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527.振兴天涯岛规划书(祝周末愉快
开凌梭的渔汛比不得带鱼黄鱼等四大汛那般迅猛,规模小。
可它终究是渔汛,鱼群一旦出现规模還是很可观。
梭鱼们已经苦熬一個冬天,肚子裡缺乏粮草,而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鱼虾繁衍的季节。
所以它们一旦从远海深水区往浅海游动,就会来势汹汹。
再一個梭鱼进食有個习性,它们喜歡往陆地靠拢,或者說出现在浅滩地带,這也是人可以站在礁石上甩梭鱼的原因。
于是,围绕着爬叉岛下底撩網就来了收获。
等到傍晚退潮,渔家的汉子们再度驱动舢板、筏子开始收網,網裡每每都有累累硕果。
在收起底撩網之前,天涯二号使用了大拉網。
這种大拉網要对渔船进行简单改造,需要在船舷两侧用支杆支撑出拖带渔網的杆子,杆子横向海面,上面绑着绳子,绳子上拖渔網。
于是俯瞰渔船的时候,這渔船就像在水面上展开两只翅膀的大鸟。
船舷两侧杆子拖拉渔網上开口,渔網的下开口是在船尾部位,下开口有沉子,会落入海底,于是它们带起的大拉網就像城裡孩子捕捉蜻蜓和蝴蝶的網兜,把海底的鱼虾蟹贝全網进了網裡。
收获更是丰盛。
王忆根据探鱼仪上提供的信息来指挥王祥海开船,捞起了一網又一網的开凌梭。
大拉網收获杂,除了梭鱼還有皮皮虾与白虾落入網裡。
渔民们特别讨厌皮皮虾。
這东西背上的几丁质壳边缘锋利、腿脚又多,钻进渔網裡后会拼命挣扎,损坏渔網不說,還容易伤到人。
与之相反的是白虾,渔民们都喜歡白虾。
之前岛上捕捞過白虾,王忆大概了解了它的身份。
白虾学名叫脊尾白虾,個头不大顶多长到八九厘米,多数是四五厘米。
它们体色透明,微带蓝色,虾壳近乎透明,能看到裡面的虾胃。
白虾喜歡待在浅海水域和岸基海边,春天的白虾干净,除了眼睛是黑色虾胃是灰色其他地方都是近乎透明的白色,可以为冰清玉洁代言了。
现在白虾肉质鲜美,個子不大但饱满,身躯鼓鼓囊囊像是秋天的豌豆,清水撒上盐巴煮成盐水虾,就能把老饕给喝醉。
但王家人更彪悍,他们用不着等着煮成盐水虾,收获之后他们挑选個头偏小的,弄到個碗裡也不用水洗,直接拧开小酒壶盖子往裡倒酒。
酒水沒過虾,小白虾开始拼命挣扎,這时候盖上碗等一会,碗裡沒动静了打开盖子可以上手吃。
生腌,醉虾。
彼此不用招呼,他们擦擦手就要去捏着醉虾扔进嘴裡。
王祥海拦住他们,递给王忆說:“王老师先来一口。”
王忆对生腌兴趣不大。
不過既然有人招呼自己那也不能不给面子,他便捏了一個虾进嘴裡吃了起来。
虾壳本来就不硬,被酒泡過之后更软了,牙齿一碰可以连壳吃掉。
其他人见此便笑:“王老师不会吃醉虾。”
王忆随意的說:“還得把虾头给拽掉是吧?”
王祥海摇摇头,会吃小醉虾的人只吃肉不吃壳,吃的时候得吐壳。
就跟嗑瓜子一样,醉虾在嘴裡用舌头挑一挑,挑出虾肉吐出壳子。
王忆觉得這可就太难了。
他看其他社员表演,结果大家伙能正经吐出虾壳的沒几個,都是吐出碎裂的部分虾壳。
這让他感觉挺恶心的,社员们自己也嫌恶心,這样倒是正好成了开玩笑的点,大家伙拿着吃醉虾开起玩笑。
王忆看着石红心自己在专心研究船舵,就說道:“同志们先别光顾着自己吃,咱们是不是应该先請今天的大功臣吃点喝点?”
