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见個朋友(4000字) 作者:沧月玄 小說:、、、、、、、、、、、、 “壶中日月!”鹶 他陡然跳了起来,往那酒坛中一看,然后猛地抽了一口凉气。 “哎呦喂”他猛地伸手盖在脸上,嘴角狠狠抽搐,“亏啦亏啦,亏大啦!” “前辈,你怎么不倒了?”周玄问道。 提壶道人拂袖盖住了酒坛盖子,红扑扑的脸上写满了肉疼之色:“還倒?刚才那個功夫,五万年的功力都给我倒沒了!” “不倒了不倒了!”他连连摆手,不等周玄开口,马上转移话题,“酒喝得差不多了,你来尝尝现在的鲲汤。” 說着便舀了一碗递给周玄。 现在的鲲汤,经過了時間的沉淀之后,变得粘稠了起来,看起来几分砂锅粥的样式。鹶 “来来来我尝尝!”周玄不客气地大快朵颐了起来。 两個干饭人不由地狼吞虎咽起来,美味珍馐加美酒,一通酒足饭饱之后,两人還沒多說什么,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到翌日清晨,曙光扑面之际,提壶道人适才醒来,伸了個懒腰,望向了天边的那一抹紫气。 提壶道人忽而眉梢一挑,只见那朦胧紫气与山雾之中,似乎還有一道人影,正在那儿做着早课。 他低头一看,不禁发现周玄比他醒得更早,那紫气之中的身影,正是周玄。 “好小子,起這么早!”他笑着来到周玄身边,“哟,這是什么功夫,蹦蹦跳跳的?” 周玄脱口而出:“第三套广播体……呃不,這是一套养身功,采阴阳交泰之时的那一缕紫气,经周天吐纳之后舒放而出,有温养筋骨血肉之效。”鹶 “采第一缕紫气?”提壶道人瞪大了眼睛,“這种紫气,你看一眼就能采?” “啊?你不行?我還以为人人都可以的……”周玄诧异道,這炼体之法紫气东来,可是他老早眼前就用来炼体的法门,一眼望去,便仿佛能与紫气交融,可从提壶道人的表情来看,似乎…… “這难道很难?” 提壶道人胡子一掀:“這岂止很难,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啊!” “啊?”周玄张大了嘴巴。 “你真能做到?”提壶道人狐疑道,上下打量周玄,不禁发现周玄的体内果然好似出现了丝丝缕缕的紫气…… 周玄迟疑道:“难道是我的错觉?”鹶 提壶道人皱眉:“不对,不像错觉,你好像真的可以做到。只是……這是怎么做到的?” 周玄想了想,问道:“要不……我教你?” “有此等宝术還不快快說来!”提壶道人猛地一拍大腿,但力气太大抽得自己嘴角猛颤,“不枉费老夫請你吃酒喝肉!” 周玄沒想到“紫气东来”如此不凡,但還是悉心心法口诀缓缓道出,传于提壶道人。 提壶道人一听,不禁跳了起来:“這哪是心法口诀!這分明就是神咒啊!” “你小子从哪裡学来的這门宝术,你這种的炼体之法,从一开始就不是炼体,而是在用神咒纳‘计都罗睺之光’入体,淬炼体魄啊!這是要承因果的,我练不来。” 周玄一愣:“计都罗睺之光?星辰之力嗎?”鹶 “差不多。”提壶道人沉吟道,“太初紫光,蕴藏星辰之力,而阴阳交泰之际,星辰之力又属计都罗睺最为强盛,所以多半是那种力量。话說回来,你练到现在沒有感觉不妥?” 周玄摇了摇头:“沒有啊。” 提壶道人无奈道:“那好吧,或许你天赋异禀吧,反正我是不适合修行這门炼体宝术了。” “对了,洞冥界那边的事情,与我說說呗。” 周玄点头道:“好啊!” 二人便坐在云海间交谈了起来,此前一来便吃酒干饭,二人要說的话都在酒裡了,如今正好好好交流一番。 于是周玄便从洞冥界一路說起来,接着又将仙律界的事情道给了提壶道人听。鹶 提壶道人听得不停饮酒,好似轻身经历一般。 听到了无痕借剑荡诡时,提壶道人莞尔一笑。 