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532.养鸡养虾搞养殖
男孩子们還真想抓兔子。
初春的兔子虽然不肥,可好歹有肉,回去不论红烧還是炖汤都是美味。
然而沒有兔子。
王忆看着他们說:“兔子?哪裡有兔子?我看你们像一只只的兔子!”
王状元等人的情绪顿时由兴致高昂转为了意兴阑珊……
沒有兔子,那還是撸榆钱吧。
树上榆钱正嫩。
榆树树皮粗糙很好攀爬,有些老榆树树干還不笔直,学生们蹭蹭蹭就爬上去老高。
王忆已经习惯了這年代的学生们的活动方式,這种攀爬不算什么,学生们摔不下来,摔下来家长也沒有找老师负责的。
他们只会骂孩子:该,活该!
纤细的榆树枝被扭断扔下来,女学生们便拎着竹筐子来撸榆钱。
嘴馋的会先撸一把塞进嘴裡咀嚼上。
王忆也撸了一把吃,他倒不是嘴馋,他想试试生吃榆钱什么滋味。
滋味不太好,寡淡有野菜的草腥气,不過逐渐咀嚼倒是嚼出了丝丝的甜味。
对于這年代的孩子,這点甜味已经足够让他们对榆钱拥有好印象,毕竟平日裡想吃糖不容易。
可天涯岛的学生们是例外。
他们平日裡不缺糖,甚至他们现在都不吃硬硬的水果糖了,要么吃奶糖要么吃高粱饴、大虾酥、花生酥、牛轧糖。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吃着榆钱的学生纷纷往外吐:“呸呸,今年的榆钱不好吃,不甜了。”
“肯定是去年太干旱的原因,干旱了就不好吃。”
“生火烤一下试试,热的时候可能好吃一些……”
最后說话的人拿眼睛瞟王忆。
她们想点燃小炉子来看看什么样子,但王忆不允许学生擅自生火。
女孩子终究乖巧听话,看到王忆這边板着脸不回应,她们沒敢自己做主去拿出小炉子来生火。
可是她们也不能不去生火,否则就显露出意图是想要玩小火炉了。
于是她们便用路上捡到的枯枝生了一小堆火,将带着榆钱的榆树枝放在火焰上烧了烧,赶紧拿出来趁热吃了起来。
火烧榆钱似乎是外岛的独特吃法,王忆沒听說過其他地方有這样吃榆钱的。
這种吃法对榆钱有要求,必须得是嫩榆钱。
岛上大人撸榆钱一般不要太嫩的,因为這东西一旦温度高了比如浸到开水锅裡的话,那稍微一烫就会化成一锅黄汤绿水,压根吃不到嘴裡。
要跟粮食混合在一起吃的榆钱必须不太嫩也不太老,因为老榆钱又苦又涩又嚼不烂,无法下咽。
火烧榆钱的滋味比生吃要稍微好点,学生们勉强的吃了一些。
她们统一评价是:不如方便面和饼干好吃。
這样,学生们对榆钱的兴趣不那么大了,把撸榆钱当成了例行公事。
教师们见此觉得不行,祝晚安有办法,拍拍手說:
“同学们,让我們以小组为单位进行比赛吧,来一场撸榆钱大赛!”
