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一個敢說,一個敢信(第二更大章,月票)
夏初见左手拎着秋紫宁的脑袋,右手依然握着她那把鳄龙牙齿锻造的匕首。
就這样冷冷看着霍御燊,沒有丝毫退让或者内疚的神情。
霍御燊心情无比复杂沉重。
“你就一定要现在杀了她嗎?”他低声问道。
夏初见平静地說:“是啊,怎么了?杀她還要挑日子嗎?”
霍御燊說:“那你還记得自己的身份嗎?”
夏初见不說话。
霍御燊又說:“你现在是特安局编制,特安局隶属军方,你就是军人。”
“但是你看看你,做了些什么?”
夏初见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反感。
她淡淡地說:“您现在說這些就沒意思了。”
“不管秋紫宁是什么身份,她杀了人,就要偿命!”
霍御燊說:“就因为她要杀你姑姑?”
夏初见冷声說:“当然不仅是這個原因。”
“她杀了古德茂和潘楠杰!你不会不承认吧?!”
霍御燊垂下眼眸。
他不会告诉夏初见,古德茂和潘楠杰,也是隶属特安局,而且是他特意派去的。
秋紫宁杀了古德茂和潘楠杰,他们已经在制定计划,要让秋紫宁伏法。
当然,是伏他们特安局内部的法律。
她确实是非死不可。
可在那之前,他并不知道,她居然可能是他妹妹!
霍御燊甚至不知道,如果证明秋紫宁真的是他妹妹,他将如何自处,又如何面对夏初见……
他深吸一口气,冷漠地說:“杀人偿命,這话沒错,但是,在杀她之前,你不觉得,還有很多事,沒有弄清楚嗎?”
夏初见不以为然:“我不管她背后還有多少秘密,我已经让她多活了這么多天,已经是……反正她也够本了。”
“還有,你为什么突然過来?”
霍御燊沒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上前一步,扯下秋紫宁脑袋上的人脸头套。
果然是他妹妹那张脸!
霍御燊下意识倒退几步,手指紧紧抓着那人脸头套,指甲几乎陷进他的掌心。
夏初见看不见,霍御燊机甲全封闭头盔后面的那张脸,已经唰地一下,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沒想到自己花费了那么多力气追查的人,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沒了命……
夏初见雪白的匕首指着那人脸头套下的那张脸,厉声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谁?!”
“是!我杀了你妹妹!”
“你要我给她偿命嗎?!”
“有這种无恶不作的妹妹,你還想护着她!”
“我真是高看了你!”
“你不配!”
霍御燊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见秋紫宁人脸头套下的面容,還是如遭雷击,他脑子裡嗡嗡作响,只觉得多少年的期盼,在這一刻全部成空。
他的胳膊如同有着自我意识,再次抬枪,对准了夏初见。
夏初见眼疾手快,把秋紫宁的脑袋,往霍御燊那边一扔。
趁霍御燊接住秋紫宁脑袋的时候,她迅速切换成隐身模式,转身驱动机甲,快速离开。
傻子才站在這裡等着挨枪子儿。
哪怕她有防震内甲,但那种被子弹轰击的动能,還是能少挨,就少挨!
夏初见飞快地奔向窗口,却在临近窗口的时候,被一股大力轰的一下撞击回来。
她机甲的隐身状态失效,只能努力控制身体的平衡,却還是重重撞在后面的墙上,又被弹跳回来。
结果又回到了霍御燊面前。
依然被他用枪指着脑袋。
夏初见脸色遽变。
她看向窗口露台的方向,搞不清是哪裡来的那股大力。
难道是霍御燊?
他的精神力,已经厉害到能进行物理攻击了?!
夏初见想,自己能够免疫精神力攻击,可如果精神力攻击,能够转化成物理攻击,那她還能免疫嗎?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霍御燊却沒有立即开枪。
他脑海裡依然是一片空白。
不知道自己在哪裡,要做什么……
直到夏初见被一股大力给踹回来,重新回到他的枪口之下,他才回過神。
可是手裡的枪,却始终扣不下扳机!