而当他得知了无痕与熊猫如今都在洞冥界深处参悟吸收道则本源时,脸上不禁露出了羡慕之色。 最后,当他听說周玄收了一個阿洛为亲传弟子,并且阿洛的天赋還极其恐怖时,也不禁啧啧赞叹,感慨大河推波,后浪推前浪。 临别之际,周玄取出一只丹炉,递至提壶道人身前。 “怎么,還送点礼物来?”提壶道人也不问是什么,就伸手接過。 二人之间,的确沒有太多好客气的地方。鹶 周玄道:“我于仙律界斩下了诡道本源的一部分气机,又以天道气机将其净化成为了纯粹的道则本源。其中的一部分道则本源,就在這丹炉之中。” 提壶道人顿时感觉手中的丹炉沉重了许多,他看向周玄,认真地问道:“道则本源這种宝贝,就這么给我了?” “终究不比前辈知遇之恩。”周玄笑道,“再說了,前辈给我倒酒的时候,也不曾心疼半点,我又怎么会不舍得呢?” 提壶道人瞪眼道:“有一說一,我可是很不舍的。” 周玄失笑道:“给你就是你的了,那丹炉之中也有一方世界,似乎与乾元殿有关,前辈参悟道则本源之前,最好想将那些道则本源接引到自己的空间之中。” 提壶道人得大道赐下空间道纹“宇”,必然有自己开辟出来的小天地,比起炉中天地,自然是自己的小天地安全。 那一口丹炉,正是玄元清宫之中的丹炉之一,周玄如今是乾元炉的主人,取一尊丹炉送人,自然是轻而易举的。鹶 聊得差不多了,周玄便起身,道:“前辈,我還有事,便先告辞了。” 提壶道人诧异道:“這么快就要走了?” 周玄摇了摇头,接着道:“见個人再走。” 提壶道人似笑非笑道:“是個女人吧。” 周玄点头道:“一個朋友。” “是你意中人?”提壶道人捋了捋胡须,颇有仙人风骨。 周玄摇头道:“单纯的朋友而已。”鹶 “真的?”提壶道人颇有兴趣,“小玄子呐,以我過来人的经验来說,女人只会影响你悟道的效率喔。” 周玄将信将疑,嘀咕道:“前辈,您老老单身狗了,八卦這么多真的好嗎?” 提壶道人手一抖,拽掉了三两根胡须,沒好气道:“你這小子!实话說,我年轻时,可也是方仪十地间有名的绿叶!” “有多绿?”周玄问道。 提壶道人两手一张:“有這么绿!” “从头绿到脚?”周玄瞪大了眼睛,徐徐竖起一根大拇指,“牛。” “嘁嘁嘁嘁!臭小子拿我开涮,滚滚滚滚!”提壶道人飞起一脚踢在周玄的屁股上,周玄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云海。鹶 “我還会回来的”周玄的声音,逐渐远去。 提壶道人微微摇头,无奈道:“這小子!” 接着又看向了手中的丹炉,脸上的嬉笑之色缓缓收起。 “道则本源……看样子,是时候迈出那一步了……” 他取出道令,缓缓书写着什么,然后走向楼阁,身影逐渐消失。 紧接着,楼阁也缓缓消失。 ……鹶 太清罗浮宫有道宫三千,其中一座唤作求道宫。 求道宫,乃众弟子阅经求道之所。 而今日的求道宫,则一改往常,议轮之声此起彼伏。 就其与暗影,便是昨日巡逻师兄在界壁处看见了一桩奇异之事:一位仙风道骨的神秘老人,将一位年轻的修士接引到了太清罗浮宫的界域之内,整個過程之中,根本沒有触动任何阵法结界。 那神秘的老人,经巡逻师兄冥思苦想,适才灵光涌现,想起来的他的身份——那一位的画像,竟然是每逢祭祀典礼时,都要被挂起来插几炷香拜一拜的宗门太上长老——提壶道人! 原本他们都以为提壶道人已经驾鹤西去了,直到如今见到真人,才知道对方還健在。 “素兮师姐,你听說昨天的事情了嗎?”穿梭于求道宫的人流之中,有一位扎着葱花辫的年轻女修,她抱着一本道典,侧目看向身边另一位温婉的女子。鹶 那女子穿着太上罗浮宫玄白两色的服饰,怀裡也是抱着一本道典,正准备拿到一旁的书案上去閱讀。 “我沒有听說呀。”素兮微微摇头。 