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柳暗花明 作者:未知 想起来了,她的名字叫林玲。 或许這就是线索! 江晨猛地睁开眼,迅速地取出了终端,然后连接了医院的網络 【无权限】 “该死。”暗骂一声,他小心翼翼地从前台底下爬了出来,然后将头探出桌子。 夜晚的丧尸很猛,哪怕是一点点的动静都会引起它们的注意。不過所幸的是,它们并不具备灵敏的嗅觉,即便具备,它们自身就够臭的了,只怕也闻不到什么。唯一需要小心的只是别被看见,阴影之类的东西对它们不会产生太大视觉障碍的。 丧尸的平衡性较差,刚变异不久的丧尸更是如此。如此的话,医院门口的楼梯应该会成为外面丧尸进来的一道阻碍,只要不弄出太大动静...... 大厅内只有两只,应该是被枪声吸引,从走廊那边游荡過来的。江晨紧了紧手中的安全锤,然后小心翼翼地摸到了一個丧尸的背后,然后狠狠地抡起了锤子,向他的脑袋挥去。 鲜血横飞,在另一只丧尸迟钝地转向這边之前,江晨又是一锤头轮了過去。 那呆滞而恐怖的面孔,如同崩裂的西瓜一般破碎。 提着锤子,他迅速向挂号室的方向跑去。 “嗷——” 嘭! 一锤头抡倒了向他扑来的值班护士,江晨迅速关上了身后的门,然后拖過柜子堵住了那挂号室的门。 门口传来胡乱的挠门声,刚才的一系列动作肯定是引来了不少游荡在一楼的丧尸。然而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江晨无视了那渗人的撞门声,打开了挂号室中的电脑,然后通過這個直连内部網络的终端搜索【林玲】這個名字。 “见鬼,千万不要让我失望。”焦急地等待着读條,江晨祈祷着千万不要這时候突然停电。 虽然医院中有备用电源,但他可不想再冒险去找那個什么备用电源的开关了。就算身体素质再变态,耐力也不是无限的,要和整栋楼的丧尸作对,怎么說都有些不现实。 “有了!” 江晨激动地扑到了电脑前。 【3楼103室01号床位】 果然,那個女孩是個关键人物,還好尼玛多嘴问了句名字。 迅速地调出了医院的全息图像,确定了目标方位,江晨正准备突破大门,然而意想不到的事却发生了。 停电?! 整栋医院立刻暗了下来,就连那恍惚的灯光都熄了火,這下是彻底抓瞎了。 而偏偏丧尸是可以夜视的。 “该死。”暗骂一声,江晨瞅了眼正在流血的左臂,而挂号室内却沒有医疗工具。 時間不多了,如果不能赶快到达的话,又得重来一次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拉开了抽屉。 笔记本、笔、胶带、卫生纸......手电筒! 迅速扯下卫生纸,然后扯断一截胶带,江晨很粗狂地将伤口用卫生纸垫着,然后再裹了几圈的胶带,算是把血给止住了。 至于卫不卫生,因为是游戏,所以无需考虑。 从护士身上摸出一张纸片状的手机,他简单地設置了個10秒后的闹铃,然后狠狠地扔出了挂号室的窗口。 刺耳的铃声果不其然将丧尸全都吸引了過去,那些疯子嚎叫着冲向了手机的位置。 抓住机会的江晨迅速开门冲了出去。闹铃并不能吸引丧尸很久,一但丧尸察觉闹铃声不等于活物之后,他们就会将其无视掉了。 走廊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好在有個手电筒可以用。反正丧尸能够夜视,即便藏在黑暗中意义也不大,所以江晨所幸将手电筒的光开着,拼尽全力地冲向了楼梯。 楼梯上方有两具丧尸,在发现了江晨之后,嗷嗷叫着冲了過来。 然而因为平衡性的缘故,這两具丧尸刚往下走了一個台阶,便自己摔倒在了地上。 江晨上去对着這脑袋就是两锤子补刀,然后头也不回地迅速继续向上突进。 二楼人员较多,变异的丧尸自然同样的多。走廊中的丧尸被动静吸引了過来,然而依旧是在楼梯這裡犯了难。饥饿的丧尸们顺着江晨的方向,一窝蜂地往上涌去,如他意料的一样全部被台阶绊倒在地,到最后几乎都成了连滚带爬的姿态。 头皮发麻地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尸群,江晨咬着牙继续冲上了三楼。 所幸的是,三楼丧尸数量要比二楼少得多,挥着安全锤粉碎了四個脑壳之后,他便成功地突破到了103室的位置。 二话不說地撞开了门,然后反手将门合上,江晨接着将安全锤插在了门把手之间。 嘭!嘭!..... 在门上靠了一会儿,确信那些丧尸撞不开门了之后,江晨才一点一点地将背从门旁挪开。 然而這时,他才发现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 那是一道很单薄的身影,斜倚在窗户旁。少女静静地观察着他,双手随意地插在宽大的白大褂中,给人一种很不协调的滑稽感。 