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133.供销社领导来送礼()
来找王忆卖鸡蛋、用鸡蛋换粮食的络绎不绝,還有人问:“王老师,你這裡收鸭蛋嗎?我家鸭子下的蛋可大個儿了!”
“我家鸭子也下蛋了,头茬蛋,不管煮着吃炒着吃腌着吃,都可香了。”
王忆說:“收,有就送過来吧。”
一听這话社员转身就走。
价钱不用问。
队裡人都知道王老师不会让社员吃亏,即使价钱不合适社员们也愿意,王老师为队裡办学校付出那么多了,自己就不能付出点?
這下子漏勺可派上用场了,王忆让他過来帮忙收鸡蛋、收鸭蛋,先统一登记,确定好鸡蛋价值后再找時間换粮食。
招弟、好娃的父亲队长也来了,他家裡只攒了一把鸡蛋,過来后放下就走了。
王忆拉住他說:“大哥,還沒有给你记上账呢。”
队长說:“记什么记?家裡四個孩子跟你占多少光?我家裡跟你占多少光?就当支援学校搞发展!”
一听這话旁边有人酸溜溜的說:“啧啧,队长是人穷志不短呀,真有奉献精神。”
“咱社员们得向队长学习。”
王忆笑道:“一码归一码,要来给学校送鸡蛋的后面自己過来,一起来的都按照来卖鸡蛋、卖鸭蛋的处理。”
其他人赶紧說:“王老师讲究。”“那是,王老师会办事!”
他们還真怕王忆收下队长送的鸡蛋,這样一来自己怎么办?
自己不送,那显得觉悟不够;要是送了那真舍不得。
這年头一斤鸡蛋半斤肉,谁家也舍不得吃,就靠鸡蛋换点柴米油盐酱醋茶的,顶多偶尔给孩子解個馋、老人病了补补身子,当家的爷们病了只能生扛,是舍不得吃鸡蛋的。
队长人挺犟,沒管王忆的說法扭头就走。
王忆說:“那我给你记本子上了,回头你要换粮食让娃過来說一声,也不用给你家去送钱了,什么时候直接换成粮食。”
旁边几人一听纷纷說:“王老师,我家也不用算账了,你也给记這個本上,什么时候過来领粮食你给划個账就行,怎么样?”
王忆痛快的說:“行,你们放心我就行。”
一听這话其他人都笑:“谁信不過王老师?”
“就是,一個支书一個王老师,那是全心全意为咱们社员服务的呀,绝对信得過。”
“以后王老师就是接支书的班了吧?我不知道你们啥意见,反正我举双手双脚的支持!”
突然有人咳嗽起来。
其他人纷纷回头,看见王向红正皱着眉头走来:“都在這裡干什么?散了散了,回家吃饭了。”
众人如鸟兽散,一哄而散。
王向红虎着脸对王忆招招手:“咱俩进库房一趟。”
仓库裡头堆着好些袋子。
全是一袋袋的粮食。
于是房间裡便弥漫着一股独特的味道,粮食积聚在一起形成庄稼和泥土混合味。
看着满目的粮食嗅着粮食的味道,王向红脸色好看一些。
他拍了拍粮食袋满意的点点头,对王忆說:“王老师,你今晚這是干什么?”
王忆說道:“支书,我明白你的来意,你是觉得我在投机倒把是吧?”
王向红咂咂嘴,不說话。
王忆直截了当的說:“支书,你为人沉稳我清楚,這是好事。”
“可是你看见了,现在供销公司允许各生产队社员将自家产出的农副产品进行出售,社员们即使不把鸡蛋鸭蛋卖给我,那也是卖给供销公司,对嗎?”
王向红点头。
王忆說道:“這样为什么不卖给我呢?我买了鸡蛋鸭蛋也不是要卖出去,而是另有他用,所以這算不上投机倒把,如果非說我這是做生意,那我這也属于给民营经济蹚水。”
“现在国家鼓励民营经济发展!”
他从兜裡掏出一张报纸,是人民日报三月份的新闻,第三版开篇就是《高官会關於批准1982年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的决议》。
這篇决议中有關於中央给民营经济的定性,是王东喜给他找出来的。
很显然,文书了解支书,在凤丫和青婶子把他這裡收鸡蛋收鸭蛋的事广而告之了队裡后,他就意识到了王向红会来找王忆麻烦,给他找好了论据。
王向红沒看這报纸,他凝重的說道:“对,就是你說的這件事,你跟他们用粮食换了鸡蛋鸭蛋也不是要卖出去,那你干什么?你還用比收购站、供销公司更高的价钱来收,這是干什么?”
