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第一更)
夏初见挑了挑眉:“三年前你三万买了我家的房子,现在三万五想让我买回来?你们白住我家房子三年,我還倒给你五千?——這么好的事,你找别人吧,我无福消受。”
說完又转身,利落地往前走。
那少妇嘴角抽了抽,在她身后继续說:“夏小姑娘,你也不想想,這三年,我們北区的房价涨了多少!我才卖你三万五,你是占了大便宜了!”
“不感兴趣,你找别人去占這便宜吧!”
那少妇看夏初见越走越远,只好跺一跺脚,說:“三万!”
夏初见還是不为所动。
“两万五!”
夏初见停下脚步,在心裡琢磨。
三万卖出去,两万五就买回来,实在是不错的买卖。
因为那少妇說得沒错,這三年,他们北区這种房子,价格至少涨了百分之五十。
而且,她已经拿到了空桑,姑姑可能很快会醒過来。
如果姑姑醒過来后病愈出院,她怎么跟姑姑說,在她晕迷的三年裡,她把她们的房子给卖了……
然后病愈归来的姑姑,跟她一起住一楼這個杂物间?
一想到這個前景,夏初见不寒而栗。
也动了要把房子买回来的心思。
或者說,自从她有了钱,就在琢磨买房的事了。
她不是沒想過直接买更好的新房子,可她也不确定,姑姑的病,到底能不能彻底痊愈。
万一空桑沒有那么好的作用呢?
万一姑姑的病,需要一直看护治疗呢?
她手裡必须留一笔钱,做医药费,不能大手大脚。
所以她暂时不打算去西区买更贵的房子。
目前来說,最好的状况,是维续两人以前的生活状态。
此时机会送上门,可以以更低价格买回三年前卖出的房子,這個机会可不多见。
不抓住就对不起姑姑這么多年的教养之恩。
只是价钱方面,她觉得還有下降空间。
因为她知道,对方其实并不缺钱。
三年前這对小夫妻买房子的钱,是這女方的父母直接出的,据說是买了赠与女儿做嫁妆。
而现在這两人的困境,纯粹是男人好赌引起的。
夏初见也不是开慈善机构的。
她心裡做了决定,面上還是露出不情愿的样子,犹犹豫豫地說:“我只有两万块。你如果愿意卖,我們现在就去過户。如果不愿意,就算了。”
她丝毫沒有流露出对那房子的留恋之意。
這少妇想到這些天被那些催债的人无时无刻的骚扰,再看看面前這无依无靠的小孤女,她眼神微闪,說:“两万就两万!這就去過户!”
她从怀裡孩子的大衣裡拿出房产证,朝夏初见晃了晃。
夏初见:“……”
這是时刻准备着要卖房套现跑路吧!
她点了点头:“我回去拿钱,你先等会儿。”
夏初见回到自己那個单间,先从枪盒裡把之前放进去的那些枪都拿出来,放到床底下的木箱裡。
她的枪盒裡原本有三把审判者大狙,三把冲锋枪,三把突击步枪,還有三把长弹夹手枪,和两把战术匕首。
当然都是拆开成零件后才放进去,非常的沉。
腾空枪盒之后,她又快速组装了一把突击步枪放进枪盒,再组装好一柄长弹夹手枪,别到大衣裡面。
然后用一個蓝底白花土兮兮的布套套在枪盒上,再把它背起来,走出家门。
那少妇抱着孩子,好奇地看她一眼,“你背着什么东西?”
“琴盒,那是我的中提琴。”夏初见笑眯眯地說。
其实中提琴哪有那么大的盒子?
