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529.旅游公司开门了(周末愉快)
春天是個神奇的季节。
一天一個样。
前一天還是满山枯黄,今天再看便有野草野菜点缀。
到了明天槐树发芽柳树抽新枝,房前屋后不经意的便有野花悄悄绽放……
王忆吃了几天的生蚝,然后就到了月底时分。
于是1983年的3月见底了。
這几天王忆收到了几封信:
有出版社给他写信告知《龙傲天》第二卷已经完成文字校正和編輯准备出版的消息。
有沪都外贸交易市场化工商品科這边他跟陈谷平日裡的互通有无。
也有中央电视台给回了一封信。
這封信姗姗来迟,告诉他沒有奖品,因为当时春晚猜灯谜活动是针对首都人民的,人家大年初一就要收集起信件……
王忆见此哂笑。
春晚当时强调過這回事嗎?
我怎么沒看见沒听见?
难道我的眼睛是长了喘气的、我耳朵是长了当摆设的?
不過他還是将這封信给留了下来,因为张有信帮他对外宣传過了:
“首都的中央电视台给王老师送了一封信。”
這消息很快传成了:“王老师在咱们国家的中央电视台也有关系,人家给他写信来着。”
這种消息继续传成了:“王老师有同学在中央电视台上班,人家给他邮寄东西来着。”
消息接着传,不知道怎么传成了‘中央电视台要让王老师去上班’……
有社员找他好奇询问,王忆统一回以神秘莫测的微笑:“沒什么沒什么,就是普通的联系而已。”
月底他得去县裡头帮忙招待沪都的旅游来客。
這一去可不止一天,于是他去找王向红帮忙管理学校還有办理一些事。
王向红正给几個社员代表开完会,看见他来了說:“我正好有事找你,今年学校是不是還要养猪?”
王忆說道:“巧了,我也是为了這事来找你。”
“一点沒错,学校還要养猪,今年多养几個,养它十個八個的,你看看什么时候能去抓小猪崽子?”
大胆问道:“臧建设给伱送了那么多猪,他联系不上小猪崽子?”
王忆還真跟臧建设联系過,他摇头把臧建设给他的答复說出来:“现在咱老百姓家裡哪有小猪崽子?主要是沒有母猪……”
“那不能啊。”回来开会的王东阳說道,“我二姨家裡就养了两头母猪,咱队裡养的猪都是公猪嗎?我看未必。”
王忆解释道:“我說的是老母猪。”
王向红沉稳的說:“王老师說的沒错,老母猪都在养殖场裡,咱老百姓不让养老母猪,以防止不法分子和黑心分子将老母猪杀了卖肉流入社会,危害社会!”
這個答案還真是臧建设沒给他的。
臧建设给他的答复仅仅是:沒有老母猪。
這裡的老母猪不是老了的母猪,是下過崽子的母猪,当地把生過崽子的母猪习惯性叫老母猪。
而沒有老母猪的原因是老百姓养的公猪都被劁過了、阉掉了。
公猪沒了爬跨能力,母猪自然就无法成为老母猪。
结果王向红說老母猪肉不能流入社会?
啥意思?
王忆也疑惑了,问:“老母猪的肉怎么了?”
他平日裡沒少买猪肉,以前更是经常自己去市场买,对猪肉還是有些了解的。
市场裡老母猪肉确实少,据他所知原因多样。
一是因为老母猪毕竟是老猪肉,口感不行。
二是老母猪多为繁衍用途,在饲养中会使用药物催产,有药物残留。
還有就是沒有阉割处理的公猪和老母猪体内激素含量高,导致肉的腥臊味、膻味重,不好吃。
最后一個原因是国家有规定,老母猪的肉可以卖但不能跟其他的猪肉混卖,得标注出身份,价格更低。
不管哪個原因,都构不成王向红口裡的‘危害社会’吧?
所以他很疑惑。
大胆倒是知道這回事,他只是不知道民间不许养老母猪的這回事。
于是他解释道:“王老师你不知道嗎?吃老母猪的肉会发母猪疯!”
母猪疯是癫痫,這個王忆知道,赤脚医生手册裡有讲過。
但他么吃老母猪肉发母猪疯是怎么個說法?
