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114.邮电局偶有收获(5K哟)
站在化工商品科主任办公室窗户往外看,王忆表情呆滞。
這下子在沪都真的有愿意援助外岛落后地区学校办学搞教育的人了。
而且真的是個领导。
杨主任留下了天涯岛的详细地址,然后拍着34C的胸脯子表示一定要履行孔孟遗志,他会资助天涯小学的复学建设,会从营养品、教学工具、学习用品等方面对学校进行支持。
大力而全面的支持!
他带着陈谷去仓库了,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反正让王忆在這裡等候。
王忆看着窗外,又看到了小细腰的时髦姑娘。
姑娘跟一個穿牛仔服的男青年在楼下角落裡双手相执說說笑笑,然后跟男青年摆摆手转身走向单位大门口。
王忆的目光追随着她那纤细柔软如弱柳般摇摆的腰肢,一直到她走出门口才收回来。
這时髦姑娘的出现让他升起警惕心,他得回去告诫女学生们以后在社会上穿着不要太暴露,否则容易遭到色狼的觊觎。
比如今天就有一個穿紧身蹬脚裤的姑娘让他觊觎了。
门外响起脚步声,有人推门进来,王忆回头看正是杨兵主任和陈谷。
两人怀裡各抱着纸壳箱。
一個上面写着‘工农牌铸铝磨光壶,光亮美观、质地优良、加工精细、经久耐用’,另一個上面写着‘双燕牌缝衣针,80年被评为省优质产品’。
杨兵先放下了箱子說道:“来,王校长你過来看一下,這些东西你们学校能不能用的上?”
王忆上前看,裡面有一罐罐的胶水、整盒的白條橡皮、一包包火柴盒大小的蜡笔還有折叠式铁片小刀等等。
看到這些东西他大为喜悦:“這都是好东西,城裡的孩子能用上就不错了,我們那裡怎么能用得上?”
杨兵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說道:“你们能用得上就行,那你把它们都带回去吧,這都是我咳咳我代表我們科室捐给你们学校的。”
“另外我個人也要向你们捐赠一些东西,至于捐赠什么我要暂时保密,但我留下你们地址了,后面会把這些东西邮寄给你们,請你们注意邮电局的消息。”
王忆热情的去握住他的手:“杨主任,我代表我們学校的学生和家长们感谢您和您的单位!”
他又說:“這些都是好东西,但我一個人很难带回去,而且路上小偷抢劫的太多,带這么多好文具也危险。”
“所以杨主任我有個想法,咱能不能把它们邮寄到我們队裡呢?這样邮电局的同志去我們队裡送信件的时候会通知我們的支书。”
“您看您捐赠的东西太多,我想這通知一下我們支书比较合适,因为我們支书得为您送一份感谢信和锦旗!”
一听這话杨兵的胖脸跟绽放成了肥菊花,他說道:“木問題,王校长你考虑問題全面,咱们就按照你的安排来进行。”
“其实我們仓库裡闲置的办公用品不少,嗯,平日裡用不上都浪费了,浪费可耻呀,只是我觉得你一個人拿不了多少东西所以就只找了些轻快的。”
“既然要办理邮寄,那简单了,陈谷,你把咱之前收拾出来的那两箱子文具一起给收拾出来,礼拜一邮电局同志来收件的时候交给他!”
陈谷急忙点头:“主任放心,我一定给你处理的妥妥当当。”
“什么叫给我处理的妥妥当当?你這個同志思想觉悟上始终差点事,”杨兵瞪他一眼,“這是帮咱们化工商品科处理!”
這时候有人来敲门:“杨主任,這裡有一位什么服务公司的同志找您。”
一名穿白衬衣、打领带的中年男子微笑着等待在门外,交易市场的职工将他带来后好奇的看向屋裡,一眼看到了墙上的锦旗。
杨兵拉开门让两人进来,然后介绍了一下王忆又作漫不经心的瞥了眼墙上的锦旗:
“我們科室的陈谷同志古道热肠、热心落后地区的教育事业,给翁洲外岛一座小学捐赠了物资和钱,人家特意带着感谢信和锦旗来感谢他。”
陈谷這时候适时的說道:“這件事其实是在杨主任的影响下进行的。”
杨兵嘿嘿笑。
两個人对视一眼,都从内心感觉愉悦。
妈的這個周末值班值的太对了!
