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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故人重逢

作者:徐丘骆
玛西娅娜听见一声巨大的爆破声,连隧道顶都被震下了许多灰尘,心道糟糕,赶忙加快了速度。隧道末端终于出现,她右手举起魔杖警戒,左手拉开木门钻了进去。這是一個破败肮脏的房间,窗户被木條钉死,嘎吱作响的天花板上传来說话的声音。

  她施了静音咒,警戒着踏上了楼梯。

  一踏入二楼的房间,她就看见了委顿在对面的斯内普,他额上有一线血痕,已经人事不省。哈利、罗恩、赫敏三個孩子缩在门旁,赫敏肩膀上有一道流血的伤口,看起来害怕极了,她不停地念叨,“怎么办……怎么办……我們会有大|麻烦的……”,而罗恩紧紧抓着他的宠物老鼠,一條腿不能受力,看起来像是受了伤。

  好么。好得很。

  玛西娅娜双眼微眯,右手举起魔杖直直指向正给卢平松绑的布莱克,左手把三個孩子拢在身后。

  “先生们,請不要轻举妄动。你动一根手指头,我就马上攻击。孩子们,向门口移动,回去后马上去通知麦格教授和校长。”

  众人都被突然出现的女巫惊得一跳,布莱克和卢平僵住了。

  布莱克紧紧盯着她的脸,過了一会才不敢确定地說,“玛莎?是你嗎,玛莎?”

  “沒错是我,你這么多年都還记得我,让我真感动呢,西裡斯。”玛西娅娜冷冷地說,“现在,不知你们二位哪一個能慷慨地回答以下的問題呢?第一,斯内普教授怎么样了,谁干的;第二,是谁伤了罗恩和赫敏;第三,你们在這裡干什么。”

  玛西娅娜身后的三個孩子忐忑不安,被她声音裡的冷意吓得不敢作声。赫敏正要开口,却忽然惊讶地把目光投向玛西娅娜的左手,倒吸一口冷气。只见玛西娅娜袖口下涌出一股银色的液体,飞快地包裹住她的手,然后沿着她指尖流下去。那液体沒有滴落在地上,反而像是有意志一样在空中凝结成一柄长剑的形状。等她手上的银色完全褪去,左掌裡已经握着一把剑柄、护手、血槽俱全的锋利直剑,剑身上镌刻着复杂的纹样。赫敏认出那是一些古代魔文。

  玛西娅娜左手轻轻一抖,剑身亮起冰蓝的光芒,她把长剑灵巧地转了半圈,从正手执剑换成反手,剑尖朝外,左手腕稳稳架在她举起的右臂肘关节处,剑尖与魔杖都直指对面两個僵立着的成年巫师。

  “孩子们,還不快走!”玛西娅娜双腿微分,重心放低,做出预备攻击的姿势,“二位怎么不开口?西裡斯,不如你說說看?”

  “是我們!是我們攻击了斯内普教授!”赫敏终于情绪爆发了,带着哭腔竹筒倒豆子般把刚才布莱克如何声称自己无辜而斑斑是個巫师,斯内普如何介入,二人如何争吵,斯内普如何用魔法绳索把卢平捆起威胁要把他们交给摄魂怪,他们三人又如何同时发出“除你武器“把斯内普打昏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完她绝望地說,“完了!完了!斯内普教授說我可能要被停学!我們一定会被开除的!”

  玛西娅娜有点吃惊,她略略站直了身子,但双眼還是锁定两個成年巫师,剑尖和魔杖也沒有分毫移动,“那么,是谁伤害了罗恩?”

  西裡斯;布莱克看起来有一些惭愧。

  “解释,你有三十秒。”玛西娅娜冰冷地說。

  她的剑尖沒有颤抖,但是她的心在颤抖。她沒办法把這個骷髅般的男人和那個潇洒的英俊青年联系起来:這十二年间他变了太多,而阿兹卡班是能够彻底摧毁一個人的。

  他不再是那個斜倚在桌子上,对她眨眨眼,說,“很高兴认识你,玛莎。要是我說我們到麻瓜伦敦去探探险,你觉得怎么样?”的青年。

  那個青年会因为一個普通少女闷闷不乐而特意逗她开心,而這個男人打坏了罗恩的腿——罗恩和那时候的她一般大。

  她嘴唇抿成一條坚定的直线,重新摆出准备进攻的姿势。

  “我……我不是故意的……”布莱克讪讪地說,“我太想抓到虫尾巴了,我……太粗暴了。”他转向罗恩,“孩子,对不起。”

  罗恩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当时很害怕,把脚勾在树根上……”