中医上有以形补形的說法,這個他也知道,难道還从這引申出了以名传病的說法?
王向红不屑的抽了口烟,說:“大胆就你现在這個水平你晚上敢不去扫盲班上学?你今晚给我回来,现在你還是沒有文化、不讲科学!”
“吃母猪肉发母猪疯,這都是什么老辈儿传闻了?”
“用科学的說法来說,是這個老母猪肉的组成成分跟正常猪肉不一样,它含有一种危害人体的有毒物质叫免疫球蛋白!”
“尤其是产仔前后的母猪,肉裡的免疫球蛋白含量尤其高,咱们老百姓食用了這样的母猪肉容易贫血,怀孕妇女吃了生下孩子会有黄疸!”
一行社员代表听到這话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刘红梅赞叹道:“還是队长懂得多,這個免疫球蛋白是什么我還是第一次听說,不過我听着耳熟,好像广播裡說過?”
王向红稳稳地吸了口烟,說道:“就是广播裡說的,我也是在广播听到的。”
他继续說道:“所以平日裡你们听广播,不能左耳进右耳出,要把裡面提到的生活常识记在心裡,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了。”
“是不是,王老师?”
王老师:“啊?是,是這么回事……”
王向红见自己的观点得到王忆這個文化人的佐证,便满意的点点头,露出知识分子的沉稳微笑。
大胆不死心,问:“是不是這個免疫球蛋白,会导致母猪疯啊?”
王忆正要摇头解释,王向红干脆利索的一挥手,說:“大胆你沒有文化我是知道,但你沒有科学常识,就该去扫盲,扫科盲。”
他问其他人:“你们知道免疫球蛋白是怎么回事不?”
大家伙纷纷摇头,然后以求知若渴的表情仰望他。
王向红对大家的态度很满意。
他徐徐的抽了口烟,慢慢的讲解道:
“免疫球蛋白,是一种动物都有的、呃,都有的物件,身体构造,身体成分,是不是,王老师?”
王忆說道:“对,应该說是一种球蛋白成分,存在动物的血液呀组织液呀還有分泌液裡面,它是体液免疫功能的一项重要指标。”
王向红笑道:“王老师還是懂得多,他說的這個就专业了。”
“就是這么回事,這個免疫球蛋白有免疫能力,免疫能力都懂吧?杀灭细菌病毒啥的,对吧?”
這点大家倒是懂,毕竟现在夜校正在扫双盲呢,裡面有基础科学的课程。
王向红进一步說道:“免疫球蛋白這個东西是双刃剑,用好了它会杀灭细菌病毒,可要是进入咱们人的体内,它就会破坏人的血细胞!”
“所以你们看,咱正常人吃了它,那血细胞被破坏了,是不是就会得贫血?”
“要是孕妇吃了破坏了小孩的血细胞,小孩是不是就会得黄疸?”
大胆问道:“为啥小孩血细胞被破坏了就会得黄疸啊?”
王向红对众人說道:“看看、看看,這就是不上心学习沒有文化的后果。”
大家伙纷纷点头,并纷纷嘲笑大胆。。
大胆恼羞成怒,叫道:“红梅主任、阳子、大海、二叔你们别光点头,你们說,为啥啊?”
大家伙愣住了。
是啊。
为啥呢?
刘红梅淡定的說:“听队长来說,听队长的话。”
现在话题牵扯的知识性比较专业了,王向红绞尽脑汁的回忆着在广播裡听過的、在电视节目裡看過的相关知识,說:
“小孩黄疸,就是因为细胞被破坏了,细胞裡的血红素還是啥出来了,它们出现在人体皮肤上,就会显得发黄。”
這事他也說不准,于是问王忆:“王老师,你来說,我說的对不对?”
王忆這边麻爪了。
对不对?
這话真沒法說了!
說王向红說的不对吧,他關於黄疸這块的解释還挺专业,黄疸确实是這么来的。
說他說的对吧,可他關於人摄入免疫球蛋白后的结果是說了些啥啊,這不是乱扯嗎?
