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派对
“你好呀,教授。”卢娜第一個开口,她高兴地說,“看!我們今天穿的衣服還很搭配呢,你是金色,我是银色。”
卢娜今天穿了一身缀满银色亮片的袍子,听到這话,她身边的几個女孩子发出了低低的嗤笑。玛西娅娜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可不是嘛!真高兴在這裡见到你,今晚可要玩得愉快啊!”
“啊,是哈利邀請我的,你知道,作为朋友。”卢娜兴致很高地說。玛西娅娜闻言朝哈利笑着点了点头。哈利因为半年前的魔法部事件,面对她时還是有点心虚,但看见她赞许的神色,他觉得稍微松了口气。
“你今天看起来不错,比平时更好看。”卢娜突然說,她回头往房间裡张望了一下,又点了点头,“我明白为什么了。”
哈利觉得卢娜這么說有些唐突,可拉罗萨教授脸上却飞快地掠過了一丝红晕。哈利好奇起来,忍不住回头向房间裡张望去。房间裡面人头涌动,挤满了成年巫师女巫還有高年级的一些学生,看不出什么。他仔细一看,发现了几個教职工,包括正笑呵呵和一個陌生巫师交谈的弗立维教授,独自站在一個角落的特裡劳尼教授,還有一身乌黑,阴着脸和热闹气氛格格不入的斯内普。
看见斯内普,哈利几乎想要立刻打道回府。可這时候人流已经拥着他们来到了门口,而哈利一挤进门,就被斯拉格霍恩教授拉住了:“哈利,我的孩子!进来,进来。”老头子抬头看见在他身后几步的玛西娅娜,呵呵笑起来:“唉哟,瞧瞧你玛莎,你一個人就让今天的宴会显得格外高雅动人了!真是艳光四射啊。”
哈利发现拉罗萨教授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尴尬,但很快就消失了,让他几乎以为那是错觉。
斯拉格霍恩见玛西娅娜沒有十分受宠若惊的样子,明了地点点头:“当然,谁要听我一個老头子恭维呢,西弗勒斯,你告诉玛莎,她今晚是不是容光照人?”
哈利惊恐地发现斯拉格霍恩教授从人群中准确地揪出了斯内普,而斯内普此时脸比衣服還黑,他点了点头,之后就一声不吭,看起来打定了主意不肯开口品评玛西娅娜的外貌。哈利不知道为什么,直觉认为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行为有一些不妥当,但他又說不出具体原因。他虽然憎恨斯内普,但這次斯内普一言不发,反而让哈利松了口气。他沒注意到身边的卢娜一双浅得诡异的眼睛在玛西娅娜和斯内普身上扫来扫去,小圆脸上露出了几分饶有兴味的笑意。
令人尴尬的沉默蔓延开来,玛西娅娜看了一眼笑容有些僵硬的斯拉格霍恩,又从眼睫下悄悄瞄了臭着脸的斯内普一眼,知道要靠斯内普救场是不可能的了。
她在心裡叹了口气,抬起脸来一笑,向斯拉格霍恩說:“我倒情愿听您的赞扬,我为了這個派对可是打扮了好半天,您要不亲自多夸我两句,我岂不是白费了心思?”她从走過的家养小精灵手上拿過一個酒杯:“您要是躲懒让斯内普教授帮您夸我,那下次我也只好躲懒,让他给我挑衣服了。”
說着,她看了一眼斯莱特林院长那万年不变的纯黑教学袍,微笑着喝了一口酒。
斯拉格霍恩哈哈大笑,摇着头点了点她:“你這個小促狭鬼。”老头子一笑,方才和斯内普之间的一丝尴尬也消失无踪了。斯拉格霍恩朝斯内普挤了挤眼睛:“哎呀西弗勒斯,你還是一样不知道讨女士欢心。”
哈利想象了一下斯内普讨女人欢心的样子,打了個冷战,直恨不得给自己一個遗忘咒。斯内普听了玛西娅娜的话,表情原本松弛了些,听了這话,脸色又变得十分阴沉可怕。哈利觉得情况不妙,决定拉着卢娜悄悄溜走。
可是斯拉格霍恩一直用眼角关注着哈利,见他往外挤,马上一把拉住了他:“哈利,你到哪儿去?我有好些人要让你见见呢!”說着,他朝玛西娅娜和斯内普道了失陪,揪着哈利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挤去。
斯内普和玛西娅娜目送斯拉格霍恩宽大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对视一眼,斯内普翻了個白眼,玛西娅娜忍不住笑了:“他是忘了你的個性了嗎?怎么会让你来恭维我?還是他觉得你当上了斯莱特林院长,就会自动变得像他一样圆滑起来?”
