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锦鲤老男人
“那可惜了。”莲生笑着,视线转到了桌子上的那晚红粥上,关怀的问:“你吃了嗎?”說着也不等谢忠回答,把粥碗拿了起来,用玉色的勺子搅动了几下,然后站起来转而喂到了谢忠的嘴边,“我年纪一大把,已经奔三的人了,滋补品吃多了只会上火,浪费,你這嫩的,正是长苗的时候,才需要好好补补,来,张嘴,啊,我喂你。”能不能吃,有沒有問題,让這位吃一吃就知道了,如果真有問題——也给我吞下去。
“……”
本来就安静的饭桌陷入了更诡异的静谧,愈可欣忙小声喊:“小叔叔,這是给你吃的。”
莲生笑的意兴阑珊,沒理她,而是用勺子碰了碰谢忠淡色的唇,“张嘴,你不吃我就用别的方法喂你了哦。”他低头,继续轻声道:“用嘴喂你,顺道把你的.舌.头打结,法式热吻了解過嗎?”
粥碗裡的热气在对峙中已经散了不少,远沒有热气腾腾的时候香了,半响,眼神晦暗不明的谢忠听话的慢慢张开了嘴,咽下了莲生喂過来的红粥,一勺一勺,直到小碗裡的粥全部吃完,莲生才把碗放回原位,他用贴心的手指拭去谢忠薄唇上的粥渍,夸奖道:“真乖,下個月给你涨工资。”
一顿饭就此揭過,后面摆上来的美味佳肴,鲍参翅肚,稀奇古怪的东西莲生一点都沒碰,枯坐到散桌他就回了房间,一回房间,莲生脸上的笑容沒了,他开始啃指甲。
這谢忠有問題,那晚红粥幸亏不是进了他的肚子,莲生松了口气的同时伸手进自己的衣服,摸了摸右腰.眼上的锦鲤胎记,幸亏有這個东西,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要是挂了,联系到系统說的会影响自己的身体,那岂不是全完蛋了。
這個真是用生命在做任务。
莲生在房间裡走了几步,抓了果盘上的一根香蕉填肚子,脑袋也清醒了一些,吃完之后,房间门口传来了有规律节奏的敲门声,紧接着就响起谢忠的声音,“先生,你要休息了嗎?我给你端洗脚水进来了。”
莲生把嘴裡最后一口香蕉咽下,喝了那碗红粥還能给他端洗脚水……
他扔了香蕉皮,坐到床边,声线沒什么起伏的应道:“你进来吧。”
谢忠带着几個人低垂着眼眸端着水进来了,其他人进来后有條不紊的把毛巾手帕摆好,谢忠把精致的水盆放到莲生的脚边,在半蹲下要为莲生脱鞋的时候,莲生微微把脚移开,“不用你,你手太糙了,你去把吴睁找来,让他来给我洗,他手嫩我喜歡。”
其他低头的仆人都看了過来,谢管家這是被嫌弃了嗎?
谢忠沒什么表情的站了起来,“……請先生稍等,我马上让吴睁過来。”
吴睁都快睡了,他明天要去医院实习,已经和医院的主任說好了,所以今天早早就睡了,要养足精神,沒想到還沒睡热乎就被人从被窝裡挖了起来,原因竟然是要让他去给新来的那位老爷洗脚。
“我不洗,我已经和谢管家請假了。”他早几天就和谢管家說了,谢管家也给他准了假條,不去,他明天要上医院,沒工夫去帮人洗脚。
来人阴阳怪气的說道:“請假又怎么了,就是谢管家让我来叫你的,你快点,人金口玉言当着大伙的面說谢管家手糙,点名你手嫩,要你洗,你不去,一会只能让谢管家過来請你了。”
吴睁掀开被子,下床套鞋:“行!我去!我去给他洗!”
愈家平常做工的人一般是两到四個人一间房间,只有管事的才能一個人一间屋子,和吴睁同住的那位从被窝裡露出眼睛来,有些羡慕他,新老爷才回来不久,吴睁就得到了赏识,他小声道:“吴睁,你去了回来之后也教教我怎么保养手,我和你都是在厨房的,怎么你手就能嫩得让老爷念念不忘,我的這双就不见老爷惦记一下。”当初谢管家让他和吴睁一起去伺候老爷,沒想到平时只知道读书的吴睁得了赏识。
吴睁被人捧的飘飘然,恍然间都要信了自己的手是如何如何嫩,但他的手平时在学校要做实验,实习的时候拿手术刀,在愈家的时候要在厨房洗澡剁肉修剪花园,手掌裡明明有一层层厚厚的茧,根本不嫩好嗎?!
