇,用不好看形容已经是客气了。 竹节绿衫书生不知听身边的人說了什么,啪地打开了折扇,金漆扇面上画着一幅美人拈花图。 福多喜低下头暗笑,看来参加选婿大会的真是什么人都有,什么时候都有普信男。 竹节绿衫书生打开的折扇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近旁的几個书生打扮的青年立围围拢上来,好像在讨论什么問題。 福多喜侧着耳朵专注地盯着那几個书生,终于听清了他们說的话。竹节绿衫书生拿的扇子是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的江城所画,为美人图提诗的是也是有江南四大才子之称的池容。 据說此次江南四大才子也来参加抚宁县首富选婿,不過江南四大才子的目的只是想借此出风头,对成为一個小小县府首富的女婿并不感兴趣。 江南四大才子相貌出众,人品风流,前天下午就已乘船来到抚宁县,当晚還见那四個人一起在抱月楼喝酒吟诗听曲,今天肯定能见到真人…… 江南四大才子?有趣! “不行,我得下去瞧瞧,這裡看不清楚。” 长吉公主說走就走,两手牵着大红绣服的袍角,径直走向了人群。 福多喜知道這次想拦也是拦不住的。长吉公主這是着急看不到钟意的美男,亲自到人群中挑选了。 福多喜朝刚才清音站的位置望去,清音已经不在這裡了,估计是去街上寻人,一百個目标任务够清音加班到三更半夜了。 這裡虽然目标人群明确,但也有不方便的地方,清音穿着一袭女装,在男人堆裡显然很不方便。何况四周站着莫府的家丁,纵使是长吉公主也不能明目张胆现场抢人。 福多喜快步追上了长吉公主。长吉公主這次倒不急着往前去,就在人群后面抱肘站着。 旁边有人打听,长吉公主嘿嘿笑着回道:“我是金华沈家绣坊的三公子沈放。” 福多喜对旁边的人点了点头,可不想编排人名。福多喜穿上男装也是风流俊美一表人材,就算她不說明身份,旁边的人也自动让出一块地方让她站得舒服些。 都是为了领一份赏钱,往前去和那些贵公子才子挤就犯不上了。 人群忽然一阵骚动,有人喊了一句“江城来了”。 “公主,你真退掉了表少爷的亲事?” 說话的丫鬟十四五岁,一张圆盘脸上两只眼睛机灵灵地望着自家公主。 被称作公主的姑娘十七八岁,身穿一身碧落色男子长衫,手裡摇着一把洒金折扇,身量高挑,眉眼明朗,唇角泛着微微笑意,看起来就是位俊俏又潇洒的公子。 “近亲结婚不好,何况我是单身主义。” 长吉公主不紧不慢地摇着扇子說道。 丫鬟福多喜:……自家公主经常說些让人听不懂的话,福多喜已经习惯了。可是自家公主退掉了老爷夫人生前给许下的亲事,公主一個人怎么能经营得了那么大的谭家酒楼呢…… 福多喜抿紧嘴,抓着竹篮的手用力拧着提手。 长吉公主要去湖中泛舟赏荷摘荷叶。這时节每天傍晚洒楼都会派人采摘新鲜荷叶,在淡盐水裡浸泡一夜,第二天用来做荷叶糯米鸡。今天她兴致好,要亲自去自家荷塘逛逛。 长吉公主翘着二郎腿躺在扁舟上,一手轻摇折扇,一手捏着新摘的荷花放在鼻下嗅着。荷香沁心,心情很好。 “公主,表少爷是真心对你的,你为什么要拒婚呢?” 丫鬟的一句话,破坏了长吉公主的好心情。她瞅了福多喜一眼,淡淡地问: “真心?让你看见了?” 一個人自由自在有吃有喝有钱花不香嗎? 身为老字号谭家酒楼的富贵独生女,长吉公主现在总算迎来自己当家作主,当然要及时行乐,何苦要找一個男人牵绊自己。 看来自家公主是铁了心了……福多喜不敢再說,一双眼睛却往岸边望去。看见表少爷那道熟悉的人影,摇桨的手停了下来,偷眼瞄自家公主,公主把折扇病盖在了脸上,像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