還有那眼神。 怎么說呢......這眼神有点微妙。 就像看虫子一般。 “诶——,都跑到這种地方来了啊。”那個少女兴趣缺缺地看着江晨,叹了口气說道。 “你就是林玲嗎?”江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试探地问道。 他想知道如何脱出游戏,不過他并不清楚這位少女的立场。如果她是站在人工智能那一边的呢?或者她哪边都不想帮呢? “沒错,然后呢?”林玲很不耐烦地问道。 苦笑了下,江晨向前走了几步,想和她拉近距离以保持友好...... “站住!谁允许你向我靠近了。”然而江晨還沒走几步,那個林玲的脸上便露出了嫌弃地表情,恶狠狠地剐了他一眼,小声骂道,“低等生物。” 江晨本来還想好好說话的,但一听到她后面那句当时就火了。 “你,你要干什么?” 看到江晨脸色不善地向她走进着的样子,林玲的声音不禁染上了几分恐惧。 闻言,见她脸上害怕的样子,江晨不禁露出了一抹邪笑。 “我?我当然是想——” 嘭! 门被猛烈地撞开,一阵金属摩擦音从门口传来。 呜呜——! 只见陶婷婷浑身染血,手中提着一把骇人的电锯,脸上的表情呆滞而疯狂。 砰! 枪口冒着青烟,子弹毫无悬念地贯穿了她的头部。 握着手枪,江晨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与那泛白而空洞的双眼对视着。 “哦?這個女孩应该是你的情人吧,呵呵,還真是辣手摧花——”语带讥讽之味的林玲突然顿住了,因为那把枪此刻调转過来指向了她的前额。 望着那冰冷的眼神,她再也无法摆出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了。 “呵,呵呵,”林玲强行干笑了两声,脸上表情僵硬着,目光在枪与江晨的双眼间游移,“虚拟世界,你就算开枪打死了我又有什么用。” 看着林玲那强行鼓起勇气的样子,江晨笑了。 “是沒什么用。不過痛觉总不会消除吧?我告诉你,记忆消除已经对我沒用了。你现在有两個選擇,帮我离开這,或者我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杀了你,然后自杀,再来找你。反正是游戏对吧?重复個上万次也无所谓对嗎?”說到最后,江晨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冰冷了。 既然她明显一副什么都不打算說的表情,那只好采取胁迫的手段了。 “你,你這個恶魔......你,你不能强x我——!”林玲尖叫着抱头向后瑟缩着,崩溃似得道。 江晨愣住了。 “啊?”我說了什么要强x之类的话嗎? “反正你肯定在视奸我对吧!你肯定在想着用你的那個大x然后xx我的xx,然后看着我脸上屈辱的表情,然后再用恶魔一般的笑容辱骂我对吧!......呜呜呜呜——”林玲带着屈辱的表情,眼泪哗啦地望着他,双手抱着双肩,瑟缩着向后退却着。 江晨彻底傻眼了,半晌之后才爆出了一句粗口。 “卧槽!” “咿——!”林玲胆怯地向猛地抬起手向后缩了缩,被他突然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這是何等的脑洞...... 江晨表情有些僵硬,嘴角抽了抽。 走上前去,他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用他所能演出的最凶狠地表情凝视着那胆怯的双眼。 “我不跟你废话,告诉我如何离开這,现在!” “你,你不可能赢的了它,就算你出去了又能怎样!它是個恶魔,它会逼着你重新回到游戏——”被江晨如同恶魔一般的话语瓦解了心裡防线,林玲崩溃似得尖声喊道。 “這個无需你操心,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江晨眯着眼睛道。 “出去了又能怎样?别以为我不清楚外面的世界现在是個什么样子。”林玲颤抖着,但她不知从哪鼓起了勇气,竟然将头抬了起来,“待在這裡有什么不好?” “从各种意义上都不好。”江晨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笑道,“难道你就甘愿被一段程序玩弄着?而且是不厌其烦地玩弄個上千遍。” “那是你自找的!我相信你也知道了吧,只要是游戏的起点位置,都是安全区。如果你不出门,根本不会触发任何剧情,它也拿你沒有任何办法!懂了嗎,這就是最大的bug,只要你能突破记忆的封锁,你可以一直待在——” “你說你一直都待在這病房裡?”江晨愣了愣,打断了林玲的话。 林玲恨恨地瞪了江晨一眼,然后又有些害怕地瞟了眼他手上的枪,咽了口吐沫道。 “沒错,只要我不出门,一直扮演着‘病房中的少女’這個角色,就一直不会触发剧情。呵呵呵,现在你懂了吧,那個什么人工智能根本就拿你沒有任何办法。别看外面躺着的那個傻x好像锯开了门,但只要你不出去,她是绝对进不来這個房间!這是设定,改不了!” 有些嫌恶地瞟了门外双目无神地看着這边的人头一眼,林玲狠狠地說道。 然而這时,她却突然发现江晨正用一种异样地眼神看着自己。 “你,你想干什么......” 這眼神令她感到很恶心,她本能地对男性這种生物感到恐惧。 “我觉得你很可怜。” 然而她误会了,那是怜悯的眼神,而并非什么她所认为的邪念。 “啊?”這次惊讶地一方换成了林玲,她歪斜着嘴,傻眼地看着将手枪放下的江晨。 “多少個周目了?” “n個吧,谁去记那玩意。”林玲嘀咕道。 “如果我沒猜错,在培养皿中的你是不会死的对嗎?那么现实世界中你大概度過了20年,换算成游戏時間的话......20万年?20亿年?你都在這個狭小的病房中度過?”江晨环视了周围一圈。 “......也沒那么变态,我会選擇性的顺应游戏规则重置部分记忆。”林玲低着头小声道,然后又是有些不甘心地将头扭向了一边,“所以說你们這些低等生物真是麻烦,连几天都扛不住。” 這裡的几天,自然指的是现实世界。 出乎了林玲的意料,這次听到“低等生物”這句话后,那個男人并沒有露出什么生气的表情,而是盯着她的双眼看来半天,然后叹了口气,說起了与這個世界根本毫不相关的事情。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废墟,郊区的情况好一点,市中心整個就像一個巨大的反应堆,沿海我沒去過,不太清楚那裡的状况。整個望海市......不,严格来讲是整個世界都是如此。” “呵呵,那還真是可惜,所以我就說,你不如——” 江晨别有深意地看了林玲一眼,打断了她的话,然后自顾自地继续說道,“然而人们依旧努力地活着,即便战后留下的是一個满目疮痍的世界,即便精英们背弃了责任乘着播种船驶向星空,但留下的人们依旧沒有放弃這個世界不是嗎?他们真正的活着,沒有一天是重复的,也沒有一天是虚假的——” “你跟我說這個干什么?”林玲打断了江晨的话,眼神有些不安地动摇着。 “不想去外面看看嗎?” 不想去外面看看嗎? 如同重锤一般,林玲感到自己心中有什么被粉碎了似得,瞪大的双眸动摇地躲闪着江晨的视线。 “......這是不可能的,你认为保密者会让你离开游戏嗎?”虽然语中那嘲讽的味道依旧挥之不去,但却沒有先前那固执的味道了。 “我会对付它,可以相信我嗎?”江晨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的温和。他隐隐有些察觉到了,這個将自己囚禁在病房中,以此来逃避一切的少女,虽然性格恶劣,精神也有些不正常,但本质上来說還是個少女。 那么就存在劝诱的可能......咳咳,是說服的可能。 林玲的眼神有些挣扎,看得出来她也受够了這個不断重复的轮回。 “我,我怕疼,如果你失败了,那個该死的人工智能可能又会往我体内种些什么东西。”林玲泪眼婆娑地看着江晨,委屈地道。 “你动心了对嗎?” “嗯......不,果然還是——” “交给我就行了,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结束這個游戏。我会解决掉那個该死的人工智能,我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江晨双手扶着林玲的肩膀,认真地盯着她的双眼,步步紧逼地向她施加着压力。 這时候他不能退,一但表现出什么犹豫,都可能让這位好不容易动摇着将头伸到外面的“乌龟”给吓回去。 嗯......虽然用乌龟形容少女可能不太贴切,但总之就是這么一回事儿。 眼神挣扎了片刻之后,林玲胆怯地试探道,“百分之一百二十?” “嗯!百分之一百二十!”江晨耐着性子点了点头,肯定地答道。 见他脸上如此肯定的表情,林玲终于缓缓地张了张口,苍白的脸上浮起了一丝血色。 最终,她下定了决心。 “在医院的地下车库,第005号车位,旁边的紧急消防按钮就是开关。那裡是005号避难所的入口,也就是整個游戏的‘控制台’......不過,你似乎快沒時間了。”說到最后,林玲有些复杂地看向了墙壁上的挂钟。 “嗯?!”江晨一愣,随即向后看去。 【pm11:55】 “第一天,保密者无法重置游戏,但第二天一到,它就能将游戏重置......”林玲有些犹豫地开了口道。 “卧槽!” 江晨看着她那慢慢吞吞的样子,鼻子都气歪了。 那你磨磨唧唧地還浪费了老子這么多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