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傀儡和兔子(10)
金色和黄色。在r面前說着金色计划,是猎杀兔子,也就是毁灭兔子俱乐部。
黄色计划是之后私下给她发的短信,看对方的话语,是和金色相对立的嗎?保护兔子俱乐部
不清楚。景嘉欣叹气,发现除了乔羽,其他人也给她发了消息,李知云和苏盈颖。
“你去游乐园了嗎?离那边远点。”
“别担心,我在這。我会处理好一切的,最好不要出门。”
前者是李知云,后者是苏盈颖。景嘉欣统一回复了“好的。”
手指却点开了导航,走向了乔羽给她发的地址。
說真的作为一名路痴,她应该会绕好久才能顺利到达。
事实也的却是如此,明明是距离游乐园非常近的地址,等她找到地方后发现居然已经過了一個多小时了。
天已经快黑了。
在這個過程中,她說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即使已经推理出,李蔚来就是兔子俱乐部的创办人,但当她看到垂耳兔面具下的那双金色眸子时,她還是震惊了一下。
景嘉欣不会认错的。那双眼眸,以及那眼角的痣,的确是她发小。
八年前的食□人案,失去的肢□体。第一次同化所做的梦境。
李蔚来……他做的這些,都是因为她嗎。景嘉欣抿着唇。
她不值得对方這样做。
景嘉欣走进了大楼,或许是因为已经荒废了许久,电梯坏了,于是她步行到了天台。她不由得感叹自己现在虚弱的過分了。
当她气喘吁吁的推开门时,带着垂耳兔面具的男孩坐在水泥地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看起来心情很好。
而男孩的周围,是两具焦黑残缺的尸□体,以及被绑住低着脑袋的小女孩。
男孩摘下来面具,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景嘉欣沒猜错,的确是李蔚来。
“已经两年沒见了吧。我猜你說不定已经推断出许多事情了,沒有也沒关系。我在這。”李蔚来起身,走向了景嘉欣。
“停下。”景嘉欣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抗拒,却沒想到对方真的停下了脚步。
“你真的一点沒变啊。”李蔚来伸手指了指尸体,“那個家伙的妻子和大女儿。”又指向小女孩,“他的小女儿。因为胃不舒服在休息。沒有上摩天轮。”
李蔚来丢了個什么东西過来,景嘉欣接住,发现是一把枪。
“开保险,上膛,按你擅长的来。现在决定权在你手裡。可惜了,我本来是想把那個人渣留给你的,但是太生气了,沒忍住。”李蔚来一边說着一边撕掉了女孩嘴上的胶布。
女孩沒有像她父亲一样大喊大叫,而是吸了吸鼻子:“我的父亲……真的对你干了那种事情嗎,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景嘉欣看着那把枪:“她是无辜的。她的父亲的确是個人渣,但是已经死了。对她而言今天只是普普通通的,快乐的一天。她不应该面对這個。”
“……你怎么突然变得這么……這么仁慈了”李蔚来垂眸,似乎是很失落,“這话不像是你說出来的。”
“因为你。”景嘉欣向前走了一步,直直的看向了对方,“也是因为你。我失去了开枪的能力。我丢枪砸死对方的可能性都比开枪高。”
除非是像之前兔子袭击她的时候,受到生命威胁加上超近距离。
“太迟了。”李蔚来摇了摇头,看向景嘉欣,“你之前說過你最讨厌长发了。”
“還是因为你。”景嘉欣不去看李蔚来。
李蔚来在笑:“還记得我之前說了什么嗎?我沒有失约。”
听起来,這個世界的她和发小相关的事情沒有发生改变。
景嘉欣回避了這個话题:“放了她。”
“我不。如果你作为景嘉欣动不了手,那作为夜行者呢”夜行者三個字,李蔚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說出来的。
“同样下不了手。她是无辜的。她才多大!”景嘉欣捏紧了拳头。
“你之前丢掉的器官难道沒有给你一些教训嗎?算了,你动不了手,我来。”李蔚来說着,袖子裡突然飞出了一把刀,被他握在手裡,走向了女孩。
可他却在中途停下了,因为景嘉欣在哭。眼泪嘀嗒在地面上。虽然沒有发出任何声音,虽然对方面无表情。
但李蔚来還是表现出了惊慌,他突然手忙脚乱了起来:“你知道我见不得你哭。好歹同化一下啊。”
“安言在哪。”景嘉欣抹掉了眼泪,收起了眼药水。
“她很好。”李蔚来叹着气。