  玛西娅娜稍微放心了一点,听起来只是被拉脱臼了,而不是骨折。

  “我們想听听西裡斯;布莱克的话,”哈利紧张地說,“他說当年的真相另有内情,他說……他說彼得;佩迪鲁才是出卖我父母的元凶。”

  布莱克愿意开口了,他竟然愿意开口了。

  玛西娅娜眉头挑起。她不得不承认,她心裡有些好奇,也有些酸楚。她想起当年布莱克被捕,邓布利多去探视他,想要问出一些真相,而她是怎样央求邓布利多带她同去。她想起自己坐在那满脸胡茬的青年对面,說,我觉得你沒有做他们說你做了的那些事情,我觉得你绝不会出卖詹姆,求求你告诉我們真相吧,我們会帮你想办法的。而他又是如何麻木地只說,让我去阿兹卡班吧,我是有罪過的。

  是了,他未必肯对我和阿不思說出真相,哈利却不同。

  她看了斯内普一眼,他虽昏了過去,却应该沒有受太重的伤,看起来一时不治疗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玛西娅娜思忖着,如果是要开打,她一定会马上复苏斯内普這样一個强大的同盟战力,但此时他的身份有些敏感。听众人的话,无论是谁在說谎,佩迪鲁、卢平,布莱克三人中至少有一人是凤凰社的内鬼,未来战争开始时会投向伏地魔的人。這样的人,除非有十足把握能够在今晚捕获或者格杀,他說出来的话,斯内普還是不听为好。比如說,如果卢平和布莱克指证佩迪鲁是内奸,万一今晚佩迪鲁逃脱,日后万一他回到了伏地魔麾下,指证斯内普曾和凤凰社的死忠派一同因他出卖波特夫妇要杀他,伏地魔岂不要怀疑斯内普对莉莉的死含恨?虽然玛西娅娜有信心制服对手,但世上哪有百分百有把握的事情。如果内奸逃脱,斯内普就要冒被怀疑的风险,這代价太大,哪怕是再小的概率也不值得去赌。

  這样想来,让斯内普继续昏迷是最稳妥的;唯一的坏处就是万一有危险,比如說玛西娅娜彻底看错卢平和布莱克,這二人联手,她就必须独自对抗二人并且保护三個孩子和斯内普。

  玛西娅娜又看了一眼失去意识的黑袍巫师,有了决断。万一有事,她想着,我拼命护着他们就是了,我赌得起,斯内普的身份赌不起。

  “好。”她垂下剑尖,右手魔杖却仍然直直指着二人,“你說吧。”

  接下来,卢平和布莱克二人果然把斑斑变成了一個容貌猥琐的男巫,布莱克和佩迪鲁二人互相指责对方是卧底,布莱克也交代了他是如何化作一條瘦得能够钻過栏杆的黑犬游過海峡,一路往北,潜伏在霍格沃兹中。

  玛西娅娜想象着西裡斯;布莱克是如何凭着一腔火一样的复仇执念搏击着冰冷狂暴的海浪,他這样消瘦孱弱,竟然沒有在横穿海峡的過程中筋疲力竭而淹死,只能說是巫师体质太好。她想象着這人在垃圾桶裡翻找着食物,一边咀嚼着残羹剩饭,一边狂热地构想着仇敌的灭亡,在黑暗中一天天等待出击的机会。

  “相信我,”布莱克更咽道,“相信我,哈利。我从未背叛詹姆和莉莉。我情愿死也不会背叛他们。”

  玛西娅娜压下涌上喉头的情感,强迫自己用冷静的声音說:“你的故事非常感人,表面上来看也沒問題。但是它并不比佩迪鲁的故事更可信。佩迪鲁作为老鼠躲藏了十二年不合常理,可是你作为无辜的人,从未抗辩,在阿兹卡班坐牢十二年呢?你刚才說的可能是实话,也可能完全是编造的。”

  玛西娅娜强迫自己摒弃情感来提出必要的疑问,但她心裡已经信了。就算双方都沒有证据,一個人在阿兹卡班坐足十二年牢,能保持神智就已经不错了,要编造出這样一套逻辑严密,细节无误的谎言,可能性非常低。至于证据……作为巫师,有很多可以得知真相的手段。

  布莱克用一种困惑又伤心的表情看着她:“可是玛莎,你相信我的。当年你就相信過我,你是唯一一個在我被捕后說认为我不会出卖詹姆的人。”

