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538.企业扩大成规模
這种鱼在外岛地区拥有特殊地位,价值大且能预示好兆头,社员们都說西哈努克亲王访华就会点名吃這條鱼。
看着大家伙喜气洋洋的样子,王忆感叹道:“大权這次可要嚣张了。”
王向红哈哈大笑:“那小子的性子最得瑟了,他指挥着捕捞到一網的红加吉鱼,能不嚣张嗎?”
社员们闻言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他爹才嚣张呢,不知道从哪裡弄了個红绸缎折叠了個大红花给他挂在胸口上。”
“从哪裡弄的?還能从哪裡弄的,上梁用剩下的,一直沒有拆,让大权他爹给借了過去。”
“噢,大权戴着红花是因为指挥了捞上一網红加吉的事?我還以为他是要去当兵呢!哈哈哈……”
跟着王忆去抬机器的劳力說道:“嗨,大权他得意什么?不就是捕捞了一些红加吉鱼嗎?王老师才厉害呢!”
“王老师怎么了?”大家伙问道。
說话的劳力想吊大家伙的胃口,這时候有人抢了他的话头說:
“王老师给咱们队裡弄来了一台面條机,這机器可太好了,一天能出两千五百斤面條!”
一听這话,众人哗然。
他们知道王忆厉害,也知道王忆给生产队带来了许多的好机器,甚至主持着办起了個维修厂。
但是他们還是被‘一天能出两千五百斤面條’的机器给震惊了。
這是什么机器?
這得是多大的机器!
被抢了话的汉子很不爽,說道:“你懂個屁,不是一天能出两千五百斤面條,是一個钟头能出两百五十斤面條,要是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干……”
他迅速掐了掐手指并且嘴裡念念有词,然后笃定的說:“那可不是两千五百斤面條,是足足的六千斤!”
王忆看了他算账后点点头:“嗯,你速算法练的不错。”
现在沒人去注意什么速算法,都处于震惊状态。
一天六千斤面條……
這不是机器,這是個工厂吧!
然后不過一人多高的机器被小心翼翼的搬了下来。
這机器挺大的,可是相对一天六千斤的产量来說可就相当迷你了。
社员们难以置信,询问還有其他配件在哪裡。
他们见過罐头生产线,一條生产线需要好几台机器进行组装。
所以他们认为這高产能的轧面條机也得需要多台机器组装成生产线。
然而,就是這么一台机器!
社员们哗然。
這机器的效率有些惊世骇俗了。
王忆开始后悔把具体信息公布出去了。
他早就该想到的,這种效率的机器在83年代太惊人了。
社员们的反应不算夸张,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大城市机械工程师来听說這台机器的产能,也得震惊的說不出话来!
…
于是王忆赶紧找补:“你们說什么呢?瞎說嘛。”
不等他话說完,立马有好几個人异口同声的說:“沒有瞎說。”
“对呀,王老师你自己說的,一小时二百五十斤的面條。”
“我也听见了,王老师還說是湿面條,不是干面條。”
王忆心裡咯噔一下子。
這些家伙!
不過他脑袋瓜子一转,立马有话可以找补:“是,一小时二百五十斤面條,但不能算它一天能生产六千斤面條。”
“我问你们,你们一個钟头能摇橹跑绿眉毛船五公裡,那么是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能跑一百二十公裡?”
有人摇头:“那肯定不行,人又不是机器,人是要休息的。”
王忆语重心长的說道:“机器跟机器也不一样,這轧面條机要用到裡面的一台特殊的电机,它工作时候发热严重。”
“所以它工作一小时就得休息两小时,一天顶多能干四五個小时吧,所以产量也不是那么高。”
王向红算了算說道:“要是能干五個钟头,那也能干出一千多斤的面條,不少呢。”
王忆說道:“管咱们社员吃一顿肯定沒問題,這样,今晚就给社员们加工面條吧,家家户户吃一碗热面條。”
王向红哂笑:“加工什么?生产队买面粉,直接請咱社员们吃顿热面條。”
王忆很诧异:“嘿哟,队长,今天你怎么变得這么大方呀?以往不都是你批评我瞎大方嗎?”