王东峰用肘子碰了碰石红心的后背。
石红心回過身道:“啊?說我嗎?不用了不用了,我不爱吃生腌,這白虾我爱吃蒜味虾。”
“那我還爱吃炸虾仁呢。”王东虎哄笑,“蒜味虾肯定比生腌醉虾好吃。”
王忆說道:“這個简单,现在天色不早了,等咱回去家裡人都吃完饭了,到时候一起去我們山顶大灶,咱做蒜味虾和炸大虾吃。”
众人顿时开心的咧嘴笑起来。
王祥海沉着的摆摆手說:“家裡人都给留下饭了,王老师你别忙活了,回去了天色得挺晚了,你早点休息。”
王忆說道:“這沒事,我那裡有罐头瓶子装的蒜蓉,蒜味虾不就是用大蒜碎跟虾一起炒嗎?我用蒜蓉炒,更快還更好吃。”
“炸虾仁麻烦,但這白虾的皮很软,直接带着面糊一起炸,炸大虾下酒不挺好?”
“绝对好。”好几個人异口同声的說。
看着大家期盼的表情,王祥海无奈的笑了笑,只能悉听尊便。
底撩網加上扳罾捕鱼,期间社员们還撒網捕捞来着,這样一来收获颇丰。
其中最多的還是皮皮虾。
這裡不愧是曾经被叫做爬虾岛的地方,皮皮虾是真的多。
王忆开船,社员们在后面给渔获归类。
正所谓‘早潮沒早风,晚潮点不着灯’。
海洋总是晚风比晨风更猛烈。
东南风当然比西北风要暖和,可這毕竟是农历的二月份,還是早春时节,晚上海风一吹又潮湿又寒冷。
王忆在驾驶舱裡沒問題,可船舱船板上收拾渔获的人受不住。
出海大家伙舍不得穿新棉袄,一身都是老旧破棉袄,海风很会找漏洞,钻进棉袄吹的人打骨头裡感觉寒冷。
但王忆這边沒有热水也沒准备奶茶热汤,他扭头找了找,看到今天大拉網還拉上来一些海贝。
這裡面有扇贝贻贝文蛤花蛤蜊等等外岛常见贝类,也有西施舌和北极贝等稀罕物。
西施舌和北极贝這两种贝类個头大,直径都能长到十公分甚至更大。
正好天涯二号上常备有固定位火炉,王忆便让王东虎倒腾炉子开火,放上铁板做了個铁板烧海贝。
火焰燃烧,驾驶舱裡更暖和了。
随着铁板升温,不一会儿,硕大的西施舌慢慢地张了嘴儿,一小节白肉轻轻的吐了出来。
王忆自从跟秋渭水同居之后看谁都不再眉清目秀,他看着這西施舌感觉很疑惑:這东西怎么会得如此的名字?
后面他就知道答案了。
西施舌的贝壳裡有汁水,高温炙烤变成了蒸腾的热气,带着鲜香的味道在船舱裡散开,让人不由自主的口齿生津。
男人看到美女的时候,也容易有這么個反应。
第一波西施舌烤好了,王忆让船后忙活的社员们過来取了吃。
這西施舌滚烫鲜美,吃下去后能让人浑身热乎。
最后一波烤西施舌才轮到王忆。
海上吃這东西有一种粗犷的风情,戴上手套抓起一個滚烫的烤贝,另一只手用锋利的小刀在贝肉上切片。
就像内蒙人小刀切羊肉一样,切下一片塞进嘴裡再来一片,期间喝一口滚烫的汤水。
這才是最鲜美的东西!
