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调查 作者:未知 “我們這下算是打草惊蛇了。”江桉宇叹道。 林煜嘉安慰众人:“沒事,我們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村民救回来,既然已经知道有人在暗中捣鬼操纵着一切,便总会有蛛丝马迹留下。” “煜嘉仙尊說的是,我們先回去找找村民,出来之前我把江桉宇的血和那個老婆婆的皮肉处理了一下,我想那几個瓶子也该有什么线索出来了。”时运附和着。容辞還沒从时运不顾自己救他的感动之中出来,听到這话心裡又不舒服了,怎么她什么都站在林煜嘉那边,他有那么好? 然后什么也沒說,独自往前走。 看着他的背影,时运敏锐地感觉容辞心情不好,不明所以但心裡莫名慌乱,赶紧小碎步跟上去。 终于,在时运等人强行开门,温言解释下,村民们最终相信了他们是来帮忙的。 “大爷,他们神智失去之前或者之后有沒有什么共同点啊?”时运问。 “真奇怪,也沒有什么特别的,有的人白天還正常,一到晚上就梦游,最后慢慢发展到白天,到自杀,甚至杀害别人!太可怕了!唯一的共同点,便是最后都性命不保吧。连逍遥宗的人也沒法子不是。我們命苦啊!”大爷越想越伤心,忍不住嚎啕大哭。這下旁边的人也跟着啜泣。 “好了好了,大家先冷静,我們几人既然敢来,肯定是有几分本事的,接下来大家听我們的安排就好!”时运头有些疼,說完把大家安置在院子裡,回了临时搭建的药炉。 风肃也赶紧出来:“各位,我們這有法术高强的修仙者,也有对药理精通的医师,還有对阵法精妙绝伦的天玄师,只要大家不独自外出,我們轮流共同保护大家,一定可以早日渡過难关的!” 另一边的药炉,“還真是一筹莫展……”时运愁眉苦脸。 “怎么啦?”林煜嘉探了进来,语气温柔。 时运放下药瓶:“說实话,我明明检测出江桉宇的血与老婆婆的皮肉都有一种相似的物质,可似乎不是毒,反倒像是……延年益寿的药?這真是奇怪。” 林煜嘉低头想了想:“会不会是什么未知的药材?虽然可能本身对身体无害,但在一定條件下,便会产生什么毒性,我們可以去那些死者的家裡看看,根据他们的饮食,衣着,最近交往的人方面查查。” “你說得对啊!”时运脑袋一亮,“我怎么只顾着自己关门造车?” “那我們一起去看看?”林煜嘉建议。 “好啊!”时运巴不得有個法术高强的在自己身边。至于容辞……他看起来心情颇为起伏,還是别去打扰了。 秋荣竟也不打算告诉容辞,对他来說,既然容辞把他派到了时运身边,那么从此他就是时运的属下,這一点是他为侍卫的天职。 他果断跳出来:“姑娘,我也要去!” “啊,你?你去保护容辞吧,我去去就回。”秋荣虽然名义上是她的侍卫,可她明白秋荣是暗影,必然忠于容辞,這理所当然,她拒绝的原因也并非防备,只是单纯觉得自己不需要保护。 “姑娘還不知,其实属下早就开始暗中保护小姐,从仙首将属下送到听雪阁,属下就已经视姑娘为主人!其实早就想告诉姑娘,只是一直沒有合适的机会,今日听到姑娘要去涉险,属下不得不直說了,還請姑娘也一定留属下在身边!不然,秋荣只有以死谢罪!”秋荣态度强硬。 “哎呀,這是干什么!我沒有怀疑你的意思,我相信你是真的忠心于我,只是我并非什么涉险,只是调查调查罢了。我明白,不论是你,還是秋心秋叶,你们都是有原则說一不二的人。”时运慌忙把他拉起来,但也拉不动,“容辞也不是什么坏人,难不成還派什么奸细過来?也捞不着什么好处啊!”說着无奈的眼神,正好对上林煜嘉始终淡笑的眸子。 “属下不管,主子无论去什么地方,秋荣必须跟随!秋荣对姑娘,不仅是作为侍卫的天职,自从感受到姑娘对我与秋叶秋心如此真诚,看到姑娘虽然沒有灵力但却拥有旁人沒有的勇气,更是由心地愿意一生追随姑娘,保护姑娘!” “行行行,你跟着就是!以后别說什么死不死的了。”时运沒法子了,他說的是自己嗎?還真是汗颜。同时心裡也有些感动,她明白,秋荣是這样想的,那么秋心秋叶肯定也是,原来還有人把自己看的那么重。 林煜嘉也淡淡点头。 三人趁夜出发,一连跑了三家,都沒有收获,到了第四家。