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定国公懵了,這是我孙子?
百官议论纷纷。
高阳跟在高峰身后,金色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快要睁不开眼。
他一阵轻松惬意。
今日之危,算是彻底解除了。
他也沒想到女帝竟這么喜歡毒计,但也巧了,为国为民的大计他搞不定。
但什么毒计,他肚子裡一大堆。
這方面,毫不夸张的說,他是专业的。
“父亲大人,女帝并未杖责,那孩儿這一关就算過了吧,待会儿回府,不至于還挨揍吧?”
高阳试探性的问道。
定国公府,家风一向都是以棍子說话。
“嗯,
“今日你的表现……为父十分满意。”
高峰的声音传来,只是却怪怪的,就像是藏着心事。
但高阳也沒多想,相反对接下来的日子憧憬了起来。
老爹是当朝户部侍郎,爷爷是当朝国公,這显然是大乾最顶级的官二代。
上一世,他若是有此等显赫的身份,那又何苦钻研做局?
在這大乾可能還需要科考,但若是在后世,直接可以写一篇,“我的国公爷爷和侍郎老爹!”
别的不敢說,作文比赛定然能牢牢占据前几名。
除非参赛文章有《我的丞相老爹》,《我的皇帝爷爷》!
否则铁定夺冠。
重活一世,還有這等放眼整個长安都横着走的显赫身份。
這若不勾栏听曲,勾搭花魁,简直对不起自己這纨绔身份。
古代青楼,必须去感受感受。
正当高阳思索着,前头的高峰猛然停下。
高阳一個沒反应過来,直接撞上了高峰。
他的额头一阵生疼,令高阳忍不住的伸手揉了揉。
只是抬起头,高峰的目光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那双眼神,满是复杂。
“爹,你怎么了?”
高阳有些紧张起来,难道是高峰越想越气,還是要揍他?
但高峰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這倒是让高阳更慌了。
足足半晌,高峰伸手拍了拍高阳的肩膀,“古话說得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为父第一次当父亲,肯定有些不足,你……不要太往心裡去。”
說完,高峰转身就走。
他的背影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拉的很长很长,像极了要去买橘子。
倒是高阳懵了。
高峰這番话,是什么意思?
正当高峰和高阳慢慢迈步回去时候,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也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個长安城。
尤其是女帝的两大問題,以及高阳的两大回答,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了出去。
這速度,甚至比高阳回府的速度還要快。
“……”
国公府。
“老夫为了大乾戎马五十载,历经生死,取老夫甲胄,老夫要面圣。”
内宅深处,一個古朴陈旧,但尽显杀气的房间中,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高家部曲听到声音,捧来一個红色陈旧的铁甲。
這些高家部曲虽一言不发,但行动干练,周身弥漫着自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杀意。
一看就全是好手。
此刻,他们齐齐看向一位约莫七十的老人,老人面色威严,穿着紫袍,光是站在那,就令人忍不住的想要跪下。
高天龙,大乾军方第一人,戎马五十载,真正从死人堆裡杀出来的狠人,一手打下了這份基业。
虽然年迈,但光是站在那,浑身就如利剑一般,令人睁不开眼。
“老国公,大公子以往虽然荒唐,但也从未做出如此失格之事,今日冒昧揭下陛下的求贤诏,只怕背后有人推波助澜。”
一旁,穿着灰色长袍定国公府管家福伯忧心忡忡的开口。
高天龙脸上古井无波,但眸子裡散着一股谁也无法直视的寒意。
“寻常小辈玩闹,技不如人令我高家蒙羞,老夫也就罢了。”
“今日针对阳儿,摆明是有人想趁着新帝登基,对我高家发难,要想保住阳儿,老夫不得不去一趟皇宫了。”
“但也不知道,這张老脸還能值几個钱。”
高天龙面色冷冽的开口。
他一生只有三個儿子,只有大儿子高峰位列户部侍郎,有些出息。
其他两個儿子,二儿子高林远奔赴大乾边境,做了一地之郡守,三儿子高天仓入了定远军,当了個副将。
這对一個国公府来說,后辈已经在走下坡路。
至于孙子辈,那更不必多說,清一色的纨绔,大孙子高阳,那更是纨绔中的纨绔,混蛋中的混蛋。
高家看似家大业大,但其实已经十分危险。
在高天龙看来,今日就要决定高家的命运。
但他出面,不管是百官還是女帝,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如今只等朝中消息传来,他便要前往皇宫面圣。
哎!
家门不幸啊!
高天龙内心叹息两声,但就在這时,一道声音猛然响彻整個国公府。
“老国公,有一個好消息,有一個坏消息。”
忽然,下人飞奔而来。
“好消息,如今高家哪還有什么好消息?”
高天龙满是威严的脸上闪過一抹自嘲。
区区宋家都敢当众退婚,可见定国公府的威望已经低到了极点。
“大公子揭了陛下的求贤诏,并在金銮殿上,成功通過了陛下的考核,现在整個京城都在传大公子的妙计!”
此话一出,高天龙摸着胡子的手一個用力,差点扯掉了好几根胡子。
“你說什么,阳儿通過了陛下的考核,我高家并未被责罚?”
高天龙凌厉的目光骤然看了過去,带着不可思议。
“此事整個京城都在传,绝不会有假,大家都說大公子在藏拙,還藏的很深呢!”
高天龙哈哈大笑,豪迈无比。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老夫高天龙的后世子孙,又怎会真那么荒唐?”
“坏消息呢?”
高天龙又问,满脸期待。
“坏消息是大公子出的计,都是毒计,就连女帝陛下都沉默了,久久沒有說话,百姓更是一阵斥骂,說大公子真歹毒。”
接着,侍从绘声绘色的将女帝的問題,又将高阳的回答一五一十的說了出来。
一旁的部曲也是满脸愕然,不仅让百姓免費开了荒,還倒打一耙,将他们变成了免費的茶奴。
最后,還被冠上一個大善人。
狠!
太狠了!
這一刻,纵然是见了太多肮脏毒计的高老国公也沉默了。
他這大孙子,比谁都毒。
宋府。
假山假水,长廊上婢女来回走动。
宋青青端坐在长椅上,绝美的脸上沒有任何表情,当看到门外的中年人走进来,宋青青也赶忙起身。
“父亲大人,陛下如何责罚定国公府?”宋青青出声问道。
宋礼看了一眼宋青青,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沉声问道,“婚退了?”
這话让宋青青嗅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点点头道,“定国公并未出面,高侍郎闻言暴怒,說此事不会善罢甘休,父亲這般问,可是朝堂上出了什么变故?”
宋礼脸色难看的道,“那高阳一直在藏拙,的确有点本事,定国公府成功化险为夷。”
“什么?”宋青青脸色愕然。
当得知一切后,宋青青也十分意外。
但她很快笑着开口道,“父亲大人何必担忧,陛下既沒有当众赏赐,就代表沒有做出選擇。”
“高阳爱我如宝,整個长安皆知,此事還有斡旋余地,再說了,大乾天下,世家林立,以女儿的本事,一定会找一個有济世之才,百倍胜過高阳的才子,来耀我宋家门楣,定国公毕竟年迈,放弃也不可惜。”
宋青青清脆的声音响起,宋礼的心也是稍稍安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