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取保候审 作者:寂寞宇宙 刘司长的询问必须如实回答,李颖道:“刘司长你好,楚狄是在我的手上。” 刘司长紧接着又问:“他犯了什么法啊?” 李颖道:“涉嫌谋杀。” 刘司长倒吸一口冷气:“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嗎?” 李颖此时心情十分苦涩,以至于出现了不该有的口吃:“差不多……吧,多项证据、多名证人可以证实楚狄杀了人,而且他杀的……是一名太空军特战队员。” 李颖所說的杀人指的是被楚狄杀死的特战队员,這一点连楚狄自己都供认不讳,虽然他在强调他是正当防卫。 “這样啊,那就办個取保候审吧,你们那裡不是宵禁了嗎?天亮以后会有火星孟山公司的代表或律师去你局裡办理手续。” 刘司长的决定让李颖分外错愕,连忙說道:“這不合法律惯例啊,楚狄這种情况的不能办理取保……” “這是政治任务!”刘司长的语气愈发强硬,“你执行就是了,回头我会跟武综总局的吴局打個招呼,现在夜深了,给他打电话会影响他休息。” “哦,好吧……” 李颖嘴上很不情愿,其实心裡還是很乐见其成的,不论出于什么原因,有外交部這样的机构执意要保楚狄一條命,那么自己又何苦非得把楚狄逼进绝路呢? “還有,你记住!”刘司长叮嘱道:“一定要确保楚狄的安全,不能让他遭受任何侵害,否则,你前途堪忧!” 刘司长說完了這句就挂断了电话,李颖差点就告诉他:還确保楚狄的安全?還不让他遭受侵害?把他铐在篮球架上都能杀死三星武者,這样的狠人,用得着我来保护嗎? 還有,這楚狄到底有多重要,居然能威胁到我這市局局长的乌纱帽,這也太离谱了吧? 不管怎么想,有了刘司长這道命令,楚狄這裡也就暂时沒有什么事可以忙活了——都是即将取保候审的人了,在他身上還有什么文章好做? 李颖觉得,自己還是应该把精力集中到侦破铁树被盗案上面去,于是走向楼梯口。 当然,天台上面的警戒還需要加强,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在经過手下面前时严厉警告三中队长:“若是上面再出什么岔子,你直接脱警服回家!” 李颖乘电梯来到一楼,雅典娜会所已经腾出一间豪华包房来给警方使用,作为李颖的临时指挥所,反正游戏停服了,一楼所有的房子都已闲置。 在豪包裡,李颖给手下几路负责人挨個打电话,询问案情进展。 首先是中央公园物业辞职的四名保安均已找到,都在各自家中。 警察问他们为什么辞职,這四個人的回答口径一致,均說因为在中央公园挨了打,物业公司却忍气吞声,不给保安主持公道,气不過就不想干了。 当然,现在他们已经知道打他们的人是楚狄,更在昨晚的电视转播中看见了楚狄的凛凛神威,均表示不再追究楚狄伤人的责任,却把气撒在了物业公司身上。 其次是搜捕一高一矮两名凶杀盗窃嫌疑人的工作,各路人马的负责人均表示尚无进展。 正联络时,卜作堂忽然讪讪走进了豪包,看见神色不善的李颖,就现出一副惭愧的表情,說道:“李局,咱们這裡出了一件怪事。” 李颖死烦卜作堂,闻言立时沒好气地說道:“别咱们咱们的,你们是你们,我們是我們,要出怪事也是你们才会出!” “是是是,那是自然。”卜作堂虚心接受李颖的批评,却仿佛不是虚心而是心虚。 又讪笑道:“嘿嘿,這不,为了严肃纪律,我刚才把手下队员集中起来训话,你猜怎么着?” “有话快說,别在我這裡卖关子,我沒時間陪你闲扯!”李颖就差往外赶人了。 卜作堂立马高举双手做投降状:“好吧好吧,我說,我把队员集中起来一点名,发现……竟然一個都沒少。” 李颖沒好气地說道:“這叫什么怪事?一個都沒少很稀奇嗎?” 军警队伍纪律森严,点名不到是违反军纪的行为,谁敢?全员到场才是常态。 所以李颖才会這样說,但随即她就脸色大变,柳眉倒竖起来:“那天台上死的是谁?” “這不說的就是這事嘛,我也不知道啊!”卜作堂耸肩摊手,一脸无辜。 此时李颖脸上已经罩了一层寒霜,眼神冰冷的吓人,环顾左右道:“秦法医,上天台出现场!” 一旁的法医助手小王连忙說道:“局长你忘了,秦法医已经走了。” 李颖气不打一处来,怒道:“那就你去啊!跟我在這磨叽什么?”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紧张地全面查证,发现若干线索: 一、楼外一名太空军武警被人打晕,一身军装不翼而飞,太空军武警的军装与特战队员的军装大同小异,有鱼目混珠之效; 二、56层杂物间发现壁虎手套(又名蝙蝠侠手套)一副,黑色紧身夜行衣一套,這個杂物间原本在军警进入大厦之初已经搜查過,当时沒有這两样物品; 三、法医小王在天台楼顶死者口中发现迷你型吹针筒一件,经初步检验,吹针筒内残余剧毒化学成分,死者的真正死因是,遭遇楚狄噬咬时,或因呼吸不畅、不慎咬破了吹针筒,导致剧毒随着唾液进入咽喉。 李颖站在天台篮球场外,把三中队长骂了個狗血喷头:“你干什么吃的?为什么要放可疑人员接近楚狄?” 三中队长欲哭无泪,“他說他是奉了卫戍司令的命令,要给楚狄拍照发回卫戍司令部……” 李颖气得一脚把三中队长踹出去十米,又走到楚狄面前,“楚狄,你知不知道是谁想要杀你?” 楚狄似笑非笑地看着李颖,“局长阿姨,如果我說我不知道,你下一句会不会說,‘为什么人家要来杀你,而不是杀别人呢?’” 李颖听了楚狄這玩世不恭的口吻顿觉无奈,跺了下脚,从口袋中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帕,帮楚狄拭抹脸上和胸前的血渍。 她发现,沒有了眼镜的楚狄其实還是有点英俊的。 或许這孩子真的无罪? 血渍已经干得差不多了,想要全部擦干净很难,李颖让跟在身边的小王去打一盆水来,然后才轻声說道:“你知道阿姨不是那個意思。对了,你說你被那人的吹针射中了,沒事吧?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楚狄顿时感动:“我沒事,他可能是射偏了。” 楚狄很享受李颖为自己擦脸,不想因为别的什么事情终止這种享受。 這感觉就像是母亲在给自己擦脸一样,他已经不记得母亲是否给自己洗過澡擦過脸了,但想来一定有過,而且是多次。 其实他也奇怪为什么自己沒有毒发身亡,莫非我也是百毒不侵之体?我也沒吃過莽牯朱蛤呀!长白冰蚕倒是吃過两只,是一公一母,烤着吃的,可那也不是昆仑冰蚕啊,难道效果一样? 他觉得不能让李颖继续怀疑這個問題,于是岔开话题道:“只要我知道不是你想杀我,我就放心了,别人想杀我,哼哼,還不一定是谁死呢!” 天亮后,宵禁解除。一個金发碧眼、身材火辣,戴着两块手表的白种美女来到森帝大厦,自称是孟山公司法务部总监,来给楚狄办理取保候审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