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关心小辈的事怎能說是闲 作者:虾球团子 » 黑白锦袍旁的匣盒疯狂震动。 千述好心情地抿了口茶,悠悠回道。 见她這條消息,千述难得眼皮一跳。 千述蓦地抬眼,却见那名似乎在认真下棋的前辈,恰巧转過头来,对着他和蔼一笑。 還是沒防住。 万前辈的玩心总是這么重。 千述轻叹。 哪敢。 她可是他唯一的友人。 看见万叔在匣友圈发的那张有些模糊的庭院照片,林烛的火增增直冒,其中還有几分說不清的不悦,她狠狠敲着虚拟键盘。 正要发出一段不少于百字批评他的话语,只见对方先发出来一條消息。 林烛哼哼了两声,莫名气就消了一半。 她删掉打了几十字的话,重新发: 等了十几秒,她才收到新的消息。 林烛在心中以他的语气默念了回,又消了点气。 他倒是鲜少同她商议什么,大多时候都是以主动者的姿态反问她:不行么? 不得不說,千述的服软她很受用,林烛神情缓和。 尽管不满他仍然沒說具体时期,但林烛决定宽恕他。 說实话,中元之前,她可能也沒有那么多時間休息。 一来是不知道八月份的任务指标有多重。 外加要送他古琴,刚刚她也查過,一把不错的琴少說也要五位数。 以她的财力或许只能买把中配,但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她還是想送给朋友最好的。 谁让她薅了千述不少次免費传送阵。 她還得努力工作,不然分给其他人买礼物的预算会不够。 心裡這么想着,她選擇不甘示弱的回:[呵!等你什么时候叫我去,我才会把礼物给你!] 下月她攒的积分也够换一瓶补充灵气的药,到时她准备一起交给他。 对方也很快回:[嗯,自然。] 千述的目光不经意间再次落在熄灭的屏幕上。 虽是他有意为之,但那條不甘示弱的文字在他看来是何等体贴。 偶尔,他也会觉得自己做的太過分。 手指在膝上有规律的轻点,千述半眯黑眸,眼内是两位前辈手中缓缓落下的黑白棋子。 耳边是一声又一声富有节奏的清脆响声,原本清晰的画面却逐渐带有残影,仿佛慢动作般展现。 有意钓着她,不過是为了保持话题,吸引她的注意力。 为了参加庆典,她需要提前清理指标,說不定還会帮助友人清任务。 也就是說,上半月林烛的行程会很紧凑,而下半月,她的注意力又会被新发行的游戏分散。 加上届时包裡有钱,把六百的欠账一還,凭她的谨慎,之后定不会当着他的面說些不雅之语。 原本计划自是庆典结束后再邀請她来,毕竟非域楼内的景象說是让人眼花缭乱也不为過,尤其是对她。 因此叫林烛来的至于具体時間,得等他找到能够再吸引她的新事物再說。 再者,那位也要醒了。 届时,她会更忙。 八月上旬,怕是连同他闲聊的時間都所剩无几。 原本规律轻敲的手指无意中快了几分。 瞥见年轻人出神,万洗尘挑眉一笑。 “你是不是在想木木的事?”一個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千述的耳边若隐若现。 他指尖一滞,霍然回神,对上一双慈祥的眼眸。 “呵呵,千家小子,不要急。”万洗尘和颜悦色地望向他,轻飘飘的话中包含深意,他重复道,“不要急哈。” 千述有点不明所以前辈的意思。 他倒也沒急。 只是难得在反省自己。 万洗尘自顾自的說道:“想要煲一锅滋味鲜美的好汤哈,除了食材新鲜外,還需——” “走了,无事你莫要唤我。”白泽心中啧了一声,实在听不下去這中年男人的胡言乱语,他起身,目光冷漠地扫了一眼棋盘,不留情面地道,“有空练练棋。” 他今晚只是来看看小辈,沒空听他鬼扯。 万洗尘沒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正在给年轻人灌输经過世人经验所得,男女之间的相处秘诀。 這老头怎么如此沒眼力见。 “嚯,老白,瞧你這话說的。”万洗尘呵呵一笑,打开扇悠哉道,“我俩可是棋逢对手。” 谁也别說谁。 白泽对他的话一向不予理会,漫不经心道:“那汤,還是少放点盐。”說着,他对着年轻天道点了点头,便消失在虚空之中。 千述:“……” 万洗尘:“……” 万洗尘眼角颤抖,這老家伙搁着阴阳他太‘咸’。 关心小辈的事怎能說是闲?這叫长辈关爱。 扫了一眼棋局,白棋大胜。 万洗尘猛地起身离席,宛如泻火似的飞快舞着扇子,面上稳住慈祥笑脸,道:“今晚是我俩老头子打扰你了哈。” 走了几步,万洗尘忽而扭头,将折扇合起上下一划,补全那句话:“還需文火慢炖。” 话已经說到這了,能领悟多少自然得靠個人。 语落,一個转身便不见身影。 這两位前辈真是突然来访又突然离席。 千述无奈地用手指点了点眉心。 无法看透的长辈也甚是有趣。 不過万叔自是又误会了什么。 他喃喃自语:“文火慢炖么。” 虽谜题不同,但這答案的确是正解。 年轻天道沉思了片刻,随即又浅浅摇头。 眼下的迷题,得慢慢解,慢慢填。 次日。 又是一個炎炎夏日。 若非调查局有阵法庇护,這浓烈的暑气只会蒸的人毫无工作欲望。 些许是到了月份尾巴,快到上班的時間,食堂难得沒什么人在。 林烛本想打包带走,转念一想,也久违的点了份番茄鸡蛋面作为早餐,坐在角落裡享用。 一边嗦面一边给记录员发過去消息。 今天接的任务在十三区,薅不到单位羊毛。 自从那次帮千述带過一份甜度爆炸的早餐后,他便再也不提這件事。 林烛偶尔会心血来潮的问他一下。 千述很快回复:[你吃罢,一会叫我。] 林烛随手发過去一個点头的表情包便专心致志的吃面。 吃了几口,林烛忽然放下手中的饭碗,嘴角還粘着番茄汤的油渍,她用余光打量四周。 刚才有人在看她,她倒是很久沒被這种强烈的视线锁定。 這食堂的人寥寥无几,她也沒找到是哪位。 在另一角落处,一位职员低着头装作吃饭的模样,随后握着匣盒,手上淡定飞舞。 林烛收回目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即猛地干饭。 看就看叭! 现在她可等着人来找麻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