不需要奖品,只要有名次就行了。
榆钱顿时开始纷飞。
如同一场绿雪。
李岩京在树下仰头看了一会,然后徐横冲他贼笑:“李老师,你的头顶真绿啊……”
今天上山除了能撸榆钱還能捡地衣,因为前两天夜裡下過一场春雨,地衣便长出来了。
地衣得是雨后才有,或者說雨后的地衣才嫩,才适合做食物。
天涯岛上特别是山上的地衣很受欢迎,因为干净,這裡是石头山,地衣长在石头缝裡,当然野草也是从石头缝裡长出。
地衣往往长在野草的根系之间,拨开野草,便能看见一团团、一簇簇的墨绿紧贴着地面,如同木耳。
相比木耳,地衣還要更水灵。
外岛山上的地衣胶质丰富、滑嫩透明,犹如凝脂。
可能因为山地土壤不够肥沃,這裡的地衣长不大,总是小巧玲珑的,跟一朵朵墨绿色的小花一样甚是可爱。
這年代的农村人对地衣很熟悉也很喜爱,它们可以熟吃,也可以生吃。
熟吃是做炒菜做包子、饺子,生吃就是凉拌地衣。
当然這個生吃也不是纯粹生吃,它得用开水汆烫一下,只是時間很短,就跟用羊肉卷牛肉卷下火锅一样。
凉拌地衣這种小凉菜适合下酒。
黄有功是做這道菜的好手。
到了中午开始吃饭了,一個個的户外小火炉升了起来。
为了安全王忆买的是烧炭的,燃气小炉子对学生来說太危险了,一個操作不好要是爆炸了,那王忆一辈子都得难受。
烧炭的小炉子对学生们来說也足够新奇,主要是個小巧罕见。
這炉子操作简单,别看個头小,其实很容易点燃。
干草干松枝引燃,放入砸碎的炭块后便烈焰熊熊。
学生们围坐一团一個劲的欢呼。
教师组這边也有小炉子烧起来,黄有功先拌地衣。
凉拌地衣的方法有两种,如果用冷水的话,一定要加醋,可以起到利水作用;如果用热水的话,则不需要加。
這点黄有功清楚。
王忆拿出调料包,黄有功找了盐巴和香油,說:“我为什么喜歡凉拌地衣?這东西用的调料简单呀,我以前沒钱,嘿嘿,所以下酒菜越便宜、越简单越好。”
地衣洗干净,仅加上盐巴和小磨香油,他又点了一点醋,這样一大碗水艳艳、亮晶晶的凉拌地衣就出来了。
黄有功立马招呼祝真学、徐横等人开始喝了起来。
秋渭水笑道:“就這么一道菜下酒嗎?”
徐横从兜裡掏出几個咸鸭蛋,满脸得意:“這也是下酒好菜。”
祝真学则带着花生米,用小炉子上的锅子炒了個花生米。
炒的很香。
学生们馋了,祝真学带了足够多的生花生米,便分给学生,让他们自己下锅炒。
秋渭水指导了起来:“一定要小火炒,慢慢炒,花生米很容易炒焦的。”
“一旦看到花生米差不多熟了立马把锅子端下来,余热便足够炒熟它们……”
很快,油香味和熟花生的香味被风吹的漫山遍野了。
教师们這边开始喝起来了。
一杯酒下肚,黄有功的脸上泛起了潮红色。
他情绪盎然,拍膝而高歌,一首不着调的渔歌响起来,自己作词:“吃地衣、吃花生米,胜似灵丹妙药哟……”
“黄老师這是吃美了。”王忆端着一盘地衣炒鸡蛋過来。
地衣炒鸡蛋是野菜中的名菜。
這东西自身除了鲜嫩、略带清香之外,沒有特殊的味道。
于是它们同鸡蛋一起炒過后,花生油和鸡蛋的香醇就会被地衣吸附。
此时吃一口地衣,除了鲜嫩和脆生生外還有醇厚香味。
独特的口感和滋味滞留舌根,久不退去,這种香味可以媲美红烧肉,還沒有红烧肉的油腻,令人百吃不厌。
王忆跟教师们碰酒杯,大家伙随随便便的聊了起来。
学生们除了炒花生米也做了炒鸡蛋,有的是大葱炒鸡蛋有的是辣椒炒鸡蛋,還有做炖豆腐的,做雪菜炒肉末的。
当然主力還得是在门市部采购的成品小吃。
有人买了一盒午餐肉,有人买了一罐水果罐头,有人买了几张辣片,有人买了一些豆干,有人买了一块卤豆腐……
就跟变魔术一样,学生们动动手,野餐布上多了许多的食物。
学生们第一次春游野餐,而且餐饮很丰富。
他们在书本在电视上看過城裡学生野餐的场景,還比不上他们现在的食物丰富呢。
所以他们快活极了,自己组织节目表演起来。
李岩京也非常快活。
他酒量不佳,喝了一杯之后便跟凑到学生堆裡去抢吃的,逗弄的学生一個劲哇哇叫。
這让他更加快活,跑過来对王忆激动的說:“王老师,咱们学校的日子太好了,我从沒有想過我還能過上這样的日子!”
“就跟做梦一样!”
王忆见過23年的李岩京,那时候他已经成了個小老头,孤零零的待在一座被年轻人抛弃的小岛上晒太阳。
跟现在的意气风发大相径庭。
這让他有些怜悯這小老师,便拍拍他的肩膀說:“以后学校给你在楼上分一间宿舍,伱就把学校当家好了。”
“到时候娶個媳妇住在学校裡,留在我們岛上,永远過這样的日子!”
