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我怎么会生气 作者:未知 况无還在屋顶上练功,被舒瑾震得差点掉下来。 “仙尊,要找谁啊?”况无還在状况外。 “时运啊!” “时姑娘?她不是就在厨房嗎?哦,她小师妹也在。” “啊?” “属下在屋顶上看到的啊。”况无回答。 正巧时运系着围裙,端着一大盘肉饼出来:“哎?正好你们都齐了,不用我单個单個找了。刚刚啊,我本来想找慕容小姐解释点误会,但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便想着要不做点好吃的缓和缓和气氛?哈哈哈,正好!看到厨房裡有面粉,我就做了点面饼子!”时运往后一看,“哦!原来仙首也到了陵越府啊!属下见過仙首,事先不知仙尊降临,未曾提前接待仙首,還請饶恕属下。” 沐芊芊也赶紧附和:“還請仙首恕罪,我与师姐一直在厨房裡。” 看容辞只是低了低眼皮沒有讲话,话裡都是恭敬,可容辞知道,她在故意疏远,她在生气。虽說以前也自称過属下,可如今分明感觉不同。时运继续笑着道:“那看来慕容姑娘与仙首的误会应该解开了吧?那真是太好了,就不用我說什么了。我锅裡還有七八個饼子,各位先尝着,我马上再端上来!”說完立刻跑回厨房方向。 “时运!我来帮你!”慕容羽赶紧跟上去。 “老实說,时运是一直在厨房嗎?”舒瑾低声问道。 “属下怎么知道?” “你個呆子!你不是一直在房顶嗎?”舒瑾用扇子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况无委屈道:“可属下在练功,沒有一直盯着时运姑娘啊!” 舒瑾气的继续连着敲了几下:“要你何用!要你何用!和容辞一样,惹我生气!” 舒瑾這几下打得不重,也是故意把容辞带进去,就是为了提醒他。毕竟他打不過容辞嘛,只能换個方式教训他。 “行了,别打了,你的九转浮生扇都要坏了。”容辞当然看得出他的用意。 “那你還不想办法道歉去?万一她听到了呢?” “时运,时运!你等等我!”慕容羽紧赶慢赶,“嘿嘿,還挺巧的,原来我們都认识容辞哥哥啊!嗯……你沒生气吧?”慕容羽想打破尴尬,又不知如何开口,话锋转的生硬,自己都觉得奇怪。 时运看得出她是担心自己听到了容辞的话:“嗯?我怎么会生气?你怎么這么问?哦你是說有人误会我与容辞仙首嗎?嗨,這绝对无稽之谈啊!” 沐芊芊也出来打圆场,虽說她也是才被时运拉来不久的,可也明显看出慕容羽与容辞关系不一般:“慕容小姐可千万别多想,我师姐与仙首并无什么关系的。” 慕容羽尴尬点点头:“我信,我当然信!” 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时运一拍脑袋:“那看来之前你与我讲的故事便是你与仙首咯?确实,你们两個无论身世還是外貌,都是绝配啊!” 慕容羽羞涩回答:“我們定亥城与广阳城多年前就订了亲。” 原来多年前就订了亲的……时运眼皮垂下,好像說不出的情绪,不是伤心,就是觉得這该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他们无论从哪方面都是合适的一对,她只顾着翻锅裡的饼。 经過這些话慕容羽深信时运与容辞的确沒有男女之情,也放开了:“不過你别說,我原本来這就是找你的!” “嗯?” “你知道为什么嗎?因为我听說容辞哥哥对一女子动情了,而這個人就是一個叫时运的女孩。正好打探到时运在陵越府送镖,我便举着大刀就来了!沒想到哈哈,是一场误会!” “自然是误会,我怎么可能配得上仙首。”时运强迫自己笑起来,沐芊芊神色有些担忧,她知道时运定然不喜歡容辞仙首,可听到這句不配难免有些心疼。 慕容羽一听這话,不笑了,挽過时运的腰,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你别這么說,感情這种事沒有配不配得上。你特别好,别被身外之事禁锢。” “就是就是,二师姐在我心裡就是最好最好的!”沐芊芊赶紧說,时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也笑了。 慕容羽接着說:“其实来的路上我也想了很多,我想万一容辞哥哥真的有喜歡的人了呢?那我能怎么办?好像也沒什么法子。不過這么多年,容辞哥哥身边只有我一個女孩子,虽然他对我也是爱答不理。