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邪异
“砰!”
梁云洲和申屠晓晴被粗暴地丢在地上。
林渊的断刀,已经抵在了梁云洲的脖子上。
“把你们的身份、背景,還有你们知道的所有情报,全說出来!”
梁云洲淬了一口血沫:“要杀就杀!”
林渊把刀对准了梁云洲的两腿之间:“既然你想死,先让伱小兄弟去黄泉路上给你探探路?”
“你……”梁云洲脸都白了。
死有很多种方式,一刀给個痛快是死,凌迟三千六百刀也是死。
更别說,作为男人,当自己的小兄弟暴露在危险下时,很少有人還能硬气得起来。
眼看着林渊的断刀越来越近,梁云洲已经感受到两腿之间的剧烈疼痛:“等……等等!我……我說……”
“把他们分开,到时候对一对两人的话,如果你们谁撒谎,我会让你们追悔莫及的。”
林渊声音冷厉,虽然他来到這個世界的時間尚短,但他杀的人并不算少,在杀了這么多人之后,林渊身上自然而然已经形成了一股煞气,用来威慑梁云洲已经足够了。
萤点了点头,她拖着申屠晓晴便走向了密林深处。
两人有精神联系,可以问一样的問題,并且随时对照回答。
“你操控的那個鬼邪之物是什么?”
“那鬼邪之物名叫骨魅,它是我六叔的第一個契约物,但是后来我六叔修为提升了,用不上這個骨魅,他就把自己的契约转移进了驱魅令当中,并让我对驱魅令滴血认主,但刚才骨魅被你杀掉,那驱魅令之前已经碎了。”
骨魅?
林渊在风云阁的典籍中,倒也见過魅的记载,现在他是第一次见到魅。
“你六叔是谁?”
“安平王梁运九。”
听到這個名字,林渊微微沉吟:“你的骨魅死于我之手,杨吉会不会知道?”
“应该会知道的,虽然六叔把契约转移到驱魅令中,但骨魅作为他的第一個契约物,应该是有感应的,所以你要放了我,否则我六叔追過来,你根本不是对手!
放心,我不会供出你的,只会說那骨魅是我放出去打猎魂食,不小心弄死,你现在抓紧時間,赶快逃吧!這天南山是個是非之地,你不该拜入合欢宗的。”
梁云洲一边苦苦哀求,一边言语中還隐含了威胁之意。
“哦?天南山怎么就是個是非之地了?”
“這……”梁云洲面露难色,這裡面涉及到梁国、昭南,落雪山庄等等诸多隐秘,跟這個秘境土著很难解释。
正常人听到自己是别人圈养的秘境土著,甚至其主要作用,就是供外来者历练,心裡该怎么想?
恐怕第一個反应就是不能接受,继而可能认为自己在编故事,然后怒而杀人。
“不說嗎?”
“不是,实在是這一切太离奇,我怕說出来……”
“离奇也可以說,先說說你来自哪裡,是梁国嗎?”
什么!?
梁云洲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在梁云洲說出他六叔是安平王的时候,林渊便想到对方来自梁国,通常只有皇室,才能被封为亲王、郡王。
而梁姓又是梁国皇室的姓氏,综合起来,梁云洲的来历就不难猜了。
看来申屠氏早就跟梁国勾结已久了。
“你……你也是昭南来的!?”梁云洲猛地意识到這個可能,此人根本不是秘境土著!
“为什么我在這裡看到洛氏族人,他们不是在八年前落雪山庄覆灭时,已经死绝了?”
梁云洲声音颤抖,他很想问问林渊到底是谁,但刀在两腿间,他也不敢多问,只得颤颤巍巍地回答道:“秘境之中的土著有两种,一种好像是真人,這些人到底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可能他们的祖先就被误封入了秘境中,世世代代在秘境中繁衍生息,這些秘境土著,元神得到秘境的滋养,既纯净,又非常强大。
另一种秘境土著,是邪异!它们不是人,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這些邪异不死不灭,你把他们杀了,他们過几天還会再出现,而且完全不记得被你杀過,還笑呵呵地跟你打招呼,這些邪异世世代代生活在洛家村,有人要拜入天南山合欢宗,他们就带人上山。”
邪异?
林渊拧眉,听梁云洲的描述,不光洛月笙是邪异,整個洛家村的人,可能都是邪异!
他们的存在就像是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只是为了带人上山!
那這洛家村是不是有人刻意布置的?
作用只是带人进入合欢宗?
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合欢宗裡到底有什么?