西施舌本来就是高档海珍品,83年饭店裡不怎么卖這個,23年的高档饭店裡倒是有,一個能卖到四五百块!
中途有這么一顿加餐补充体力,社员们抵御住了寒风的侵袭,轮流着去给渔获进行归类。
等回到了天涯岛,今天捕捞的渔获已经分好类别了,放入箱子裡搬运入库即可。
這时候石红心私下裡来找王忆,问道:“王老师,咱队裡的渔获都怎么处理?我想挑选点好的梭鱼给亲戚,是要买還是怎么着?”
王忆說道:“你随便去挑就行了,今天捕捞到的梭鱼都是伱的功劳……”
“那不行。”石红心摇头,“生产队肯定有规章制度,令行禁止,我现在是咱生产队的一员,必须得服从规章制度。”
她是要强的姑娘,可不能让人在背地裡說她不好。
王忆說道:“就是几條梭鱼罢了,你真可以随便挑一下,這不打紧,生产队确实有规章制度,但這种新鲜出水的渔获,谁家需要弄几條都可以。”
石红心不好意思的說:“我不是要几條,我得要四五十斤。”
她又赶忙解释說:“是给我城裡的亲戚分的,远房亲戚吧,不過对我和我妹妹有救命之恩。”
王忆问道:“這么大的恩情?”
石红心点点头說道:“王老师你知道我父亲走的早,是67年的事,那年我九岁我妹妹七岁,然后在秋天的时候我父亲沒了。”
“我妈是個旧社会的妇道人家,不像我和妹妹,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裡,从小听的就是领袖同志說的‘妇女能顶半边天’。”
“她不会摇橹,身板不行,性子也不行,我父亲一去家裡就垮了。”
“秋天的时候還行,我妈可以帮其他人家做点活帮点工,从人家手裡赚点鸡零狗碎补贴家用,到了冬天家家户户清闲了,我家裡可就断粮了。”
王忆說道:“67年?那时候不是已经搞公社化了嗎?咱们公社当时成立了吧?”
石红心說道:“是,那时候早公社化了。”
“我知道你啥意思,你是說既然已经成立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了,我家日子過得苦为啥沒人接应,是吧?”
“咱们公社确实提出過八包,社员的衣食住行、生老病死、婚丧嫁娶、教育医疗等所需费用都由公社供给。”
“可這根本做不到,从58年搞八包,搞了沒三年就搞不下去了,社员们只能上工赚工分。”
“問題是我妈的工分太少了,养活我們一家三口太难了。”
“到了冬天沒辙了,生产队沒有活了,左邻右舍都穷的叮当响,家裡米缸面缸全空荡荡了,我妈只好领着我們小姐妹俩去了大姨家。”
“我大姨家日子也不好過,我還记得当时缺床缺被褥,我跟我妹就和大姨家的表姐表弟挤一张床、盖一张破棉被,当时家裡窗户都沒有玻璃,贴的是窗户纸,窗户纸碎了,被海风一吹就哗哗响,冻得人睡不成。”
“熬到天亮,大姨一家愁眉苦脸,大姨的婆婆不是坏人,但当时确实帮不上忙了,就指着我表姐表弟他们說家裡嘴巴太多了,多三张真照应不上了。”
“大姨家裡给我們煮了一锅红薯小米粥,就我們娘仨吃,他们家裡人只是看,我娘明白人家意思,吃完粥就领着我俩离开了。”
“当时我和我妹都懂事了,王老师,不瞒你說,我当时跟着我娘站在海边吹着冷风,看着光秃秃的礁石滩,真是心比海水都要凉!”
王忆叹气道:“我沒有亲身经历過這种事,但這种心情我真能理解。”
养了孩子却不能供孩子吃饱饭活下去,但凡有良心的爹娘都遭不住!
石红心說道:“我爹這边是独苗——本来我有两個叔叔,却一個小时候生病夭折一個成年前掉海裡沒了,這样我妈一看自己亲姐妹家裡都帮不上了,我們還有什么指望?”