那個老男人绝对是心怀不轨,想占他便宜。
结果吴睁到了房间之后,看到莲生早就自己洗好脚躺床上了,因为他来了,房间裡其他人都散了。
吴睁背脊帖在门板上不想過去,脚都洗好了,让他来肯定是要做其他的事。
“终于来了,我還以为你脚上黏了口香糖,得天亮才能到這裡,過来。”莲生侧躺着半撑着脑袋招手让他過来,“给我讲睡前故事。”
吴睁:“啊?”
吴睁倚在床边在莲生的要求下把知道關於愈家的事情全部說了,他是愈家从孤儿院领养的,仔细算来进愈家的時間比谢忠還久一点,但這人只知道好好读书,愈家的事情知道的根本不多,他說着說着,莲生打断他,问起了那碗红色的粥。
愈家本家的人都那么喜歡吃,是什么做的?
“這個我知道,是用血灵芝熬的,补气血,养身体,那东西很金贵,花钱都不一定买得到,吃了据說都能延年益寿。”吴睁打了個哈欠,“本家的人逢年過节都要吃的。”
莲生挑眉,似开玩笑一般笑着說:“……真的假的?我怎么看着就像是中毒抽,白.粉一样。”
“怎么可能。”吴睁觉得這個老爷除了是色.中饿鬼,脑袋還不清楚,下毒,亏他想的出来,“愈家的小姐老爷夫人们每個月都有家庭医生来定期检查身体的,要真有問題早就发觉了,那就是补身体的血灵芝熬的。”
莲生:“是我少见多怪了。”
吴睁是真的困了,莲生又问了他几個問題,沒回答几句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過一会就睡着了,莲生给他披上被子,打了個哈欠却沒了睡意。這倒霉孩子,他旁敲侧击的问了几句關於谢忠的事情,他說了一堆谢忠的好话,莲生想知道的他什么都不知道,白請他過来走一遭。
睡不着,莲生拿了愈南的日记本继续开始看,上面的心愿都是一些很小的事情,莲生一页页的翻着记下来,打算明天就开始实现日记本上什么看星星,去游乐场,去电影院等等的心愿,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时,看着看着,他也打起了瞌睡,索性把日记本一合,放到枕头底下,关灯,睡觉。
灯灭之后,显得外面的夜愈发的黑了,床上的两個人身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不知過了多久,房间的门在寂静的夜穿来咔的声响,很轻微的声音,门锁在转动一圈之后,嗒的一声开了,然后门一点点大打开,冷风灌入,床幔微微飘荡开,黑夜中,门口站在一個黑乎乎的身影,手裡拿着一盏不甚明亮的灯,灯光浅浅的光晕打在他的下颌,下巴的弧度棱角分明,然而却看不清他的脸。
他慢慢走了进来,轻轻把门合上,手裡的灯被他放在玉石桌面上,黑透的屋裡晕开一层薄弱的亮度。
床上睡了两個人,他沒有犹豫的朝莲生那边的床脚走去,站定在莲生的旁边,他沒有任何动作,就這么站了几分钟,一动不动,如果此时莲生醒過来,估计会被吓死。
大床足够大,吴睁和莲生一個人盖一條被子,两人睡的很熟,吴睁偶尔還会說两句梦话翻個身弄出细微的声响,但莲生睡着了就是静悄悄了,除了他均匀的呼吸声,沒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床边人在静默片刻之后,终于有了动作,他伸手拉开了莲生身上的被子一角,不慌不忙的解开莲生腰上的睡衣带子,再撩开他的睡衣,露出他柔软的腰腹。
皮肤在接触空气的时候,睡梦中的莲生皱了下眉,右腰侧似乎很难受,他难耐的翻了身,侧着身子陷入到柔软的被褥中。
随即他右腰上的衣服边角被完全的撩了起来,苍白的皮肤上红色的锦鲤胎记红的绚烂,床边的人视线在那條锦鲤上停顿了好一会,慢慢的伸出手指摩挲這一尾锦鲤。
“有它镇着,倒是不好朝你下手了……”
低沉的声音落下,触碰着那胎记的手指也收了回来,他仔细的替莲生掩好睡衣,盖好被子,抬起了桌上的灯,一如来时一样静悄悄的离开,不留一点痕迹。
吴睁睡得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反应過来,竟然在家主的床上窝了一夜,手抖脚抖,忙拉开被子低头一看,看到自己衣服整整齐齐的时候瞬间松了口气,一瞅墙上的时钟,糟了,睡過了,快赶不及去医院了。
他忙站起来,却看到莲生直愣愣的站在门口,于是狐疑的问:“你,怎么了?……难道,我昨晚……”真的干了不好的事情。
“怎么,以为自己翻身农奴把歌唱了?”莲生半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想什么,他慢悠悠的问:“你昨晚出去上厕所了?”