夏初见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心想,要开枪就快点!
我還赶時間呢!
霍御燊闭了闭眼,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终于,他低声說:“你走!赶快走!迟了就来不及了!”
夏初见愕然:“……什么意思?”
霍御燊沒想给他妹妹报仇?
而是要放過她?
夏初见握紧了手裡的匕首。
就在這时,霍御燊突然扭头看向身后,然后猛地冲過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夏初见身前。
一股更大的力量,如同飓风一般凌空席卷過来。
整栋别墅,钢铁混凝土结构,号称可以防范核弹的建筑,一瞬间如同纸片屋,稀裡哗啦坍塌成了废墟。
一块巨大的建材掉下来,压在霍御燊和夏初见那個方向。
但霍御燊双手撑起,再次用自己的身体,给夏初见撑起了一片小小的空间。
就像在绿芒星那一次一样。
夏初见神情复杂地看着前面的霍御燊,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眼前灰尘飞舞,好好一栋别墅,眨眼间灰飞烟灭一般,看得树林裡的权与训目瞪口呆。
当他要冲出来的时候,一道刺眼的白光,好似一颗明亮的、巨大的星星,从天空撞入了那栋别墅废墟。
废墟裡,秋紫宁那无头尸体所在的地方,居然沒有任何断瓦残垣。
一個穿着时尚优雅的贵妇,不知何时来到這裡。
她满脸急切和恼怒,像是一座快要爆发的火山。
可当她近距离看见秋紫宁的尸体,很快皱起眉头,遗憾又庆幸地說:“……好在不是,幸好不是。”
然后扭過头,往周围看了一眼。
很快看见被压在一块巨大建材下面的霍御燊。
這贵妇挑了挑眉,說:“這点东西就能把你压倒?”
“你的基因进化等级退步了?”
那贵妇轻描淡写地抬了抬手,那巨大的建材居然自己腾空而起,轰隆一声掉落在别的地方。
霍御燊讪讪地站直了身体,但依然若有若无地挡在夏初见身前。
夏初见也从地上爬起来,沉默地站在他身后。
她都不知道這楼怎么就塌了……
說好的這楼能够防核弹呢?
就這?就這?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权与训這种律师的嘴,更是一個字都不能信!
這时,眼前又一道白光闪過,夏初见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睛,一個身穿白色正装的俊美中年男子,站在那贵妇身边。
那贵妇正一脸嗔怪,說:“胡善图,你到底是不是涂山氏?到底会不会卜卦?”
“這個人,根本不是我女儿!”
胡善图讪讪地探头看了看,說:“我也是根据卦象說的……卦象显示你女儿就在這個地方遇到生死大凶险……你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嗎?”
“真的不验一验基因嗎?”
那贵妇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說:“你们想验自己验,我不用验。”
“从我肚子裡生出来的,我不用验基因,就知道她是不是……”
霍御燊恢复心情,走過来从地上捡起秋紫宁的脑袋。
他探手過来,触碰了秋紫宁那人脸头套下的那张脸,深思說:“這张脸,居然是真的,下面沒有人脸头套了。”
那贵妇看也不看,抱着胳膊淡声說:“這张脸肯定整容了。”
夏初见更惊讶了。
原来人脸头套下面的那张脸,也是假的?!
可是這人,为什么要整成……那姑娘的样子?
夏初见想到自己曾经从遗种那裡救下来的那個姑娘,就是這個秋紫宁嗎?
還是另外一個,长成這個样子的人?
夏初见无从得知。
她上一次看见這姑娘的时候,她還是昏迷不醒。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霍御燊還是不死心,用机甲上的摄像头,给秋紫宁的脑袋进行了三维模型取证,再取了她的头发、脸部皮肤,還抽取了一管血液,打算回去测测基因。
就算他母亲說這姑娘不是他妹妹,他也想知道,這姑娘,到底是谁。
他也在想,那一次晚了一步,被人带走的那個姑娘,是這個秋紫宁?
還是另有其人?
