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离开
由此,杨芸对自己哥哥的好感顿时起来了。
一年時間悄然而過,杨杉在此日早出暮归,一身清爽的回到了家中。
“哥哥,哥哥。”杨杉刚刚进入家门就看见都长大了一些的两位弟弟妹妹向着自己奔来。
自己每一次去鳄水潭突破的日子,就是杨芸休息的日子,也是她最开心的日子。
杨彬已经会說话了,他来到杨杉旁边求抱抱,杨杉笑着抱起,问道:“今日可调皮了?”
“沒有,姐姐還教我读了两页书呢。”小杨彬得意洋洋,抽了抽鼻子,惊奇道:“哥哥好香!”
“比之前香多了!十分的好闻,彬彬好喜歡!”
杨芸也稍微靠近了一些,隐秘的嗅了嗅,不可察觉的点点头,赞同自己的弟弟說的话。
“哈哈。”杨杉哈哈大笑,道:“你要是好好修炼,日后也能如我一样香气喷喷,招女孩喜歡。”
杨彬咧嘴,嘿嘿笑了起来。杨彬肩头的吞天蛙下意识的打了一個冷颤,感觉似乎有一個恶魔在冉冉升起。
這小魔王要是日后再修炼有成,岂不是更加可恶?他還是杨杉的弟弟,惹不起,惹不起。
“哥哥现在多高的修为了?”杨芸有些好奇问道,她這一年间也算是博览群书,知道了一些修炼境界的划分,只不過她以前沒有问過杨杉的修为,现在好奇心起来,要问一個究竟。
“开窍高阶。”杨杉微微一笑,对杨芸吐露出了自己的修为。
“啊!”杨芸震惊,沒有想到自己哥哥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的修为,真是令人震惊!
“开窍高阶,享寿两百载!哥哥万岁!”
杨杉微笑,沒有告诉自己妹妹自己的开窍与普通的开窍不一样,普通开窍一窍两年命,自己却是三年,這也是自己为什么老是遭雷劈的原因。
“走,回屋吃饭去。”杨杉抱着弟弟,牵着妹妹,享受最后的一段时光。
他,达到了开窍高阶!关楚与孙兴越也已经来到了附近,估计過几日就到了。
饭桌之上,杨杉提出了這個话题:“過几日,我的两個朋友就会過来了!”
“其中有一個朋友已经被我聘成客卿,专门住在咱们家。”
杨母杨父手中的筷子忽然一停,杨母缓缓的放下筷子。
两個小孩依旧自顾自地吃着饭,杨彬吃的满嘴是油,杨母给他擦了擦。
“那你也快了嗎?”杨母不言,喂两個孩子吃饭,杨父问道。
“嗯。估计就這几日功夫。”
满桌寂静,最后杨父吐出一個好字。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在杨杉的盘子裡,道:“多吃点,這几日让你母亲给你做几样你爱吃的。”
“嗯。”杨杉低头吃肉,感觉不是滋味,不知道怎么描述。
此去一别,并不是在此界游走,算的上是跨界了!别看杨杉信心满满,可只要一不留心那就是天人两隔,就算是死了也葬不到自己家的地裡。
杨杉岂会不怕?
他可是万分怕死啊!更怕的是,死在异乡,死在沒有家人的地方。
只是下域就是囚牢,在此界安有平稳时?不进归元,四百年后定将化为一抔黄土,若进归元也不過是一千年的走狗,与死何异?
他不得不走。
杨杉不是沒有想過带一家人一块上去,可并不容易,仅仅是那個传送阵就有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吃饭吧。”杨母将杨彬嘴角的油给擦干净,默默的說了句。
几日之后,关楚与孙兴越来到了西风城杨家。
关楚更是成为杨家当中仅次于杨父几人的实权人物,可谓是空降而来!他也当了杨芸与杨彬的老师,负责日后二人的修炼。
至于杨父杨母二人,或许真是入行晚了,以现在杨杉的手段并不能如何的加快他们二老的修炼速度,只能适当的加快一些罢了。
又過一日。
天降破晓之时,杨杉谁也沒有通知,如上次一样从马厩中牵出小马,肩头上蹲着吞天蛙与孙兴越并肩走出杨家大院。
他们行走在无人的街道上,马蹄声空旷的回响,普通的凡马也变的神采奕奕,皮毛布满鳞甲,四蹄生出金色的火焰来!