李岩京兴奋的叫道:“這可太好了,王老师,你太伟大了!”
王忆笑着推开他,又跟其他人开始喝起来。
徐横问道:“我有沒有自己的宿舍啊?我也准备结婚了。”
王忆說道:“肯定有,你還有一栋两层的小楼呢,你和班副都有。”
他看向孙征南:“班副,你和小祝老师什么时候结婚?”
孙征南讪笑道:“已经领证了……”
“這么快!”王忆很佩服他,“无声无息就领证啦?”
孙征南說道:“跟祝老师說過的,征求了他的意见。”
祝真学慢悠悠的喝着酒,說道:“我能有什么意见?你俩在一起正好,有人给我們老两口养老送终了。”
王状元很讲义气的過来拍胸脯說:“祝老师,我给你养老送终!”
祝真学听到后哈哈大笑:“你老婆能同意嗎?”
王状元說道:“我不要老婆,我只要课本和文化!”
這引得所有老师都哈哈大笑。
徐横說道:“這孩子還不知道女人的好处,真是個傻小子。”
孙征南脸上顿时露出個回味无穷的笑容。
祝真学看到他的表情。
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王忆喝了两杯酒后照例开始拍照片,手裡的数码相机拍的满满当当。
但拍着拍着他觉得不对了,怎么有学生脸颊酡红?
他抬头看看太阳。
這刚清明节,阳光也不烈呀,不能把学生的脸给晒红吧?
或者他们在說黄段子?
這也不可能,现在的学生還是很单纯的,他们接触不到两性知识。
那么,他们喝酒了??
王忆不动声色的偷偷靠近這個小组的学生,偷偷的查看他们的会餐情况。
這帮人以王状元为首,饭菜弄的竟然挺丰盛。
他们从家裡带来了菜油,有花生油、大豆油還有香油,同时王丑猫還从门市部买了一罐头瓶子的二八酱。
二八酱可不便宜。
王丑猫看着手裡的罐头瓶子满脸不舍:“状元我就這次买啊,以后我不买了,我得攒钱,攒钱娶媳妇。”
王状元不屑的說:“媳妇有什么好的?吃你的喝你的,到时候還骂你,它能有火锅好?”
他弟弟皮鞋抹了把鼻子說:“不光骂你還打你,那天晚上我就看见妈骑在爸的身上打他,爸一個劲的蛄蛹,也沒把妈推开。”
說着他有些心有余悸:“我妈劲太大了!”
王丑猫說道:“你们不要媳妇就算了,反正我要,娶媳妇不少钱,要是老這么大手大脚,哪辈子才能攒够钱?”
“靠攒钱,世界上女人死光了你也攒不到個娶媳妇的钱,得赚钱,明白嗎?”正在切肉的王凯抬头說道。
王丑猫回答的干脆利索:“不明白。”
一群男孩子分工明确,有的切猪肉,有的在择菜,有的拿出了调味料开始准备。
還有的拿出了酒瓶子——北大荒酒。
酒瓶子是王新米拿出来的,他摇晃着瓶子得意的說:“不用急着吃火锅,咱们跟大人那样,吃之前先喝一口酒。”
“看看這酒,可好了,是我好不容易从我爷爷屋子裡偷来的酒。”
“来,先喝一口,大人吃肉前都是要先喝一口酒的。”
春游有会餐,他们都带着饭盒,白酒倒进一個饭盒裡,几個人准备轮流喝。
王新钊有些膈应,說道:“咱都有饭盒,干啥要共用一個碗啊?”
“连环画水浒传裡喝酒就是這样。”王凯豪迈的說道。
“对,好汉们,来,我先一口干了。”王丑猫着急的接過饭盒子一仰头来了一大口——“啊Tui!”
“哈呵哈呵,”他跟狗一样伸出舌头喘气,一脸绝望,“酒怎么這么难喝?大人怎么還那么喜歡說它好喝啊?”