“我一向圆滑,只是表现方式和斯拉格霍恩不一样。怎么,难道布莱克沒跟你抱怨我是個油腔滑调的家伙嗎?”斯内普看了她一眼,轻声說,“你今晚看起来确实不错。”
“谢啦,你也是。”玛西娅娜也笑着斜了他一眼,“就是和平时一模一样。”
她转身和斯内普一起到吧台边取了两杯蜂蜜酒,還沒来得及喝就发现特裡劳尼教授一個人站在那裡一杯接一杯地灌。看见玛西娅娜,特裡劳尼教授摇摇晃晃地走了過来。斯内普皱起眉头,而特裡劳尼完全忽视了他,一下子挤在两人中间,“你也来了……”
玛西娅娜连忙扶住了她,“西比尔,晚宴才刚刚开始,你喝了多少啊?”
“一两杯……”特裡劳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攥住她的手,大着舌头說:“玛西娅娜,只有你懂我,這些人都认为我們教的课程不重要,都瞧不起我們!当然,麻瓜研究的重要性和占卜课沒法比,预见未来是最为神秘、最为关键的知识啊……”
玛西娅娜一手握着特裡劳尼的手听她絮絮叨叨,另一只手十分自然地拿過了她手裡的酒杯,手指敲了敲,裡面的酒液就变成了水。她嘴裡嗯嗯啊啊地安抚着特裡劳尼,一边朝斯内普使眼色:解酒药,赶紧的。
斯内普看起来快要烦**,沒好气地一挑眉毛:别问,问就是沒有。
玛西娅娜瞪眼:你绝对有,快拿来!
斯内普双手抱胸撇开了脸。
玛西娅娜沒办法,向斯内普递了一個歉意的眼神,搀着年长的同事往摆满了食物的桌子走去:“我见有几样小吃都很不错,快陪我尝尝……”
斯内普深深认为西比尔;特裡劳尼是他命中的厄运之星。
玛西娅娜给特裡劳尼塞了一大碟吃食,见年长女巫有食物下肚,看起来也越来越清醒,這才略微放下心来。她知道特裡劳尼心裡一直有些自卑,在差点被赶出霍格沃兹、工作又被分摊之后更是沒什么安全感,心中不由得有些恻然。玛西娅娜当然知道特裡劳尼是個货真价实的预言家,奈何预言這种东西靠的是老天赏饭,又从何教起呢?她看着半弓着背、打扮得古裡古怪的女同事,忍不住叹了口气——特裡劳尼教授的困境几乎无法可解。而霍格沃兹对于很多人来說,都不止是一份工作,更是一個归宿啊。
玛西娅娜胡思乱想着,发现斯拉格霍恩教授竟然又抽空挤回了她身边。胖胖的老头满面红光,看起来也是喝了几杯了,他慈祥地问她:“玛莎呀,你现在和达摩克利斯;贝尔比還有沒有联系啊?我近年来听說了他不少事情,他现在可是魔药界炙手可热的新星了。那孩子当年多喜歡你呀。”
玛西娅娜掩饰住一瞬间的讶异,维持了一個得体的笑容:“沒有了,毕业之后我和他就基本沒有联系了。”她把酒杯送到唇边啜了一口,笑容更加真诚了一些:“不過听說几年前他添了個女儿,家庭十分幸福。”
斯拉格霍恩看起来非常惋惜,摇着头:“唉,可惜、可惜,我当时還希望你们能在一起呢,毕竟都這么有天赋,他又這样为你着迷……当年我一看就知道达摩克利斯能做出事业来,唉,真可惜……”
玛西娅娜沒有說话,只是微笑了一下。她敏锐地发现斯拉格霍恩对她的热情一下冷却了下来,果然,老头子摇摇头,拿了份小吃就丢下她去和别的客人交谈了。
玛西娅娜挑了挑眉,回過身去。她发现特裡劳尼正盯着她,被眼镜片放大得出奇的眼睛裡是一种少见的了然和明彻。特裡劳尼伸出一只瘦削的手握住她的手背,捏了一下,低声說:“别理他。斯拉格霍恩根本不了解你。”
玛西娅娜有些惊讶地抬起眼来,特裡劳尼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玛西娅娜心裡涌上一阵暖意,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笑容。突然,她眼睛的余光看见一個黑影,转過头去,发现斯内普站在不远处,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她。玛西娅娜意识到他必定是听见斯拉格霍恩和她的对话了,方才她只觉得好笑的情境突然让她生出一丝羞愤。
她咬了咬嘴唇低下头来。
斯内普挤到她身边,不管特裡劳尼的**,把玛西娅娜拉到了一個人少的角落,递给她一杯火焰威士忌,却有一会都沒說话。玛西娅娜抬起头问询地看着他,他终于开口:“你生气嗎?”
