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他把脸埋进被裡,露出一双眼细细描摹萧意的轮廓。在酒店住有個好处假装自己换了环境会失眠沒熟悉的人陪在旁边睡不安稳。
苗青羽這点小伎俩萧意怎会看不穿但他昨天是害怕了的沒由来的心慌看着萧意竟觉得陌生。
此刻再看,萧意就是萧意五官的每一处轮廓起伏是他熟悉的。他想或许昨天比较累加上记起以前发生的一些事,才会患得患失。
萧意是躺在他枕边的人他熟悉的爱人怎么可能陌生呢?
苗青羽嘲笑自己的疑神疑鬼,他突然神经兮兮的也就剩下萧意能接受他突然的转变。
首都空气质量不太好苗青羽和萧意在酒店附近的餐厅吃完早餐,订好机票,便启程去机场准备飞回兰丹市。
两個小时的飞行時間落地打车先去宠物店,店裡寄养了好几只狗子,他们刚推门进店,恰好看到丘比特和长生合起伙欺负另外一只小狗小狗给它们欺负得沒角落去,一溜烟跑到苗青羽脚边,抬起湿漉漉的眼求救。
苗青羽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两只欺负小狗子的坏家伙看到苗青羽即刻疯了。
接待的小姑娘說丘比特這两天跟着长生玩挺活泼,几只新来的狗子原本怕生不敢近人,也就丘比特和长生過来短短的時間,两只狗子把它们圈裡的氛围带起来,新狗子们和谐玩在一起,功劳归它们的。
苗青羽是這家宠物店的常客,店裡的员工沒有一個不认识他,還很配合的沒把他的行踪泄露到網上。
網络时代,无论是大明星還是小艺人,凡是出现在身边,有点风吹草动就容易引来人围观,偷拍视频或者照片发到朋友圈秀一下偶遇。苗青羽作风低调,并非刻意的低调,他沒把自己太当回事,出行少有的去遮掩什么,而且隐圈挺长一段時間,圈裡更新换代速度飞快,他所受的关注度更不需要避开,店内的员工都說他沒有明星架子。
苗青羽在網上订了数十张电影票請宠物店及他们的亲朋有好友们看,涉及同性题材,当今同性恋人不是稀罕事,不過也有的人不太能接受,苗青羽只负责把票交给他们,看不看那是另外一回事。
领走丘比特和长生前,店长說什么都要给两狗子送玩具。他们步行离开,长生活泼好动,苗青羽一路被它拖着走,好声好气地哄,长生狗来疯,属于给它颜色能立马开染坊的性子,软脾气制不住它。
苗青羽只会哄狗不会吼狗,萧意看不下,夺走狗子们的牵绳夺,狗玩具让苗青羽抱在怀裡,說:“我来吧。”
换了個人牵,狗子看脸色的功夫一流,不敢折腾太過了。
萧意刚到家,一顿饭完還要开车去处理工作,苗青羽闲下来,问能不能跟去他办公室坐会儿。
他随口一提,沒听到回应又问了遍。
萧意从柜子取出外套,背对苗青羽全神贯注地整理,看着镜子:“公司這個月重新装修,环境比较吵,過阵子再接你来。”
苗青羽遗憾地說好,他把自己扔到床裡躺着,每天除了遛狗就是遛狗。
天气阴了下来,苗青羽遛狗遛了一周,绿树成荫的小道裡碰到那個让他感觉不太舒服的邻居。
瑞霖蹲在车底,车轮好像戳了個口子漏气,在换胎。
狗子们闹,他停在原地過去不是,不過去显得他心虚,但其实苗青羽沒打算避开瑞霖,不舒服归不舒服,他不怕這個人。
瑞霖抬头也看到了他,笑着主动打招呼。
瑞霖衣装正式,开口告诉他:“上周临时外出开会,今天急忙赶回来,轮胎不知道让谁动了手脚。”
苗青羽好心建议:“打电话让人来处理吧。”
瑞霖无奈摇头:“手机沒电关机了。”
瑞霖送饼干那天的形象跟大学生沒差,而眼前的衣装打扮看起来像個成功人士,苗青羽沒心思琢磨他,出于客套,主动借出手机:“用我的。”
瑞霖沒要:“换胎我能搞定。”他一副回忆往事的表情,口吻自嘲,“我以前是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仗着本事比同龄人强,不太服管。”
苗青羽本意不愿探听,手机借给对方不要,那他就走。
“家裡出事,若非我叔拉我一把,命早都沒了。我叔人是我這辈子最佩服的人,教给我很多手段,他那种人生来就该受人敬仰,可惜命短。”
苗青羽转头,脱口问:“他去世了?”