可万一他突然看到我了呢?所以在一切尘埃落定前,我会一直努力!” 时运听的心疼,心中默默骂了句大黑狼,真是眼瞎這么好的女孩子都看不到! “人海茫茫,你能遇到一個年少心动的人,也算一個美好的记忆。”时运微微点头。 沐芊芊笑着道:“我想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仙首会看到你真诚的。不论结果如何,這都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了。” “听你這话,颇有感触啊!那你有心动的人嗎?”慕容羽对着沐芊芊瞬间八卦起来了,笑得贼兮兮的。 沐芊芊红了脸:“我,我才沒有!” 时运看她脸不停涨红,替她解围:“哎呀,你就别为难我小师妹了,她還是小孩子,不急的!” “那你呢?”慕容羽随机应变,“你总是大人了吧?” “嗯?我嗎?嗨,对我来說,能吃饱喝足,师傅還有一众兄弟姐妹都开开心心的,就很幸福很满足了。”因为爱這种东西,会很美好,但随时都有失去的风险,何必把自己放进那個美丽的泡沫呢?而且這世间,多是为了利益彼此背弃之人,要多难才能找到那個永不放手的人呢?這就是时运的真实想法。“不說了不說了,饼好了,先吃饱吧!忘了說,我给我的饼取了個高大上的名字!叫螺旋暴风饼!” “螺旋暴风饼?怎么叫這么奇怪的名字?” “因为我做的时候就要不停旋转不让它粘锅啊,而且味道极其好,一吃就像暴风那样停不下来!哎,懂了吧?” “那我要吃!你喂我!”慕容羽半個人都趴在时运身上了。 时运点了点她的额头:“好吧,拿你沒办法!” 之后一整個白天都沒看到容辞,只有舒瑾還偷偷摸摸套话,试探时运到底听沒听到。笑话?本姑娘纵横天下那么久,岂是你三言两语能查探清楚的?时运還有点小骄傲。舒瑾套不出什么,不過不管怎样,他還是打算說出来:“我告诉你個秘密,容辞怕辛辣,连胡椒粉都不行!沾一点就冒汗,严重的话身上甚至就会大片发红发痒!你要是哪天看他不顺眼,就整整他!” 嗯?有意思!时运默默记在了小本裡。 但表面,她還是佯装惊讶:“我哪敢对仙首有什么不满的?說笑了說笑了!” 舒瑾一看她就是胆子大的,哪有什么不敢之說,但也不戳破:“哎我记得你今日的饼就有辣椒吧?你爱吃辣啊?” “同远镖局地理位置潮湿,辣椒可除湿,所以当地喜辣。我自然也是无辣不欢了。”时运点点头。 舒瑾默默摸了摸下巴,仔细回忆了,今日容辞有沒有吃饼来着? 夜裡,时运洗完澡正准备舒舒服服地好好休息,忽然听到窗外悉悉索索的声响,时运一不动,窗外声响也瞬间消失了。 “嗯?完了!不会有贼吧?”时运悄悄从枕头裡摸出来几瓶腐心散,从袖子裡摸出修云针。 门外声响又起来了,這次是脚步声,时运瞬间把修云针射出去。 “是我嗯?這声音,不是容辞嗎?时运惊了。正打算出门…… “别出来!我,我买了点东西给你,你等会出来拿就好。我先走了。” 這声音,怎么像喝醉了?啪唧!不知道什么碎了,时运赶紧开门查看。 “酒瓶,它故意跑到我脚下的!” 时运:…… “仙首你沒事吧?”她小心翼翼的问。 “沒事,沒事!我有什么事。那個,我……我想问,其实也不是大事。不過你……”有沒有听到? “仙首有话直說就好。”时运大概猜到了,不会是来道歉的吧? 容辞沒有转過身,一直是背面对着时运:“我是想說,你该做好自己的本分,在别人這裡,就别麻烦别人。我给你买了一些东西,有其他需要的也可以告诉我。” 时运一头雾水:“多谢仙首,不過什么意思,我麻烦别人什么了?” “我都知道了,舒瑾给了你不少钱吧,你拿去逛街了?你一個未出阁的女子,他一個未娶妻的男子,你们這样,不合礼数,你不该不顾名节。” 我真是,我可以讲脏话嗎?时运怒了:“我哪裡花舒瑾的钱了?我花的自己的钱好不好?合着仙首大半夜不睡觉就是为了来教育我女子要懂礼数知廉耻嗎?您是想說我不知廉耻吧?” 容辞也气了:“你不要歪曲我的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劳烦您了還真是!”气死了气死了!她差点以为仙首是对白日的话心存愧疚,本来更难听的话她也听過,過個一会儿自己也消化了,觉得沒什么了,可這现在又是怎么回事?自己长得很像那种贪小便宜到不顾名节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