“生气?气谁?斯拉格霍恩教授嗎?”玛西娅娜笑了,“不,我不气,实话說我還挺喜歡他的。”
斯内普挑高了眉毛。
“我为什么要生他的气呢?他只是更诚实地表现了這個社会对我的评价罢了。本来么,在大部分人的眼裡我曾经成绩优异,在许多领域都有不错的发展的可能,我偏選擇了做傲罗;我在傲罗司也曾有挺好的前途,我却在马上要晋升的时候辞了职;我有過才貌双全、死心塌地的追求者,但我沒能……嗯,他们是怎么說的?哦……吃定他。在旁观者眼裡,我有過无数好机会,能让自己過上令人艳羡的生活,却一個都沒能抓住。我天赋、智慧、美貌都不缺,却全都浪费掉了,如今只是承邓布利多照拂在他羽翼下教一门边缘学科,苟且度日。”玛西娅娜笑着喝了一口火焰威士忌,“斯拉格霍恩教授轻视我,只是因为对他来說,我的价值远远不如从前了——至少在以前,他对我的种种可能性還有想象空间。别說他,作为斯莱特林院长,你不是最近才告诉我,你也瞧不起這种不能抓住机会的人嗎?”
斯内普清了清嗓子:“我可不敢对你有半点轻视。”
玛西娅娜不领情地挑了挑眉毛,“那是因为你对我的了解比斯拉格霍恩教授深多啦。别担心,他会回来的,在他心裡,我還不是全无价值。”她笑着看了一眼在人群中穿梭的老头子。
“哦?如果他对你沒有我的了解,那他看重的价值又是什么呢?”斯内普十分捧场地问。
玛西娅娜勾起一边嘴角:“不是說了嗎,我长得美,天赋高,又会做人啊。”
斯内普失笑:“也别忘了你谦虚的美德。”
“哎呀,既然有了美貌和机智,美德就不大要紧了。”玛西娅娜笑着和他碰了碰杯,直起身来,把嘴唇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你看,他今天請来的学生们。男生大致可以分两种,自己天分高的和家裡有名望的。而女生却可以分另外两种,头脑天赋過人的……”她的蓝眼睛扫過赫敏,“……還有容貌性格出挑的。”她的眼睛扫過金妮。
斯内普撇了撇嘴。
玛西娅娜懒洋洋地倚在墙边,继续說:“所以說,作为女性,无论我們自己是怎么打算的,至少在看客眼裡,漂亮讨人喜歡就是一种资本。而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看来,我虽然事业上是难有什么建树了,也错失了达摩克利斯;贝尔比這條大鱼,可既然我還有這個,”她抬起右手潦草地朝脸蛋和前胸挥了挥,“就說不定能钓上下一條大鱼。所以他是不会完全放弃我的。”
斯内普嗤笑:“你還說我愤世嫉俗,你比我有過之而无不及。”
“非也,非也,我不是愤世嫉俗,只是能看清现实而已。我对现实接受良好,沒有一丝愤恨。况且,你能說我的话是偏见嗎?我问你,布雷斯;扎比尼是因为什么被邀請的?”
她朝人群中那個俊美過人的黑皮肤少年偏了偏头。大概那学生也知道自己是因为艳名远播、擅作寡妇的母亲入了斯拉格霍恩的眼,他看起来兴致不高,正和几個同学挤着說话。
斯内普不情不愿地說:“扎比尼也不是毫无天分。”
“也许吧。”玛西娅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斯内普乌黑的眼睛在她脸上逡巡了片刻:“你不在意嗎?你被轻视,甚至被物化,但你明明比這房间裡所有人都要强大。”
“那你呢?你在意嗎,斯莱特林院长?”玛西娅娜偏過头来,她喝了一些酒,嘴唇鲜红,眼波流转,“你在魔药上的天赋远超达摩克利斯;贝尔比,原本也可以声名鹊起,却十几年在邓布利多手下做着一個小小的魔药教授,你在意嗎?”
