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查理
除去那個老人，张隼還发现一件事。
原本湛蓝如海洋般的鬼域仿佛被近岸的污水给污染了一般，自边缘开始，自绿光侵入的部分开始，慢慢的变绿。
“又是一個可以侵入鬼域的厉鬼嗎？”张隼皱眉。
這种厉鬼甚至可以把别人的鬼域化作自己的鬼域。
余光又看到那個老人，老态龙钟的样子好像已经站着死亡了一般。
“GREENANDBLUE.（绿色和蓝色）”老人喃喃道。
他并非是法兰西人。
“CYAN.（青色）”
正当张隼打算把鬼域的等级再次拔高的时候,忽然，绿光改道了。
发青的手掌朝向老人奔過去。
“INTERESTING.”(有意思。)
老人笑了笑，弱声說出来一個单词。
接着，還不等张隼惊骇。
瞬间，他感觉自己的鬼域被抽空。
以及那只厉鬼，所有的绿色全部被抽空。
抽空的颜色自老人的脚下混合在一起,化为一团青色的范围迅速展开，包裹住還向着他奔去的厉鬼。
“Becomemypaint.”（成为我的颜料吧。）
迅速的，向着老人奔去的手掌竟然在青色的范围内如同糖浆遇热一般融化,化成一团青色的颜料融入废水中，融入老人的鬼域中。
“他把我的鬼域夺取了？！”张隼震惊的想道。
“不，他沒有把我的鬼域夺取，他是把我刚才展开的鬼域夺取了。”
只要张隼不死，只要厉鬼不复苏，多少鬼域他都能展开。
但這位老人展示出来的实力让他忌惮无比，夺走别人的鬼域化为己用，甚至张隼都沒看清老人怎么出手，那只厉鬼就被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黑衣传教士服装的老人衣服不再摆动，他站在青色的鬼域上慢慢向张隼的方向挪动身子。
老态龙钟的样子，看起来如同慈祥的老神父。
对上张隼的目光。
张隼的手中拿着一把猎枪，這是他不使用鬼域能拿出的一個巨大杀招。
以這名老人表现出来的实力，张隼相信自己体内的所有厉鬼，哪怕自己全盛时期加起来都不一定是這位老人的对手。
因为张隼知道，這只不過是老人的一道身影，通過他鬼域的媒介而产生的一個身影而已，并非是真正的老人。
哪怕如此,解决一只厉鬼竟然能如此简单。
“那把猎枪。”老人用中文說道。
张隼手中的猎枪握的更紧。
“很令人怀念。”老人的声音如同老旧的风箱一般,說话气力令人耳朵难受。
“你是谁？”张隼问道，他在拖延時間。
他加紧了对自己体内火焰的燃烧，试图让自己等会儿的反抗能力可以多一点。
“查理，他们都是這样叫我，至于全名，你還沒有资格。”叫查理的老人笑了笑說道。
這一笑仿佛看穿了张隼心中所想一般。
“你知道這把猎枪。”张隼问道。
查理的头微微点了点，好像用尽了全身所有力气一般。
“当然，从前使用他的人，我和他有過一些接触。”查理用中文慢條斯理的說道。
那個人在张隼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那就是自己的爷爷，张远。
“你认识他，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张隼问道。
“朋友？不，敌人...”查理說道。
“他曾让我失去過所有。”
不知道从哪裡传来的风，吹起了查理老旧的传教士服，许久未修剪的长发原本披散在身前，挡住了大半個脸。
被风一吹，头发扬起,在青色的鬼域照亮之下,老人斑点满了整個脸,皮肤松弛的厉害，眼睛一半的眼皮已经耷拉了下来。
還有一個特点，他的眉心正中，有一個永远无法愈合的窟窿，圆圆的，并不大。
是弹痕。
张隼的表情紧张起来。
“你和他长得有些像，告诉我，你和他有什么关系。”查理问道。
张隼已经确定了這個老人口中的他是谁。
本来就要动手，也沒必要不敢承认。
“他是我爷爷，张远。”张隼淡然的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张隼的確認，查理好像一辈子都沒這么开心過一样，他仰天长笑，在這一刻，任何老态全部都消失，他又好像意气风发。
“知道我为什么留你一命嗎？”查理问道。
张隼沒有任何回复，只是紧紧的盯着查理。
“你身上有他的厉鬼，最重要的是那颗心，我永远都不会记错，那原本应该属于我。”查理瞪大了双眼，眼神狰狞。
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炮火纷飞的时代，他与张远站在对面。
“還有你，无论行为方式還是相貌，都和他像极了，今天真的是我的幸运日啊。”查理的声音又变小了，但欣喜仍然无法消减。
“還有一件高兴的事，那就是他一定已经死了。”查理淡淡的說道。
“因为這颗心，现在被你拥有，而我，马上就要夺回来了，相隔近百年，张远，這只厉鬼最终還是我的，最终還是我赢了。”查理好像在自言自语，這么大岁数，他仍然开心的像個孩子一样。
“最终，還是我活到了最后，還是我赢了....哈哈哈哈....我赢了...”
淡淡的白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包围住了状若癫狂的老人。
“鬼猎枪也沒什么用了。”在這一刻，张隼瞬间明白了。
這個老人他虽然站在這裡，但他并不存在于现实，或是，他自己可以游离于现实与虚幻之间。
白雾无法包裹他，也就无法起到什么作用，鬼猎枪无法击打到他，因为他不是存在于现实中的人。
唯有两個东西。
“鬼棍，使用代价太大了，哪怕击打到他，可能我会先一步而死。”
“剩下的就是那個骨刀，让自己也不存在于现实，通過虚空来对付他。”
“但，连王小明都不知道那個虚空到底是什么，存在什么东西，我进入如果一去不复返了怎么办。”张隼想道。
可就在這时，查理已经不想等待了。
“去地狱陪你爷爷吧，张隼，相信撒旦会很喜歡你们的灵魂。”
青光瞬间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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