但住在這裡的人,也沒多少人真的见過中提琴长什么样儿,因此也就信了。
那少妇抱着孩子,和夏初见上了小区前面的内城悬浮列车,很快到了木兰城的房产管理部门。
按照规定,夏初见其实是不能作为法律上的自然人进行房产交易的,因为她還不满十八岁,她得有监护人的授权。
如果监护人沒有法律行为能力,就要有主治医师的担保书。
三年前,是夏远方的主治医师沈钧奕提供的担保书。
這一次,房产管理部门负责過户的那個人,好像认识那少妇。
房产证上,也只有這少妇的名字。
在少妇的劝說下,他找到三年前那份担保书,继续做担保。
因为是北区旧小区的二手房房产交易,而且是原房主买回房产,因此這份三年前的担保书,還是能起作用的。
虽然不算特别规范,可也不算违法,因此手续办得异常迅速。
半個小时之后,房产過户完毕,连新的房产证都拿到手了。
夏初见看见屋主重新写上姑姑的名字,心裡一块石头落了地。
……
两人回到小区,夏初见对那少妇說:“今天還早,你们能今天就搬出去嗎?我打算今天晚上就搬回我自己家。”
沒想到那少妇這时却不着急了,笑吟吟地捋捋自己掉到耳边的长发,抱着孩子說:“你急什么啊?等我有空了,自然会搬的。”
夏初见這才明白過来,這女人为什么上赶着要把房子卖回给她,原来是打着這個主意!
从她這裡套了现金去還赌债,却還要心安理得住在别人的房子裡。
這是欺负她一個小姑娘,无亲无故,唯一一個亲人,還在医院裡生死不知。
所以老实人可以欺负,沒有后台的人可以欺负,沒有家人的孤女,更是可以欺负到死嘛!
夏初见脸色沉了下来,看着那抱孩子的少妇說:“你不怕我打电话给惩戒署嗎?”
“你打啊……我公公就是惩戒署的执法人员。”那少妇轻蔑地朝她瞥了一眼,“再說我都给你過户了,又沒骗你的钱,你急什么?就是晚搬几天而已,你不管到哪裡告,都是我有理!”
其实木兰城的二手房买卖,一般是先付一半的钱,等对方腾出房子,才去房产部门過户,同时把全部房款交清。
但夏初见這一次是因为实在便宜,而且都是一栋楼裡住了三年的邻居,她沒想到对方還有這种小算盘!
不過她可不会认栽。
夏初见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她似笑非笑看着那少妇,說:“你确定不搬嗎?”
“我搬啊!只是不是现在而已……等我有空了,我就搬!”那少妇也是笑嘻嘻地,一副吃定夏初见的样子。
夏初见再次確認:“你的意思是,你虽然把房子卖给了我,但是你還是会继续住在我的房子裡?”
“什么你的我的?咱们都是邻居,让邻居借住几天怎么了?再說,你不是有房子嗎?”那少妇瞥了一眼夏初见住的一楼那個杂物室,掩着嘴继续偷笑。
這是陈婶也出来了。
她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才诧异地问夏初见:“初见,你是……把你家房子又买回来了?”
夏初见“嗯”了一声,“可這位阿姨,却拒绝搬出去。”
“那你不付尾款啊!看她搬不搬!”陈婶還是为夏初见說话的。
而且她也特别看不惯顶楼那对小夫妻。
本来這楼裡的住户都为了孩子上学,在這裡或买,或租房子。
就那对小夫妻,跟大家简直格格不入,现在還惹了那么多催债的凶徒。
夏初见苦笑了一下,“就是不巧,我……付了全款。”
陈婶一下子明白了。
小姑娘這是涉世未深,被人挖了個坑啊……
陈婶把夏初见拉到一旁,低声說:“你得小心……他们身上有赌债……万一他们不還赌债,但是让那些人找你要钱,你可怎么办?”
“還能這么操作?”夏初见瞪大眼睛,“凭什么啊?我跟他们非亲非故!他们的债,怎么能赖到我身上?”
“因为他们现在,住的是你的房子……非亲非故的话,你干嘛把自己的房子给他们住?我跟你說,這些赌徒,是不讲道理的……”
陈婶确实社会经验比夏初见丰富多了。
在她的叙述中,夏初见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她抿了抿唇,說:“知道了,谢谢陈婶,我先回家收拾一下。”
說着,她对抱着孩子的少妇再次冷静地說:“从现在开始,给你六個小时。到下午四点,我要搬进我自己的家。如果不搬,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呵呵,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個不客气法!”那少妇毫不在意地看她一眼,抱着孩子进了电梯。
回到自己家,這少妇本来是不想把钱拿出来還赌债的。
可那催债的打手一见她,就要拿刀砍她丈夫的手,還要划花她的脸!