免疫球蛋白的本质是一种蛋白质,加热容易变性。
不管是母猪体内還是其他肉中都含有免疫球蛋白,而且吃肉是吃熟的肉,免疫球蛋白很容易破坏,在煮熟后会完全失去活性,不可能对人体造成危害。
退一步說,即使是误食生母猪肉了,裡面有依然存活的免疫球蛋白,那也会被消化分解为氨基酸,并不会以活性状态进入人体血液……
面对众人的凝视,王忆舔了舔嘴唇。
麻了!
否认王向红嗎?
那真是有点打脸了。
不否认王向红嗎?
那——那沒什么問題,反正這就是大家在闲聊,不吃母猪肉正好。
于是他就硬着头皮尬笑道:“我說,队长高见!”
王向红哈哈笑了起来,谦虚的說:“领袖同志說,活到老学到老嘛,都是跟节目裡学到的。”
刘红梅說道:“真是开眼界了,我一直以为孩子得黄疸是因为当娘的怀孕时候吃橘子吃香蕉吃南瓜吃玉米面子吃多了的缘故。”
大家伙纷纷哈哈笑了起来。
王向红笑的很矜持,很含蓄,然后他又问:“对了,王老师,你過来是为了啥事?”
王忆把自己的来意诉說一遍,包括学校的一些安排、夜校的安排還有市裡仓库的安排。
王向红大手一挥,轻松应承下来。
這样王忆给秋渭水請了两天假期,换成李岩京去带育红班的学生,他和秋渭水一起乘客船去了县裡,跟叶长安一起待几天。
县裡头动作很快,旅游公司已经成立,挂靠县城建局,由一位副县级领导分管,初期叶长安和齐敏主管。
旅游平台搭建的很快,公司的领导们便开始开展前期工作。
旅游公司派出年轻职工去往沪都旅游局进行学习,同时争取合作项目。
然后领导们则与沪都旅游局和江南省内已经成立的旅游局进行合作,争取把一些大型企业、部委局办的领导請来福海观光考察,给与专业建议。
王忆這边在旅游公司也有职务,是专业指导员,要审核旅游公司出具的工作计划,帮助旅游公司开展相关工作。
他当天去到县裡后便去单位一趟。
旅游公司设立在县裡刚成立的外宾酒店旁边,這样方便将一些贵客安置进酒店。
现在平台搭建起来了,但架构還沒有完成,因为当地不管领导干部還是社会人员都沒有相关经验。
现在单位裡干部不少,真正能办事的不多。
不過接待王忆的接待办主任黄宗宝跟他解释,說他们已经选派了几名学历高、能力强的年轻工作员,并委派去沪都进行学习,所以他们现在员工不多。
福海這地方很小,东边放屁西边知道,旅游公司的领导们都知道王忆跟叶长安的关系,因此对待他很热忱。
王忆跟他们攀谈,他们的回答不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起码足够坦诚——他们不能不回答,怕被他向叶长安告状。
跟這些领导们聊過之后,王忆发现县裡搞旅游业其实并不是叶长安說的那么顺利。
县委开会几次提到這话题,两位大领导倒是挺有意的,可其他干部不是很重视,响应者更是寥寥无几。
从旅游公司的领导中也能看出来,這些人裡不乏各单位的闲职干部!
就拿黄宗宝来說,這家伙虽然是第一次跟王忆见面,但实际上两人之间都早已听說過彼此:
黄宗宝之前是侨联会的一名科长,跟王忆相熟的姚当兵最早就是在他手底下当差!
再一個起初接待乔安全的便是這個黄宗宝,结果黄宗宝把乔安全给惹火了,双方关系闹的很僵。
如果乔安全当时一怒离开福海回了李家坡,那也沒事,谁知道姚当兵靠着王忆把他给安抚住了,现在乔安全要在县裡投资了。
如此一来,黄宗宝跟乔安全這边有些龃龉,侨联会对他便比较谨慎了。
倒霉的是,去年腊月江南省出面跟一些国外华侨联系,邀請他们回家乡過大年。
侨联会自然要唱重头戏,黄宗宝又犯了错误,而姚当兵這边表现很好,特别是他酒量很好,陪华侨们陪的很到位。
加上县裡還曾经侦破過一起江湖游医冒充古巴华侨名医的大案,姚当兵在這案子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就這样姚当兵走了运气,不光转正還提了半级,成了他们科室的副科长。
黄宗宝這科长便成了闲职,正好县裡办旅游公司,需要有接待经验的人才,黄宗宝便被借调過来,平级借调。
旅游公司的主任也是科长级别。
搞清楚這层关系后,王忆在心裡感叹,福海真是個小地方!