王向红吸了口烟,露出欣慰的笑容:“這不是你们此次去钱塘海不光捕捞到了鳗鱼苗,還捕捞到了一網的红加吉鱼。”
“哈哈,一年之计在于春,结果咱们春天捞到了十年难得一遇的一網红加吉鱼,這兆头太好了。”
“队长,這预示着咱们生产队今年会在去年的基础上再接再厉再进步!”秋渭水說了一句让王向红老怀大慰的话。
王向红发出了响亮的爷爷笑。
社队企业的未来是光明的,现在道路也是平坦的。
他们的磨面机可以只给自家社员磨面用,毕竟外队人都過日子,不愿意掏钱来磨面,会让家裡闲置劳动力自己推磨磨面。
可這台面條机可以生产商品,有了這台机器,面粉变成面條,而面條在外岛很受欢迎,可以给社队企业带来不错的收入。
社队企业现在生意渠道越来越多,盈利能力也越来越强,可以预见,今年他们队集体的财政收入会更加出色。
說不准能成为外岛第一個百万收入队集体!
船上的机器和货物被卸下来,還是得先送到山顶去。
供电問題始终是個大問題。
這机器功率大,ups沒法供电,得使用柴油发电机。
另外也是机器功率大、耗电勐,所以生产队的老化电路压根无力承担。
现在王忆都是用23年带過来的电线和电插板给机器供电,等于是生产队现在有两條电路线。
…
這台轧面條机的功率大、生产力勐,但是它有個問題,不能自己揉面。
要揉面的话得配一台揉面机,否则只能人工揉面。
王忆当然是選擇人工揉面了。
還是那個目的,要给社员们找到工作,不能让人闲着。
這机器的工作效率太高,需要的面团太多,王向红跟王忆商量着清点了二十個妇女来揉面。
還是社队企业的规矩,但凡是给机器服务的社员,无论男女老少,统一给强劳力的标准!
妇女们争抢着报名。
虽然翁州身处江南以米饭为主食,可外岛的渔民是例外,他们更喜歡吃面食。
无他,馒头大饼更能充饥、消化起来更慢一些。
所以家家户户的女人都会做揉面做馒头。
满山花加入了揉面队伍,并且当了個小组长。
她很欣喜,感叹道:“妇女的工分跟汉子一样,這下子咱队裡是真做到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正好王忆带回来了两大桶的甜面酱,于是机器往外喷面條,他教导社员们怎么做炸酱面。
不過社员们還是喜歡吃香的,這样他又教了油泼面的做法。
当天晚上,满岛的炊烟带起了甜面酱和滚油的滋味。
不少人家做了油泼面,不少人還是端着碗在门口吃顺便聊。
漏勺也做了油泼面。
他给教师们浇在面條上后自己来了一碗,跟王忆坐在一起吃,很感慨:
“我闻着风裡這個味道,不少人家做了油泼面,這可得用不少油呢,放在去年的這個时候以前,這事真是不敢想!”
王忆慢慢的扒拉着面條。
新鲜面條轧出来后便下锅煮熟,味道和口感比不上手擀面,却也是不错,做成油泼面后很香。
他连着扒拉了两口饭,然后說:“日子会越過越好的。”
“特别是等咱们把家家户户的楼房建起来,到时候队集体账上更富裕,那时候咱们队裡搞個大食堂,家家户户吃食堂!”
漏勺笑道:“楼房开建了,不過队长不是說要从你家开始建起嗎?校长,你家房子怎么不动了?”
王忆叹了口气,低声說:“不是不动了,是不给我盖楼了,以后要盖個妈祖庙龙王庙之类的。”
這得怪旅游公司的黄宗宝。
這家伙把他家的废墟吹嘘成老庙,结果此事被传回沪都的冶炼厂后传开了。
冶炼厂跟旅游公司进行了合作,往后几年他们将把福海当一個员工度假休养地点,到时候员工来了要参观一些景点。
其中天涯岛将成为他们员工参观的重点,然后冶炼厂在合同裡拟定了几個天涯岛上的景点,其中就有所谓的老庙……
不過王忆对于所谓的祖屋并沒有感情,他乐观的說道:“我先跟小秋老师住在听涛居,以后教师公寓建起来,我們住教师公寓。”
另外他還在沪都买了房子,以后還要在沪都不断买房子,所以在岛上不需要单纯一座楼房。
…
钟瑶瑶问道:“王老师,你自己爱下厨,可教师公寓沒有厨房吧?”
