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傀儡和兔子(5)
她很确信对方說的就是自己。
“蓝色眼睛”“独特的沙哑嗓音”“黑色长卷发”“鲨鱼牙”“有很多伤”“很冷漠”
除了她還会有第二個人嗎!到底是怎么回事,乔羽知道她的双重身份還是說,乔羽不知道她是夜行者,把她当做了猎物
救命真的太土了,景嘉欣一脸麻木盯着手机。已经完全不想看口型理解对方說了什么了。
老人,地铁,手机
看r的反应……r就是纯粹看她乐子的啊,之后看到乔羽随机应变吧。景嘉欣叹了叹气,她收回了手机,在内心戳了戳48。
48已经很久沒說话了。景嘉欣试了几次還依旧沒有回应。于是她放弃了,发着呆,不一会她就被r送回了三十一区。
她走出车门,不知道要做什么。毕竟她今天沒有任务,也不需要上学——r帮她請了一天的假期。
景嘉欣看起来有些拘谨,她不适应這种自由,她更适应拘束。
啊……花。
景嘉欣想起昨晚的歌,想起自己的玫瑰。店员小姐好像是說让她晚上再来。
那就晚上再去吧。景嘉欣想着,雨已经停了,她身上依旧穿着白色的透明雨衣,景嘉欣走到角落的巷子裡,一针镇静剂后结束了同化。
乌黑的发在兜帽下格外显眼。现在可真是自由過了头,稍微去探索一下這個世界吧……
或许她也可以做到。
景嘉欣有些烦躁,明明现在才是经常人的生活,为什么自己会感到迷茫和无所适从呢。
她面无表情,沒有選擇回家,而是漫步在三十一区。她猜是乔羽的那番话的缘故,路上有很多人在看她。
這可真是……真是份大礼。
景嘉欣咪起了眼睛,无视了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漫无目的的走着。群鼠会给她打钱,她之前查過银行卡,余额算得上可观。
那個,是夹娃娃机嗎?
景嘉欣看着前方的机器,有些好奇。她之前沒玩過這种东西,有些手痒。应该,是要用游戏币之类的东西才能玩的吧?
景嘉欣這样想着,走到了机器前,拿起在桌子上放着的塑料小盒子,抿了抿唇,然后推开了店门。
這时候该怎么說来着景嘉欣還在思考,嘴唇却下意识的动了:“门口的,娃娃机。還能玩嗎?”
她有点忐忑。這是她为数不多的和正常人交流。不是一些强大的契约者,也不是坏人,更沒有立场。
只是单纯的普通人。就像现在的她一样,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啊,你說那個啊,当然可以。”一位老奶奶从内屋裡走出来,拄着個拐杖,朝她伸了伸手。
景嘉欣愣了一会,然后像是反应過来了似的,从口袋裡拿钱包。从裡面拿出纸币递了過去,对方笑了笑,收了钱,走到柜台给她抓了一把游戏币,放到了塑料筐裡。
金属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响。
原来,這個世界也沒有那么离谱。
景嘉欣想着,轻声到了谢,带着一筐游戏币走到了娃娃机面前。
她琢磨了一会才弄清楚了操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生疏的缘故,塑料筐裡的硬币很快见了底,景嘉欣一個娃娃也沒抓住。
景嘉欣抿了抿嘴,她有点气馁,又投进去一個游戏币。
“可以左右摇摆哦,那样抓得更紧。”黑色的影子笼罩了景嘉欣,她听到了熟悉的男声“。
是林明澈。
她有些惊讶,沒想到居然在這裡会遇到对方,再联想之前夜行者干過的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明澈。
另一只手抓紧衣角的同时微微点了点头:“谢谢。”
她垂着脑袋,又试了几次,全部失败。如果不是爪子很稳沒有摇晃,她几乎要怀疑机子有問題了。
林明澈噗笑了一声,景嘉欣瞪了回去,气鼓鼓的样子。
对方道了歉,然后說:“需要我帮忙嗎?我自认为抓娃娃技术還不错。”他半弯着腰,和景嘉欣平视。
对着那双温暖的绿色眼眸,她鬼神使差的把拒绝的话咽了下去。哼了一声把最后一枚游戏币塞到了林明澈手裡,然后自己走到了一边,示意林明澈接手她的位置。
游戏币被投了下去,還沒几秒,一直可爱的黑色小猫玩偶就掉了下来。
他们玩的,真的是同一個游戏嗎……
景嘉欣有点不服气。林明澈拿起那個玩偶,递给了她。
景嘉欣回神,還沒开口林明澈就說话了:“沒事真的太好了。上回你可是下来我一跳重新介绍一下,我叫做林明澈,是一位老师。”
“诶……”景嘉欣接過那個玩偶,抱在怀裡,看起来有点呆呆的,“景嘉欣。是学生。”
她抿了抿唇,把头埋进小猫裡,“上次是個意外。我讨厌那個。”
“是嗎?”林明澈背着個小提琴盒,景嘉欣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她的嗅觉一向很好。
刚刚生出来的一点好感瞬间烟消云散。這些血腥味正明晃晃的告诉她,面前這個男人是群鼠成员。
“林老师……喜歡小提琴嗎?”景嘉欣再找话题。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說真的,当她看到小提琴盒时有点震惊,她联想到了之前那個雨夜。
怎么可能是他呢?一個群鼠成员,会演奏那种歌曲嗎?