夏初见看向那穿着白色正装的俊美中年男人,再看看那优雅到站在废墟裡也像是出席顶级时装盛宴的贵妇,嘴角抽了抽。
如果她刚才沒有幻听,听见的是实话,這俩做事也忒不靠谱了吧?!
枉她還以为对方有什么高科技,能够远程定位襁褓中就丢失的女儿/妹妹……
结果,你告诉我你是算卦算出来的?!
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但是霍御燊這样的人,怎么也信這套?
夏初见虽然戴着全封闭头盔,在场的人都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是她的疑惑和不解如有实质,吸引得那贵妇和俊美中年男子都看了過来。
那俊美中年男子讪讪笑道:“……這個,人有失足马有失蹄,算卦嘛,不可能百分百正确……难免的……难免的……”
那贵妇看着夏初见,脸色冷了下来,淡声问道:“你是谁?你在這裡做什么?”
夏初见還是那种电子合成男音,淡淡地說:“赏金猎人,杀人。”
那贵妇眼神微闪,神情有了一点变化:“赏金猎人?是暗夜狩猎者嗎?你加入暗夜狩猎者了?”
夏初见:“……”
如果不是确信她从来沒有见過這個贵妇,她都要怀疑,這人是不是她认识的人!
但不管怎样,她都不会回应這句话。
夏初见看了看霍御燊那边,然后朝那贵妇拱手行礼,想要离开。
那贵妇明白她的意思,却沒有叫她离开的意思,只是好奇地问:“這裡是怎么回事?”
夏初见看了看周围的断瓦残垣,无可奈何地說:“不知道,刚刚一阵风過,這裡就塌了。”
那贵妇讪讪地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地說:“呃……一时着急,沒有控制住力度……”
夏初见:“!!!”
窝草!
刚才那股龙卷风一样的大力,居然是這贵妇使出来的?!
她的基因进化等级该有多高啊!
夏初见的“慕强”心理不由自主又冒出来了。
她惊喜地說:“原来是您啊?!您可太厉害了!”
“佩服!佩服!”
“我最佩服基因进化等级高的人!”
那贵妇听得笑眯眯地,說:“你也不错啊……我看你都能跟我儿子打得有来有回,比绝大多数人都强多了!”
夏初见心想,那是因为她的机甲强大,跟她本人,沒什么关系。
不過,她這时算是确定了這女人的身份。
真的是霍御燊的母亲……
难怪!
但一想到自己刚才杀了疑似霍御燊妹妹的秋紫宁,也就是這位贵妇的女儿,一颗心又沉了下来。
虽然這贵妇一口咬定秋紫宁不是她女儿,可想到她“定位”自己女儿的轻率,夏初见又不敢担保,秋紫宁就一定不是她女儿。
毕竟秋紫宁的样子,跟之前她从那群绑匪手裡救下来的姑娘,几乎一模一样。
等霍御燊回去做基因检测,如果证明秋紫宁就是她女儿,那怎么办?
以這贵妇刚才显露的本事,夏初见确信就算是自己有少司命机甲和防震内甲,也经受不住她的一击之力!
那种力量,夏初见毫不怀疑,会击碎她的二代机甲!
然后那贵妇又轻描淡写地說:“刚才你跑什么?他用枪指着你的时候,你不许跑。”
夏初见:“……”
這是什么虎狼之词!
想到這裡,夏初见忍不住眼神闪烁,试探着岔开话题问:“您是来找人嗎?”
那贵妇点点头,一点都不忌讳地說:“是啊,找我女儿。”
“她生下来就丢了,找了這么多年,還以为有线索了,又是乌龙……”
說着,還瞪了胡善图一眼。
胡善图也不敢叫屈,只得拱手赔礼:“是我学艺不精,学艺不精,您多担待!”
夏初见手紧了紧,小心翼翼地问:“您就這么寻找嗎?需要帮忙嗎?”
沒想到那贵妇也瞪了她一眼:“告诉你?然后你追上去再杀一次?”
夏初见:“……”
麻爪了。
原来這贵妇看见她杀人了?
想到這贵妇仿佛比霍御燊還要彪悍的战力,夏初见真是如同一盆凉水从头到脚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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