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鼠与死神(14)
景嘉欣看着眼前被五花大绑带着黑色兔子面具的男人,内心呐喊着。
48在旁边狂笑不止。
景嘉欣看了眼表,凌晨三点。三個小时绑了一個兔子俱乐部成员。
恐怖如斯。
林明澈完全误解了她的意思啊,怎么办?现在做什么才能让這個倒霉黑色兔子活下去,還得不被怀疑。
不過现在只是绑着,林明澈应该……
景嘉欣的思考被林明澈打断了。
他一脸恍然大悟,一身的血腥味,围着個有点幼稚的围裙开口:“前辈不喜歡生吃嗎?”
淦。
景嘉欣受够這個变态的世界了,她有点反胃,還沒做出反应,她突然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苦杏仁味。
景嘉欣一愣,她起身去摸兔子的脉搏,已经停止了跳动。
再加上对方的皮肤变成了诡异的樱桃色。氰□化□物□中□毒。
“啊,是我的疏忽。如果是之前就服毒了的话,的确不能吃呢。前辈果然敏锐。”林明澈弯腰俯视着尸□体。
景嘉欣有点无语,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服毒啊兔子先生,她看起来有那么吓人嗎?!
“前辈?”林明澈突然开口,景嘉欣顺着他的视线看過去,发现兔子先生的皮肤变得坚硬,逐渐演化成了木头肢体。
“是傀儡。”景嘉欣开口。一只眼冷漠无比,另一只空洞漆黑。契约者啊,怪不得林明澈会這么轻易的抓住对方。
景嘉欣叹了叹气,蹲下身子搜身,在兔子先生上衣口袋裡发现了一袋粉末,估计就是他自□杀所用的毒□药吧。
她把袋子放到了自己的口袋裡。說不定会有用,景嘉欣想起了自己不死的能力,她问48:“服□毒算是自杀嗎?”
48尖锐的声音响起:“不算,除非别人向你投□毒。”
景嘉欣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她打了個哈欠,摆了摆手,叫了一声林明澈。
对方却一脸严肃,等待着她下一步的话语。
“处理一下,另外,晚安。”說完她就走向了卧室,关上了房门。
也因此她沒有看到林明澈充满不解和困惑的眼神。
第二天清晨。
景嘉欣睁开眼睛,入目的是自己已经变成黑色的发丝。
她有点精神不振,因为昨晚做了噩梦。
有关学校那天晚上被她杀了的男人,有关带着黑色面具的兔子先生,有关林明澈,有关之后的审讯。
景嘉欣摇摇晃晃的起身,莫名的,一股强烈的饥饿感涌上心头,她从未感受過這么折磨人的饥饿感……
景嘉欣瞬间清醒,她跑到厨房,搜了個遍才找到两块還能吃的面包。
起码還能吃。景嘉欣這样想着,一口咬下去。
下水道混着鱼腥味传到大脑,极致的恶心和反胃差点让她当场吐了出来。
景嘉欣捂着嘴,快步跑到浴室,吐了半天才缓過来,她从水龙头那接了杯水漱口,看着镜子裡黑发蓝眼的自己。
不对劲。
她不信邪的走回厨房,拿起另一片面包,咬下去,還是上次的恶心味道。
景嘉欣又跑去了浴室。
她好饿,真的好饿……饥肠辘辘的感觉蔓延全身,像是大海的苦水,翻腾奔涌,沒有尽头。
她把脸擦干净,狼狈的起身。
突然,类似烤肉的气息飘进了她的鼻子。
她不禁咽了咽唾液。
景嘉欣低头,发现那股气息来源于……自己的胳膊。
血肉似乎变得香甜可口,自己只要稍微用力,甜美的酱汁就会在口中爆开。
景嘉欣知道哪裡不对劲了。
她收拾好书包,把义眼装好,穿上外套,然后在内心对着48开口:“那天那個男人会那样做,也是因为這個嗎……”
她的声线有点发抖。
48来了精神,用忽高忽低的语调和她說话:“当然啦,我记得之前警告過你這周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呢。”
景嘉欣把手指捏的泛白,皱了皱眉,却被48抢先开口:“不過這和我沒关系。這是契约哦,契约。
你在享受能力的同时必须给我血肉。现在是契约的强制作用哦。接下来這個状态将会持续到我虚弱到能力消失为止啦。
可爱的疯子小姐?试试调动你引以为豪的自控力来阻止我吧。”
“我說過。我绝对,绝对不会吃□人。”景嘉欣歪了歪头,走下楼前往公交车站。
“当然我也沒让你吃□人。
哈哈哈,契约者怎么样?我都說過啦,契约者又不算人,罪恶感会小一点吧?我想想……
三月兔怎么样?你不认识還注定要死,完美的食物吧?”