“那我换個问法。安言参与了這個事件嗎?”景嘉欣走向了李蔚来。
李蔚来摇了摇头。
“该结束了,蔚来。我想過无数次我們的再次见面,却唯独沒想過会是這样。”景嘉欣站在了李蔚来对面。
“校园霸□凌和食□人案,這两件事的加害者以及亲人,全部死□亡。”李蔚来沒去看景嘉欣,直直的拿刀刺进了小女孩的心脏。
小女孩露出诡异的微笑。蓝色的血液流出。
景嘉欣沒去阻止,她和女孩本来就不认识,只是出自于同情。
李蔚来执意要让她见证這最后一刻,就算這次放了女孩,她也会被外界的流言逼得自□杀。
“我沒想到你会比我還执着,明明我才是受害者。”景嘉欣歪了歪脑袋,她把枪丢在了地上,反正這东西在李蔚来面前,对她而言只是個摆设。
李蔚来在,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成功开枪的。
“你的本体在哪”她接着问李蔚来。
“不愧是你。怎么看出来的”李蔚来和她拉开了距离,做到了栏杆上,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入黑暗。
“沒有看出来,只是想炸你一下。你還是和以前一样好骗。”景嘉欣咪起了眼睛。
“我以为你会高兴。”李蔚来松开了抓着栏杆的手。
“這仅仅是你以为。你猜群鼠知不知道我的過往你可真是给我惹了個大麻烦。”
“乔羽会解决一切。应该說,戏剧会解决一切。”
“戏剧是什么万能借口嗎?哪裡你不想告诉我,就說是戏剧”景嘉欣噗笑一声,“你弄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這個”
“主要是想见你一面。”李蔚来伸了個懒腰,“好啦,好啦。动手吧,我要回收這個傀儡了。那三具尸体就当食物送给你啦,你已经虚弱到极点了吧”
“我不会吃的。另外,对着傀儡我也动不了手。”景嘉欣在向后退。
李蔚来愣了一下:“那就是黄色喽,你這么說我可真感动。”然后他张开双臂,身体向后倒去,像是只鸟。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中。
景嘉欣看着他坠落黑暗。无动于衷。什么狗屁的黄色金色,无所谓了。
结束了。有关“景嘉欣”的一切過往。都结束了。
废這么大力气仅仅是为了這個。這家伙也真是的……
等等!!
如果她的推理是正确的,那么苹果敲□诈事件就是为了让李蔚来的本体离开学校,那为什么现在来见他的是傀儡
李蔚来的本体在哪
還是說,刚才和她对话的就是本体为什么不用本体
麻烦……麻烦……麻烦。
景嘉欣陷入了一阵巨大的无力感中。从头到尾她都被操控着,深陷剧本的泥潭中无法自拔。
包括现在。她的每一步都符合乔羽的预料,生气却什么也做不到。
明明她也拥有着戏剧,却连戏剧的触发條件都沒有弄明白。真是,太失败了。
景嘉欣深呼吸,一边思考一边下楼,這件事還有非常多的疑点,蓝色的血。那女孩是契约者,却沒有
发动能力逃脱,還是說能力不是這方面的一個契约者根本不会生病。
小女孩沒有和家人一起上摩天轮,肯定是乔羽的手笔。
那么……那么……为什么李蔚来要让小女孩死!而且态度那么坚决,真的是为了终结当年的一切嗎?
毕竟她本人都表现出了强烈的不赞同,根据李蔚来的性格,他不会那样做的。
除非……
景嘉欣想起了那女孩死前的微笑。
除非她作为契约者能力需要在死后发作。
“像你這样的人,更适合死于绚丽的火焰之中哦。”
乔羽的话突然出现在了脑海中。但是已经太迟了。火焰的光芒在黑夜格外耀眼。
楼下已经烧起来了。
太不合理了,她敏锐的听力居然沒有听到燃烧的声音,居然也沒有闻到火的焦味,就仿佛是在一瞬间,火焰突然出现了似的。
她俯身低头,透過楼梯口的间隙看着那些火焰仿佛发了疯似的四处乱窜,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浓烟也迅速冒了上来,冲入了鼻腔,让她下意识咳嗽起来。
她听见有东西倒塌了,這裡原本是公寓大楼,可惜门都紧紧锁着,楼道裡也沒有窗户,再往上走是天台。
无处可逃。
真是一场盛大的谢幕啊……
话說她也尽心尽力的演了那么久,肯定给乔羽提供了不少乐子吧最后居然连真相都不舍得告诉她。
真是……太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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