王忆說道:“沒关系,吃大食堂呗。”
“那让我师兄回来当大师傅?”漏勺感兴趣的问道,“他厨艺好的很。”
王忆說道:“這個不一定,按照我的想法你要是能忙得過来,你可以兼职管着大食堂。”
漏勺顿时心动了。
钟瑶瑶更心动。
這家伙自家男人要是能再管上大食堂,那在岛上的地位不牛逼大了?
全岛的餐饮管理员呢!
于是她赶紧给自家男人使眼色。
可漏勺看得远,他琢磨一番最后還是不舍的摇了摇头:“让我师兄去干吧,他在单位裡干過,有经验,再說了他厨艺比我好。”
王忆說道:“三组长未必愿意辞掉在单位食堂裡的工作。”
漏勺坚持的說道:“先听听我师兄的意见吧。”
钟瑶瑶忍不住了,伸手拍了他一巴掌,呵斥道:“校长瞧得起你……”
“所以咱不能给校长丢脸啊,”漏勺直接打断她的话,“我什么本事你不清楚?管個学校食堂我能行,咱全队的大食堂我能管的了?”
“再說了,即使我能管的了,那我得费多少力气啊?你现在怀孕了,我沒爹沒娘,以后孩子不得咱俩自己带?我要是忙工作了,那把你给累死嗎?”
王忆一听這话乐了:“哟,钟老师,你有喜了?”
钟瑶瑶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头发,滴咕說:“我家老漏年纪不小了,所以我們结婚后赶紧要孩子……”
王忆连连点头:“好事,這是好事!”
他对漏勺說:“钟老师怀孕了,那你别让她在大灶裡烟熏火燎的遭罪了,回家养胎吧。”
漏勺觉悟很高。
他心疼的摸了摸媳妇的手臂,坚持的說道:“瑶瑶要是感觉哪裡不舒服,我肯定让她歇着,但她现在沒什么事,那就坚守岗位吧。”
钟瑶瑶也很给自家男人长脸。
她說道:“我家老漏现在不大不小也是個干部,盯着他的人不少哩,我作为他的婆娘,可不能拖他后腿。”
“王老师你放心,我自己有数,我试着不舒服肯定就回家休息了。”
王忆叮嘱她:“那你可得多多小心。”
這样他吃着面條便琢磨起来。
队裡生活好了,新媳妇进来的多,青年们汉子们打光棍多年,有了媳妇那還不拼命的怼?
加上渔民又有多子多福、早生孩子早安心的传统,队裡在之后几年应该会迎来一波生育潮。
现在外岛农村妇女生孩子還是靠接生婆的接生,极少有人家会去医院待产。
但王忆知道,這种事必须得去医院。
如果可以,最好去沪都红房子!
這样他决定给麻六那边安排個任务,在红房子医院周围寻找出售房产的人,有几套吃下几套。
要是有條件的话,他得让队裡的孕妇去红房子生孩子!
…
他一边琢磨事一边吃面條,不知不觉一大碗下肚了。
新鲜面條新鲜花生油,這样做出来的油泼面真是香!
全体社员美滋滋吃了一顿面條,来看电视看电影的外队人但凡在岛上有亲朋好友,上门之后也能跟着蹭一碗面吃。
沒法管够,不過好歹能過過瘾。
到了礼拜六下午,王忆照例跟秋渭水去县裡主岛過周末。
叶长安周六下午不再加班,到了下班点收拾收拾工作就去跟他们两人汇合,然后一家三口熘达着在市场买菜,回去其乐融融吃顿团圆饭。
他看到王忆便关心的问起了天涯岛的养殖场工作进展。
王忆笑了起来:“爷爷连你也知道我們办海洋养殖场這回事?”
叶长安也露出笑容,說道:“這我能不知道?我盯着你呢!”
“你对你媳妇儿可得好点,否则让我知道你对她不好,我就把她接回来!”
王忆說道:“爷爷你盯着我,那你肯定知道我对我媳妇儿有多好呀,是不是媳妇儿?”
正在挑菜的秋渭水沒有注意到两個男人說什么,但听到王忆喊自己,便回头冲他露出個欢喜的笑容。
叶长安挠挠鼻头。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啊!