這家看起来与前三個不同,前三個明显都是贫困家庭,家徒四壁。而這家,外面是草垛泥墙,裡面墙上却挂有几幅字画,桌椅都是楠木,实在不像普通庄户人啊! “仙尊认为這人這些东西是哪来的?”时运问道。 林煜嘉摸了摸這些字画:“都是假的,仿品罢了,桌椅也并非纯楠木,只是表面一层罢了。看来這人有個富贵梦啊。” “虚荣心作祟啊。”时运摇头感叹。 “姑娘,仙尊,這裡有問題!”秋荣指着一处暗格,“裡面好像藏着什么。” 时运与林煜嘉赶紧上前,看到暗格裡有本本子:“甲子年,仙人至,予吾等凡人秘宝,食之可成其念想。吾以为谎。未至半月,村头呆子,蠢笨如猪,竟可一目十行,明天道秘法。吾深以为悔,恳求仙人,赐予秘法。果然家财万贯矣。”后面全是一堆看不懂的文字与符号。 “這些是什么意思啊?”秋荣看不懂了。 时运猜测:“成其念想……人人内心都有欲望,這個背后之人就是看准這一点,才以此为诱饵,那個秘宝,說不定就是我查出来的那味药!而最终這人觉得自己家财万贯,怕是還中了什么幻术。至于后面的文字与符号……” “那些是魔域的文字与一些普通阵法。”林煜嘉来来回回看了好多遍,方才確認,“這世上果然還是有那么多人,对魔域如此执着,当真以为寻到了魔域,便可像魔渊一样一跃成为逐灵大陆的主宰嗎?”他想起了西南的魔修,陵越府遇到的变异的怪物,内心痛恨不已。 “魔渊……身无灵根,却自创魔典魔卷,以斩天垣傲视整個逐灵大陆,曾经一度大陆就是他的天下,难免有后来之人眼红。何况我听說魔域虽然在万灵合剿后再无人能找到其入口,但部分魔卷魔典還是流窜到了各地,甚至斩天垣也可能還未被毁。是這样嗎?”时运问道。 林煜嘉叹口气:“魔渊身死,十分蹊跷,后世典籍只是三言两语描写了万灵合剿,但却无一段文字描写魔渊如何身死,魔卷魔典以及斩天垣如何被毁。甚至流言四起,說是得斩天垣得天下。真是令人无语,当真只识得灵力修为,不识人心嗎?我辈世家,当除尽天下堕魔!”林煜嘉素来看不惯堕魔以伤害他人方式修炼的方式,說话间有了几分与平时温润气质不符的愤怒。 时运十分理解,以他人气血养自己身躯,确实不是正道所为:“我們把這個给江桉宇看看吧,說不定他能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們身在這個环境,便只能学会如何接受并克服。我們无法控制别人的野心,无愧于自己便好,仙尊不必用旁人的過错惩罚自己。” “君子立于世,唯无愧于心,所以只要我是逐灵大陆一员,便永不可忘记魔带给天下人的悲痛。” “仙尊好志向!”时运自问沒有這样的志气,可也着实佩服如此荡气回肠又光明磊落的君子。 三人回去后,发现容辞早早立在门口。 “你们天亮才回。”這话似问非问。 时运本能直接大笑解释:“仙首起的如此早啊!我們几個去了几家死者的房子,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查出了点蛛丝马迹。看!仙首,這個是其中一個死者的笔记,上面還有好多魔域的文字与阵法。我們怀疑,那個仙人就是幕后之人!甲子年,按照這個推论,应该是五年前的事。相信肯定還有不少村民知道這個仙人!” 容辞什么也沒說,闭上了眼,也不知听沒听进去。 风肃跑出来:“哎呀时姑娘,原来你们昨夜去查這個啊!仙首早就派我去過了,我們从别的地方已经查到這個仙人了!昨夜正准备和你们說呢,结果你们……一夜未归!我們仙首,等到现在……” 果然,时运发现容辞发丝上沾着露珠,她小心翼翼拿出帕子:“仙首沒必要等如此之久啊……” “是,当然沒必要。”還沒等时运碰到他,他已经拂袖而去。 “其实這一晚仙首很担心姑娘,可知道煜嘉仙尊在你身边,硬是憋着一口气沒去找你!”风肃偷偷摸摸說了這么一句。 “风肃,還不過来!” “哎!来了!” 时运疑惑:“为啥?” 秋荣都看出来了:“姑娘,情之一字,可懂了?” “嗯?”时运听着這话,心脏仿佛漏了一拍。林煜嘉在一旁看了看她,手握成了拳,忽又放开,似是难過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