“你收這么多鸡蛋给学生娃用嗎?那你這算什么事?掏钱从学生娃家裡买来鸡蛋鸭蛋再给他们吃?”
他语气严厉起来:“何况你收鸡蛋鸭蛋這不都是钱嗎?你哪来這么多钱?”
王忆轻松的說道:“支书,原来你是在考虑這方面的事,那我给你解释一下。”
“首先我有钱,其实之前我已经做過几笔买卖了——你以为邮电局的张有信为什么跟我关系那么密切?還有其他人,我利用我同学的关系跟他们做過买卖,赚了一些钱。”
“其次我刚才說了,這些蛋我沒打算卖掉而是另有安排,這個安排不是给学生们吃,是打算送礼!”
王向红听到這话很吃惊:“送礼?给谁送礼?”
王忆解释道:“给帮助咱们学校的那些人送礼,你不知道,支书,咱们岛上的這些鸡蛋鸭蛋在城裡是很受欢迎的……”
“這個我知道,”王向红打断他的话,“咱外岛的鸡鸭不吃谷子都是吃海货长大,它们下的蛋又有营养又好吃,城裡人确实喜歡,以前去集体市场咱队裡都会带一些蛋過去,只是上次肉够多了,就沒带别的。”
王忆欣然道:“原来你也知道這回事,对,咱的鸡蛋好吃,城裡人喜歡,我收了当礼物给他们邮寄過去。”
王向红背着手转了转:“這样呀,那這确实是应该的,就是你给定的价钱太高了,你呀你,净吃亏去了,就差把自己骨头砸碎了卖掉贡献给咱這個集体。”
“這样不行,当年我对不住……這样不行,嗯,鸡蛋鸭蛋的价钱我给你订,比收购站高一成就了不得了,绝对不能用市场上的销售价来收购,往大裡說我是你的支书、往小裡說我是你长辈,我不能让你吃這样的亏!”
王忆說道:“行,支书,我听你的。”
王向红想点一袋烟,可看看周围的粮食又把火柴收起来了。
他皱眉思索了几分钟,慢慢的說:“现在的政策我听收音机裡說了,也看报纸上介绍了,但是王老师啊,你终究太年轻,有些事你沒经历過你不明白,政策這东西說变就变!”
“咱外岛穷乡僻壤的,形势很复杂,這样吧,你不能再以個人身份来做买卖了,我跟老徐那边申請一下,看看能不能申請在咱岛上成立一家供销社。”
“要是咱生产队裡有了供销社,那你就从供销社来走账,有供销社顶着,以后有事也好保护你。”
王忆很感动。
老头古板,但确实爱护他。
可問題是他不需要這样爱护,只是他沒有合适的理由来反对,只好先答应王向红的建议。
王向红這边還挺苦恼:“以前我借着酒劲跟老徐提過這事,我知道社员们的想法,想在队裡成立一家供销社,這样咱社员生活和咱生产队的工作就方便了。”
“可是不成呐,”他摇摇头,“老徐当时很难办,他說供销社裡沒有人愿意经年累月的在咱一個小岛上驻扎着,组织上也不赞成在咱這样只有一個生产队的岛上設置供销社,唉!”
一听這话,王忆精神抖擞。
這样嗎?
供销社的人都不愿意来岛上工作?這可好了,那么這裡面有沒有操作空间呢?
正常来說肯定沒有操作空间。
但徐进步還欠他一個大人情!
王向红有些为难的离开,一路上谋划着怎么去找徐进步申請在岛上成立一家供销社。
王忆特意叮嘱他,到时候王向红去找徐进步的时候带上自己,理由是‘多一個人多一個想法’。
說来也巧,第二天供销公司這边来人了,徐进步带人来了。
他带的人自然是姚当兵。
周六时候姚当兵曾经跟王忆承诺周一来找他拿钱和蛤蟆镜、发夹。
他来找到王忆叫苦不迭:“我們公司现在太忙了,春忙啊。本来昨天就要来找你了,结果昨天被我們领导拉着去翁洲出差了。”
“唉,今天总算找了個机会跑外岛,你不知道,我对你望眼欲穿、望穿秋水……”
“停停停,什么望眼欲穿、望穿秋水?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王忆沒好气的說。
结果姚当兵一愣,說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嘿,這话說的好,我得记下来!”
王忆摆摆手:“钱和东西都给你准备全了,你過来看看。”
他当时承诺要给姚当兵一百块,這次他真给准备了十张大团结。
毕竟姚当兵帮他赚了四十万呢!