“酒的好喝之处,正在于它难喝。”王状元郑重的說:“這是我爹說的。”
他端過碗来抿了一口,然后咂了咂嘴:“真他么难喝,你爷爷是不是买了假酒?還是先吃肉吧。”
王新米却是個小酒鬼,他已经喝過酒了,說:“酒這东西不好喝,但喝完以后可得劲了,飘忽忽的,跟成神仙了一样。”
說着,他接過饭盒来了一口。
其他人在期盼着吃火锅。
土豆切片、大白菜撕开,還有大黄鱼切肉、大虾剥皮。
這都是他们跟王忆学的。
過去一個冬天王忆沒少吃火锅,他们都看在眼裡馋在嘴裡。
這次春游有会餐,而且一個小组一個小炉子和小锅子,于是他们就掏出零钱各自买了作料食材,前来涮火锅。
這一举动還真吸引了不少人来看。
因为大家伙都馋火锅。
王凯堂哥现在跟着漏勺学厨,他也看了不少,如今便像模像样的主持:
“這锅子第一次用,好好刷洗一下,要不然裡面有铁沫子味道。”
“唉,按理說還得用猪油炼炼锅才行,但今天买的肉不够,沒有多余的肥肉用来炼锅,算了,咱们凑活着用吧……”
王状元瞪了他一眼:“别他么废话,赶紧做火锅,来,得炒锅底。二猫,你是王老师的尾巴,你肯定看過他怎么炒。”
王丑猫‘嗯’了一声,把锅烧热,菜油下锅,然后放入八角、花椒、葱姜蒜爆炒。
“是用這些料嗎?”有人问。
王丑猫淡定的說:“是,绝对是!”
反正手头上能用的调料他都用上了,宁可错杀不可错過!
大料进滚油,香味迅速飘起来。
王丑猫像模像样的拨拉几下子,又往裡加了一些在门市部买来的甜面酱。
随着甜面酱在油裡转了几圈,他迅速往裡加水做成了底汤。
一群少年看的激动不已:“牛逼,二猫這手艺行啊。”
“跟着王老师沒少学做菜,二猫你以后当厨子吧。”
王忆抻着脖子看。
王丑猫還真有点当厨子的天赋,這小手握着铲子像模像样的。
這时候少年们三三两两的聚集上来,越聚越多。
第一是他们都馋火锅,第二是自己做饭确实有氛围,他们都被引来了。
王凯不乐意。
来吃白食啊?
不要脸!
他要赶人离开,王新新拿出個透明玻璃瓶子,裡面有无色液体在晃晃荡荡:
“我又不是白吃你们的菜,看,我這裡有什么?你们猜猜我這是什么?”
“我爸的酒。”不等有人回答他先自己說出答案。
王忆在后头努力抻脖子,仔细看向瓶子。
還好,這是用葡萄糖注射液装的,他真怕這些熊孩子用农药或者青霉素之类的瓶子来装酒。
要知道酒中的乙醇可是亲水性有机溶剂,对许多化学成分都有优秀的溶解性。
王丑猫說道:“酒不好喝,我們又不是沒喝過。”
王新新急忙說:“好喝,我爸可爱喝了,当宝贝一样,我好不容易才偷了這些出来。”
王丑猫听到這话对他顿时改观,称赞道:“你胆子现在变大了,你不怕你爹发现了抽你?”
“就是,你偷的可不少。”王宝志补充道。
王新新挺不乐意的:“你们這是啥话?拿自己家的东西能叫偷?”
王丑猫听的瞪眼:刚才不是你小子先說自己‘偷了出来’的嗎?
然后王新新接着說:“我爸发现不了,我往他的酒瓶子裡灌了井水,他绝对看不出来变化。”
“颜色一样,我看過了。”
好几個大孩子都笑了起来。
王新新太小了。
小孩太傻了!
老话說的好,傻逼容易挨揍。
小炉子火力很猛,柴火烧的很旺,锅子裡的汤慢慢的开始沸腾,见此王凯急忙抓起一大把碎肉放了进去。
其他人纷纷开始调小料。
這都是跟王忆学的。
王忆也给学生吃過火锅,当时学生最喜歡的反而是小料,裡面的二八酱很香。
今天還是芝麻酱当小料,然后大家伙像模像样的往碗裡放了腐乳并点了香油。
有人已经切好了香菜和葱叶,于是他们又纷纷放入碗裡。
一锅的汤汁翻滚,肉片迅速煮熟。
早上学校管早饭,今天吃的是面條,炸酱面。
尽管早上都吃了一大碗面條,可面條那东西好消化,少年们是猪肚子,早饿了。
猪肉還沒熟,就有人想下筷子。
王状元用筷子敲了敲碗說道:“学习怎么不见你们這么积极?都别急,肯定够吃!”