斯内普笑了一声,玛西娅娜也笑了,手指玩着锁骨间一個看不见的圆圆吊坠。是啊,有麻瓜哲人說過,一個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种生活。既然知道自己要做到的是什么事情,既然连危险、困苦、伤痛都不能阻止他们,谁還真的会在乎一点不痛不痒的轻视呢?
斯内普侧過身来面对玛西娅娜,举起酒杯:“玛西娅娜;拉罗萨,我敬你一杯。”
玛西娅娜挑起一边眉毛,也举起酒杯:“为了?”
他好似在選擇一個合适的理由,一双漆黑的眼睛停在她的脸庞上,良久之后才带上了一些笑意:“我不知道。你的一切。”
“好。我也敬你,西弗勒斯;斯内普,一個真正的斯莱特林,比我所见過的任何人都更狡猾多智,坚忍不拔。”她也举起酒杯。两人一口喝干了杯裡的火焰威士忌。
斯内普喝得太快,脸上泛起一瞬的红潮。他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你可比邓布利多会夸奖人。他上次說我像格兰芬多,還觉得那是在恭维我。”
“他确实在恭维你,你的勇气。”玛西娅娜和他一边往吧台方向挤去,一边回头笑着說,“你也理解一下,阿不思疏于练习,论奉承人的本事,怎么能跟我這种无名小卒比。”
還沒等玛西娅娜的指尖碰到蜂蜜酒的酒杯,斯拉格霍恩洪亮的笑声就从不远处传来:“……我想我从沒见過這样一個魔药方面的天才!有天赋——像他妈妈!我只教過几個天资這么高的学生,我可以告诉你,西比尔——就连西弗勒斯——”
斯内普脸上出现了大事不妙的表情,转身准备逃跑,但是已经太晚了。一只肥厚的手从人群中穿出,准确地钩住了他的肩膀,把他一把拽了過去。
斯拉格霍恩紧紧箍着斯内普的肩膀,兴致勃勃地說:“别偷偷摸摸的,来跟我們聊聊,西弗勒斯!我正谈到哈利在魔药学上的特殊才能!当然也有你的功劳,你教了他五年!”
斯拉格霍恩体型肥胖,而斯内普相当瘦削,两人站在一起,斯拉格霍恩几乎是斯内普的两倍宽。当然咯,斯内普一定要反抗,這年龄是他快三倍的老头也未必揪得住他,可他作为旧学生又怎么能真的拂斯拉格霍恩的脸面呢?
玛西娅娜看斯内普一脸憋屈,毫无同情心地笑了。
斯内普的一腔怒火迅速涌向了熟悉的发泄口。他眯缝起眼睛看向哈利,不留情面地說:“有趣,我从沒觉得我教会過波特任何东西。”
“哦,那就是天才!”斯拉格霍恩叫道,“你沒看见他第一节课交给我的生死水呢——沒见過哪個学生第一次能做得比他更好。我想就连你,西弗勒斯——”
這时斯拉格霍恩看见几步之外的玛西娅娜,快活地用手指点点她:“当然了,不能忘记玛莎,她是少见的每一次都能交出几乎完美作品的学生。不過說回来,低年级的作品难度和高年级不同,按我說,像哈利這样能妥善制作高级魔药的才能称作真正的天赋過人——”
“她的作品也是完美的。”斯内普突然开口,他身边的人,包括玛西娅娜,都吃了一惊。斯内普耷拉着眼皮:“拉罗萨教授当年在我的魔药提高班上。生死水也好,欢欣剂也好,她交出来的作品一直都是完美的。”他翻起眼皮,眼神犀利地看向哈利,耳语般地說,“当我看见一個货真价实的天才,我不会认不出来。”
哈利不安地避开了他的眼神,斯内普嘴角露出了一丝讥笑,眼睛却微微眯起,裡面满是审视。
“這样啊,唉,可惜了,可惜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看向玛西娅娜,满脸心痛不已的表情,活像看见一块格外精致美味的蛋糕被摔在了地上。玛西娅娜不知他是在惋惜她最后沒搞魔药呢,還是惋惜自己退休早了几年,以致她沒能被他及时收入囊中。
就在這时,人群外传来了一阵骚动。玛西娅娜转過头,看见了一幕奇观——德拉科;马尔福被费尔奇揪着耳朵朝這边走了過来。
费尔奇声音都在发抖——抓住了前任校董之子這事显然让他兴奋坏了:“斯拉格霍恩教授,我发现這個男孩躲在楼上走廊裡。他說是受到你的邀請来参加晚会的,還說动身时被耽搁了。你给他发請柬了嗎?”