杨兵继续用锦旗显摆,感觉差不多了才看向白衬衣:“你是什么公司的?”
男子急忙說道:“主任您好,我叫罗胜,是咱们沪都机电产品对外咨询服务公司的外贸部经理,我們公司是咱国家第一家民间外贸咨询企业,专门为各家单位提供信息咨询服务。”
杨兵疑惑的问道:“你们搞的是机电产品,這跟我們外贸化工有什么关系?”
罗胜笑道:“是這样的杨主任,因为我們在经济上自负盈亏,所以在业务上可以灵活、主动、多样、创新。”
“我們名为机电产品对外咨询服务公司,這是因为我們前身是咱沪都的机电产品对外贸易公司,实际上我們的业务范围不仅仅局限在机电产品上,也不仅仅局限在信息咨询上。”
王忆感觉這個单位有点意思。
业务灵活、主动、多样、创新……
他难免多看了罗胜两眼,罗胜很机灵,递给他一张卡片:“這位先生,很高兴认识您,這是我的名片,請您惠存。”
王忆接過名片向他道谢。
他不是這裡的主角,于是拿到名片客气的向杨兵鞠躬离开。
杨兵很满意他的谦逊和礼节,不管罗胜亲自把他送到门口:“王校长你放心,我們科室对你们学校的助学帮教工作随后就会展开,一定支持咱们翁洲外岛办好教育!”
“陈谷,你送送王校长。”
陈谷浑浑噩噩的带王忆往外走,走着走着他停下身问:“王校长,之前咱刚见面那会你是吓唬我呢?”
王忆說道:“跟你开個玩笑嘛。”
陈谷用疑惑的眼神看他。
自己确实是個爱开玩笑的人,但那也得是跟熟人开玩笑,咱俩当时是陌生人吧?
结果王忆接着說话了:“我确实是吓唬你了,不過我是为一個娃娃报仇,你曾经吓過那娃娃,所以我這次就吓唬你。”
一听這话陈谷老实了。
他就喜歡吓唬小孩子……
但他疑惑王忆是帮哪個孩子报仇,王忆笑道:“是你的一個熟人的孩子,我正是托那個熟人打听到了你的情况。”
“熟人家的孩子?”陈谷琢磨了一下,“你這個熟人是张为民嗎?還是胡东风?赵昌顺?刘顺?”
王忆惊呆了:“你都欺负過谁家的孩子呀?”
陈谷讪笑道:“我朋友家裡只要有孩子,我都会吓唬他们——你不知道,小孩都很熊,必须得吓唬他们才能老实,用俺们老家话說這就叫小树不修不直溜、小孩不修哏啾啾!”
听到這裡王忆猛的反应過来:“哦,陈谷同志,你是东北人呀?”
小树不修不直溜、小孩不修哏啾啾,這是一句东北俗语,而且陈谷是用味道纯正的奉天版语调說出来的。
“老家东北地,我老子跟随部队解放沪都的时候留在這裡了,然后有了我,我算半個东北人吧。”他說道。
王忆大概知道他怎么跟自己父亲交好的了。
陈谷這人确实古道热肠、为人仗义,按照正常歷史走向,应当還是他通過报纸的报道跟天涯小学产生了联系。
后来自己的父亲回到天涯岛,他是从东北搬回来的,算是陈谷家乡来人,两人应当是這样成为了朋友。
两人走到门口,一辆绿色的长鼻子东风货车从路上开過,车门上喷着两個白漆字:首电。
陈谷看到這车顿时不管王忆了,赶紧往旁边单位跑。
很快他又回来了,高兴的对传达室裡头几個人說道:“首都电视机厂真要在咱们单位旁边设立特约技术服务部和销售部了?那太好了,以后咱买电视机可方便了。”
传达室裡几個人在打桥牌,之前接待過王忆的老人慢悠悠的說道:“你想买电视机那你有电视机票嗎?”