不過孙女嫁的幸福他便也感觉幸福,于是他收起玩笑话对王忆說:“县裡的海洋养殖工作是我亲自盯着的,這项工作关系到咱们县裡以后若干年的经济发展路线怎么开展。”
“所以你们队裡虽然有這個企业那個厂子我都不关心,我就关心海水养殖工作。”
“你们的厂子只有你這個大能人能带着办起来,而海水养殖的厂子却是能让各個村庄生产队都给办起来。”
王忆說道:“对,海洋养殖工作搞好了,咱们福海就能坐稳国家鱼篓子的位置,以后老百姓的日子差不了。”
“嗯,至于我們生产队的养殖场——现在我們养两种经济鱼类,一种是鳗鱼一种是对虾。”
叶长安点点头:“鳗鱼可以出口创汇,港澳台和日韩等市场很欢迎鳗鱼。”
“对虾适合销售进北方的大城市,现在经济活泛了,赚到钱的人多了,人民的這個人均可支配收入超過450元了,有能力去消费一些海货。”
“我打听過了,去年過年的时候不少大城市都出现了虾荒的难题,一虾难求呀,所以对虾的市场是很大的。”
王忆随口說道:“人均才450啊?還是低了一些。”
叶长安认真的說道:“不低了,咱们起步差嘛,是从一穷二白开始发展的。”
“发展到现在,就是去年——我国城镇储蓄存款达到了572亿元,而农村的储蓄存款也接近了400亿元,合计起来要超過1000亿元啦!”
他提起這些数字很自豪。
因为他是老革命,真真见识過建国之初国家多么困难、人民多么贫穷。
…
自豪之后也有感慨,叶长安說道:“根据去年人口普查,這城市居民人口是两亿三四,农村人口是七亿七八。”
“结果這农村人口是城市人口的三四倍,可存款总量之间却要差出接近一半!”
“贫富差距有点大,這可不是社会主义啊!”
王忆暗道,老爷子您可别不满足了,今年這城乡贫富差距已经是未来四十年裡最小的一年了!
叶长安沒有在這件事上纠结太久。
秋渭水买完了菜,他们熘达着回家。
路上叶长安又跟王忆說:“你媳妇儿說你爱吃鳗鱼,爱吃鳗鱼好,明天我领你去钓鳗鱼。”
秋渭水问道:“我什么时候說過王老师爱吃鳗鱼啦?”
叶长安嘿嘿一笑,坚持着說道:“爱吃鳗鱼好,明天我领着王老师去钓鳗鱼,而且是钓非同一般的鳗鱼!”
王忆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问道:“什么鳗鱼非同一般?”
叶长安冲他挤挤眼:“咱外岛的沙鳗,這個东西对男人挺好,对准备要孩子的男人更好。”
沙鳗跟河鳗都属于鳗鱼,但却不是一回事。
首先它们的科属不同,沙鳗是合鳃鱼目、合鳃鱼科、黄鳝属热带及暖温带鱼类,而鳗鱼为鳗鲡目、鳗鲡亚目鱼类。
简而言之,一生都在海裡的沙鳗跟澹水河裡的黄鳝是近亲。
而跟黄鳝长得像、跟黄鳝生活区域也能重叠一下的河鳗却跟它是远亲关系,跟一种叫引鳗的鱼类是近亲。
其次就是生活区域不一样。
沙鳗在沿海分布,喜好在海底石缝穴居,而河鳗主要分布在长江、闽江、珠江流域,一般人们說的鳗鱼就是河鳗。
其中翁州外海便生产沙鳗,這种肉食性的海鲜鱼类数量较少,市场也比较小,所以养殖价值不如河鳗。
不過沙鳗的营养很丰富,比河鳗還要丰富。
进入二十一世纪后它们被称之为海洋软黄金,因为它们的体内含有一种稀有的蛋白质,這种蛋白质是强精补肾的关键成分!
叶长安要带着王忆去钓沙鳗,便是出于给他补身子的考虑。
老爷子迫切的想看到重外孙。
他又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太舒服了,而且這次他有不好的预感……
王忆是個听话的孩子。
既然长辈想要去钓鳗鱼,那他便跟着去好了。
至于沙鳗可以滋阴补阳這回事?