“還好她当时记得结婚时候我父亲這边在城裡有远亲,是他一個表姑家。”
“我娘沒办法,拉扯着我們俩去城裡投亲,寻思着实在不行就在城裡当要饭的,听說城裡有救济站,会把要饭的拉到救济站去,去了救济站也行。”
“结果打听着到了我姑奶奶家裡,我姑奶奶当时也去世了,所以好些年两家不走动了。但我姑爷爷是好人,他得知我家落了难,就硬是从牙缝裡省着接济我家裡。”
“因为我妈是個寡妇,我姑奶奶又沒了,为了避免被人說闲话,我姑爷爷就把我和我妹给留下了,让我妈带了点粮食自己回去熬冬。”
“我跟我妹跟着我姑爷爷過了一冬,靠着他家裡周济還有我妈在队裡忙活的工分,家裡总算熬過了一個难关。”
“第二年开始,我表大伯去我們生产队找干部說了情,因为我家特殊情况,给我妈安排了两份小工但总共拿個强劳力的工分,再加上每年冬天我和我妹去我姑爷爷家猫冬,逐渐的把苦日子都熬過去了……”
王忆听的连连点头:“你姑爷爷真是一位好人。”
石红心說道:“对,我姑爷爷可好了,我和我妹都是小学沒念完就肄业了,但我俩文化水平不低,就是冬天时候我表爷爷教的。”
“他那时候還沒有退休,于是晚上给我俩教文化,白天让我俩写作业,慢慢的我們两個也积攒下不少文化。”
旁边的王祥海听后问:“那天给你来送亲的叔伯俩是不是就是你姑爷爷的俩孩子?”
石红心說道:“对,就是他们俩。”
王祥海疑惑的问:“我說句不中听的,按你的意思,你姑爷爷是城裡人,你那叔伯看起来怎么像是农民?”
石红心說道:“72年的时候我姑爷爷在单位遇上了点事,便提前退休回了籍贯所在地,是内地的农村,当时把我叔伯他们都带回去了。”
王祥海恍然,原来是這么回事。
王忆說道:“這种雪中送炭的好亲戚必须得维护。”
“那我做主了,你就挑梭鱼吧,挑好的弄点冰块镇一镇,给你姑爷爷和几個孩子家裡都送一份。”
“另外還有咱们的鱼罐头,你也给再带上一份,他们在农村现在应该也缺油水,到时候去队集体支点菜油,一家给送十斤……”
石红心咋舌:“啊?不用吧?”
王忆說道:“咱们王家人讲究滴水之恩当泉涌相报,你现在是王家的媳妇王家的人,那你姑爷爷的恩情就是咱们王家的恩情,咱们必须报答人家。”
他对王东峰說:“正好峰子跟你得回娘家,到时候顺便把你姑爷爷家的礼物给捎带上,具体给什么你们俩自己来决定。”
“别在乎钱,别舍不得出手,人家当年救了你媳妇一家子,咱要好好报答人家!”
王东峰說道:“行,王老师你放心,我现在手头上還有三瓜两枣一点钱,绝不会吝啬。”
石红心听到這些话心裡热乎乎。
嫁对地方了!
