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想去见一位故人 作者:未知 回程路上,我們并不着急,一路走一路休息,一路欣赏沿路风光。 当然,只能用我的眼睛欣赏,用他的心感受。 他很平和,有时候我觉得他平和得像一位历经沧桑的老者,常常笑话他是慈祥的老大叔。 他对我极其体贴,好像要把這几十年对我的亏欠,全部弥补给我,而我也享受着他的体贴,同样给他更多的温柔。 我們和傅逸清联系上了,我和他商量,全线退出娱乐圈。傅逸清沒有勉强我,答应我的請求。 這一天晚上,我和阿颜手牵手,漫步在金色的夕阳。他笑着說:“我們這样,是不是提前进入了老年生活?” “你不甘心嗎?”我笑着问他。 “我怕你不甘心,或者過一段時間,会闲得发慌。”他搂着我的肩膀。 “怎么会呢?如果闲得慌,我們再找個别的事情做,或者我們去开一個店,你做老板,我做老板娘,不也是美美的嗎?”我无限憧憬。 他笑着点头:“這個可以有,老板娘,要不要再来一個胖娃娃呢?” “你想不想要?”我依偎着他。 他笑了笑,认真說:“還是想想吧,幻想一下算了,你受了這么重的伤,身体不如从前,再說年龄也在那了,我不想你去冒高龄产妇的风险。” 他的体贴让我的心暖暖的,關於三胎的問題,我們還是开开玩笑就好,拿生命去赌博,似乎沒有那個必要了。 我取笑他:“但是你一直遗憾,沒有经历孩子的成长過程,要不這样,以后你来带孙子,如果小唯两個孩子,夏夏再生两個孩子,四個孩子,足够弥补你的遗憾了。” “哈哈,我仿佛已经看到四個满地打滚的娃娃了。”傅颜被我逗得笑起来。 “想不想去新加坡?”我问他。 他沉吟一会,点了点头。 那裡有我們难忘的回忆,有酸有甜還有苦涩,我很想和他再去回味一番。 說去就去,三天之后,我們入住新加坡滨海湾金沙酒店,再一次住进了我們从前住過的房间。 但我們俩站在房间,凭窗而立的时候,我真的是感慨万千。 多少年了啊?爷爷的音容仿佛就在眼前,往事历历,似乎都只在昨天。 他轻轻地搂着我的肩膀,很心疼的說:“這些年辛苦你了。” “然而辛苦最终有了结果,這個過程便无关紧要了。”我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记得那些年,我是那样的无助,多少個辗转无眠的夜,我向往有一個這样的肩膀,可以依靠,给我力量,给我温暖。 “那個时候,我很担心你爱上我,因为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就死了,我担心你接受不了,所爱的人永远离开你的那种锥心的悲伤……” “所以你說,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傅颜点头,脸色深沉。 我柔声說:“我后来明白了,你目送太多的人离开,当年你以为白小茵死了,還有我爸爸的死,還有你的战友,你的兄弟……我知道,你内心压抑的悲伤。” 他点头,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记起很多年前,他和我一起去西山公墓,他一拳捣在树上,拳头血肉模糊,他内心的压抑与悲伤,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去排解,去宣泄。 “其实,有时候使命感发作,我觉得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但现在,或许只能說一句,英雄迟暮……” 我也理解,但是地球那么大,滋生罪恶的地方太多太多,他如果要拯救,或许到生命的最后一息,但无法拯救所有。 如果他现在不是双目失明,身手尽失,我相信他也不会停下来。 “不是你退缩了,是上面勒令你退居二线,你不要想太多了。”我安慰他。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去吃点东西。”他笑了笑。 我們俩像最普通的老夫老妻,下楼去吃点东西,然后一起逛商场,一起购物。 走累了后,我們去了空中花园,鸟瞰這座城市的美丽,也回想当年的复婚典礼。 他送我的戒指還在,這一次,他郑重其事的给我戴上。 终究,我成了他名副其实的唯一,名副其实的永远。 我們在這边逗留了好些天,曾经去過的地方又都走了一遍。 夏夏打电话催我回去了,小丫头知道爸爸会回家,已经在家裡翘首以盼。 我算一下日子,下下周才是十一假期,我打算假期前一天到家,刚好小唯也回家,一家团聚。 离开新加坡前,我們還去了一趟马来西亚。夏夏嘱托我們,要多拍一些漂亮的照片回去,特别是夕照和海鸥。 傍晚时分,我和傅颜拿上手机,兴冲冲的跑到海边去了。 天气很好,這個时候的夕阳确实很美,金色的海面波光粼粼,海岸线残阳如血,映照着万千云彩,变幻出无穷的魅力。 我和傅颜描述,他微笑說:“你拍照吧,虽然我看不见,但我能感受,也能想象。” “那好,我拍照了,你在這等着,微笑哦,說不定我也会拍你。”我笑着說。当我看着他的墨镜时,虽然他一直云淡风轻,但我還是心疼。 “落霞孤鹜,夕阳箫鼓几船归。”他轻轻吟诗,好像他能看到這裡一切的美景。 我拿起相机,拍下了云淡风轻的他。 “很久以前,其实我一個人欣赏過這样的景色,那时心中生出很多幻想,身边的人,若是自己的所爱,而苍穹之下的宁静,是真正的宁静,那该是一個多美的傍晚。” “正如现在嗎?现在的夜晚,宁静又美丽。”我柔声說。 “对。”他微笑点头。 我看到有海鸥飞過,赶紧去拍海鸥,這也是夏夏布置的作业,我必须按质按量的完成,回去和小丫头交差。 “我想起了一個人,其实很想去看看她,不知道她现在過得怎么样。”傅颜忽然說。 我回头看着他,心裡猜到一個人,试探着问:“你說的是黄丽,是不是?” 他笑了笑,表示默认了。 “我去渔村找過你,然后见了她一面,她已经嫁人了,過着很普通的生活。”我告诉他。 他问道:“你是不是不愿意我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