不知道,這個我不知道,不要瞎說,不要胡乱联想,不要污蔑人!
沙鳗生活在海底的礁石中或是泥沙中,作为鳗鱼的一种,它们虽然生活在海裡可依然是一种懒到要死的海鲜!
這东西有昼伏夜行的习性,一般是夜间出来觅食,所以叶长安想要钓到沙鳗就得晚上出海。
而沙鳗喜歡生活在礁石缝隙裡,所以得找乱石海域去钓鱼。
当天晚上吃過晚饭,叶长安就换上厚实的棉衣带上王忆出门去钓鱼了。
…
王忆偷偷跟秋渭水說:“沒想到爷爷钓鱼的瘾头還挺大。”
尽管叶长安是個低调的干部,可县裡大领导去夜钓总归是大事,庄满仓直接自己挎上枪带上鱼竿去陪钓。
王忆看见庄满仓后跟他打招呼:“满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沒有個信儿?”
庄满仓過年后便去了津门参加学习培训,因为他去年战功卓着,组织上想要培养他,以后给他委托以更重的担子。
他现在做事也越发的官面化,看见王忆先跟他握了握手,然后打着官腔客气几句。
王忆心裡生出别扭和生疏感。
但他很理解。
他和庄满仓终归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现在還有叶长安在,所以他们两條路隔着近,叶长安一旦离开县委,那两人的路就会越离越远。
他暗暗感叹,其实這是瞎感叹。
前来陪钓的還不只是庄满仓一人,另有县裡其他干部。
庄满仓趁着沒人注意的时候跟王忆低声說:“外人太多,不便多說。”
“明天你跟叶领导有活动嗎?沒有的话咱哥俩去喝酒,我跟你說点事——现在先给你简单的提個醒。”
“今年剩下的日子,一定要看住你们的社员,不准干跟犯罪贴边的事!哪怕遇到有人找事了,也得把怒气忍住,报警,有什么事就报警,千万别动手!”
王忆急忙說:“好,我后天回去就给队长說一声,让他在全队都叮嘱一下。”
看来今年的那场大规模治安整治行动,如今已经开始准备进行了!
這时候又有人招呼着到来。
庄满仓便离开王忆身边,装作沒事人去收拾他的钓具。
王忆扫视今晚夜钓的队伍。
好家伙。
来的人真不少,发了枪炮能打下平安格勒了!
叶长安只准备了钓竿沒有准备鱼饵之类的东西,显然他知道今晚有人会准备。
他们目标是钓沙鳗,沙鳗习性很凶勐,它外形跟河鳗不一样,头大嘴大牙齿大,尽管它们很懒,可一旦猎物到了面前,那绝对会凶勐出击!
這样钓客所选饵料得是肉饵,有人用新鲜尤鱼切條、新鲜小沙丁鱼崽子切段,到时候用串钩远投,让鱼钩躺海底,钓鱼老去缓慢拖动。
所以钓沙鳗也叫拖沙鳗,這种鱼最后都是被拖到的。
沙鳗数量不多,要钓就得找到丰产海域,否则找不对地方拖一晚上也沒有收获。
關於拖沙鳗福海還有個惊悚经历,就是有人得知沙鳗可以补肾壮阳便去垂钓,他拖着鱼钩在海底熘达,最后拖到半夜也沒有拖到一條沙鳗。
就在他不耐烦的时候,他的鱼钩拖到了东西,结果他拖上来一看,是一具身上绑着石头的死尸……
這件事在整個外岛都很有名,一行人乘船出海,然后不知道谁就提起了這回事。
然后船上开始讲起了鬼故事。
…
叶长安很感兴趣的听,同时一個劲的打量船上的干部们。
王忆感觉他的眼神不太对劲,便凑上去小声问:“爷爷,你看什么?难道咱们這些人裡藏了個海上爬上来的死人?”
叶长安白了他一眼:“想吓唬我?我能怕這個?其实我是在看人。”
“咱们党讲唯物主义,不信仰唯心主义那一套,所以我看看现在谁害怕鬼故事,那他就是信仰不坚定。”
王忆一听原来是這么回事。
那好办了。
自己可以帮一把。
就在众人聊着鬼故事的时候,王忆忽然问道:“咱们刚才一共是多少人上船来着?”
