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脱离 作者:未知 “我可不认识什么惠兰,只知道涂山狐族有一個圣女,叫云舒。”莫云反手细细看着自己的指甲,身后九尾,洁白无暇,又闪着细亮的珠彩,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舞动,慵懒又戏谑。 惠兰這個名字,是丈夫许磊第一次遇到受伤的她,给她取得。 惠兰端端正正跪在大殿之下:“涂山第十九代圣女云舒,无才无德,不堪重任,今日愿意放弃所有根骨,自贬于涂山,愿受所有惩罚,只希望长老網开一面,饶過我的丈夫与女儿!” 莫云不可置信地笑了:“你是在做梦嗎?”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一会又收了情绪,瞥了瞥旁边人,“拖走,别让她在這逗客人笑了。” “长老,那孩子……”护卫寻求意见。 “言悦!”惠兰着急抱着孩子,“长老,求求你!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他们安然无恙!” 莫云却仿佛沒听见,自顾自朝着许言悦友好摆摆手。 尽管长老一直笑着,可时运看着這個长老心裡還是有点发毛,她本能抱着许言悦,安抚着惠兰。 莫云收了笑,转头便是一鞭子抽在护卫身上:“听不懂话嗎?還不快把人拖下去!” 再次转头的时候依然浅笑盈盈。护卫着急忙慌,连伤口都来不及看一眼便赶紧跑到一边把惠兰强行拖走。 “娘亲!娘亲!” “小孩子,太聒噪可不好哦。”莫云随手给许言悦下了咒,许言悦立刻就說不出话来了。 秋荣忍不了:“长老,她只是個小孩子而已。” “你们這恻隐之心還真是重,本长老是把她舌头割了還是喉咙卡破了?区区禁言术罢了。就是因为是小孩子,她父母教不好,岂不就要被别人教育?”莫云看着秋荣,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嫌弃。 时运看着许言悦难受得想哭的样子,心疼不已,容辞暗示她:“言悦情绪太激动,不讲话也是好的,免得引起那個长老的注意,反而对她不利。” 时运這才忍住了冲动,紧紧拉着许言悦,先多给她一点安全感。 “其他人,愣着干什么?有客人来,都不知道收拾收拾给客人搬個桌椅,递個茶水嗎?”莫云一挥衣角,大大方方坐在了大殿之上的檀木椅子上。 “各位,說說吧,来這,是有什么想法啊?我喜歡打开天窗說亮话,希望各位别让我失望才是。”莫云无甚在意地整理起了自己的指甲。 容辞一看周围,看似沒有几個人,而暗孔裡露出的弓箭头,角落裡护卫的铠甲,四周无处不在的魂力压迫,以及殿上严阵以待的三位副长老,還有那位看起来漫不经心的长老。 时运注意到容辞似乎在用灵力探测周围情况,便打算为他掩护,她率先开口:“我們不過普通人,能有什么目的。只是想請教长老,会如何处置惠兰一家?” “沒想到看着這么漂亮的小丫头,說起话来让人心裡如此不愉快。我說了,不认识什么惠兰,你如果想问的是圣女,那自然按照族规处理,你们不過萍水相逢,我真是好奇,這与你们何干呢?”莫云疑惑地看着时运,末尾那個表情還似有些撒娇的意味。 “那看来长老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圣女固然违反了族规,但念在未曾对狐族有什么危害,也希望长老,从轻处理吧?”时运尝试打同情牌,而事实证明,這简直太愚蠢了。 莫云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竟然有人說我通情达理?如月,如然,如殊,你们听到了嗎?哈哈哈,真是有趣!你倒是說說,我如何通情达理?” 时运明显听得出這话裡的嘲意,可看见容辞灵力還未收回,只好继续:“长老肤白貌美,身材令无数女子望尘莫及!而且年纪轻轻便成为了长老,定然实力超凡啊!這样一個人,怎么可能不通情达理呢?”无论怎样的女子,无论這话听起来有多假,只要是夸奖容貌身材,莫有不高兴的。 莫云也吃這一套:“尽管你夸得很不真心,我也很高兴。不過一码归一码,我們如何定义是否对狐族有危害,自有我們的标准,轮不到外人置喙。” “還有問題嗎?若沒有的话,就该我问了。” 這是问嗎?這是问嗎! 时运看着她九尾灿然绽放,手中缎带逐渐变成一柄剑,三個长老也一副要出手的样子。 “等会!”时运作出暂停的样子,“我還有問題!我們的同伴在何处?” 莫云瞥了一眼她:“你们,還有同伴?不会是那几個连地道都走不出的废物吧?還是正在被绝地煞吸取灵力的废物?” 时运一听,完了!不会是师兄师姐他们吧!吸取灵力?难道是舒瑾林煜嘉?不该啊,他们法力那么强,打不過狐族? 還沒细想,如风飞速跑进殿内:“不好了不好了!长老!那两個人冲开了绝地煞!” 