吴睁摇头:“沒有啊,我……一晚上都沒醒,要是醒了我就回我住处了。”而且就算要上厕所,這個豪华房间自带烘干马桶,他干什么要费劲跑出去外面走廊上啊。
“恩,我知道了,你走吧。”莲生勾起笑来,還好心的替吴睁把门打开。
等吴睁走后,莲生关上门,蹲在了门口,他低垂着眼眸看房间门口一條已经不平整的沙线,這是他昨晚睡前用房间盆栽裡的细沙撒在门口做成的一條沙线。
很细的一條,论起宽度不会超過2CM,可他今早起来,看到的是這條平整的沙线断了,有着被推开的痕迹。
房间裡就他和吴睁两個人,两個人都沒出去過,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昨晚有人进来過。
“我這是来做任务,還是来玩命啊?”莲生呼了口气,门是锁着的,能开门,那就是有钥匙了,房间裡东西沒少,他和吴睁也沒受伤,那就這人是来干什么?观光旅游的嗎?莲生站了起来对着那條已经歪七八扭的沙线笑道:“欢迎下次再来玩~”
莲生加紧把愈南想做的事情做了,不然哪天不留神,被人在床上宰了就真是挂了,狗命要紧,至于這個世界的攻略男神——一纪安云。谢忠還沒消息,就先放一放。
一整天吃喝玩乐,去游乐场,去电影院,山顶夜游看星星一條龙,這样有效率多了,厚厚的日记本也翻的快,给了莲生一种马上就要完成任务的错觉。
那個在半夜曾经来過他房间的人,沒有再出现過第二次,要是出现了,莲生是打算請他喝一杯茶的,可惜人不现身也沒办法。
莲生猜過這個人会是谁,愈家的所有大小别墅宅子的钥匙只有三位管事有,谢忠是其中的一位,但蛛丝马迹都沒有,他也不能下定论人是谁。
這段時間裡,如果沒有那碗所谓的血灵芝粥,谢忠是一位非常忠心可靠的仆人了,在外,可以在公司处理好所有的文件、项目,莲生只要像是一個印章一样签上自己的名字,别的谢忠会全部处理,回到愈家,吃穿进出,跟前跟后,就差给莲生把饭喂到嘴边了。
完美,完美,很完美,完美的不像一個人呀,這样的人要是真是個坏蛋,也要让他对自己坏不起来,给自己多一点怜惜。
“先生,水温合适嗎?”温润的声音,把莲生游神在外的神志唤了回来,他点头,“還行。”今晚吴睁不在愈家,谢忠端了洗脚水来亲自给莲生洗脚,脚莲生自己会洗,但谢忠进来的时候他沒让人出去。
谢忠的手指很好看,骨节分明匀称,年纪虽然小,但手是真不嫩,指腹上都是薄薄的茧,抚過他脚上皮肤的时候激起不舒服的痒意。
“你.轻.一点,弄.疼.我了,手怎么這么糙。”莲生嘴角向上勾起,口中抱怨着,脚下也跟着动作,忽的蹬了下脚,“哐当”的一声,跋扈的把面前的水盆踢翻了,整個是朝谢忠踢去的,兜头浇了他一盆洗脚水。
随即莲生立马开始颠倒黑白,“诶——笨手笨脚的,把水盆都打翻了,你是要冻死我嗎?”
谢忠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竟沒一点的情绪起伏,在莲生水盆踢到他身上的时候他眼睛都沒眨一下,他给莲生穿上拖鞋,捡起地上的空水盆站起了起来,“我下次注意,你稍等,我重新打一盆過来。”
這样的小伏底状让莲生觉得沒什么劲了,他仔细观察過,从头到尾,這人完全都不生气,重新打水回来的谢忠半跪在地上继续为莲生洗脚,莲生低头就能看到他的头发,一层层的又黑又密,十分的细软,年轻就是好,不像他這具身体,皮肤都沒有可观的弹性了。
房间裡除了呼吸声,就只有水声在响,谢忠洗的很认真,要不知道的還以为他是在洗什么活宝贝。
莲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待水温已有些凉,谢忠把他的一只脚放在膝盖上用毛巾擦拭的时候,莲生笑了,眉宇间显露出柔软无骨似的风情,他懒洋洋的问:“谢忠,我的足美嗎?”
:https://www.biziqu.cc。:https://m.biziq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