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服装厂
选完合适的衣服后,云苓到了公安局报案。
谁知听完她的案件描述后,警员拿出一份表格,說:“诶?你這件事我們已经知道了,但是這個說的信息沒有你详细,要不你還是重新写一份吧。”
云苓疑惑是谁会比她還早到报案,便问道:“我等会儿重写一份,之前那份报告可以给我看一下嗎?”
警员把薄薄的一张纸递给她。
她的视线最后落在了署名上——
傅承序。
原来他来得這么快,云苓心想。
不過這种事确实宜早不宜晚,报警及时說不定還能早点抓捕归案。
她沒有多想,直接在傅承序的基础上补了一些细节,签好字便交過去。
从公安局出来她也沒留在国营饭店堂食,而是买了三個包子直接带走,在路上边走边吃。
系统问:“不至于這么赶吧?”
“早点解决早回去,要是耽搁一会儿,等我回去天又黑了,不知道到时候那伙人会不会再继续出来流窜。”
云苓想趁着中午赶紧把事情办完,傍晚之前就能赶回去。
系统不以为然:“沒事儿,你身上有攻击反弹装置,虽然抵御不了枪击炮火,但应付刀剑還是轻而易举的。”
云苓当初买的时候手裡余额不多,也考虑了年代相对和平,所以选了個最低档的。要是真遇上麻烦,她当即购买也来得及。
她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說道:“這种事情能避则避。如果真遇上了,到时候他们发现我身上不对劲,我也沒法解释啊。”
系统想想也是,在這個年代被人发现問題,可是会怀疑成间谍的,再严重些被不怀好意的人抓去研究也有可能。
云苓到了地方跟门卫大爷通报了一声,還甜甜笑着递上两包棉纸包装的茶叶,量不多。
“呦,這茶叶哪来的?”
大爷喝一辈子茶了,轻轻一嗅就知道這是好东西。其实他自己大多喝的也不算茶,更类似于野树叶,挺多有一股清新叶子味,泡在水裡還是难掩苦涩。
云苓微笑:“采的。”
大爷惊奇:“咱這還有茶树呢?”
茶树大多生长在热带,国内普遍分布在湘、云、贵、福、广几省,东北确实因气候原因不适合种植茶树。
但是东北有许多中草药可以加工成代茶饮来喝,例如:刺五加茶、人参花茶、西洋参茶和五味子茶等。
“咱這沒有,却有别的野生植物可以代替茶叶饮用。虽然风味不同,但還有养生之效。像我今天送您的就是野生刺五加茶,益气健脾,补肾安神。”
大爷一听這些個文化說法,惊讶坏了,连忙推辞:“那可得老贵了吧!咱不能收。”
有很多人和服装厂合作之前,都会先和老大爷套近乎,打听個消息,有时候无伤大雅的事儿說便說了。
大爷以为云苓来打探消息,却送這么好的东西,甚至有点怀疑她居心不轨了。
云苓见他一脸戒备,无奈笑笑:“這东西都是野生的,山上采的,不值钱啊,我們村裡也有人会喝的。”
她刚来的时候,确实在后山上发现一片刺五加,后来为了培育還特地挪进系统空间。在系统的科学种植下,已经扩大了好几倍种植面积,想摘就摘,只是消耗一点升级指数罢了。
其实這還是得益于村裡那帮婶子们,就是跟着她们经常上山挖野菜,這才发现的刺五加。
春夏之际,刺五加嫩叶就是一道可口的凉拌菜,過水焯后再放凉,拍两颗大蒜,揪几根小米辣,倒一匙酱油,有條件的再淋上几滴香油,撒点白糖,吃起来清新爽口,還沒有苦味。
它既是静定的药材又是百姓的家常菜,凉拌、清炒、包子、饺子,怎么做都好吃。
但云苓還是格外喜歡泡茶。
大爷将信将疑:“真的嗎?”
“我骗您做什么?”
云苓沒想从大爷身上获取什么,就是习惯性结個善缘,给人留下個好印象。
再說,這家服装厂出现在苏暖的那本小說裡,基本信息她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只因为這是女主事业崛起的第一步。
苏暖作为后世重生人员,对每個时期所流行的服饰了如指掌,她在解决完家裡那点破事后,经常游走于黑市等交易场所,也逐渐意识到一件新潮的成衣所具有的利润有多大。
于是她先跟着村裡的老裁缝学了基础手艺,然后又趁着上高中时暗地裡搜集了许多關於服装设计和面料工艺的书籍,将后世的服装优点融入了当前的穿衣风格中。虽然看着依旧那么保守,也沒有選擇鲜亮的色彩,但却令人耳目一新。
而且女主很聪明,她深知自己沒有资金积累和人脉,所以她沒有贸然選擇开店。
在她看来,要么就不干,要么干就干票大的。
苏暖以前只是個药厂工人,沒有做生意的经验,所以她首先通過了县裡服装厂的招工考试,再一步步通過能力和设计天赋走进上层领导眼裡。
在高考恢复之前,她已经成为服装厂首屈一指的设计师了。原先服装厂只是小厂子,生产衣服基本供给省内,但在她的帮助下,成功销往首都和沪市。
然而她并沒有因此停下脚步,反而毅然决然地辞职上大学,深造她基础浅薄的服装知识。最后经過多年沉淀,她選擇在深市扎根,开创了她的第一個服装品牌,一炮而红。
云苓在看過女主的事业线之后,对她肃然起敬,是苏暖的见识、努力和认真一步步使她成就了自己。
所以系统当时提醒她也是因为這些吧?
云苓自认是沒有苏暖那种魄力的,她也沒有经商的天赋,這次若不是需要借车,她也不会来服装厂,也就這一次,她并不想占了别人的机缘。
說到底她還是惭愧的,苏暖现在初三的年纪就在黑市谋生赚钱,高中两年制,也就是說她十七岁毕业就考进了服装厂,全靠自己的本事摸爬滚打,一路向前。
而她今年虽還沒過真正的十八岁生日,但也算是個成年人了,如今连借辆车都搞不定,還得依靠系统出主意帮忙。
真的有些令人挫败啊。
系统察觉到了她眼神有些沮丧,安慰道:“宿主,你不必妄自菲薄,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长处。我們系统选定宿主时也是有审核的,从品行、智商、情商、身体素质等各個方面都要达到一定标准,我們才会主动绑定。就如苏暖有她的重生机缘一样,你遇到我也是因为你本身就有值得被培养的能力。”
“其实当初评估各项指标时,你的品性和学习能力都是鲜少的优异,从這点上来看,你根本也不必自惭形秽。”
自从云苓昨天给了它四千多升级指数后,系统正处于一种“它的宿主天下第一好”的盲目崇拜中,自然看不惯她有一点不自信。
云苓靠在保安亭旁的大柱子上,温柔解释:“其实我不是觉得我不好,只是觉得别人可以成长得這么快,而我的进步却像蜗牛一样缓慢。”
“我也不是对自己不满,其实正相反,我对自己的现状很满意。吃得饱穿的暖,還可以一直汲取知识文化,這比全国百分之八十的人過得都舒服。只是有点贪心罢了,迫切地想成为梦想中的样子。否则一直拥有這样的待遇,反而觉得于心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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