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月夜见她 作者:未知 此刻台上的她,一根碧玉簪绾着发,额前淡金色花钿小巧精致,表情毫无波动,一身月白冰丝羽衣衬得她肌肤白裡透红。琴声悠扬,舞姿温婉,柔中带刚。四周寂静,众人都舍不得打破此刻宁静。忽而鼓声加入,鼓点节奏逐渐加快,慕容羽舞蹈速度越来越快,如同天女下凡般掌握着所有人的目光!广袖翩跹,带动小巧身影像春燕般灵动。 不论男子女子,此刻都对她衷心赞赏。 时运也看的入了神,果然青丝如瀑,眼波流转。银白辉映下,香雾云鬓湿,清辉玉臂寒。 “果然啊,羽儿不咋咋呼呼的时候,真真担得起倾城倾国!”时运捏起酒杯对着沐芊芊调侃。 “這话有本事二师姐对着慕容姑娘說!” “你别害我,不敢不敢!”二人不禁你一言我一语嬉笑起来。 不远处男子席位的林煜嘉抬头间,恰好瞥见时运捏转酒杯,笑意盈盈的模样。正是舞台效果,舞台中央飞来无数萤火虫,点点萤火照亮了少女的脸庞,点燃了她眼裡的星光。 原来眼裡灿若星河,是這個模样…… 舒瑾伸出手在他面前摆了摆:“哎哎,兄弟!酒洒了!” “哦哦。”林煜嘉局促地清理,耳朵尖冒了红,刻意躲避了舒瑾探究的目光。随后仍时不时往女眷方向那個星光处小心翼翼地看。 而舒瑾也沒留意太多,因为他的眼神,也悄然落在一位女子身上。随后悄然自嘲:“自己真是连走到她身边的勇气也沒有,是不是只有炽夏灯会,才能远远见你一面?” 容辞本不想来,他易容隐藏在角落裡,把林煜嘉与时运来回看了個几十几百遍,不住喝着闷酒,又因忍不了酒的辛辣,不住咳嗽,可也一刻不停地喝。 风肃看不下去了:“仙首!别喝了!虽說酒不会像辣椒让您過敏,但也会让您十分难受的,哪禁得住這么喝啊!” 沒有反应,容辞继续喝。 很快,舞蹈都结束了。慕容羽一下台就不似台上那样如月宫仙子般优雅,变成了活泼可爱的小白兔:“阿运阿运,怎么样?我可练习了好久!不知道容辞哥哥会觉得怎么样,嘿嘿。” “嗯?仙首在嗎?”时运往四周环顾。 慕容羽悄悄凑過来:“我原本也以为他不会来,可我刚刚感受到他的灵力了!我绝对不可能认错他,可能……”她也环顾了一圈,“可能隐藏在哪了吧。我跳到一半感受到的,所以他一定是专门来看我跳舞的吧!你說,他是不是心裡也有我啊,只是不善言谈罢了,不然怎么会偷偷過来看我表演呢?” 时运挑眉笑了笑:“這么一說很有可能哎!”虽然她有点怕容辞,并且有点讨厌他,但看到慕容羽這么开心,也为她高兴。二人郎才女貌,家世匹配,也是天作之合嘛! “走吧走吧,我們三個去放河灯!既然仙首可能隐藏在人群裡,咱们就离开這,說不定他就跟着了,這样你们就有独处机会啦!” “聪明啊!”慕容羽赞道。 时运也拉起沐芊芊,小声对她說,“芊芊你也要多說些话,别总是在一旁默默无言。” 沐芊芊捏紧她:“知道啦师姐!” 慕容羽也凑過来:“我耳力非同一般哦!就是芊芊,我也很喜歡你,我知道你是有点怕,不要顾及什么。让姐姐来疼你,走!” 這下二人勾肩搭背往外走了,时运反倒跟在后面了:“哎,一個小师妹,一個小仙女,都离我而去了!” “略略略!”两個人同时回头吐舌头。 林煜嘉看见她们离席,也赶紧寻机溜了出去。 容辞眼睛瞪大了,看看时运背影,又看看林煜嘉,酒杯一丢,不服气一般跟着起身。 风肃瑟瑟发抖:“完了完了,這大爷喝多了怎么如此幼稚!灵力都露出来了!”說着法术一施,帮他隐藏了气息。 街上人群络绎不绝,面具灯谜小摊布满长街,好不热闹。 慕容羽看到一個兔子花灯:“阿运,芊芊,過来!這個好不好看?”說话间用花灯挡住了自己上半张脸,趁机偷偷环顾四周,感受容辞的灵力,可什么也沒有。 “不错不错!芊芊你也来选一個。” “那就這個吧!荷花。二师姐,這個睡莲灯蛮适合你的!” 时运看了看那個灯:“都行都行。看這時間,河边人好像也不少,我們赶紧過去吧,等会都沒位置了!” 三人才到河边,林煜嘉已经站在了那,公子如玉,缓缓回头:“时姑娘,在下果然猜的沒错,姑娘会来這。” “哇哦!”