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血火邪罡 作者:听潮落子 好书、、、、、、、、、 正当赵御对着眼前的庞然大物感慨的时候,阿发却告诉他,這只是依照成祖爷时期的宝船改過来的。 而依照阿发的想法,兵仗司更是整出了一個铁甲舰的草图出来。 只是那玩意需要考虑和研究的细节太多,一时半会恐怕很难捣鼓出来。 這是這宝船经過兵仗司的一番改装之后,倒也能达到赵御所想的要求。 接下来,阿发带着赵御参观了宝船上面的一些设备,尤其是那些武器,看着赵御直咧嘴。 這個时期,不管是西洋人還是新朝,大多数使用的火炮都是用火药推动大铁球来砸的。 而兵仗司配备在這宝船上的那些火炮,已经进化成炸的了。 两個字的差距,威力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尤其是在海上航行,兵仗司研究出来的這种火炮的威力更加的恐怖。 一月之后,随着天津卫最大的码头上传来三声炮响,一面蜀锦刺绣的大旗缓缓的从领头宝船的桅杆上升起。 三十几艘宝船,依次离开港湾,驶入茫茫大海。 這三十几艘宝船,装满了茶叶、丝绸和瓷器等物件,赵御就算再是個学渣,也知道這個时代对于西方国家而言,這些东西可都是稀罕物。 随行的人中,除了二哈和华梦之外,還有兵仗司副总管赵士祯,以及礼部以吕轻侯为首的一些主事官吏。 当然,安剑清也带数百名锦衣卫精锐,還有兵部调集的八百新朝水军悍卒。 比起成祖爷时期老郑远航的排场,赵御這一行除了船只和武器之外,排场却還是比不上的。 只是赵御明白,這一次远洋,可不是为了什么劳什子的宣扬国威。 大船乘风破浪,因为是近海航行,倒也沒有什么大风大浪,大船相对来說還是很平稳的。 按照老郑留下的航图,赵御他们需要从天津卫出发,近海行驶到太仓,然后再到长乐。 到了长乐之后,他们会将剩下空着的宝船装满物资,然后一路南下,先到占城。 实际上,到了占城之后,才是這一次远洋的开始。 水路行驶比旱路要快的多,再加上赵御這些宝船与老郑的宝船虽然相似,但其中却大有不同。 阿发将他那逍遥床下的蒸汽机进行了研究和改进,在赵御的胡乱点拨之下,将其第一次使用在了這大船上。 虽然比不上后世那些正儿八经的船舰,但是在這個时代,已经是天花板的存在了。 大概半個月后,赵御一行宝船离开了长乐,一路南下,乘风破浪朝着占城而去。 江南,铁剑门。 這铁剑门由来已久,已经在江南武林雄踞上百年,传說其掌门铁剑仙出自剑宗,一手重剑出神入化。 這铁剑门在明面上,那是妥妥的名门正派,但凡他周围的一亩三分地有什么不平事,铁剑门都会出手相助。 這些年,死在铁剑门下为富不仁的地主大户,多不胜数,在這一片的名声,倒是還不错。 只是,這不過是普通百姓的理所当然罢了。 江湖本就是一個血雨腥风的地方,一脚踏进来,屁股底下怎么都不会干净。 這铁剑门也不例外,私底下见不得光的事情,干的不必威虎门少多少。 就在今日一早,却又一群人杀入铁剑门中,门中但凡能提剑者,一律被斩尽杀绝。 步惊云提着败亡之剑,眼神冷冽的看着内堂中,死不瞑目的铁剑仙。 自从和赵御分开之后,他這一路南下,已经将数十個江湖门派连根拔起。 這一路走来,他也逐渐琢磨出了一些门道。 虽然赵御這么一搅合,整個江湖都惴惴不安,人人自危。 但是好像听后面锦衣卫传来的秘笺来看,那些被他们肆虐過的地方,倒是安定了不少。 自古衙门口朝南开,所以有些伸不了冤的人,就希望有行侠仗义的侠客出来主持公道。 這无可厚非。 但是這样一来,难道官吏就不贪墨了? 当然不会,而且那些行侠仗义的侠客,他们孑然一身,又沒有什么活计进项,時間一长可不就得去杀人放火 這样一来,反倒是普通人不得太平了。 现在新朝有内阁首辅张维前头,丈量天下田亩,摊丁入户,官吏有月审年核,也不敢太過放肆。 “离了天下会,倒是成了朝廷的狗,不哭死神原来也是卑躬屈膝之辈……” 就在步惊云要转身的时候,一個戏谑的声音从内堂传了出来。 步惊云闻言沒有立刻转身,而握着败亡之剑的手,却勐地一紧。 内堂之中,除了已经死透的铁剑仙之外,他沒有察觉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而這個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内堂,說明修为最起码都和他在伯仲之间。 更加让步惊云皱眉的是,這個声音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嗖 一道虹光从内堂激射而出,直奔步惊云后心。 站在院落中的步惊云却沒有躲避的意思,只是周身劲气瞬间激荡开来。 嗖嗖! 在那虹光即将击中步惊云后心的时候,却不想步惊云周围突兀的出现两道凌厉的剑气,将那虹光搅碎。 与此同时,步惊云身形扭转,手中长剑随势朝后递出,一道剑芒直入内堂。 轰隆隆! 内堂之中,红芒再起,于步惊云激射出的拿到剑气相撞,恐怖的劲气瞬间将内堂掀飞。 “断浪?!” 灰尘散尽,当步惊云看到废墟中那個眼光邪魅的男人之后,饶是心惊不动如山的他,都不免一惊。 废墟之中,手握一柄古剑的红衣男人,正是在无双城中,已经被赵御斩杀的断浪。 而此刻的断浪,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步惊云的面前。 “很吃惊啊?” 断浪邪魅一笑,随即伸手拂過脖颈,那裡有一道细细的红痕。 当初在无双城,他被赵御用自家祖传的火麟剑一剑封喉,当时的他也以为自己就這样一命呜呼了。 可却不想,等赵御一众离开之后,有一名身着黑袍面带冰甲的男人出现,并且问已经說不出来话的他,是否愿意与他为奴为婢。 当时已经摸到阎罗殿门槛的断浪,当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结果那人便带着他离开,一路带他道了一個叫做天门的地方。 不但救回了他的命,而且還传给他一门恐怖的神功! 断浪本来觉得,等個三年五载,自己神功有成之后,再出去找赵御报仇。 却不想,過了不到几個月的時間,他就得到消息,那個能将死人都救活的神秘门主,居然死在了赵御的手下。 得到這個消息的断浪,彻底的安心了。 连那样恐怖的神人都不是赵御的对手,自己這细胳膊细腿的,出去還不是送死? 可就当断浪打算远走高飞的时候,命运再次将另外一個男人推送道了他的身边。 那人带着一众修为恐怖的手下,在极短的時間内,就将整個天门都掌握在了手中。 前段時間,他们更是从西北荒漠之中,得到了无数财宝和一柄恐怖的神兵。 只是按照主公的话来說,即便是有這神兵,也不可能是赵御的对手。 而在這时候,天门神母骆仙将一個秘密告诉了主公,主公大喜之下,這才让自己不远千裡来寻步惊云。 “哼……” 步惊云并沒有答话,只是冷哼一声,手中败亡之剑上流過一道精芒,剑气吞吐不定。 断浪似乎已经料到会是這個结果,随即也冷笑一声,手中长剑一横,一道道赤芒从剑身两侧激荡开来。 在天下会的时候,断浪当初输给步惊云,那是雄霸的授意。 为此,断浪一直耿耿于怀,只是却直到自己叛出天下会,也沒有找到扳回一局的机会。 眼下正好,让步惊云试试自己神功的厉害! 剑芒闪烁之间,步惊云一剑递出,道道剑气从四周突兀出现,来回交错片刻之后,這方寸内堂已成一片剑池。 “不错,看来你虽然当了狗腿子,這一身修为倒是沒有落下多少!” 断浪身在剑池当中,却一点顾忌都沒有,反而出言冷笑道。 步惊云却在這個时候眉头微微一皱,這剑池威力有多大,他心知肚明。 便是之前的武林神话无名来了,估计也不敢這般托大。 “让你也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断浪眼见步惊云皱眉,這才邪邪一笑,随即右手弃剑,双手勐地交叠在一起。 轰隆隆! 随着劲气在周身游荡,一抹血色瞬间从断浪的周身奇经八脉当中冲了出来,在其身一尺之外,形成一道恐怖的罡气。 那罡气赤红如血,但凡有剑气临身,血罡之中便会传来一阵低沉的雷鸣声,将那剑气尽数轰散。 片刻之后,血色罡气再推出体外一尺,其中隐藏的雷罡将周围剑气尽数震散。 這剑池,也在眨眼之间被断浪轻而易举的破开。 “慢!” 在剑池破开的一刹那,步惊云单手持剑,一点精芒直逼断浪眉心。 而已经占尽上风的断浪,却在這個时候出声喊停,顺势闪开步惊云那一道剑芒。 嗖 剑芒无声无息,掠過断浪之后,悄无声息的洞穿了身后的墙壁。 而原本已经躲开剑芒的断浪,心口的位置上,出现了一個拇指大小的血窟窿。 心脉已碎。 這种伤势,原本已经是必死无疑了。 可让步惊云真正吃惊的是,断浪却好像沒事人一样,伸手拂過心口,沾起一缕鲜血,送入口中。 而仅仅是几個呼吸的時間,断浪心口除了破碎的衣衫之外,内裡却是一点伤痕都看不到了。 “就凭现在的你,也想杀本少爷?呵……” 断浪不屑的看着步惊云,冷声說道。 生性冷冽的步惊云虽然心裡惊讶,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慢。 败亡之剑再起,剑气更胜之前。 “本少爷今日来此,不是与你相斗的。” 断浪后撤一步,盯着步惊云,冷声的說道。 要不是主公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那件东西,他一定不会放過步惊云。 步惊云闻言,却不为所动,长剑一动,剑气凝练于败亡之剑上,再次掠身而出。 看着气势汹汹的剑芒袭来,断浪却不躲不闪,只是阴冷一笑說道:“看来你是不想让孔慈醒来了!” 听到断浪說出孔慈,步惊云心中一动,剑芒瞬间偏了半寸。 长剑掠過,断浪脸颊上留下一丝血痕 “何意?” 步惊云拎着败亡之剑,冷声道。 “本少爷今日能站在這裡,就已经很能說明問題了,不是嗎?” 断浪并沒有多說什么,撂下這句话之后,身形一动就掠出了铁剑门。 他明白,步惊云一定会跟来的。对于人心的揣摩,断浪却是有着非比寻常的天赋。 步惊云在原地待了片刻之后,转身朝着断浪离开的方向掠出。 其他人的生死,他可以不在乎,可孔慈不一样。 如今的孔慈還在京城越肩王府当中,虽然有人伺候,但是却和活死人一般。 被赵御斩杀的断浪都能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說不定孔慈真的還有一线希望。 随着這個念想,步惊云最终追上了已经出城的断浪。 看到跟上来的步惊云,断浪冷笑一声。 从天津卫出发,一個月之后,赵御一行人终于来到了老郑航海志上标记的占城。 這占城虽說也属外夷,但是毕竟北于新朝接壤,随行的礼部主事中,倒是有几人也精通其语。 宝船临近占城,在安剑清的指挥下,先从宝船上放下小船,由几個身手不错的锦衣卫带着新朝皇帝的文牒,带两個精通土语的主事,先行接近新洲港。 赵御倒是想要跟着去,但是却被所有人都义正言辞的驳回了。 众人在宝船上等了两個多时辰之后,那去交涉的小船這才赶了回来。 “迎接?” 听着锦衣卫和主事带回来的消息,赵御倒是有些蒙圈了。 那些外夷听說是新朝来的宝船,立刻上报官吏,而官吏得知之后,顿时喜不自胜,代领人亲自到新洲港迎接他们。 “這外夷也沒有传言的那么凶悍,看這架势還蛮热情的嘛……” 赵御低声的滴咕了几句,随即调转其中两艘宝船,直朝新洲港而去。 而听到赵御低声自语的话之后,那负责保管老郑航海志的主事,却苦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