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试着去探究他的内心 作者:未知 “其实死了的人,并沒有活着的人痛苦。”他低声呢喃。 我以为他又在想白小茵,心裡漫過内疚。 难道他是因为失去此生所爱,所以需要去挣得更多财富地位,填补他内心的空虚嗎? 他放开我,启动车子往前。 “有一次,我听一個女同事這么說過,”他沉沉說,“她去医院检查,肚子裡长了东西,等待检查结果的那几天她很害怕,并不是害怕自己会死,而是害怕她的亲人,她的孩子,该怎么接受,她的离去……” 我安静地听着他說话,试着去探究他的内心。 “她說,她沒法想象,她的亲人那撕心裂肺的痛,尤其是她的孩子,一想到孩子悲恸哭泣的样子,她就觉得崩溃。” 他停顿下来,我小声问:“后来呢?她怎样?” 傅颜笑笑,“后来结果是良性。” 我松了口气,但已经体会了一番那女人的心理历程,我也沒法想象,如果我死了,沒有妈咪的小唯怎么办。 “她之后和我們說,等以后她有了孙子,她不会太多地去亲近,她心裡会很爱,但不会去亲近,不会让孙儿太爱自己,這样自己走的时候,他们便不会太伤心。”他接着說。 我默默听着,转头看他一眼,他和我說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幽幽缓缓地呼了一口气,好似心裡压抑着太多悲伤。 “你现在不会懂得,但将来可能会懂。”他幽幽地說。 我是不懂,但他压抑的悲伤,让我那厌憎他所作所为的心,淡了几分。 “无论我怎么对你,你记着,”他的声音冷沉了,“我不是爱你,也沒有对你好,夏景,你只是個替身,我也只是在缅怀一段往事。” 他說得很决绝冷漠。 一暖一冷,在他身边,我恍如在那阴晴不定的早春,還沒来得及感受太阳的温暖,呼啦啦又冷空气来袭,温度降到冰点。 我笑笑,佯装淡定:“我明白呀,我也說了,我不抗拒,只是在补偿当年我妈造就的错误和罪孽。” “不爱,就不会痛,”他低沉說,“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爱与痛,对于我来說,已是曾经沧海,也是過眼烟云了,”我還是微笑,情绪毫无波澜,“你不必顾虑太多,傅颜。” 他沉默了,车平稳行驶在环城路。 “但是,我真不希望你……涉足违法的事情……”我小心措辞,转头看他。 他的脸色随即绷紧了,冷冷說:“我的事情,說了你不要管!你也還不够资格管!” 他后边這句,格外扎心,我自嘲笑了笑,点了点头。 心情一瞬便黯然了。 但我却不想就此放弃了,我是個执拗的人,我告诉自己不着急,慢慢来。 车到了医院,我刚下车,白晚晴便跑了過来,狠狠瞪着我。 我挺直背,高高在上地睇着她。 “阿颜!”白晚晴奔到傅颜身边,挽住他胳膊。 “放开他,若是给爷爷知道,你们還在一起,爷爷一定会生气。”我冷若冰霜地命令她。 “阿颜——”白晚晴抱着傅颜的胳膊摇了摇,让他替她說话。 “乖,你怎么又跑医院来了,你去公司,一会我会過去。”傅颜拦着她,柔声哄着。 我高冷地看着他们,白晚晴剜了我一眼,那眼神恨不能将我杀死。 我冷冷一笑,鄙夷說:“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要這么烂,既然烂了,就不要装清纯!” “你有什么资格說我烂!你才烂!”白晚晴指着我。 我轻轻挑眉,走近一步,手指头挑着她下巴,嘲笑說:“但是我不装啊,全世界都知道我夏景是個坏女人,我无所谓,但全世界都以为白晚晴是冰清玉洁,却看不到這朵白莲花,外表光鲜,裡边早已烂透。” 白晚晴面红耳赤,我转头看着傅颜,走過去挽住他胳膊,笑嘻嘻說:“阿颜呀,你真是宽宏大量,俗话說,裆妇晚景从良,一生之烟花无碍,你既然认定了她,以后可要好好待她。” 傅颜好像完全被我拿捏,很无奈地苦着脸看着白晚晴,温言說:“你去公司吧,你来這裡干嘛呢,好端端的又受她气。” “我……我……”白晚晴拧着眉头跺脚,說不出句完整的话。 “走吧,阿颜。”我挽着傅颜的胳膊,转身扬长而去。 “很解气吧?”傅颜问。 “她自己来找怼,我也无奈呀。”我微笑,放开他的手。 我們一前一后走過医院大厅,进了电梯。 他愁了我一会,沒头沒脑說:“你和他真像!” “谁?”我皱眉,他该不会是說我和白小茵像吧? 傅颜扯扯嘴角,不說话了,神情似陷入什么悲恸的回忆。 估计就是說白小茵了,我咬咬唇,淡淡說:“我知道我在做着替身,你也无需一再强调嘛。” “嗯?”他回過神,错愕地看着我。 电梯停了,我别开目光,站在门口,等着门开了,大步出去。 傅颜跟上我,說道:“跟你接触,才发现你和我所认知的你完全不同。” “真拗口,”我笑笑,“你认知的我,不過就是個又蠢又贪婪的心机婊呗。” “你的冷静,很像一個人。”他說。 “我說了不必强调。”我站住,转头面无表情睇着他。 李助理老远看到我們了,以为我們吵架,赶忙過来,颔首說:“大少爷,夏小姐,你们别吵了,老爷子听到会不开心。” “知道了,李助理。”傅颜笑笑。 我微微颔首,和李助理打過招呼,往爷爷病房走去。 老爷子看到我做的玉米饼乐坏了,一边吃一边夸我。 “阿颜,你们赶紧复婚,爷爷只要不闭眼,孙媳妇就不能是别人!”爷爷盯着傅颜說。 傅颜坐下,呼了口气,回答說:“让我喘口气再說吧。” “你少敷衍我!我就算闭眼了,你若是娶了别人,你们也永远不要到老头的坟前来上香!老头不认你们!”老爷子皱眉。 我忙說:“您說什么呢!” 我打开保温桶,让他吃了豆花。 手机有消息提示,我拿出来查看。 薛若白发過来的,我余光瞅着傅颜在注意我,不過他看不到我手机的屏幕。 “那天视频上的那個男人死了,我刚刚看到他的灵车经過……” 我心咯噔往下沉,那個男人死了!傅颜后来对他做了什么!他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