“别动,我先尝尝!”
他夹了一片肉试了试。
其他人急忙问:“怎么样?”“香不香?”“能吃了吧?”
王状元摇摇头又把咬了一口的猪肉片扔回锅裡去:“不行,還得煮一煮,裡面還有血水呢!”
火锅继续煮。
慢慢的,猪肉开始在汤水上翻滚。
王新新闭着眼睛使劲吸气呼气。
王丑猫拍了他后脑勺一把问道:“你犯哮喘了?”
王新新讪笑:“不是,我多吸两口香气……”
“那不行,那你不是占便宜了?”有人立马反驳。
少年们顿时吵吵起来。
王状元說道:“别嚷嚷别嚷嚷,现在可以吃了,来,咱们——我草别抢,别掀锅啊,我草!”
少年们一起下筷子,差点把小锅子给戳翻。
见此王状元赶紧拿出自己的威严,把人给推开,让大家伙放下饭盒,他挨個给夹肉进行分配。
看着他把肉夹到饭盒裡,王凯扯着脖子回头看:“状元,给我肥的,我爱吃肥肉。”
“我也爱吃肥的,肥的多香哦。”
“我不挑,肥的瘦的都吃,给我大的就行。”
“你踏马的怎么到了吃饭时候這么机灵呢?”
很快一锅肉挑完了,王状元又把切好的土豆、红薯和剥好的白菜放入锅子裡继续煮,收拾完了他一声令下,少年们开始饿狼扑食。
“呼哧呼哧。”
“吧唧吧唧。”
王状元环首四顾:“咱们這是在猪圈裡嗎?谁吃饭吧唧嘴?闭嘴。”
“吧唧嘴吃饭才香呢。”有人反驳。
王状元沉着冷静的說道:“我建议你们吃饭别吧唧嘴,一定要安静无声。”
“咱乡下泥腿子還讲這個?”
“不是讲這個讲那個,而是你习惯吧唧嘴那以后不能偷吃东西,一偷吃就被发现,所以你得养成吃东西沒声音的习惯。”
“有道理有道理。”
有個屁道理,王状元這么說就是因为他们吧唧着嘴吃的太快,肉不够分。
结果小伙伴们即使闭着嘴吃那速度也够快,因为火锅口味重确实很香。
或者說芝麻酱很香,不過它有些腻,恰好腐乳可以解腻,加上小葱和香菜正值新鲜,它们混在一起配上煮熟的肉和菜那真是美味。
少年们迅速的吃掉肉,這时候煮的菜恰好熟了,這個多,一人一碗。
這下子沒人提酒了。
還是火锅好吃!
王忆见此便沒有去過多的批评他们,后面過去带走了剩下的白酒。
他拍了拍王状元的脑袋。
這兔崽子变化很大,他的命运已经改变了,以后不会是那個横行海上杀人抢劫的犯罪分子。
就今天吃饭来看,王状元在同龄人裡很有威信了,他做事也挺有分寸的。
如此一来,加上他的学习成绩,王忆觉得以后他的前途是光明的。
学校第一次春游活动就很成功。
除了有几個调皮捣蛋的学生偷了家裡的酒跟着抿了两口。
后面王忆又找到了一瓶酒,還有人带酒出来参加会餐。
這瓶酒竟然是他从沒有见過的款式。
名字叫猕猴桃汽酒。
它是果酒的一种,上面有‘原汁’字样,酒色是猕猴桃的绿色,晶莹剔透很漂亮。
酒瓶子裡還有一半,王忆又给沒收了。
這個還挺好喝。
他跟学生說等你十八周岁成年了再来找我拿酒,然后自己就给喝掉了。
一趟春游拍下许多照片,学生们過的心满意足,王忆也很开心。
学生们摘掉了足够多的榆钱,他对這东西還是挺有兴趣的。
晚上吃榆钱饭。
榆钱的吃法也不少,漏勺给他包了榆钱包子。
這东西做起来挺费事的:
先用清水洗净,开水锅裡烫個翻身儿,笊篱捞上来挤干了水,再拌上虾皮和大酱作馅,用玉米面羼合白面擀薄皮儿,這样才能包出包子来。
再就是吃榆钱饭。
榆钱饭简单,把白面和榆钱拌在一起或者和做一团,然后蒸煮。
唯一麻烦点的地方在于等到锅缝开始冒出蒸汽的时候,得从上向下慢慢的淋水,再蒸上一会儿,這样慢慢的蒸熟它们。
蒸熟的榆钱饭很香,特别是刚打开蒸笼的时候,会有一股麦香和榆钱鲜香混合的味道随着蒸汽钻入人的鼻子裡。
不過王忆吃着试了试,也就是闻着香,這东西吃起来不怎么样。