另外就是蛤蟆镜和一套头饰。
說是头饰其实就是发夹,不過是一整套的水晶发夹,是他在东子家店铺精挑细选的。
這套发夹是六個,有個名字很好听,叫魅紫物语。
它们六個造型不一样,分别是紫色流苏发夹、水晶蝴蝶结发夹、纯洁百合花发夹、璀璨花朵发夹、花朵蝴蝶结发夹、紫合金柔情发夹。
整套发夹在一個天鹅绒盒子裡镶嵌,這個盒子就是個首饰盒,拉开之后呈现立体造型,有镜子、有小抽屉,即使在22年也是海王的心头好,何况這是82年?
每個发夹都是合金为底座镶嵌大小不一的紫水晶,那真是一個时尚优雅、闪耀璀璨。
王忆有信心,這玩意儿在82年对女人的杀伤力绝对够,他当时看到实物后都想买一套送秋渭水了,毕竟人家秋渭水五一劳动节当天可是借钱借票给学校孩子们买了好些零食。
他得投桃报李!
不過最终他還是按捺住了這颗蠢蠢欲动的心——他给秋渭水买了一套更漂亮、更高档的,嘿嘿。
魅紫物语不過两百多,他给秋渭水买的那一套价值上千块,以至于店家還赠送了一块女士手表。
当然那手表他在網上查了查只是寻常石英表,价格一百左右,可是很漂亮,通体玫瑰金,样式简约但高雅大方。
姚当兵先看到了大墨镜,這是正经的小米飞行员墨镜,不算贵可小米家的东西懂的都懂,先不說东西咋样,反正外观气质是掐的死死的。
這墨镜很帅,姚当兵看到后当场被迷住了:“我的天啊,還有這么好的墨镜?這這、這也跟我太搭配了。”
他赶紧戴上了,然后抿了抿头发出门抱着双臂去装逼的遥望大海。
王忆听到他的话都笑了。
有些人真他妈应该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性。
姚当兵不舍得多戴這墨镜。
他小心的摘下来用眼镜袋给装好了,并抚摸着眼镜袋感叹:“我的妈呀,這蛤蟆镜也太棒了吧?我真幸运,竟然认识你,王老师,我可太幸运了!”
王忆說道:“這肯定棒呀,這是欧美战斗机飞行员戴的太阳镜,不信你以后看外国电影电视片,绝对能看到它身影。”
姚当兵爱不释手:“嗯嗯,原来是战斗机飞行员戴的太阳镜呀,难怪這么好!”
王忆又打开发夹装饰盒给他看:“這是答应你的……”
“我的娘呀!”姚当兵看到這套发夹后当场惊叹一声。
這不是夸张。
王忆当时看到這套发夹时候都忍不住的喜歡,何况是只见過头绳或者塑料发夹的姚当兵?
這套合金水晶发夹在82年的时髦男女是降维打击!
姚当兵都呆住了,他呆呆的看着首饰盒呆呆的看裡面的发夹,最后就一句话:“王老师,我他娘怎么就不是個女同志呢?我真恨我是個男同志,否则這发夹我自己用哇!”
王忆感叹。
论狠還是你狠!
他觉得当男人挺好。
姚当兵赞叹之后又惶恐起来:“王老师,你這墨镜和发夹都是外国货?那很贵吧?我我、我還是個学徒……”
王忆拍拍他肩膀說:“不要紧,你肯定买的起,它们其实合计起来才不到一百块!”
姚当兵震惊了:“一副蛤蟆镜和一套发夹要一百块呀?”
王忆一想還真是,這年头的钱太值钱了,从收入上来說一百块近乎于22年一万块,姚当兵這样的铁饭碗学徒工還得要三個月才能赚到呢。
不過姚当兵接着又說:“也对,一百块不算贵,這发夹上亮晶晶的這些都是紫宝石吧?我听說紫宝石可贵了,它们還是外国的商品,不算贵、不算贵!”
王忆笑道:“当然不算贵,你真以为它们只价值個几十块?我跟你說的不到一百块是因为我需要你帮我再找一套第三版的人民币和第二版的人民币!”
姚当兵既然对這墨镜和发夹如此满意,那他還不得趁机狮子大开口?
最终结果如何最终再說,他先提一下條件。
這條件挺高的。
姚当兵一下子愣住了:“啊?還要一套第三版和第二版的人民币?第三版人民币好办,我們供销公司跟银行关系好,总能凑齐它。”
“可是這第二版的人民币太难了!”