可以說黄宗宝落到如今這地步跟姚当兵有直接关系、跟王忆有很大关系。
但他不能怨恨王忆,或者說不敢,毕竟他還沒有破罐子破摔准备脱离组织,现在社会上沒有下海的說法。
恰恰相反,黄宗宝很佩服王忆的手腕和能力,他想跟王忆打好关系,到时候借助王忆的能力和能量再打回侨联会去。
這次接待王忆的工作就是他主动争取的,否则王忆一個来挂职的指导员,怎么可能会让单位接待办的主任去亲自接待?
也正是這种情况,黄宗宝对王忆非常坦诚,把旅游公司的事情分一二三四五都给他說的明明白白。
现在旅游公司被认为是一片试验田,能行就行,不行拉倒。
县裡的主要领导干部不看好旅游行业,第一,福海地区孤悬海外比较封闭,老百姓世代以打渔为生,经营单一渔业经济的观念根深蒂固。
之前县裡开会就有老领导說,福海是国家的鱼篮子,给国家保障好海鲜供应就行了,不要乱搞。
第二是多数人意识不到他们看腻歪的海上风景是潜在的资源,也不懂怎么把這些资源转化为现成的经济资源。
第三是县裡基础设施落后,开发资金不足。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
福海属于国防要地,是国家海上防线的咽喉地区,很多老干部、老党员担心有敌特分子借着旅游的名义来开展间谍工作!
黄宗宝介绍到這裡唉声叹气,显然也不看好旅游业的前景。
王忆便问他:“那黄主任你怎么看的?”
黄宗宝委婉的說:“老同志们的想法不可谓沒有道理。”
“旅游是首都、长安、金陵等歷史氛围浓郁的大城市搞的产业,或者是琼州、内蒙、琴岛等拥有特色地理资源的大城市搞的比较合适。”
“咱们翁州是個小地方,到了咱们福海,地方就更小了,在全国地圖上要找到咱们福海都不容易呢。”
“退一步来說,即使咱们因为有海洋资源所以可以发展旅游业,那隔壁的佛海是不是更合适?他们還有宗教资源呢。”
王忆笑道:“你說的有道理,好像确实是這样。”
“不過咱们也有自己的优势嘛,這個优势就是先发!”
他正要解释,黄宗宝這边自己帮他圆了起来,又說:“王老师說到点子上了,对,咱们有叶领导的英明指导,然后又比较早的发展旅游业。”
“老话說的好,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哈哈哈,相信咱们福海一定有個光明的未来!”
最后這句话估计他自己都不相信。
如果此时给他個選擇让他去沪都上班,哪怕降半级到副科长,他也会立马卷铺盖跑路。
王忆琢磨着难怪姚当兵那不成器的东西能干跑黄宗宝上位,原来不是敌军有高达,是我军太拉胯!
這個黄宗宝……
其实命挺好。
他能在旅游公司干住這個接待办主任就不错了,這工作以后挺吃香的,九十年代会掀起旅游热,旅游公司的资源会比侨联会更多。
沪都第二冶炼厂的旅行团在明天就会赶到,今天王忆過来是熟悉工作环境和检查工作安排的。
他给叶长安写的那封‘旅游发展计划书’被采纳了,這次的接待工作很多便是出自他计划书的建议。
比如每個人准备一顶红帽子和一张贵宾胸牌,比如一人一份行程单,比如各项接待工作和游览工作的多级负责人具体安排单等等。
就跟23年代的旅行社工作安排差不多。
已经很先进了。
王忆等到傍晚和叶长安汇合,再找到正在书店买书的秋渭水,三人高高兴兴的去市场买菜买肉回家吃饭。
回到家裡,王忆泡茶,叶长安聊起了工作:“你们单位這次旅游工作安排你都看了吧?有沒有什么問題?”