瑞霖收起遗憾的表情,要笑不笑的說:“是啊,你說命运为什么那么神奇,两個人偏偏只死了一個,活的人对离开的人公平嗎?”
苗青羽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事情都发生了,逝者为大,還活着的人其实也不好過吧。”
瑞霖不赞同:“他過得很开心。”
苗青羽不想听下去:“我先离开了,狗子肚子饿,我带它们回家吃饭。”
瑞霖拍了拍手,露齿一笑:“轮胎换好了,顺路送你们回去吧。”
沒等苗青羽开口,瑞霖拉开车门做出請的手势,這时候苗青羽假如拒绝,那就是不给瑞霖面子。
瑞霖怎么說给他们主动送了几次饼干,苗青羽牵着狗子们上车,露在空气的胳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十分钟后瑞霖把车停在门外,亲自绕到车门口开门。
苗青羽表示感谢,看天色准备迎来一场雨,他匆忙上楼收拾晾在阳台的衣服,动作一僵,看到瑞霖的车還停在楼下门外,人還沒走。
车停了十来分钟,苗青羽等瑞霖开走车,才回了卧室。
傍晚萧意回来,车裡忘记备伞,身上的外套淋湿大半。苗青羽下楼拿了两把伞,一把放车内,不忘给他的菜园拉起塑料棚,免得刚种不久的蔬菜全被雨水泡坏了。
两只狗子异常能闹,相互追进菜园,苗青羽喊不动,萧意出来后才把狗子们带进屋,人和狗都湿透了。
“苗苗你去换衣服。”
苗青羽的手在地震受過重伤,当时见了骨,天寒地冻的熬几十個小时,如今痊愈后逢阴雨天着凉会疼。
他心不在焉,换好衣服去找萧意,萧意把他拉到身边坐下摸了摸他的手,问:“疼嗎?”
“沒事。”
苗青羽心裡想着其他事,看萧意一脸紧张,不免疑惑。
遭遇地震的不仅仅是他,萧意在那次大地震中幸存,为什么出院后大家紧张他的身体,而萧意看上去却沒其他异常。
嗓子干,他吞咽了一下:“萧意你不要顾着担心我,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萧意眼睛笑着点头:“情人节有安排嗎,想好了告诉我。”又說,“我可能沒有太多的浪漫细胞,但只要是苗苗想做的”
深邃乌黑的眼眸溢出温柔来,苗青羽失神地說有:“可惜最近会下雨,我看過天气预报,本来想和你去野营的。”
兰丹市自然环境好,入夜后能看到许多星星。苗青羽想带萧意到山顶住一晚上露营看星空,碰上阴雨天,情人节如果還下雨,计划就泡汤了。
不管情人节那天天气如何,萧意空出一整天的時間,工作全部提前了安排处理。
雨天過后,花园裡的菜地让雨水浸泡,苗青羽为了他种的绿蔬,不得不亲自拎起锄头和铲子下地排水。忙活的功夫铁门外有人按响门铃,他转头,看到站在门外的瑞霖。
瑞霖指指手上提的盒子,示意過来送了吃的。
苗青羽迟疑片刻,過去打开门。
瑞霖微笑着弯了弯腰:“趁這几天休息,学了款新口味。”
苗青羽其实想问对方为什么不送其他邻居,但他怕问出来后听到些不该听的回答。
“地上湿,你要进来坐会儿嗎。”
瑞霖大方点头,他看苗青羽在修理菜园,于是顺手帮忙搭了会儿。
苗青羽开出来的菜园占了花园一半的地方,排完水发现楼下水管坏了接不出水,他看了看瑞霖沾满湿泥的手脚,尴尬說:“你跟我上去洗干净吧,水管接不出水,我去找工人检查過来下。”
瑞霖跟在他身后上楼,苗青羽拨开围上来的狗子,转绕进卫生间:“這裡。”
瑞霖碰了碰鼻尖,露出点腼腆的笑:“你先洗吧。”
“你是客人。”
瑞霖笑。
最后苗青羽无奈地进去洗了手脚,他动作快,背着门的方向沒觉察接近他身后的人。
一股淡淡的清香漂浮在鼻端,苗青羽目光倏地涣散,往后倒在了瑞霖怀裡。
瑞霖打量過整间屋子的布局,他避开门外的摄像头,第一次近身接触苗青羽。
他把卫生间的门锁上,前一秒带笑的眼睛冷厉锋锐,恨不得让昏在怀裡的人立刻消失。
“为什么你還活着。”瑞霖自嘲地說,“我宁肯看到你一個人,最好为他疯了,而你现在跟一個扮成他的男人”
瑞霖把手缓慢移到了苗青羽的脖子,手臂的青筋微微抽动。
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把這截脖颈扭断。
作者有话要說: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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