48一边說一边笑着,似乎是愉悦极了。而它的每一句话都狠狠刺中了景嘉欣的内心。
不要生气,开摆……开摆。
景嘉欣安抚着自己,上了公交车,坐在了熟悉的最后一排角落。但是,在她走进公交车的那一刻,各美食的味道疯狂弥漫。不停的消磨她仅剩不多的理智。
好好吃的样子……好饿……
景嘉欣给自己打了一针镇静剂。她差一点控制不住自己,飞扑上去大吃特吃。
她的脑海裡不停的回放那天請求她杀死他的男人。景嘉欣当时就认为那個男人会是她的未来。只是她沒有想到這個未来来的如此迅速。
“很辛苦对吧……很难受对吧……沒关系的,只是一口而已,一口,不会有事的……”
“闭嘴!”景嘉欣在内心朝着48吼着。
她的指甲狠狠掐入皮肤,白的泛青的肌肤很快就发红,格外显眼。
她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她只知道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
自己果然应该請假。景嘉欣這样想着,走下公交车,来到了学校。
气息更加的多样甜美,但是和公交车上相比,分散了不少。這让景嘉欣好受了一些。
她心不在焉的走进教室,然后敷衍了安言的问安,一個人缩在角落裡。
总之……快点熬過去吧。第一节是什么来着……数学吧。
景嘉欣尽量不去看周围的人。她已经有点控制不住她自己了,只是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她,不能那样做。不然会后悔一生。
在火海中死去的男人让她记忆深刻,景嘉欣永远忘不了那绚丽盛大的火焰,更忘不了那個男人悲伤和痛苦的眼神。
温热的血液,迟钝的思维,锋利的刀尖,解脱的微笑。
够了……真是够了!为什么這种事情重要发生在她身上,为什么她必须要面对這些。
景嘉欣這样想着,整個人脱离般的靠在椅子上。
上课铃声响起,一位熟悉的男人走进教室。
林明澈。
“你们老师今天請假了,我来给同学们代课。简单的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b班班主任,林明澈,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林老师。”
对方的嗓音也温和,還透着点冷,让人联想到柳枝一类的东西。
景嘉欣瞳孔猛地收缩,手指巍颤颤的,差点拿不起笔,她从口袋裡拿出口罩带上,稍微好受了一些。
林明澈的气味……太過浓烈也太過香甜。就像是,苹果酒的气息。而且很纯粹,很清澈。在一众略显劣质的气息中无比勾□人。
好想吃……景嘉欣下意识這样想着,肚子发出声响,她的手指关节无意识的蜷缩,一次又一次的敲击桌面,周围人在說着什么,可她完全无法自重注意力去倾听。
仿佛在那天的公交车上那样,世界都变得空白,只剩下她和林明澈。
景嘉欣双目无神,精神恍惚,在不知道吞咽了多少次口水后,下课铃声才响起。该走了吧?景嘉欣身子在紧绷。饥饿感把她折磨的神志不清。
“下课吧。对了,景嘉欣同学来一趟我的办公室。”林明澈一边开口一边收拾桌面,拿着教案和课本走出了教室。
景嘉欣深呼吸几次,四肢僵硬像是木偶一样,她恍恍惚惚的起身,然后走出了教室,顺着那苹果酒的气息前进。
等她反应過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林明澈面前。林明澈收起了在课上有点虚假的微笑,他拉开袖子,露出了略显骨感的手腕。
“前辈是饿了嗎?真抱歉,我沒有携带的习惯,麻烦前辈将就一下吧。”即使說着這样的话语,对方依旧一脸温和担忧。
這家伙……脑子有問題嗎?他知道他在說什么嗎,景嘉欣发誓,只要她咬上去,下一秒她维持了這么久的理智会瞬间崩塌,发狂般的把他吞噬殆尽。
但是,如果是夜行者的话,面对這样贴心的下属,肯定不会拒绝,說不定還会增加对林明澈的好感。
林明澈啊林明澈,你想讨好我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是她這個壳子裡面早就换了個人。
景嘉欣看着对方的手腕,身体猛地僵硬,不知道說什么好,那股勾人的气息充斥鼻腔,她下意识的再次吞咽口水。
理智和欲望再次爆发了争端。
但是景嘉欣长久的沉默似乎使林明澈再次误解了。他微微皱起眉头,然后說:“前辈不喜歡手腕嗎?别的地方也可以,我不介意。”
……
林明澈你闭嘴吧。景嘉欣的手有些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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