王忆說道:“准备的很好,等现场有突发状况再进行临场安排吧。”
叶长安给了他一些资源上的倾斜,或者是旅游公司這边闻弦歌而知雅意,他们单位做主给了他一些好处:
這次第二冶炼厂的先进工作者度假時間挺长,为期七天,然后旅游项目中有海岛旅游。
其中海岛旅游是三個岛屿,第一個岛屿便是天涯岛,是安排他们参观福海地区的小康村的生活和人民状态。
叶长安喝了口热茶說道:“這次接待工作是咱们县甚至可以說咱们翁州地区的开门炮,咱们要争取开门红啊。”
“幸亏你上次在信裡提醒我,让我們在冶炼厂的职工们出发前再跟他们确定一遍人员清单,他们此次要来的還不是原定的九十五人,是一百二十五人,足足多出了三十号人!”
“而咱们既定選擇的招待所根本安置不下這么多人,临时换了场地,算是排了個雷。”
這话挺侥幸的。
他能预料到,如果后面沒有再次確認人员名单会多麻烦,足足多出三分之一的人手,到时候怎么安排?還不得兵荒马乱?
王忆挠了挠下巴。
只多出了三十号人?
不对!
多出的人员要超過即定人员的一半!
因为他记得福海旅游业发展编年史中的相关论述,說的是本来要招待不到一百人,最终来了一百五十人!
或许是蝴蝶效应了?
想了想,他跟叶长安再次确定了一下:“爷爷,虽然他们报的是130人,但咱们不能按照這個人数来安排住宿,得有预留房间。”
叶长安笑道:“這個有,另外安排了十個房间做预备役。”
王忆摇摇头:“不够,改成二十個房间。”
叶长安习惯性的皱眉。
王忆解释道:“老话說,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咱们给游客安排的是双人间。”
“对,双人间是商务间嘛。”叶长安点头。
王忆說:“那游客是怎么安排入住的?是不是同性别随机两人?”
“如果其中一人打呼噜,另一人睡不着呢?如果其中一人抽烟而另一人有气管炎呢?如果其中一人喜歡早睡另一人喜歡晚睡呢?”
“准备点房间而已,爷爷,有备无患呀!”
叶长安笑道:“這都是小問題,克服一下嘛。”
王忆立马摆手:“如果咱们抱着這样的态度搞旅游业那不如别搞,肯定搞不好!”
“爷爷你必须明白,旅游业是服务业,服务是什么?服务是工作!必须得让游客有宾至如归的感觉,让他们觉得来咱们這裡确实放松了、舒服了,這样人家才会来、才会介绍亲朋好友来!”
秋渭水說道:“王老师說的太对了,爷爷你听他的吧。”
叶长安笑着伸手点了点两個人,拿過电话机打了個电话。
挂掉电话后他說道:“你有句话倒是說我心坎裡了,咱们這個旅游业可得办好了,不能办了不如不办。”
“我想着以后能跟沪都旅游局那边进行合作,签订個协议,一起开发咱们的旅游资源。”
“咱们县裡的启动资金太少了,得收拾十裡银滩、得筹建海滨浴场、得建设海鲜餐厅等等,开支不小啊!”
王忆說道:“路一步步走,饭一口口吃……”
两人正在聊着,厨房裡秋渭水忽然干呕几声。
两個老爷们不约而同的闭上嘴。
王忆赶紧起身過去,叶长安紧随其后低声问:“你们俩要孩子了?”
“嗯。”
听到這话,老爷子无比激动,进去就扶住孙女问道:“你有了怎么不早說?你有了你還进厨房干什么?”
秋渭水因干呕而脸颊殷红、眼含水雾,加上盘起的发髻和温婉的气质——
老爷子突然意识到她已经不再是那個绕膝憨笑的少女,是别人家的少妇了。
时光荏苒!
老爷子一时慨叹。
秋渭水问道:“有了?什么有了?”