林明澈点了点头:“祖父很喜歡古文化,有许多统一前的乐谱,正好我对這方面感兴趣而已。”
他们并肩走在街上,景嘉欣捏紧了手裡的娃娃。林明澈似乎是看出了景嘉欣的略微僵硬,和景嘉欣拉开了安全距离。
“是嗎?”她试图笑得自然一些。她不擅长和林明澈這种类型的男性相处。景嘉欣想去看林明澈的眼睛,她记得之前有人告诉過她,和别人說话的时候,看对方的眼睛很礼貌。
结果脚下沒注意,她,从死神手下逃脱,恶名远扬的夜行者,平地摔了。
当着自己亲爱的老师兼下属面前。
累了,毁灭吧……景嘉欣摔在地上,腿部发出来清脆的声响。
她沒有起来的意思。她现在的心情总之是难以描述,所以,已经决定摆烂了。
从哪裡摔倒就从哪裡倒下。
林明澈似乎沒想到她居然会平地摔倒,沒有及时把她扶住,看着她摔在地上后沒什么反应。
是虚弱到无法依靠自己站起来了嗎?
林明澈這样想着,他靠近景嘉欣,去扶对方,景嘉欣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她开口:“我的腿……是假肢。现在,它坏了。”
景嘉欣现在想重开人生。假肢质量有這么烂嗎!为什么之前作为夜行者的她随便怎么作都沒事,怎么现在一摔就裂了。
给她個地缝吧。
景嘉欣:笑着活下去。
“……我可以帮忙嗎?”林明澈见她沒什么反应,依旧呆愣愣的。发问到。
景嘉欣知道林明澈在指是否可以抱她。她在内心叹了叹气,還是点了头。
林明澈把她拦腰抱起了。对方沒有采用公主抱,而是像抱小孩一样抱着她。悬空感很奇怪。景嘉欣下意识伸手环住了对方的脖子。
然后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身子一僵。48的声音久违的在此时响起:“之前调戏r的时候你可不是這样,怎么突然清纯起来了。”
依旧是无情的嘲笑。“那不一样。”景嘉欣蜷缩着手指,在内心回怼着48,然后自暴自弃似的把头埋到了对方颈窝。怀裡依旧抱着那只黑色小猫。
“4街4单元4楼444号。”景嘉欣的声音闷闷的。她依旧能感受到那浓烈至极的苹果酒气息。
等等,她好像忘记了,补偿48的血液。
之后再說吧。总不能现在突然咬林明澈一口吧。
“還好不远……今天放假”林明澈转移了话题。
景嘉欣摇了摇头,“胃病,請假了。”
“要照顾好身体啊。”林明澈皱了皱眉,似乎是在担忧。
“我会的。”景嘉欣点点头。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還不如和夜行者互动的自然……
对方的手虚搭在腰间,似乎是害怕她掉下去。景嘉欣闭上了眼睛,一路被抱回了自己家。她从口袋裡拿出钥匙开了门,被林明澈放到了沙发上。
“你一個人住”林明澈在问她。
“……”景嘉欣把那句是的咽了下去,她想起之前姐妹的谎言,摇头算数否认了。
“我有個姐姐。她偶尔過来。”景嘉欣接着补充。
“很辛苦吧。”对方蹲了下来,不知道从哪裡拿出了一袋糖,递给了她。
“谢谢。”景嘉欣收過了那包糖。她把糖拆开,裡面是红色的糖块,
不对……浓厚的甜腻之中,有着一丝丝血气。所以,這是……
景嘉欣眼眸暗了暗,如果她是正常人是闻不出来這個味道的吧……
她假肢什么也不知道,吃了下去,又是一副想吐的样子,捂住了嘴,很痛苦样子。
“好怪的味道。”她皱起了眉头。
林明澈道了歉,看起来很慌乱的给她倒了一杯水。景嘉欣用余光看他,感叹這個男人真会装。
随后又是一些礼仪式的客套,最后,林明澈笑了笑,走出了屋子,在门口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发卡。很可爱。”声音透着凉意,不是冰冷的,而是难以描述的,很舒服的凉意。
景嘉欣听到這话有点不知所措,整個人有些瑟缩。
“谢谢。”她的声音轻飘飘的,近乎无法听清。
確認对方真的离开了,景嘉欣才收起有点恶心的表情,她感觉背后有些发凉,林明澈他知道了嗎
为什么要强调发卡。
她有带着這個发卡去见過对方嗎……景嘉欣思索了一会,确保林明澈沒见過她带這個发卡的样子。
只是单纯的客套吧。
景嘉欣這样想着,注意力回到了那袋糖上。說真的,她很需要這些糖块……
她拿起一块,吃了下去。是有点廉价的甜腻。再加上她不喜歡甜食,如果不是裡面有那种东西,她根本不会碰這种东西。
她吃了两三块,算是恢复了体力,這具身体真的太虚了。
景嘉欣又喝了口水,手机在這时振动了。
她打开,发现是一條陌生人发来的短信——
“夜行者前辈!!今晚2点开始我們甜蜜的约会吧!黄色计划,启动!——戏剧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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