楼上走廊?玛西娅娜挑了挑眉,不着痕迹地瞟了斯内普一眼。斯内普看起来又是愤怒,又是后怕——怪不得他,要是德拉科一下沒看住,干出什么害死自己的蠢事来,斯内普說不定要陪葬。
“行了,沒邀請我,”德拉科挣脱了费尔奇的手,气急败坏地說,“我想闯进来,高兴了吧?”
這当然是借口,這谎话低劣到连哈利都不会相信的地步,更骗不過斯内普和玛西娅娜了。不過能用這种会让从前的德拉科觉得颜面丧尽的借口来遮掩,玛西娅娜知道德拉科干的恐怕不是一般的坏事儿。她看了看斯内普,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像黑湖湖底,黑得发绿了。那边斯拉格霍恩已经打发走了费尔奇,德拉科摆上了社交笑容奉承斯拉格霍恩教授,斯内普终于开口了:“我有话要跟你說,德拉科。”
斯拉格霍恩打着嗝說:“哎呀,西弗勒斯,圣诞节,别太严厉——”
這时斯内普的怒气值已经突破了他的社交忍耐力,他相当不客气地回敬:“我是他的院长,严厉不严厉应由我决定。跟我来,德拉科。”
說着,他大步往外面走去,马尔福一脸不服气地跟在后面。
玛西娅娜看了看脸色灰白憔悴的少年,心裡叹了口气。
“德拉科;马尔福。”她叫住了他。玛西娅娜大致能猜到德拉科此时的心态,于是袖着手,尽力表现出一副漠然的模样。
“我注意到你晚饭的时候也沒有出现在大堂。”她用一种十分平淡的口吻說,左手轻轻一挥,一只填满了馅料的龙虾卷就从一個小精灵手上的托盘裡浮起,一张油纸飞起来,自动把它包得妥妥贴贴,一点酱汁都不会漏出来。那足有一個半拳头大的龙虾卷飘到了德拉科面前。
“你现在只能靠自己了,德拉科;马尔福。”她在对方眼下的黑眼圈上扫了一眼,仍然用那种淡淡的声音說:“不吃不睡地糟蹋自己不会让你处境变好的。”
“你懂什么!不用你假惺惺的。”德拉科恶狠狠地說。
玛西娅娜冷淡地垂下眼皮,“随便你。”她转身回到了交谈的人群中,那只龙虾卷却還在原地飘飘浮浮。德拉科警惕地审视了那個褐色的纸包很久,终于還是把它摘下来塞进了校袍口袋裡。
“走了。”斯内普严厉地說,继续往外走去。德拉科;马尔福跟了上去。
玛西娅娜回到斯拉格霍恩教授身边时,发现還少了一個人。
“哈利呢?”她问卢娜。
“他上厕所去了。”卢娜愉快地說。
玛西娅娜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手裡的蜂蜜酒,心想,哈利也還是有些敏锐的,他应该已经怀疑上德拉科了。只是這事儿不能让他插手,免得把德拉科逼急了伤到哈利。
過了十来分钟,斯内普重新走进了酒会,脸色非常难看。玛西娅娜悄悄离开了人群,走到他身边:“怎么样?”
斯内普沉着脸摇摇头,压低了声音說:“那小子学会了大脑封闭术。”
玛西娅娜讶异地睁大了眼,“不错嘛。”
“要是波特能学得像他一样快就好了。”斯内普冷哼一声。
玛西娅娜捅了他一手肘,使了個眼色——哈利這时也回到了這裡,正东张西望,显然是打算找斯内普。
“這裡不是說话的地方。”玛西娅娜简短地說。
斯内普点了点头,“到我办公室吧。”
說着,他向斯拉格霍恩走去,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哈利怀疑的眼光跟了他一路。
玛西娅娜沒有马上走,而是又和宾客们谈笑了一番,和斯拉格霍恩喝了一两杯,逗得他开怀大笑,才一拍脑袋想起明天就要离校了自己却還沒收拾行李,谢過斯拉格霍恩的邀請,向他辞别了。斯拉格霍恩教授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一点失望,慈爱地祝她圣诞假期愉快,還十分热情地邀請她下学期继续来酒会。
玛西娅娜走出喧闹的办公室,确定沒有跟梢的了,一挥魔杖,身形就隐沒在了黑暗之中,连高跟鞋的哒哒声也一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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