王忆去把情况跟王向红一說,王向红立马答应。
老队长這辈子最佩服石红心姑爷爷這样的仗义人,他自己也是這样的人。
王忆洗洗手回去准备晚饭。
白虾已经挑选好给他送山顶去了。
两道菜很简单,蒜味虾就是蒜蓉炒虾,把虾倒入锅中干炒祛水,虾的身子红润后把一罐子的蒜蓉倒进锅裡一起炒。
這蒜蓉已经调好味了,裡面有油水,所以不用加任何佐料,出锅以后油水很足,连虾带蒜蓉盖到米饭上很下饭。
炸虾糊也简单,面糊裡打几個鸡蛋,简单挂上点面糊送入油锅裡炸。
虾糊很快变成金黄色,這比炸肉耗时短,虾比肉容易熟。
除此之外他還用小锅蒸了一些皮皮虾。
净选個大饱满的,拿到灯下看,能透過甲壳看到背上有一道宽而长的黑线。
這可不是虾线,這是皮皮虾的虾籽。
抱籽的皮皮虾最好吃。
出海作业的社员们回家收拾一番后带上碗筷三三两两的上了山顶。
時間急促来不及焖米饭,王忆下了面條。
面條和蒜蓉酱也很配。
大家伙来了后,一人满满一大碗面條,舀上一大勺子蒜蓉虾盖上去。
顿时,油腻腻的汤汁便渗入面條缝隙。
這时候汉子们用筷子简单一搅和,抄起面條进嘴裡:“太香了!”
“還有炸大虾,這個更香。”前来帮忙的秋渭水用盆子往上送炸白虾。
肥硕的白虾被一层薄薄的面糊给裹住了,一口咬开,外酥裡嫩。
原汁原味的自然鲜香被面糊和虾壳给锁死了,滋味鲜得沒话說。
大家伙吃的‘呲溜呲溜’、‘喀嚓喀嚓’,连连赞叹。
王忆這边就着蒜蓉酱吃了点面條后便开始剥皮皮虾。
用小剪子剪掉四周一圈刺,再一块块揭掉虾壳,剩下的便是肥美的虾肉和盖在上面的长條状棕红色虾籽。
他给秋渭水吃,秋渭水吃的眉开眼笑。
這时节就该吃皮皮虾。
虾籽香虾肉鲜,太美了。
石红心看的疑惑:“王老师你真奇怪,你竟然喜歡吃水蝎子。”
王忆說道:“水蝎子?爬虾還叫水蝎子嗎?据我所知水蝎子是一种淡水物种,跟陆地的蝎子一样,有毒。”
王东峰正吃的头也不抬,他說道:“咱外岛叫爬虾也叫水蝎子,不過很少有人這么叫了,都是老辈人起的外号……”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解释。
原来爬虾也会在海滩上做窝,整体是一條通畅的圆洞,它洞口的水比别处黄色的泥汤清亮很多,很容易辨认。
退潮后赶海的渔家人不会伸手进這样的窝裡,因为皮皮虾的扇尾有尖刺,扎一下人的手指肚,稳稳的肯定会流血,刺痛感强烈,就像被蝎子蛰了一样,于是得了個绰号水蝎子。
不過现在沒年轻人這么叫了,以前年份不好,渔民才会吃這东西。
外岛老话說,‘织席的睡土炕,下海的吃虾糠’。
以前渔民作业能力差,捕捞到渔获后好点的东西都得卖掉换钱养家,自己只能吃点臭鱼烂虾或者皮皮虾這些不受欢迎的海货。
转過一天的第二天,船队继续出发去捕捞开凌梭,但连续捕捞了两天,到第三天停工了。
王向红看過天气预报,后面两天海上要起大风,倒春寒来了。
另外他领着王忆上欧人民的大帆船,去看桅杆的情况。
仔细看,桅杆上有一缕一缕的细丝,像是蜘蛛丝。
王向红介绍說:“這是天丝,咱们渔家谚语說,天上天丝飞,西南风要吹。這东西出来了,那就是要闹天的征兆。”
当天吃過午饭后,风力果然加大了。
渔船全数停航。
等到了晚上,西南风转为了西北风,寒流突然倒卷而至。
王忆沒事干,学校這边一切步入正轨,社队企业有王东喜盯着,生产队的建筑工程是王向红在天天跟,他手头上最要紧的事成了帮县裡旅游公司接待游客。