陈谷說道:“肖阿伯你不要翻老黄历啦,去年7月就取消电视机凭票供应的政策了,国家要敞开供应电视机,所以现在好多电视机厂在咱沪都设立特约技术服务部。”
“对,确实有這個事。现在不要电视机票沒错,可是還不如要电视机票,這不要电视机票了谁都可以买,有钱就能买,电视机厂根本来不及生产,现在的电视机都要加价卖。”有人說道。
旁边的人也說:“确实得加钱买,陈谷你要买首都电视机厂生产的牡丹牌吧?這电视机最贵,现在加价后要800元!你一個月多少钱?饿死你也攒不起這钱!”
這是实话,对于陈谷這样的普通科员来說,800元是一笔巨款了。
他叹了口气,旁边的人就劝說他:“你为什么非要买牡丹牌?飞跃牌和凯歌牌也很好呀,這是咱沪都自己的品牌,就该支持咱的本土品牌。”
“飞跃牌是无线电十八厂的,凯歌牌是无线电四厂,它们生产电视机不专业,要买就买牡丹牌!”陈谷說道。
先前說贵的那人扔掉手裡的牌瞥了他一眼,道:“你沒什么钱還挺挑,有的看就行了,這可是电视机,你以为是大白菜呢?”
陈谷跟這人争辩起来。
王忆无声的笑了笑。
他都忘记谷子叔的爱好了,谷子叔好像格外钟爱电子产品,自己小时候第一次看到手机好像就是在他手上看到的。
這次来见陈谷是投石问路,感谢信和锦旗送到他就要回去了。
陈谷和交易市场這條线算是搭上了,以后从沪都邮寄东西的理由好找了。
交易市场旁边有邮电局。
王忆带上生产队社员们委托他捎带的东西快步走进。
他不可能真挨家挨户帮人送东西,這事得委托邮电局的同志们帮忙了。
大城市就是不一样,交易市场旁边這邮电局周末不休息,他们客户多、工作繁杂,全年无休只有调休。
王忆进去的时候好几個工作员便在紧张的忙碌,他们在忙着将一個個证书检查然后放入大信封裡。
他带着大包小包进来,一個工作员疲惫的问道:“同志,你要邮寄什么东西?”
王忆說道:“主要是邮寄书信,然后也要邮寄几份礼品。”
一听這话,工作员的表情当场垮了:“要给好几個人邮寄东西啊?”
王忆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嫌弃工作繁重。
于是他淡定的說道:“我会写字,而且都是沪都内邮寄,所以书信所需邮票一样,至于礼品需要的邮资得称重,不過這沒几份,用不着你怎么麻烦,我自己就能解决。”
他這话一說工作员露出了笑容:“呵,同志,轻车熟路呀?你经常邮寄东西吧?還是家裡也有邮电局的工作者?”
王忆說道:“我一個弟弟在翁洲邮电局工作。”
张有信年纪比他大。
可是這货說了只要在马岛之战中阿根廷落败就愿意认王忆当大哥,王忆已经提前收下這個小兄der了。
他正在填写信封,陈谷追了进来:“王校长你怎么說走就走?等等我嘛,我們领导說了让我送你。”
王忆解释道:“我看你跟同事聊的正火热,不想打扰你们,正好旁边有邮电局而我要邮寄东西,所以就先過来了。”
陈谷說道:“你都邮寄什么?好家伙,這么多份呀?老乐老乐,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诚信经营、热情服务嗎?你们的热情哪裡去了?”
一個中年工作员抬起头笑了:“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谷子你是真能咋呼,人家那位同志都說了自己负责填写地址,你在這裡操什么心?”
陈谷說道:“我操心什么?我操心你们沒有为人民服务,我操心你们背叛了咱们工农联盟!对了,你们在忙什么呀?這是什么证书?”