還好漏勺总有办法。
他以前日子過的不好,本身又是厨子,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研究出一些吃野菜吃海鲜的好办法。
榆钱饭要好吃,那就是蘸蒜泥。
但外岛人不太爱吃生蒜,于是改成熟蒜蓉酱即可。
王忆晚上吃了榆钱虾皮酱包子,第二天则跟学生们一起吃榆钱饭,吃的很开心。
社员们都知道他爱吃這些野菜,反而不爱吃猪肉鸡肉,這样有人便在春天收拾了独门野菜给他吃。
黄小花是這方面的行家裡手。
她家裡條件困难,以往春天家裡必然断粮,所以她得想方设法的给家裡人填肚子。
野菜家家户户都爱吃,都会去山上找,她還要忙工忙家裡活,挖野菜的時間沒有其他人家那么宽绰,這样她就弄一点沒人要的野菜。
比如嫩柳叶。
后面天气渐暖一些,黄小花便给王忆送来了一些嫩柳叶。
柳叶用热水焯過之后,拌上生酱小葱能够当菜吃,滋味很清新。
這东西不会特别好吃,但确实很有春季新鲜菜的风味,配上馒头来吃,那种时令的新鲜感很不错。
柳树叶子能吃,杨树叶子也能吃。
当然,跟柳树叶子一样,能吃的杨树叶子必须得是春天的娇嫩食材。
另一個杨树叶子发苦,不像柳树嫩叶般清新,所以采摘下来的杨树嫩叶得放在陶罐子裡头用水浸泡。
杨树叶子這东西自然沒有什么口感可言,黄小花送给王忆吃,只是让他吃個新奇而已。
王忆吃的点头,說:“苦味不太重了,不過有点酸味。”
黄小花笑道:“是,水泡之后发酸了,這东西也沒有营养,哪怕在以前穷苦年份也是实在沒饭吃了,我家這样的條件才会去吃。”
王忆說道:“我觉得還行,拌成凉菜做個下饭菜還不错。”
黄小花摇摇头,她给王忆放下半袋子面,說:“這是柿子面,能做甜馍。這個好吃,王老师你后面還是吃這個吧。”
王忆向她道谢。
后面他這边要搞养殖中心,就把黄小花的对象王东顺给调集過来。
他让王东顺给周大圆打下手,然后开始琢磨着围绕红树岛建起人工养殖场。
先养对虾!
与此同时山上也要圈出一片山头开始养鸡。
两件事都是王忆在牵头负责,他是社队企业的总经理,养殖上的生意同样归属于社队企业所有。
养鸡的事比较简单。
他们自己养了白羽鸡的公鸡和母鸡,去年入冬便孵化了一批小鸡。
冬天小鸡生长缓慢,但到了现在也长成半大鸡了,所以可以进行圈养。
王忆买来一批养殖护栏網,全低碳钢丝质地,采用焊接再浸塑工艺,轻便好用還结实,就是价格贵一点。
不過对他的身家来說,贵一点是問題嗎?
不是問題!
岛上一块山头被护栏網给围了起来,鸡鸭全给驱赶进去。
另外社员们家裡也各自养了几只鸡,不能断了海养鸡的根!
山上是护栏網,海裡则是挂上了养殖網箱。
網箱裡是对虾虾苗。
本来王忆琢磨着从23年带南美白对虾的虾苗過来,但外岛早就有养对虾的了,而且现在养殖对虾都是去捕捞亲虾然后进行繁衍。
外岛拥有斑节对虾资源,這种对虾滋味比南美对虾更好吃,价格也更贵——当然這說的是21世纪。
王向红得知王忆开始养殖对虾了,特意帮他联系了一家对虾养殖场,让他和周大圆去参观学习。
参观学习是這年代的主流进步手段。
王忆也觉得参观学习是必要的,他已经研究了一些资料,但正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他得去向实践者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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