她实在受不了,就拿了一万五出来,意有所指地說:“我刚把房子卖给楼下的小姑娘了,就這么点钱,剩下的,你去找一楼那個小姑娘要吧。她有钱,而且她是孤女,把房子免費给我們住呢……”
那些催债的也是为了要钱。
见這夫妇還了大半,還有一小半沒收到,就真的去楼下找夏初见。
夏初见刚烧了水,打算洗個澡,就听见有人咚咚咚咚砸门的声音。
一听就来者不善。
她索性不忍了,从枪盒裡拿出那把突击步枪握在手裡,然后拉开门,直接端着枪,神情冷漠地看着几個彪形大汉。
那几個男人本来以为是個小孤女,甚至都打着一些见不得人的主意,打算“人财两得”。
结果一开门,看见的是黑洞洞的枪口,吓得條件反射一般都举起了手。
夏初见冷声說:“我数到三,如果你们還站在我门口,我就开枪!——我是有持枪证的!”
作为暗夜狩猎者的狩猎人,她确实可以在木兰城合法持枪。
那几個收债的烂仔立即拔腿就跑,夏初见才数到二,他们已经沒了踪影。
反正枪都拿出来了,夏初见也不再耽搁。
陈婶說的话,都一一驗證了。
她手裡抱着突击步枪,直接进了电梯,来到顶层十一楼。
顶层一共只有两套房子,一套是她家以前這套三室两厅的房子。
還有一套更大一些,是复式结构,据說有六室三厅,包括十二层那個阁楼。
不過那家人最近把房子卖了,已经搬走了。
现在顶楼,就只有這少妇一家三口。
此时因为她略施小计,就祸水东引,正高兴得不得了,在跟她男人說今天的事。
夏初见直接拿脚踹了一下门,然后躲在一旁,特意避开猫眼的位置。
那少妇听见踹门声,還以为是那些讨债的又回来了,忙来到门前,透過猫眼往外看。
结果居然看不到任何人影。
“谁啊?這么无聊……”
少妇嘀嘀咕咕,就沒有开门。
夏初见转身過来,直接不踹门了,她拿起突击步枪,对着门锁的位置,砰砰砰,开了三枪!
门锁被她打得稀烂。
夏初见一脚踹去,门开了。
屋裡那個少妇已经吓傻了。
整個人站在门口不远的地方,两只手正要往上抬起捂住耳朵的样子。
见夏初见进来,她一声尖叫:“你疯了!你要干嘛?!”
夏初见举枪瞄准她,眯着眼睛冷冰冰地說:“我是未成年,我有持枪证。你再想想,要不要马上搬走!”
那少妇還咬着牙在犹豫,但她那個赌鬼老公已经扑通一声跪在夏初见面前,连声說:“我搬!我搬!我马上搬!”
那少妇沒想到老公這么不给力,连個小孤女都怕!
她正想再强词夺理,夏初见已经毫不犹豫朝她脚边开了一枪。
砰!
地板上破了一個洞。
夏初见心都疼了,這是她的房子啊!
但表面上還是一副冷酷的样子。
不過她学乖了,后面不再对着地板或者墙壁,而是对准了這屋裡的家具。
砰!
沙发被打穿一個大洞,露出裡面的记忆海绵。
砰!
曲面电视被她打穿屏幕,裡面火花四溅,然后彻底熄灭。
砰!
卧室的衣橱被她打穿一個洞,裡面的衣服应该也难以幸免。
那少妇這时才慌了。
這小孤女,她是真开枪!
“别打了!别打了!我這就搬!這就搬!”那少妇冲到卧室,打开衣橱,看见自己最宝贝的皮毛大衣被打穿了一個洞,顿时心疼得快哭了。
她回過头,看着客厅中央举枪站立的夏初见說:“夏姑娘,我今天一定在六小时之内搬家,你能不能先离开我家?”
“你家?对不起,這是我的家。我现在改主意了,沒有六個小时,你现在就搬,我看着,给你三十分钟。三十分钟之后,你们走人,屋裡沒搬走的,我全给你砸了!”
夏初见說话的样子又冷又飒,不由自主带着一点杀气。
她的确是杀過人的,所以這点杀气不是假装,是真实存在的。
這是第一更,宝子们的月票還有嘛?
下午一点第二更。
对了,本书可能要改书名了,如果宝子们看见書架上名字变了,不要慌,常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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