那女修顿时撅起了嘴:“师姐,你這样不问世事,会不会少了许多乐趣呀?” 這女修比素兮入门晚些,又与素兮分配在一個寝室之中,因此关系非常不错,不過她也的确知道,对于這些奇趣之事,素兮的兴趣其实不大,似乎只有书中的道法学问,才会引起后者的兴趣与注意。 因此,她也时常感到无趣,总想带素兮去看看外面的星辰大海。 “我听說不久之后,道宫会开启一处秘境,素兮师姐,我們一起去历练一下,好不好?”女修跃跃欲试道。 “秘境啊?”素兮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答应道,“如果可以拿到名额的话,可以呀。”鹶 “好耶!与素兮师姐同行,我又可以混吃混喝啦!”女修笑嘻嘻道。 “童师妹,秘境多有危险相伴,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素兮无奈地摇了摇头,告诫道。 女修“童玲”吐了吐舌头,摆手道:“知道啦知道啦!等进秘境之前,我会好好给自己做一下心理准备的。” 素兮见状,叹了一口气,便也不再多說什么。 二人一路行进,穿過众多的書架,最终来到了一片书案前,尔后寻了一個书案落座,开始翻阅此前所借的道典。 求道宫内议论声火热,但来到這一片书案前时,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仿佛从闹事一下子进入了山野之中,变得与世隔绝了起来。 书案這边,是一個独立的分殿,殿内专设隔音法阵,可让其内弟子专心求道。鹶 在這裡的弟子们,就算有交谈,其声音也比较克制,以免叨扰他人。 书案边,很快便只剩下了素兮与童玲翻书的声音。 但沒過多久,一道身影忽然来到了這裡,径直坐在了素兮的对面。 素兮并未在意,只是继续专注地翻阅道典,直到看到困惑不解之处,抬起头时,方才注意到了对面的這道身影,当即眉头微皱,问道:“方师兄何时来的?” 对面所坐的人,名唤方成,人高马大,颇为壮实,论辈分算是素兮的师兄。 方成笑呵呵道:“我来了有一会儿了,不過沒关系,素兮师妹尽管翻阅道典,我可以在這裡等你看完。” “說起来,這本《清灵浮道三公本纪》,我也参悟過多遍,若你有所不解之处,我倒也可以与你說說我的拙见,或许会对你有所帮助。”鹶 但素兮却似乎不太喜歡,只是清冷地說回道:“方师兄有什么话可以现在就說,沒必要拐弯抹角的。” 方成面色微僵,但并未生气,而是继续道:“半月之后,茯苓山岛将开启,碰巧我在近期竞拍到了一枚通行证,所以我想邀請你一同前往,不知你意下如何?” 茯苓山岛? 一听到這四個字,分殿之中不少人都惊醒了過来,循着声音诧异地看向了素兮所在的方位。 “原来是方成,难怪如此财大气粗……”有人一见是方成,便又收回了了目光,低头翻阅起了道典。 也有人向着好友传音嘀咕:“近一個多月来,這已经是方成第四次来找素兮师妹送好处了。” “居心拨测。”有人传音回应,“這方成装的是一往情深,实际上什么样子你我都懂。”鹶 “我记得他上次闭关时還是合体初期,如今看他的气息,已经隐隐触摸到了中期的门槛了。” “上次……噢,你是說八年前那個时候?我记起来了,他這次闭关闭了八年,他刚闭关,素兮师妹就入宗了。然后就是一個多月前他出关,开始追求素兮师妹了。” “想来素兮师妹并不知道他的底细!” “素兮师妹为人清冷,也就童玲师妹与她合得来,但童玲师妹入门也晚,所以……她们断然是不知道方才根底的。” “关键是沒人敢去提醒啊,谁敢在方成的‘盘中餐’裡搅和?” “還好這素兮师妹不成方成這套,不然只怕又要沦为待宰羔羊了。” 小說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