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一步一個世界 作者:未知 未知让人害怕,同时也能让人好奇,当好奇心压制害怕之后,就可称之为冒险者了,柳十三和柳子归两人此时就可成为冒险者。 阶梯是螺旋式的,旋转而下,柳子归提着灯笼,照亮两人前进的道路,走着走着感觉自己像是一根螺钉在螺母上旋转。 阶梯并不宽,只能容一人行走,柳十三走在前面,柳子归走在后面,两人都沒有說话,這個气氛也不适合說话,只有两人脚落在阶梯上的声音,两人的喘息声都被刻意的压制。 阶梯很长,两人走了好长時間,方才落地,這裡的对光线的压制似乎减轻了许多,光线能够照的更远了,這裡似乎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工开凿的,落地的地方是一條单向的通道,蜿蜒向前,不知道通向何方。 “壁上好像有画,你靠近一点!”柳十三招呼柳子归走近一点,好让更多的光线落到墙壁上。 墙壁上的画很粗糙,也很模糊,柳子归觉得這墙壁上的画要比自己的字丑多了,至少自己的字還能让人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墙壁上的画却让人看的稀裡糊涂,甚至不能說是画,而是一條或者多條线條胡乱的交织在一起,毫无美感。 “這画的都是一些什么东西啊?”柳子归看的头都大了。 柳十三皱着眉头思索,沉吟片刻之后方才說道:“看来与我猜想的有些偏差,自然形成的异度空间只有上面一层,而下面都是人力所为,這墙壁上的画应该记录着什么,可是有人不想它公布于世,于是毁了它!” “也就是說我們之前至少有两拨人来過這裡,第一波是建造者,第二波是毁坏者。那這墙壁上到底刻录着什么秘密呢?”柳子归也开始在思考,皱着眉头眯着眼睛的模样颇有几分神探的影子。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這墙壁上的壁画显露于世肯定对后者不利,所以才会遭到破坏!”柳十三给了一個笼统的答案,過于细致的答案他也拿不出来。 “咦,那只毛僵呢?”柳子归這时才想起在他们之前跌落下来的毛僵。 “可能沿着通道走了,接下来要小心点,可能還会遇到它!”柳十三提醒道。 “怕什么,我有這個!”柳子归晃了晃手中的灯笼,笑着說道。 柳十三无奈的摇了摇头,沿着通道往前走去,通道很长,长的好像沒有尽头一样,因为对前方的好奇,倒也沒有显得不耐烦,一步一個脚印的往前走。 通道两边的墙壁上都刻录着模糊不清的壁画,走马观花,也看不出什么名堂,索性就不看了,省的闹心。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突然出现了亮光,两人加快了脚步,奔着亮光而去,那是一道拱形的门,门很高,至少比柳子归家的大门要上尺许,门很宽,三人并行毫无問題。 经過许多事情之后,柳子归变得谨慎许多,不复之前的莽莽撞撞,小心翼翼的跟在柳十三后面挪到那拱形大门之前,见沒有危险之后,方才探出头去瞧门后面的世界。 打开一扇窗,能看到希望,跨越一道门,却不一定是天堂,更可能是地狱。 拱形门后面是宽阔的教场,地势很矮,由一道十八级的台阶链接着拱形巨门,教场上面是一半圆形的洞顶,上面镶嵌着许多巨大的宝石,如同夏夜裡的繁星,却比星星更亮,照的整個教场分毫毕现,熠熠生辉,站在拱形门前可以把整個教场一览无余。 其实教场上并无太多的东西,只有超越柳子归数学范围的塑雕,柳十三数学也不好,连個估数都无法說出来,只知道塑雕很逼真,像是活人一般,在宝石的光芒下,发射着一层晶莹的光芒,像是披上一层薄纱,粗略看了一下,什么样的人都有,有小贩,有乞丐,有商贾,有官兵等等,完全超出了柳子归的认知。 “乖乖,难道有人想建造一個地下王国不成?”较是柳十三见多识广,此刻也惊的瞠目结舌。 “哇,哇、哇、、”柳子归不知道說什么好,嘴裡哇哇個不停。 “好了,柳大人,你别哇個不停,好歹你也是一位神,能不能有点出息!”柳十三看不见自己的样子,只能那看的见的柳子归說事。 柳子归却不管他,自顾說道:“发财了,好多宝石!” 柳十三顿时无语,率先走下去,直到柳十三快到台阶底层的时候,柳子归才发现柳十三走了,连忙跟上喊道:“十三爷,等等我!” “怪不得栩栩如生,原来都是真人做成的!”柳十三凑近塑雕,看了一個仔细。 “什么,這是真人!”柳子归急忙收回正在抚摸塑雕的手,然后在身上擦了擦,但還是觉得恶心。 柳十三看了一眼柳子归,道:“這是树脂塑雕,先用大鼎融化树脂,然后浇注到活人身上,你看這些人死之前沒有任何的痛苦之色,反而還有笑容,神态自然,必定在浇注之前对這些人施了药物,让他们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完成浇注。” “太残忍了!”柳子归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忍和害怕。 “残忍?”柳十三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我可不這么觉得,至少他们在死之前沒有感觉到痛苦!沒有痛苦的死就做幸福才对!” 柳子归本能觉得柳十三說的不对,却又說不出哪裡不对,于是道:“你是蛇,即使修炼有成還是冷血动物,我不和你争辩。”柳子归說完之后想了想,觉得這么說少了几分气势,又补充道:“你和我不是他们,外人永远也不会知道当事人的感受!” “這句话叫做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柳十三有戏谑的看着柳子归說道。 柳子归知道被嘲讽了,扭過头,不理他了,探着脑袋东瞧瞧西看看,然后又转過来对柳十三道:“十三爷,能不能帮個忙?” 柳十三眯起桃花眼,笑吟吟的问道:“柳大人,你想撬头顶的宝石?” 柳子归连忙点头,像是家裡养的小鸡在啄米。 柳十三叹了一口气說道:“柳大人,這裡可不是添水村,不是你的地盘,一個不小心就会身死道消,我觉得還是安分一点比较好!” 柳十三的话說的很不客气,柳子归听出来了,脸色有些不好看,问道:“十三爷,你說這话是什么意思?” 柳十三抬着头望了望顶上的璀璨的宝石,道:“命在,一切都在,命不在了,就什么都沒有了,你還沒有看出来头顶的這些宝石连在一起就是一個阵法嗎?” 柳子归抬起头来看了看,這些宝石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自相连,每一颗与每一颗之间都有玄妙的联系,若是拿掉一颗又或者是把其中的一颗挪一個位置,就会发现很不协调,总觉得有些别捏。 柳子归刚刚只是财迷心窍了,沒有注意這些细节,得到提醒之后,才看出其中的名堂,他有些不好意思,再也不提去撬头顶上的宝石了,尽管心中還有几许贪念,但拿捏不准破坏阵法之后会有怎样的后果,只得掐灭心中的贪念,毕竟命才是最重要的,于是老老实实在教场中寻找下一個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