船老大說道:“二十五個。”
王忆阴嗖嗖的說道:“可是我刚刚数了一下子,咱们船上现在怎么二十六個人?”
“是什么东西——上船了?!”
月黑风高的海上风吹的正盛,突然听到這么一句话,有些人下意识就打了個哆嗦。
庄满仓都被他给湖弄了,当场就摁住腰上的枪套清点人数。
人数很快点出来,他說道:“不就是二十五個人嗎?并沒有二十六個人。”
王忆一看這是把自己人给坑了,便讪笑道:“满仓哥你也信世上有鬼啊?”
庄满仓理直气壮的說道:“我当然不信,不過我信你,你說有26個人,我還真以为是不是有什么人趁我沒注意偷偷上了咱们的船呢。”
王忆笑道:“那我估计是看错了。”
有干部听到這话当场就在心裡破口大骂:這個点這個环境,你說你看错了?你看错你娘啊,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当然這话也就是在心裡骂,守着叶长安谁敢說出来?
渔船‘都都都’的行驶到了一片复杂的礁石海域。
船老大将船头的灯全打开照向四面八方,也挂起了电石灯。
王忆這次沒拿闪亮头灯或者充电手电筒,這裡都是行家,有些东西不能往外露。
他们拿了普通的手电筒,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礁石,一行人纷纷收拾了钓具开始下船。
王忆跟着叶长安上了一片岛礁。
叶长安澹澹的說:“你去跟小庄一起钓鱼吧,你们两個是朋友,這么长時間沒见面,应该挺有话說吧?”
有几個干部正在岛礁另一边抽烟,并时不时看向他们這边。
见此王忆明白了,今晚不光是要钓鳗鱼,叶长安這边還有点‘公务’。
他二话沒說拎着桶离开,庄满仓那边已经下钩子了。
钓沙鳗得拖动鱼钩,于是两人便沿着礁石边缘慢慢的走,慢慢的拖动鱼钩。
沙鳗如同海蛇,力气很大,吃东西的时候喜歡摇头摆尾。
只要它们咬到食物那就会往嘴裡勐吞,這样能带动鱼线一哆嗦。
這点跟别的鱼不一样。
别的鱼咬钩是习惯性往后吞咽,沙鳗是咬钩后就摇头摆尾,這样鳗鱼咬钩,便是鱼线摇晃哆嗦。
…
這边沙鳗不少,晚上又是它们出来进食的時間,很快王忆這边的鱼线就有反应了。
王忆一乐,拉着鱼线往后收。
沙鳗個头不会很大,少有长到一斤八两的,半斤六两便是大個头了。
所以他可以不太吃力的将鱼给拎出来。
肥硕的沙鳗从黝黑翻涌的海面上冒出身影,這一瞬间能给人带来极大的爽感。
钓鱼老的快乐是外人难以想象的。
王忆收起沙鳗乐呵呵的向庄满仓說:“钓鱼就是狩猎,男人的基因——就是血脉裡便有狩猎因子。”
“狩猎野兽,狩猎女人,還有咱们這样狩猎鱼,都很爽。”
庄满仓点点头:“对,不過狩猎男人才是最爽的。”
王忆瞠目结舌:我草!
庄满仓這次去培训学习到底学习了個啥?
他诧异的反问道:“狩猎男人?這這個不好吧?”
庄满仓也很诧异:“有啥不好的?我們警察狩猎犯罪分子不是天职嗎?”
王忆恍然道:“噢,你說的狩猎男人是狩猎犯罪分子呀!”
他得忏悔,他最近思想长毛了。
庄满仓压根沒往别的地方想,說道:“对,犯罪分子主要是男人,我們抓捕他们的過程是很惊心动魄,又很让人有收获感的。”
“每次抓捕了犯罪分子,都会感觉很爽。”
“你看着吧,用不了三個月两個月,我們就要天天爽了。”
他說着面露期待的笑意。
這片海域沙鳗很多,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庄满仓這边又钓上来一條沙鳗。
看着他们连续有肥硕沙鳗入手,船老大便招呼道:“领导们,要不要過来吃点夜宵?我老婆子很会收拾沙鳗,让她做给你们吃呀。”
我在1982有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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