  原来你還记得。玛莎心道。

  她想起当时她和邓布利多离开布莱克的牢房,她心裡知道等待着布莱克的命运是什么,却沒有任何证据,只好含着眼泪哀求邓布利多說,真的,我真的觉得他不会出卖詹姆的,求求你,我們再想想办法。她记得她握着老人的手,哭泣着诉說自己的秘密,告诉他自己如何能够听见魔法的声音,而和詹姆在一起时,布莱克的魔法是這样的悦耳。她想起自己无助焦急的泪水,想起邓布利多苍老脸孔上无奈的神情。

  她低头笑了笑,“我曾经相信你,现在也信。可這事儿原就我說了不算。”她回头看向哈利。

  過了良久,哈利才点了点头。

  “不!”佩迪鲁发出一声绝望的呼声,马上开始哀求众人,求他们饶他的性命。他甚至膝行到罗恩身边,“……我不是你的好朋友,你的好宠物嗎……”

  “后退!”玛西娅娜用魔杖直直指着他,眯起眼睛,“马上后退。”她挡在佩迪鲁和罗恩赫敏中间,“孩子们,记着了,黑魔法防御术的实践准则之一,就是当你確認对方是敌人时,绝对不要给对方靠近你身边的机会。”

  佩迪鲁果然不敢靠近了,双手合十哀求地看着她,大声說,“求求你,玛莎,你小时候我還见過你呢!你长大了,你长得多好呀……善良的姑娘,美丽的姑娘……求求你……”

  玛西娅娜盯着他的双手,却不去看那涕泗横流,丑态百出的脸。彼得;佩迪鲁为了自己的性命求遍了這屋子裡的所有人,包括每一個被他欺骗過、谋害過的人。這人固然可鄙可悲可恨可恶,但他对“生”的极大渴望,对“死”的极大恐怖,叫玛西娅娜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份凄然来。

  “你不明白……”佩迪鲁抽泣着,“他会杀了我的,西裡斯!”

  “那你就该去死!”布莱克咆哮道,“宁死也不出卖自己的朋友,就好像我們会为你做的一样!”

  玛西娅娜皱起了眉头。

  “你应该意识到,”卢平安静地說,“就算伏地魔沒杀你,我們也会的吧。再见了,彼得。”

  赫敏捂着脸背转身去。玛西娅娜左手唤出圆盾,挡在佩迪鲁身前:“不,你不能杀了他。”,而哈利也同时大叫着“不要!”冲了上去。

  “……我們把他送进阿兹卡班,但不要杀他……“這孩子慌慌忙忙地求情,“我父亲不会想你们为了他变成杀人犯的……”

  卢平和布莱克面面相觑,放下了魔杖。

  “說得太好了哈利,你应该为你自己感到骄傲。”玛西娅娜愤怒地說,“而你们俩应该为自己感到丢脸。首先,你们是两個混蛋。你们打算在三個孩子,我的学生——也是你的学生,卢平!——面前滥用私刑并且处决一個沒有反抗能力的人。其次,你们是两個白痴。佩迪鲁一旦死了,布莱克你就一直是個逃犯,你打算怎么翻案?再說,私刑杀人也是有罪的,你甚至不能說你是在自卫!”

  赫敏已经转過头来了,激动地看着玛西娅娜。說到底,程序正义,司法正义,還有对青少年心理健康的保护這类概念在麻瓜世界中是不但是常识,還有专门的法律和机构来维护,但是在巫师社会中却似乎经常被忽略。赫敏一面觉得两個成年男巫要做的事情和她的价值观大相径庭,一面觉得他们要做的似乎又是正义的事情,心裡還多多少少有点自己并非出身巫师界,說不定只是自己不合时宜的不自信,所以多方矛盾之下,只好捂脸不看。她听见玛西娅娜這样說,觉得终于出现了一個和自己价值观相似的成年女巫,一时好像找到了主心骨,心裡激动,便自动忽略了她话裡的漏洞。

  玛西娅娜其实对有必要(并且处理得干净)的私刑并无意见:她亲手带来過的死亡未必比彼得;佩迪鲁少。然而她還是觉得孩子们不应该在這样小的年龄就失去对司法和程序的尊重,也不该被迫观看处决。虽然說威森加摩是個腐化的、可笑的、被操纵的、沒有任何公正可言的系统,但是玛西娅娜认为正确的做法是好歹尝试一下(或者干脆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给予這系统至少表面上的尊重。从這個角度上来說,玛西娅娜和邓布利多谈得来实在是有原因的。

  卢平和布莱克脸上露出一点恍然和尴尬的神色。玛西娅娜叹了口气,觉得一阵疲惫。

  赫敏看见玛西娅娜面对两個男巫无言以对,耐心耗尽的模样,想起自己平时为两個朋友操的心,顿时大起知己之感,也神色复杂地看了哈利和罗恩一眼。

  “那好,”卢平首先恢复了冷静,“哈利,玛莎,让开吧,我把他绑起来,不干别的,我保证。”