莫云挑了挑左眉:“有几分本事啊。” “是啊!那两個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莫云接着說:“我說的是你,连绝地煞都放在你那,也能让人跑了,你還真有本事。” “长老……属下知错!” 莫云看着這只红狐狸,无言以对:“给我起来!像什么样子,白白让人笑话!” 林煜嘉御风而行,云瑶琴在他停下那刻稳稳停留在他手边,灵力丝毫沒有不稳的样子,舒瑾跟在后面虽然看起来有些气喘吁吁,不過看起来气色也很好。 莫云召回绝地煞:“果真是個二手的冒牌货,效果不行啊。” “啥玩意?二手冒牌货?就是你這,你這什么煞?”舒瑾沒好意思說出来,這個差点把他整死好不好,要不是林煜嘉抵抗了大半攻击,自己肯定就凉了啊喂! “阿运,你還好嗎?”林煜嘉担心的看着她。 “我真沒事!”时运感觉他问過自己好多次了,自己皮糙肉厚,還有容辞保护能有啥事儿! 容辞瞬间收回灵力,侧身悄悄对时运說:“他们几個被困在地道裡了,放心,我刚刚帮了他们一把,现在他们应该脱身了。還有许磊,我也找到了,我帮惠兰脱了身,她会去救许磊。這個长老,看来难免一战,你就看着许言悦就好。” 时运一边诧异容辞這么短時間就能做這么多,一边慎重记下。 果然是大神的世界,时运感叹。 莫云已经懒得与大家多费口舌,干脆大手一挥,四個长老便一起出手,暗处裡的护卫也开始出动。而她,安安稳稳坐在椅子上吃着葡萄。 這时,一股浓烈的魔修气息直冲而来。 容辞意料之中:“那些护卫都是魔修,并非狐族之人。” 莫云理所当然的模样:“那肯定啊!我可是狐族长老,我們涂山狐族娇弱,怎么能做那些苦力活呢?” 风肃忍不住吐槽了:“這個长老真是绝了啊!” 时运也对她很无语,无言以对。 容辞时刻不离时运,魔修进攻猛烈,但一点血腥沫子也沒碰到她。 “朝华!控灵!出!” “朝华控灵!天哪,容辞,這是多少年沒见你用過這招了?”舒瑾很诧异,容辞苦练无情道,大道所成,便是這一式。 “本来沒必要,但這個速度快。”容辞沉心念咒,沒過多久,朝华散发出无数條细小光芒,纷纷扎进那些魔修的大脑裡,不消片刻,魔修纷纷倒地,趁着這個间隙,在莫云沒察觉很多魔修倒下之前,容辞赶紧抓起时运:“走!” 众人纷纷往外跑。 “长老!” “這该怎么办?” “追!” 四個长老彼此說着。 “回来吧,你们打不過的。”莫云用手帕擦了擦手指。 “呸呸呸!我們那么辛苦进去是做了什么啊?”慕容羽呸了几下,把嘴裡的土弄出来。许磊与惠兰忙前忙后给大家做饭,招呼大家坐下。 时运也忍不住笑了:“你们当真就是在地道呆了那么久,然后啥也沒干?” 几個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想开口。 “好的,我懂了。”时运忍不住大笑起来。 “那可真是太倒霉了吧!”舒瑾笑得更大声。 慕容羽气的不行,又因为消耗了太多灵力,只能翻白眼以示她的气愤。 叶晚也觉得惭愧:“阿运,师姐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什么都沒帮到你们,還要仙首耗费心力来救我們。” 沐芊芊也很愧疚,陈沐和陆向真两個人就更局促了,自从来到广阳城,他俩的实力就从食物链顶端到了食物链低端,要說沒有心理落差是不可能的。 时运只好做心理疏导:“哎呀,你们看看我,都沒有灵根,给容辞和大家不知道添了多少麻烦,我還不是這么呆在這?你们都是比我强的人,不要妄自菲薄了。” 舒瑾乐呵呵地道:“确实,看看小时运你们就心理平衡了!” 容辞沒有說话,只是冷冷看了一眼舒瑾,舒瑾被吓得立刻不讲话了。 林煜嘉道:“如今呆在這個村子不是长久之计,魔修,终于看到他们了。不過他们为何在狐族手下做事?” 大家目光转向惠兰。 许磊维护妻子:“我妻子与我成亲多年,早已不管狐族事务,各位恩人莫要为难她。” 林煜嘉反问:“公子……是真的不介意妻子是精怪?” 惠兰紧张的看着许磊,许磊淡淡一笑:“我是個粗人,惠兰丝毫不嫌弃我家穷,人又无趣,竟然甘愿放弃狐族的圣女也要与我一起,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更何况,她对我好,我对她好,已经很够了。” 时运抱着许言悦:“說的沒错!你对我好,我对你好,就够了嘛!看来惠兰是找了個好夫君啊!還有個這么可爱的女儿对不对?”說着捏了捏许言悦的脸蛋。 “言悦言悦,這個名字当真好听,你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样子,真的很美。”容辞也有些动容。 惠兰也做出了决定,仿佛下定决心要說什么:“各位,我看出来了,你们是冲着魔修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