威武非凡。
待来到城墙前,杨杉将两位妖兽收进契约空间中,轻轻一跃与孙兴越落到城墙上。
“走嗎?”
“再看一会。”
杨杉看着杨家大院的,用出孙青萝一直藏私的保命绝技,身形渐渐消失,仿佛寻不到一样。
起初杨杉還觉得很是神奇,可是获得了孙青萝的记忆之后他才知晓這是孙青萝将光学与真元的知识融为一体琢磨出来的法门。這法门落在杨杉手中,结合星际世界克莱尔的记忆,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孙兴越也学了這法门,只是用的不如杨杉,還能稍微看见一丝丝轮廓来。
杨家。
杨父杨母起的很晚,似乎预料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倒是杨芸如同平常一样在侍女的伺候下起了床,迈着小腿蹬蹬蹬的往自己哥哥的院子中跑。
這個時間段,哥哥都会起床在院子中耍一些绵柔柔的招式呢。
但是今天,沒有。
杨芸有些疑惑,不過她沒有担心什么,上前走几步啪啪啪的拍在房门上!
“哥哥!大懒虫!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沒有人回应小女孩,小女孩歪着头,有些疑惑的挠了挠脑袋,道:“莫非哥哥又出去了?平常他都是吃完饭再走的啊!”
她沒有放在心上,迈着小短腿又蹬蹬蹬的往着自己父母的房间走去。
杨母正心不在焉的画着妆,杨父坐在一旁怔怔的,至于杨彬還在睡觉呢。
“娘!爹!哥哥又走了嗎?”杨芸见门虚掩着,直接推门进来大声道:“他沒有吃早饭就走了!”
“哥哥回来之后也不要让他吃晚饭!饿死他!”
杨母看着自己的孩子,手中的眉笔落在了柜台上,发出轻微不可察的响声。
她踉跄几步狠狠的将杨芸抱在自己的怀裡,嚎啕大哭。
杨父站起,背過身去。
杨芸手足无措,小手不知道如何安放,最后颇为的懂事的顺了顺杨母的后背。
“娘?”
“你哥,你哥……”
“他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
两個世界来回,谈何容易?
杨芸的手僵在空中,仿佛沒有听到自己的母亲在說什么。
……
杨杉显出身形,转身就从城墙上跳下,似乎是一個轻飘飘的羽毛缓缓的落在地上。孙兴越追随而下。
刚才那一幕,二人都有看到。
杨杉是通過夜游神,孙兴越自然也有其他手段。
“其实,修炼一途就是如此。”孙兴越开口,似是在怀念什么。
“如果你能找到一個能够陪你走下去的道友,那将是无比的幸运!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我曾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在我眼前寿尽而终,我也曾眼看自己的妻子倒在我的怀中。”
“我的孩子也死了许多,许多。”
“几千年,我的兄弟還剩几何?我的家人還剩几何?剩下的也大多都变了质,只剩下利益关系了。”
“時間,真的能改变一切!不管,曾经有多么真挚的感情。”
“只有利益,只有制衡,才能长久。”
杨杉不语拳头紧紧的握着,他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孙兴越所說的杨杉都在他的记忆中感受過。
甚至,云上仙记忆中的生离死别更是多的数不胜数,一万多年的寿命是多么的长久?简直可以称之为行走的歷史书!
甚至,杨杉還感同身受的经历了许多死亡,深切的感受到生离死别的痛苦。
可正因为如此,他才如此的恐惧死亡,才只想着长生,一步步的只为了這個目标前行。
杨杉修炼,不是为了高人一等,也不是为了什么卓绝的实力,他只是想活到最后,他只想着长生。
当然,如果有附加的东西自然更好。
杨杉拳头松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需要几天的時間准备?召唤第九山?”
孙兴越沉吟片刻道:“三四天的时候就行了。”
“好。”杨杉点头,又道:“到了第九山你扛得住扛不住?”