  玛莎瞟了佩迪鲁一眼,她垂下双手,后退一步,右手魔杖却暗暗指着那浑身发抖的矮小男人。哈利犹豫片刻之后也让开了。卢平魔杖裡冒出魔法绳索把佩迪鲁一圈圈绑起来,布莱克威胁到,“你若敢变形,我們便杀了你。”

  见佩迪鲁倒在地上被两根魔杖指着,玛西娅娜回過头来看向罗恩,男孩儿盯着佩迪鲁脸上還带着半是惊骇半是厌恶的表情。玛西娅娜柔声說,“罗恩,可以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腿嗎?”

  红发男孩吃惊地抬起头,又红着脸点了点头,把伤腿往前伸了伸。

  玛西娅娜弯下身来,手指轻轻按了按他的小腿,发现已经肿了,她扔了一個检测咒。

  “脱臼,還有一点骨裂,”她轻声說,“我先帮你正骨,然后稍微包扎处理一下,可之后你還是要去医疗翼,知道嗎?”

  說完,她干脆利落地把罗恩脱臼的腿接上了,罗恩痛叫一声。

  “是挺疼的,”玛西娅娜微笑道,“你很勇敢。”她念起一大段咒语,魔杖顶端和左手掌心都亮起乳白色的光,在罗恩的腿上移动着。最后,她用魔法绷带把他的腿缠好。“先這样吧。”

  “好多啦!”罗恩高兴地說,“都不怎么痛了,谢啦!”

  “那斯内普教授怎么办呀?”赫敏小小声地說。

  “他沒什么大碍,”卢平弯下腰去探了探他的脉搏,“……呃,也许我們最好在安全回到城堡之前都不要把他唤醒……”

  玛西娅娜皱眉看了一眼佩迪鲁,沒有反对。

  “……我們可以把他這样带走……”卢平举起魔杖。

  “哇哦你给我等一等!”玛西娅娜扔出一個无声咒轻巧地撞开了他拿着魔杖的手,“你要干嘛?”

  “一個躯体移动而已,”卢平温和地解释,“這样更方便搬运。”

  “我知道你们互相讨厌,可是卢平,”玛西娅娜半眯着眼說,“你有时候可真是個混蛋。”

  卢平好脾气地耸耸肩,玛西娅娜听见赫敏在她背后咕哝着“男孩子们”。

  玛西娅娜俯下身去,托起斯内普脑袋,左手亮起乳白光晕,他额头上的伤口马上痊愈了。她皱了皱眉,从怀裡掏出手帕,用魔杖唤出一小股清水打湿,沾掉了斯内普额角的血迹,然后又轻轻地把他的脸擦净了。收起手帕后,她背转身来半跪在地上,把魔药教授的一双胳膊拉到自己胸前。斯内普的头颅无知无觉地垂在她肩上,她站起身来,却发现他的脚還拖在地上。

  “搭把手。”她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斯内普的腿,不客气地使唤卢平。

  卢平和布莱克看起来又吃惊又不自在,连两個男孩子都忍不住频频看向他们。

  “玛莎,你……你還是把他放下来吧……”布莱克为难地說,“我觉得卢平的法子也不错。”

  “我觉得不怎么样。”玛西娅娜反驳,“怎么?绅士风度发作了?要么你来背?”

  布莱克和卢平脸上露出更加不自在的表情,看来左右为难。

  玛西娅娜翻了個不明显的白眼,转向赫敏,“赫敏,帮我。”

  赫敏马上過来,帮她扶住魔药教授的身体,玛西娅娜双手抓住斯内普的腿弯,把他往背上托了托,朝赫敏点点头,微笑道,“非常感谢。”

  赫敏朝她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

  布莱克从变出一副镣铐,铐住佩迪鲁,“稳妥起见,還要两個人和他拷在一起。“

  “我来。“卢平马上說。

  “還有我!”罗恩气愤地上前。

  玛西娅娜皱皱眉,觉得不妥,虽不忍心让罗恩失望,也還是說,“我认为西裡斯会更合适,佩迪鲁怕他,不是嗎?”

  “他欺骗了我那么多年。”罗恩坚定地說。玛西娅娜心裡隐隐有不安,却也沒再說什么。

  就這样,佩迪鲁左手拷在卢平右手上,右手拷在罗恩左手上。玛西娅娜带头走向门口,克鲁克山灵巧地跃下床,抢在她前面踱出了门,尾巴胜利地高高竖起。

  玛西娅娜又往上托了托斯内普。

  這男的看着瘦,昏過去之后真是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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