慕容羽悄悄捂嘴笑,拉住沐芊芊。 时运也有些发愣,也难得有点不好意思:“见過仙尊。” “直呼在下名字林煜嘉即可。”他淡淡一笑,如沐春风。 “煜嘉……好名字!”时运悄悄感叹。 林煜嘉为了缓解尴尬:“啊其实在下是有些事情要姑娘帮忙。听說姑娘对毒药了解颇深,在下所处西南最近也有些毒物肆行……就是不知是如何引起的毒,還有该如何解毒。” 原来是這個原因来找自己啊。不知是不是慕容羽总是打趣,自己心裡也忍不住冒起了粉色泡泡,這下破了一半。 “懂了懂了,仙尊可以拿些样本给我,我定然全力以赴,不過倒不一定真能研究什么,仙尊不要有太大希望……” 林煜嘉立刻摆手:“姑娘肯帮忙就已经很感谢了!劳烦姑娘。” 沐芊芊也忍不住偷笑:“咱们還是先放灯吧!不好……一直傻站吧!” 二人立刻反应過来,林煜嘉挠了挠头,时运耳根子都红了,還好夜色掩盖了這慌张。 匆忙走动间,时运沒看清脚底的青苔,脚下一滑,眼看不妙,林煜嘉眼疾手快,施了法术定住她,滑行一般朝她而去,把人稳稳当当接到怀裡,二人四目相对。 看着容辞捏紧拳头要往前冲的样子,风肃赶紧拦住他:“哎呀,仙首您现在這個样子不能跑過去!要属下說,您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怕什么啊!” “近水楼台?”容辞反问,风肃赶紧自己可能僭越了,赶紧闭嘴。 “沒错,你說得对!风肃,我好像看清自己的心了。我无法忍受任何一個对她别有用心的人待在她身边,明明是我最先认识她的,在她身边的,应该是我才对!” “但她是不是有点讨厌我啊?那我该如何是好?”說到這句,刚刚霸道的气势瞬间消散,只剩惆怅,還有点委屈。“不行!我要去找她!” 风肃哪见過容辞這個样子:“咱们先回去啊!您這喝醉了出去指不定做什么醒来后悔的事……陷入爱情的男子太恐怖了!” 睡了一觉,容辞终于清醒了。 舒瑾也得了空,跑到容辞這:“哟,一身酒气,干嘛去了你?” “你来干什么?”容辞倒了杯水,不耐烦地瞥了瞥他。 “我?你還好意思說,我今天和那怪物打架,明明早就传音给你了,半天你不来,倒等来了林煜嘉,多亏了他,不然我与时运都得完蛋,你干嘛去了?”舒瑾說起這個就生气。“要不是今日开幕,人多我得稳定人心,我早来骂你了!” “你们不是一個個都好好的?需要我嗎?”容辞脑中又是林煜嘉与时运相处和谐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额,哎?這语气有点酸哦~”舒瑾开始打趣。 “有事說事,不然就滚。” “行行行。說正事說正事,那個怪物啊,我和它打得时候,发现它会变成人,但是看起来并非本意修炼,像是强加的。我担心這或许也是魔修做的,還在炽夏灯会跑出来,怕是故意挑衅。”舒瑾正经了。 “我看了,那怪物身上沒有魔气,不過肯定有主人。” 舒瑾大胆猜测:“会不会是慕容锋?他本来看你就不顺眼。” “他不会做這种事,况且他妹妹還在這,是不会冒险的。這怪物可能是自己跑出来的,脱离了主人的控制。” 舒瑾敲了敲桌子:“那片水域是我自己找人挖的观景河,直通城外劲源河,要不顺着河流探探?” “嗯。” 翌日清晨,秋叶秋心开心得反饋:“姑娘,昨日你们走得早,后面的表演都可有意思了,還有世家公子上去舞剑的,后来我,秋心,秋荣一起去听了评书,看了皮影,太有意思了。” “确实,肚子都笑痛了!”秋心笑着点头。 “秋荣也笑了?我倒想象不出来他笑的样子!”时运打趣道。 這几句话三個女孩笑得开心,秋荣就惨了。容辞听說昨晚秋荣不在她身边保护,二十板跑不了了。 风肃在门外喊道:“时姑娘,仙首让你去一趟!” “估摸着是仙首的事解决了,可以回广阳城了。三個秋,收下行李!”时运朝着秋荣他们喊道。“对了,煜嘉仙尊送来的瓶子收好了,可是罕见的毒,秋心保管我放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