“我說实话吧,我能给你凑到第二版人民币大全集是因为我有一次去信用社找我朋友的时候恰好看到他们收回了一些第二版人民币,裡面已经凑齐了几乎全版,只差了几张我又让我朋友帮忙在其他银行询问,這才找到的!”
王忆搂着他肩膀亲密的說:“你再努力一下,你再逼自己一把,你不逼自己一把你都不知道自己的极限有多可怕!”
“你想想,這样一副飞行员墨镜和一套首饰不用你现在掏钱就能带走,這多棒呀?”
“而且我向你承诺,只要你再帮我找到一套第二版人民币,我托我国外的同学再给你买一副女式飞行员墨镜,跟你這個是一套的。”
“你想想,你到时候送给你那心上人,你俩一起上街看电影逛公园,然后你俩戴的眼镜是情侣款——知道什么叫情侣款嗎?這是大城市的說法,意思就是成双成对的东西。”
“到时候你俩戴上情侣款的蛤蟆镜,這多让人羡慕?只羡鸳鸯不羡仙啊我的达瓦裡希!”
“对了我同学還送我一块手表,這其实是我准备送我心上人的。”王忆进屋去拿出個小盒子。
這是他给秋渭水买发夹后店家给的赠品,很漂亮的玫瑰金石英表。
手表确实漂亮。
很精致,在美感上拥有对這时代流行的寻常黑白机械表多达好几個代差的压制。
当然实际上价值上它比机械表差远了。
就是個漂亮。
問題是82年的青年们思想跟着改革开放刚刚得到解放,他们就是追求一個时髦、图一個漂亮。
姚当兵接過手表吃惊的问:“這表太漂亮了,它得多少钱呀?你看你看,它、它是金子的嗎?我买不起!”
王忆說道:“你不用买,第二套人民币到手,我一起送给你!”
姚当兵奇怪的问:“王老师,第二套人民币才多少钱,怎么能换到两個太阳镜和這样好的手表?”
王忆把准备好的說辞說了出来:“很简单,因为這套人民币是我同学要的,他要送给自己的导师,他的导师是一位归国华侨,华侨你知道吧?”
“知道。”姚当兵点头,“我們现在就经常接待华侨。”
王忆說道:“那你应当明白我的意思了,我同学要送礼,而他這位华侨导师在国内生活的时候,恰好是第二套人民币刚刚发行,他对這人民币是有感情的,怀旧的感情!”
姚当兵恍然道:“我明白了,我們接待的华侨也是這样,都有怀旧的情感。”
“有的是对带鱼饭怀旧、有的是对槐花饭怀旧、還有一位更奇怪了,他竟然对地瓜面的面條怀旧!”
王忆說道:“我同学的华侨导师是对這第二套人民币怀旧,因为当时他條件不好,他出身有問題,平时身边沒钱呀,所以对這套人民币有念想。”
“這种情况下我同学送他一全套的第二版人民币,你說這不是送礼送到心口窝嗎?”
姚当兵說道:“那我明白了,行,你等我好消息,我尽快给你凑一套第二版的人民币!”
他恋恋不舍的摸了把手表,然后叮嘱王忆:“你给我留着啊,别送给你的心上人了。”
王忆說道:“留留留,肯定给你留着。”
姚当兵小心翼翼的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找徐进步。
走出门去他拍了拍脑门:“我把我們领导的正事给忘了,我們领导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你赶紧找人跟我去抬。”
“刚才我們领导特意叮嘱我這事来着,结果一看到你這裡的好货我给晕头转向了!”
王忆很诧异:“徐经理给我准备了礼物?還得抬?是什么呀?”
“好像是一箱子玻璃吧?”姚当兵猜测說,“我也不清楚,我們领导让轻拿轻放,他其实這次来外岛就是专门给你送礼,只是他不好意思做這事,所以让我来通知你。”
王忆带上大迷糊去了码头。
船头上有個长方体木箱,得有一米半的长度、一米的宽度、半米的高度。
王忆和大迷糊试了试。
大迷糊說:“能抬动,王老师你那边加把劲给我抬起来呀,你那裡怎么不动弹?”
是王忆不想动弹?
這箱子裡怕是塞满了玻璃,太沉了!
還好旁边還有個姚当兵,姚当兵来搭把手,王忆又准备了小推车,他们先把箱子搬上小推车,让大迷糊推了回去。
路上碰到一些社员,王忆直接介绍了一下:“這是供销公司徐经理给咱学校送的东西。”
社员们听到了连连咋舌:“王老师真能,连徐经理都给他送东西。”
“我听說是王老师会医术,给徐经理治好了個老毛病。”
“王老师還有這本事啊?啥时候让他给我看看我的老毛病,我這痔疮挺厉害……”
小推车回到学校,王忆撬开箱子盖一看。
难怪這么沉重,难怪要轻拿轻放。
确实是玻璃!