“别到时候刚到第九山你就被杀死,我也死无葬身之地。真要如此,我還不如在下域活個四五百年来的痛快。”
“多少概率不死?”
“九成九。”孙兴越道:“塔主有我的记忆,应当知晓我說的不是谎言。”
“俗话說,虎毒不食子……我作为孙安平那老鬼的儿子,他怎么……”
孙兴越停了停,杨杉看他一眼,想起了孙青萝:那個女子正是眼前之人的孙女。
“咳咳。”孙兴越轻轻一咳,老脸有些红:“主要是当初我给他留了一线。”
“当初我逼退位却沒有伤他性命,今日我在回归又显然对他沒有威胁,想来最坏的结果也是把我囚禁。”
“而且我下来时也将孙家的掌权人位置暂时的還给了他。”
“至于塔主你,你作为我的弟子一起进入第九山,他作为潜海境的大人物应该看不上你。你要小心的倒是他那一脉的小辈,恐怕会找你麻烦。”
“到时候我被囚禁,能够发挥的力量恐怕会相当有限。一切就要靠你塔主你自己了。”
“只要不是高层次的人出手,我不惧。”杨杉微微眯眼,笑道。
“這样說来,我可高枕无忧矣?”
“差不多吧。”孙兴越有些不确定,迟疑的点点头。
“可還是不保险,所以咱们要等一個保险過来。”
“谁?”
“萧阎。”
“他?”
杨杉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孙兴越的话了。
许是說曹操曹操到——虽然這個世界沒有曹操——他们走出西风城不過半日,就遇见了迎面走来的萧阎。
“大哥!”萧阎喜滋滋的走過来,身后是带着黑袍的暗影,暗影背负二剑,一光一暗。
“你真决定好了?”杨杉道。
“决定好了,与大哥一起去第九山!”
“不与家裡告個别了?”
“算了,他们恨不得我死在外面。”萧阎撇撇嘴,似乎有一些不在乎。
杨杉不在多說,看向孙兴越:“你可会装伤?”
“会。”孙兴越看了看暗影,瞬间恍然大悟,他点点头道:“你是让暗影擒住我,你俩扮做暗影寻到的好苗子带回第九山?”
“因为我以前是第九山四柱,所以暗影将我带回,沒有就地格杀?”
“正有此意。”杨杉点头,道:“虽然此法也不是太稳妥,但是相比于冒冒失失的进入第九山還是好上一些。毕竟暗影深得孙安平信任,甚至把两柄子剑都给了他,倒是委屈了你,還要装伤。”
“装伤太假,孙安平现在毕竟晋升了潜海境,若是能一眼看穿,估计一切都毁了。要伤,那就真伤。”孙兴越道。
“暗影,你我决斗,千万不要留手最好把我打得命悬一线。你有光暗两柄子剑,我在压制一些修为,定能完美的呈现出孙安平也看不出破绽的来!”
暗影看向萧阎,萧阎看向杨杉。
杨杉沉吟片刻道:“听他的!想要回第九山,這已经是我想出的最妥办法!一家一個阵法,咱们只能利用孙家的阵法进入第九山!别无他法!”
杨杉与萧阎二人远走,将场地交给二人。
霎時間,光暗交织,大海生波澜!
杨杉看了几眼就沒有了兴趣,他现在是开窍高阶,又有断剑在手,对于這种半步归元不說手到擒来,也是轻而易举。
现在的他就算是站着不动,低阶灵器都很难在他身上划出伤口,半步归元之下更别想伤他。
活脱脱一個老乌龟壳成精。
“西风城就在不远处,趁他二人還在战斗,你真的不回去看看?”杨杉道。
萧阎冷笑:“昔日他们如此待我,不回也罢。”
良久,萧阎转身对杨杉道:“我還是回去一趟吧。”
“把我母亲的牌位拿回来,這样我們就再无瓜葛!”
杨杉拍了拍萧阎的肩膀,道:“也许,你的做法是对的。去吧。”
萧阎远走,只留下杨杉一人看着远处交锋。
“第九山……”他看着天空喃喃道:“归元,飞天,潜海。”
“還有长生道……”
“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