但那得是月底的事,還有時間。
于是他空闲下来便收拾活鲜的皮皮虾,通過时空屋给23年送了過去。
23年這边,大灶依然生意火热。
之前王忆跟邱大年商量過,大灶既然买卖好要扩军,那就把新店扩到天涯岛上去。
邱大年很听话,已经跟墩子协商着在岛上开建集成房屋了。
同时岛上的农田、水井被员工给收拾出来——倒不是收拾的能用了,而是荒废的农田区域和每一口水井都得到了标记。
要想把农田重新利用,得雇佣农民进行垦荒。
這是专业工作了。
如此一来,23年這边天涯岛重新拥有了活力。
王忆分两批次送皮皮虾,一批次是直接送入自己管辖的冷库,一批次则是倒入海裡。
他相信会有這群皮皮虾会在自家渔场存活下来,因为它们本来就属于這片海域,不過是四十年前的這片海域。
皮皮虾這东西生命力很顽强,喜歡在潮汐带打洞进行穴居,像是天涯岛四周這种浅海为泥沙底的地质是它们的最爱。
解决了住宿問題就是吃喝問題,皮皮虾性情凶猛,视力十分敏锐,别看它们沒有鳍,但它们靠那两溜的小脚丫子很擅长游泳。
海底带肉的都是它们食物,小鱼小虾但凡出现在它们跟前就要挨捶。
至于贝类、螃蟹、海胆、海参、鲍鱼之类,即使沒有出现在它们面前也得挨锤——
皮皮虾就喜歡找贝类吃,它们善解贝衣,贝壳的保护壳在它们看来就是鸡蛋壳,很喜歡敲碎了吃裡面的软肉。
王忆提前给邱大年发信息,约了今天跟他在天涯岛见面,他从昨天便過来了,晚上跟墩子睡了個上下铺。
這样王忆开船上岛,三人便见面了。
墩子看见他后用手指点了他一下、点了邱大年一下又点了自己一下,眉飞色舞的說:“好了,三巨头再聚首了!”
邱大年无奈的說:“咱们三個,三巨头?”
墩子疑惑的问:“要不然是啥?是三驾马车?三叉戟?”
邱大年斜睨他說:“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们三個是平起平坐的地位嗎?是不是有個人不配啊。”
墩子仗义的拍拍他肩膀說:“年总你虽然比较拉胯,但兄弟一场,我待你如初心,不会对你始乱终弃,你永远是可以跟我相提并论的兄弟。”
他又对王忆說:“老板,我今天把话撂在這裡了,以后不管我发达成啥样,不管年总多落魄,但只要是年总在拉屎,我就愿意给他送手纸!”
“我可谢谢您呐。”邱大年气急败坏,愣是被他一顿抢白给抢的沒话說。
王忆乐呵呵的看两人斗嘴。
挺有意思。
最后邱大年被說无语了,他才开口說道:“墩总的口技见长呀,嘴皮子越来越滑溜了。”
墩子客气的說道:“沒有,只不過最近看了几本书——《卡耐基魅力口才与演讲的艺术》《北大的演讲课》《批判性思维水平》……”
“等等,性思维水平是什么水平?有問題嗎?为啥得批判它?”邱大年听得满脸疑惑。
墩子凝视他,然后摇摇头:“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污也。”
王忆上去拍拍两人肩膀,领着他们在岛上转悠。
先查看一下這农田耕地、水井道路的发掘情况。
一圈转悠下来,墩子很奇怪:“老板,你沒在岛上待過几天,怎么对岛屿比我還要熟啊?”
“特别是南山脚下那两块土地,一块只有两分三分的面积吧?你竟然也知道?我們都沒有找到它!”
王忆說道:“這裡终归是我的家乡,你以为我对它会毫无了解嗎?”