玻璃酒瓶子!
各种玻璃酒瓶子!
71年五粮液、老茅台酒、老汾酒、剑南春、泸州老窖、杜康酒等等名酒的酒瓶应有尽有,沒有重样的,全是老款式,具体是哪一年的酒王忆也不清楚,他毕竟不玩酒。
另外還有一些不那么有名的酒,67度老白干酒、绵竹大曲、竹叶青、白云边、景芝大曲之类,全是样式独特的老酒瓶。
至于什么武陵酒、梅岭酒、凌川白酒、迎春酒、芦台春酒、首都大曲、首都特曲、红粮大曲、老刘伶醉酒等等——
這些王忆都沒听說過,但看酒瓶子做的那古朴味道,显然也是歷史悠久。
大迷糊看到這些酒瓶子第一眼惊喜的說:“王老师你发财了,這太多酒了。”
王忆說:“這不是酒,是酒瓶子。”
大迷糊于是說:“王老师你发财了,這太多就瓶子了,哦,你要這么多酒瓶子干嘛?”
王忆說:“是啊,我要這么多酒瓶子——我明白了!”
他想起上上個周末乘坐供销公司的船回县裡的时候他跟徐进步聊天,他当时问了71年五粮液的事,徐进步问他为什么关注酒,他随口說了句自己喜歡收集酒瓶。
显然徐进步把這话给记下了,所以给他送了天南海北、全国各省市的酒瓶子過来!
王忆暗暗懊恼,自己当时干嘛不說喜歡美女呢?這样說不准徐进步给他送五十六個民族的美女……
当然這都是他自己心裡瞎扯淡,其实徐进步给他送這些酒瓶子他也很满意,老酒瓶是有收藏价值的,這裡面指不定就有价值几千块的。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這样也是不少钱呢。
可是他随即打了個激灵!
徐进步這是要還人情!
這不行,徐进步的人情他另有他用。
還好他又带了些乳果糖過来,而且這次不是小袋包装是玻璃瓶包装,泡掉包装纸后拧开撕掉裡面的封口完全看不出工业痕迹,但還很漂亮。
他拎着两瓶乳果糖去找徐进步了。
徐进步在王向红家裡。
两人相顾无言,都在默默抽烟。
王忆多机灵,见此就明白肯定是王向红跟徐进步申請在生产队设供销社结果被拒绝了。
双方這会都有些难堪呢。
他进门后咳嗽一声,王向红扫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徐进步冲他友好的笑了笑:“王老师来了?”
王忆客气的說:“徐叔您来了,您這边现在方便嗎?我有点话想私下裡跟你聊聊。”
徐进步掐灭烟头把剩下半截烟卷塞回兜裡,說:“方便,咱去厢房說?”
两人进入厢房。
王忆把两瓶乳果糖递给他:“徐叔,您实在是有心了,還给我送来那么多酒瓶。”
徐进步說道:“我想感谢你,可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喜歡的,听你說你收藏酒瓶,所以我就搜集了一些送给你。”
“這些酒瓶应该都有一定的收藏价值,我是托一個老师傅来找的酒瓶子,全是外面不太常见的酒瓶。”
王忆问道:“谢谢徐叔了,另外您的老毛病怎么样了?”
徐进步欣然道:“你這個东西太好使了,我每天用一次,然后现在每天都上厕所。”
王忆叮嘱他道:“這是有疗程的,你用完疗程后不要继续服用,而是先停一停,然后我這裡有一份针对肠道問題的科学饮食食谱,您尽量按照這食谱来进行。”
這份食谱是他手抄的。
手抄更显真诚!
上一次他送過一份了,這次送了一份更详细的!
徐进步看着密密麻麻的几张纸确实感动了:“王老师,你看你真是,你這孩子,怪麻烦你的。”
“唉,你說我這事,唉,我有点不好意思啊,你们队裡的事我了解,我确实帮不大上忙。”
王忆问道:“是在我們队裡設置供销社這件事?”
徐进步无奈的点点头:“根据省总的政策,我們公司确实可以在生产队下设供销社,但這是有要求的,必须得能够辐射五百户以上人家或者两千口人。”
“因为供销社要派遣员工的,服务的人口少了這不是浪费一個劳动力嗎?”
一听這话王忆赶紧接了上去:“如果不需要派遣员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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