王忆說道:“你刚才干呕……”
“我想试试炸鲳鱼,结果有條小刺进我咽喉了,我正想抠出它来。”秋渭水解释說。
叶长安:摊手。
他找了块馒头說:“吃一大口咽下去,把它给带下去。”
王忆說道:“别,家裡有手电筒和镊子吧?我给她夹出来。”
叶长安白欢喜一场。
但喝着茶水他又欢喜起来。
因为王忆告诉他,小两口已经在要孩子了。
自家孙女自小练舞身体挺好的,王忆這小子看起来也不是個沒种的样,那自己這個外曾祖父身份有盼头了……
一家三口幸福美满的吃了顿晚饭,叶长安吃過靶向药和中医开了用来扶风正气的草药后接了個电话,說今晚要加班,不回来睡了,在办公室行军床上睡。
王忆送他去单位,他摆摆手:“不用不用,单位的车過来接我,你们俩忙吧。”
秋渭水說:“我們俩有什么忙的?”
老爷子含糊的說:“嗯,忙吧,忙吧。”
关上房门。
王忆摸了摸头。
這难道就是传說中的隔代亲?
這隔代连细胞都不是呢,就已经亲上了?
他今晚挺中规中矩的,毕竟第二天還有正式工作呢。
第二天王忆站在镜子前,笨拙系上红色领带的结,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穿上一身帅气西装,然后出发去了单位。
沪都的船是午后才来,一天只有一班。
他们中午吃過饭后去码头,等待一会后,沪都的船来了。
旅游局的局长黄宏瑞跟周围几人低声吐槽:“我不是個喜歡打退堂鼓的人,可你看咱们县处于海外,這发展旅游业制约太大了,不說别的,就說這個交通运输的不足吧……”
周围的领导们纷纷应和。
這话說的有道理。
海福县的交通太不方便了,隔着内陆太远,到市裡一天是两班船,到沪都则一天只有一班船了。
這一班船還不确定呢,指不定哪天刮风下雨的就得停掉。
黄宗宝看到老大们吐槽,他便偷偷跟王忆吐槽:“旅游嘛,让游客游過来不就行了?”
王忆摇摇头。
一群不成器的东西。
他对黄宗宝說:“你看不出来嗎?你立功的机会来了!”
黄宗宝一愣,赶紧說:“王老师,請您指教。”
王忆无语,說道:“回去打报告,让领导跟市裡和沪都的交通局、运输公司进行沟通,增加客运航班!”
黄宗宝迟疑了:“人家能理咱们嗎?我倒是认识市裡运输公司营运科、调度科的几個领导。”
王忆說道:“那你就动手干活呀,不干活哪裡来的功劳?坐着等然后天上掉下功劳来?”
黄宗宝用舌头舔了舔嘴唇,掏出本子开始奋笔疾书。
這人能在体制内当领导也不是毫无能力,他只是不上心。
王忆提醒之后,他进一步琢磨說:“那咱们旅游公司還得注意陆地交通問題,不能让游客来了就走路,得設置专门的旅游班车。”
這次接游客用的是县城的公交车,今天县裡不少上班的人在骂娘。
车次很少!
客船靠港,一大溜子的人下来了。
游客队伍很好找,他们就跟陈谷所在的外贸集团一样,领头的标兵手裡举着一面红旗,红旗上有单位的名字。
接下来是领导们的局,黄宗宝這边的得靠不住,黄宏瑞等主要领导上去接驾。
他们上去之后就懵逼歇菜了。
旅行团领头的几個人都沒在冶炼厂递交给他们的游客名单上,而且這些人還拖家带口的来了!
人家才是真正度假的,還有個领导竟然拎着俩鸟笼子。
裡面各养了一只鸟,一只是八哥,另一只也是八哥!
冶炼厂的负责人笑容满面的给他们介绍:“您是黄经理吧?我是沪二冶炼外事科的陈金平,哈哈,咱们电话裡几次联系過了,久仰久仰……”
“然后我给您介绍一下,這几位是我們沪都冶金局的同志。”
“真是巧了,這些同志本来是打算带老婆孩子到你们翁州来吃海鲜,我們在港口遇上了,于是邀請他们一起来福海這個海产第一线逛逛,您看?”
一位干部不好意思的說:“我們本来想去翁州的,但小陈实在热情,我們恭敬不如从命了,恐怕要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黄宏瑞笑容热情,說:“瞧您這话說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說乎,你们能赏光,這对我們福海来說是高朋满座、胜友如云!”
“非常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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