老乐說道:“這個月初卫生部来咱沪都验收抽查,然后认为沪都的10個县都达到基本消灭丝虫病的标准,于是向沪都的医务工作者颁发消灭丝虫病功臣的证书,這都得我們来核实人员信息,很忙的!”
陈谷嘀咕着‘服务不热情、态度不端正’上来帮王忆填写信息,看表情很不爽。
王忆倒是觉得沒什么,往信封上写点字而已,多简单。
所有信息填写完全,他挨個核对沒問題后交给老乐。
老乐开始对虾干海米鱼鲞這些干货进行称重,王忆不经意间一扫,看到一摞的红色大册子放在柜台内的桌子上。
他眼睛一亮问道:“邮票年册?你们這裡還出售邮票年册嗎?”
老乐随口道:“不是出售,是接受订购,群众在我們所裡订年册,通過我們這裡进行邮寄。”
王忆问道:“那我能订嗎?”
老乐說:“当然可以,你要订81年的邮票年册对吧?”
“除了81年還能订其他年份的嗎?”王忆陡然惊喜,“有80年的邮票年册嗎?”
老乐放下手裡的称笑道:“沒有,只能订81年的年册,我刚才之所以问你是向你确定信息,确定你是不是知道我們這裡订购的都是81年邮票年册。”
王忆失望:“這样呀。”
旁边趴在柜台上的陈谷好奇的问:“你想要80年邮票年册?”
王忆点点头:“对。”
陈谷立马說:“老乐、老乐,你這裡有80年邮票年册吧?我今年正月的时候還看到不少呢。”
“都回库了,你正月的时候就是看到我們在统计回库,”老乐摇头,“不過我一個同事這裡有一本……”
“那你拿出来呀。”陈谷很不客气的說道。
老乐问王忆:“這年册保存的不太好,你愿意要嗎?”
王忆再次惊喜:“可以卖给我嗎?那太好了,保存不好也沒事,我愿意。”
邮票年册多数不值钱,80年是例外,它能价值個几万块。
几万块不多,但人要会過日子,不能眼高手低光想着赚大钱。
王老师就是個会過日子的人。
他连收购站千百块的钱都赚!
老乐回了一趟办公室,出来后将一本年册交给王忆。
大红的册子、金色的国徽還有金色的1980字样,正是一本80年邮票年册。
不過這年册保存确实不太好,仅仅一年多時間已经脏兮兮了。
王忆一看這样正好,免去自己用时光旅油造假的麻烦了。
他打开年册看裡面邮票。
邮票都保存的很完好,只是封皮脏了而已。
這样王忆高高兴兴收下了這本年册,他问多少钱,结果陈谷自来熟的搂着他肩膀說道:“王校长你太客气了,這破东西還要钱?”
老乐脾气很温和,笑了笑說道:“你是谷子的朋友,那看在他的面子上送你好了。”
王忆說道:“這怎么能行……”
“放心,回头我会請他喝酒的。”陈谷拍拍他的肩膀。
王忆下意识想叮嘱他不要乱喝酒。
可是交浅言深是大忌,他现在劝人不要喝酒不合适。
毕竟這是個酒水打天下的年代,甚至這年头好些驾驶员不喝酒不摸方向盘,說自己越喝开车越稳!
不過這次他将感谢信和锦旗都送进了陈谷的单位,而且是守着陈谷领导送的,双方关系算是拉上了,以后有的是打交道机会。
他邮寄完东西和陈谷友好握手分别,然后带上80年的邮票年册出门而去。
82年的沪都有着繁多的狭小弄堂和老屋,他在弄堂裡头穿梭,最终找到一间挂着生锈门锁的小屋开门而入。
从时空屋出来就是22年,此时還是上午时分,他带上桃园三结义酒坛出门打了個车,直奔闽东方向而去。
车子走跨海大桥驶出翁洲进甬城,王忆掏出手机给袁辉发去信息:
想要我的桃园三结义黄酒坛嗎?想要的话今天可以展示给你,来闽东找我吧!我和黄酒坛都待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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