林渊感觉背脊莫名有些寒意。
他嗅到了一些阴谋的味道。
而這個时候,萤也完成了问话,得到的回答和梁云洲完全对得上。
自己既然想到了這一点,那梁国和申屠氏的人,也一定想到了。
但是富贵险中求,他们就算知道合欢宗可能存在大阴谋和大恐怖,却依旧只能上山,一来合欢宗能给他们带来机缘,二来他们不入山门,也找不到走出秘境的方法。
“为什么杀我?”林渊又问。
“我不是杀你,我只是要杀秘境土著,這個世界的秘境土著,尤其那些有一定修为的,他们的元神十分特殊,蕴含纯净的灵魂能量,可以用他们的元神炼制炼心丹,而這炼心丹,又是修炼元神的宝药。”
把秘境土著当猎物,用人的元神炼丹,這也算是魔教手段了。
不過這也正常,這個世界的武道界和修士界,本就血腥残忍,之前林渊见到的风云阁,自诩名门正派,但其中也有以活人炼丹的云浮海。
“關於找寻南疆秘境的出口,你们都掌握了那些信息?”
“沒有太多信息,如果那些土著的记忆都是真的,那么這個南疆秘境非常大。但是以天南山为中心,方圆百裡之内,存在着一個结界。我們其实都被困在這個空间结界之中,结界之外有什么,我們不知道,走出结界,是不是能回到昭南,還是进入秘境的其它区域,我們也不知道。
我梁国皇室族人,曾经尝试遁入高空,或者土遁入地,但都会在百裡之内遇到阻隔,高空和地下,都出不去!
结界内的秘境土著,几乎都是邪异,只有结界外的土著是活人。”
林渊摸了摸下巴,按照梁云洲的說法,這结界不但直径百裡,高度也是百裡,听起来像是一個球形结界。
球形结界,正好包裹了天南山,感觉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鸟笼。
這鸟笼,只进不出。
而且鸟笼之中,有邪异存在。
整個洛家村的村民,都是邪异!
這些邪异,就像是鸟笼的一部分,它们像是被某种法则操纵着,一切按照既定的流程运行着。
僵硬、诡异、周而复始!
那耕田的老汉說過,他见過很多個侠士拜进天南山,不過能成功的却不多,现在看来,要么那耕田老汉因为是邪异,他只会這么說。
要么這鸟笼天南山,不但针对我們這些外来者,对本地土著来說,也是大凶险,這些本地土著,也是只进不出!
林渊一時間想到了很多:“這么說,合欢宗内部,也有很多邪异?就比如……和洛月笙欢好的那個臃肿女人?”
“对!那個臃肿的女人……就是邪异,合欢宗裡有很多邪异!不光弟子也好,长老也好,都有邪异,這些邪异,還会外出历练,邪异可以随意进出结界,根本不受结界的限制!
這些邪异,非常危险,一旦触犯了它们的忌讳,就可能死!所以我們平时都会躲着邪异。”
“這样么……”林渊只觉得心裡寒飕飕的,這個南疆秘境,处处透露着诡异,它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有合欢宗的建立者——小环,這個人是真实存在的?又或者,她也是秘境的邪异?
“怎么判断一個人是真人,還是邪异?邪异会用什么手段杀人?”林渊问道。
听到林渊的問題,梁云洲眼珠一转,开口道:“我已经說了很多了,你能以武道之心起誓,放過我嗎?”
“你沒有资格跟我谈條件!”林渊声音冰冷。
梁云洲咬牙,满脸恨意:“看来你决意要杀我,既然如此,你别想再从我身上套出情报!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好過!”
林渊嗤笑一声:“你也不必辛苦演戏了,你回答我的問題,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疗伤罢了,你用修士手段疗伤,便以为我认不出了?你的右手一直扣在空间戒指上,裡面是有什么二阶符篆之类的一次性杀伤道具吧?怎么?想趁我不备发动偷袭?”
被林渊說破心思,梁云洲脸色阴沉,他一颗心已经提到嗓子眼,手中空间戒指似乎要发动,但却又恐惧无比。
林渊既然看得如此透彻,却還在问他問題,明显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二阶符箓,恐怕也根本伤不了此人!
“其实有些問題,你的同伴已经先你一步回答了,也许用不着你了。”林渊握着手中断刀,就在這时,萤的精神传音在林渊耳边响起:“主人,有人来了,速度很快!”
林渊心神一凛,他立刻意识到,這很可能是梁国和申屠氏的人。
终究他们觉察到了红楼裡发生的战斗,他们的人追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