邱大年說道:“老板真是农村子弟标杆,自己发达了,就回来振兴家乡。”
墩子听到這话拿出手机打开個文档给王忆看:“对了,老板你要振兴天涯岛,然后我主持着做了個计划书。”
“這上面就是有關於咱们振兴乡村的工作计划细则,可能不太完善,老板你给斧正一下。”
王忆看向文档。
洋洋洒洒好些页数。
工作计划做的相当正式,前面有纲领,什么‘四個打造’、‘四個发展’、‘三個融合’、‘五位一体与七個化’等等。
其中四個打造是目标,說的是要打造生态品牌、打造特色产业、打造休闲旅游+渔业、打造高科技5G渔业。
這不光是喊口号,下面有可操作的方向性。
拿打造生态品牌来說,這要借用生产队大灶的網红名声,充分发挥網上带货优势,将海洋渔获进行精处理,对外销售鱼鲞和海洋干货。
其中拿来举例的是‘海藻盐’。
王忆曾经从欧人民手中得到了一筒海藻盐,他随意带给了邱大年,结果邱大年用在生产队大灶上,玩出了花样。
本来這海藻盐就是王忆送過来让邱大年他们看個稀奇的,但邱大年把它用在了海鲜烧烤上,最后会撒一点海藻盐。
這盐本身确实带着一点海藻的清新鲜味,所以這成了個噱头。
那么海藻盐如果有产量,便可以贴上他们天涯岛的标签对外销售。
后面的打造特色产业,就是打造海岛散养农渔业产品。
打造“休闲旅游+渔业”简单了。
就是依托天涯岛的田园风光、渔家文化之类的资源,采取政府推动、社会参与、市场运作的办法,发展集种植养殖、捕捞体验、休闲观光、文化传承等于一体的新型产业。
最后的打造高科技“5G”渔业,本来王忆觉得這個很扯淡,但仔细看看竟然也有可执行方式。
這個說的是借助5G+的精准管理养殖方式、采用5G+无人机巡逻、无人机海洋投喂、自动驾驶机器小艇捕捞之类的手段,给传统的渔家小岛打造上一点科技色彩。
王忆站在海边往下看,看了半個钟头也只看了十分之一左右。
他收起手机递给墩子诧异的问道:“這真是你自己搞出来的东西?你有点东西呀。”
墩子嘿嘿笑道:“是我主持着搞出来的,年总也起到了一些帮助……”
“得得得,咱别在這裡表功了。”邱大年挥挥手,“实际上是我們找人给制定出来的。”
“咱们市裡提出了民族要复兴,乡村必振兴的乡村发展口号,然后国家的三农工作重心现在不也转向了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阶段嗎?”
“然后县裡头邀請了一些乡村发展研究和渔业产业链专家搞座谈会,我知道這消息后就给承办了他们的一次晚宴。”
“晚宴之后我给几個靠谱专家送了东西,跟他们搞了搞关系,請他们给咱们天涯岛提供一些建议。”
王忆点点头:“不错,年总你手腕很高超啊,我沒有看错人,你果然是一块璞玉!”
墩子說道:“我噗嗤一下子笑出声来!”
邱大年瞪着他說:“你笑個屁,沒有我来铺路,后面有你发挥的机会嗎?”
王忆疑惑的问:“怎么了?啥意思?”
邱大年說道:“這些专家沒那么好心,起初收了礼确实给我一些发展建议,但不是這份细则书。”
“但我发现他们裡面有两位是钓鱼佬,就把墩总的联系方式给了他们,墩总招呼他们来咱岛上钓鱼来着,也出海垂钓来着……”
“钓鱼佬真的厉害。”墩子感叹道,“裡面人才济济,他们除了不会钓鱼,别的好像都会!”
王忆问道:“這份发展细则就是他们给提供的?”
墩子說道:“对,他们围绕咱岛上转了转,钓鱼时候沒事干,就给咱们制定发展计划。”
“不過他们不吃亏,我把改装的钓鱼船给他们免費用了,而且答应他们以后随时可以来岛上钓鱼,免費吃喝、免費用船!”
王忆满意的点点头:“可以,墩总你现在手腕也相当厉害了!”
他指了指手机,說:“给我打印一份,我要带走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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